苏汐曼害怕的惊声尖叫:“你走开,我叫你走开,不要过来!”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隔壁房间也是一阵惊叫,不过不是害怕的尖叫,而是女人欲拒还迎,愉悦的尖叫。
苏汐曼的身体顿时紧绷了,心里划过一抹伤心,她以为欧炫希真的只喜欢她一个人而已,原来只有亲耳听了才知道,男人再喜欢你,也不会不跟另一个女人上床。
她心情忍不住压抑,虽然她不爱欧炫希,可是他们今天下午才刚刚那样,现在他就能跟其它女人玩的这么开心,她接受不了。
本想喝口酒,宣泄一下郁闷的心情,可是一想到东方火这家伙有可能在酒里下药,苏汐曼还是长了个心眼,没有喝酒。
她拿起旁边的一杯茶水,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然后用力的喘了几口气。
刚平复了情绪,忽然‘啪’的一声,房间里的电灯被关掉了。
顿时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中,苏汐曼惊恐的想要朝门边跑去,却听到门悄悄打开,又“砰”的一声关上的声音。
“我警告你,你别过来啊!”苏汐曼的声音带着颤抖,她边吼着东方火,防备着他的靠近,边在房间里四下摸索着,想要找到灯的开关。
可是她摸索了半天,却被一个椅子扳倒,苏汐曼的身子踉跄着倒地。
黑暗中,有一道身影快速的冲了过来,扶住她的胳膊,将她搂进怀中。
“啊!走开,不要碰我!”苏汐曼抗拒着挥舞着双手,她讨厌东方火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她不熟悉的陌生男人的征服气息。
她不想玩这样的游戏,更不想再被任何人玩弄。
“呜呜呜,小欧,救我啊……”苏汐曼已经六神无主了,她一边挣扎着要逃开,一边呼喊着欧炫希的名字。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应该叫慕辰才对啊,为什么会是小欧呢?为什么她现在最想来救她的人,会是欧炫希呢?
她的腰身被男人搂住,然后身子一轻,苏汐曼的身体被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苏汐曼本还想反抗,可是突然间,头晕的厉害,身子也开始绵软。
刚才东方火在茶水里下的药,已经发挥作用了。
但是她还是用一丝意志支撑着:“不要碰我,求求你,放了我……”
苏汐曼的声音嘶哑,衣服已经被人撕开了,她却浑身酥软,无能为力。
感觉到身体一阵冰凉,明明房间里有空调,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觉得一阵阵的凉风席卷着她的肌肤。
“小欧,小欧,老公……”苏汐曼一遍又一遍无助的嘶喊着。
黑暗中,覆在她身上的男性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温柔的捧起她的脸,吻上了她的红唇。
……
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但是身体上撕痛的感觉,还有身下污浊的床单,都在清晰的提醒着苏汐曼,刚才发生过什么。
她跟东方火在这张大床上缠绵,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因为身体被下药,她的需求很大,而那个男人也乐于满足她,两人就这样不知疲倦的一次又一次,直到天快亮了。
他们整整做了一夜。
苏汐曼躺在床上,似乎意识已经苏醒,身上的药效也已经退了。
她就像死了一回似的,通体冰凉,跟死人一样。
她的脑子里什么也不记得了,大脑里一片空白,唯一有的记忆,就是在黑暗中那个覆在她身上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好脏,好恶心!
苏汐曼突然很想呕吐,可是又吐不出来,胃里没有东西,只有一些酸涩的液体。
她难受的趴在床上,吐不出来,也哭不出来。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少小时,她反而笑了。
笑,是因为自己解脱了。
欧炫希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给彼此一个了断。
他这样做了,她也经历了,从此他们就各不相欠了吧。
苏汐曼想仰天大笑,她终于可以真正离开他了。
穿上房间里男人临走时留下的衣服,她之前身上穿的已经被他撕烂了。
苏汐曼没有去浴室里洗澡,就直接穿上那套新衣服出了门。
她已经不需要再洗了,她明白自己的身体有多脏。
再怎么洗都已经洗不干净了吧。
苏汐曼心里清楚的很,她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走。
顾不得去敲隔壁房间欧炫希的门,从这一刻开始,他已经不再是她的老公了。
他在那间房里,继续跟别的女人大战也好,还是搂着那个女人相拥而眠也罢,都已经不关她的事了。
她跟他之间,已经彻彻底底的划清了。
苏汐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酒店的,只记得自己浑身污浊,头发散乱的坐进了一辆计程车里,计程车司机吃了一惊,头一句话就是问她:“小姐,要不要报警?”
苏汐曼怔了一下,苦笑着摇摇头。
连一个外人也看得出来,她昨晚被欺凌的有多惨吗?呵呵,欧炫希,你真的够狠心的,这一次的报复,果然比以前每一次都更深、更痛!
不过她很快就能解脱了,只要跟欧炫希解除婚约关系,她就能获得自由,获得重生。
接下来的人生,她会陪伴在她心爱的男人慕辰身边,他们会相守到老,再也不分开。
如果上天不肯垂怜,将邱幕辰带走,那她也会跟他一起走,去天堂里陪他。
天空中不知何时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这阴霾的天气,就如同此时苏汐曼的心一样。
计程车停在了欧宅门口,苏汐曼下车付了钱。
欧宅里一个人都没有,异常的安静。苏汐曼开门后,直接上了楼,直奔书房。
她记得之前欧炫希是将那份签了名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书房的抽屉里。
只要她也在那份协议书上签字,那他们就可以彻底的脱离婚姻关系了。
一切都要结束了,就让她来终结吧。
苏汐曼打开抽屉,将那份离婚协议书拿了出来,正准备在上面签字——
打开协议书一看,才发现欧炫希根本就没有签名。
该死的,她又被他骗了!
之前她只顾着看协议书的内容,根本没在意这最后的落款,现在仔细一看,这上面哪里还有欧炫希的签名?
“失望吗?”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低沉嗓音。
苏汐曼身子一颤,犹如被雷击中。
“你……”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出现在书房门口的欧炫希,他不是应该还在那间套房里跟女人翻云覆雨吗?怎么会穿戴整齐的出现在这里。
来不及多想,苏汐曼尽量平静下心情,冷冷的看着他,问:“你为什么没有在这上面签字?”
“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我?”欧炫希勾唇嘲弄,进门坐到沙发上,修长的手敲着自己的双腿:“怎么,刚刚东方火没满足你?我带你参加那个游戏,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欧炫希,你住嘴!”苏汐曼听不下去,她用手捂住耳朵。
她拼命的不想记起之前发生的事,可是欧炫希却偏偏要让她记起。
“如果你觉得玩的愉快,我们可以继续,你以为我会离婚?离婚了,怎么能够继续玩下去呢?”欧炫希似笑非笑,黑眸中迸射出阴寒的冷光。
苏汐曼皱紧眉头,心咯噔的一下:“欧炫希,你什么意思?你想出尔反尔,不跟我离婚?”
“离了婚,谁陪我继续玩下去?苏汐曼,这只是个开始,既然你敢背叛我,就要料到会有今天的后果,这次是东方火,下一次我们交换的对象也许就不是你认识的熟人了,是个老头子也说不定?哈哈哈——”欧炫希癫狂的笑,犹如撒旦一般邪恶。
苏汐曼的心在颤抖,她揪紧胸前的衣襟,狠狠的质问:“欧炫希,凭什么?凭什么你要这样折磨我?你口口声声的说是我背叛了你,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利用了我?你扪心自问,我跟宫烃骏之前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还是你根本就有心把我送给他玩,就像你亲手推我去参加昨晚那个游戏一样。”
“你说什么?”欧炫希眼眸紧缩,笑意一下子就止住了。
苏汐曼冷笑:“欧炫希,事到如今,你还想欺骗我吗?东方火已经全部都告诉我了,你跟宫烃骏根本从前就认识,他救过你一命,你却出卖了他一家,你一直觉得心中有愧,明知道他是带着目的接近你老婆,你却不吭声。”
“还有楼羽萱,她曾经是宫烃骏的女人,却因为跟你偷情流了孩子,你觉得是你害的那个孩子没了的,所以我怀了宫烃骏的孩子,你才没有打掉,还虚情假意的说要认月月为你的亲生女儿,你分明心中有鬼!”
苏汐曼现在想想都觉得可笑,以欧炫希这种自私自利的个性,怎么可能帮别的男人养孩子,他是不是真的爱她爱到不介意她跟别的男人怀的孽种?
原来一切并非她想的那样,不过是她自己自作多情,其实在欧炫希心中,她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否则他昨晚怎么可能那么狠心的带她去参加換妻游戏?!
以前苏汐曼曾经不止一次地问他:“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欧炫希把她抱在怀里,总是重复着同样一句话:“因为是你,就是你。”
苏汐曼不禁冷笑,这算什么烂理由啊,现在想想不过是欧炫希敷衍她的借口而已。
他真的有那么喜欢她吗?喜欢到可以把她送到其它男人的床上?
这恐怕没有哪个男人能做得到吧?
见欧炫希不说话,苏汐曼就当他是默认了,心仿佛被狠狠的撕碎了一般。
她忍住悲伤,忍住想哭的冲动,抬起头来,决然的望着欧炫希。
“小欧,我只问你一句,最后一句。”苏汐曼哽咽着,眼中是爱恨交织的情绪,死死的盯住他:“月月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
“你怀疑,是我杀了月月?”欧炫希嘴角扭曲,眼神一暗。
“难道不是吗?”苏汐曼冷冷的质问:“你跟周晴本来就有利害关系,你们根本就是相互利用,她派人杀死了宫烃骏,恐怕也是你授意的吧?只有我会傻傻的相信你的话,还让你帮我为骏报仇,你根本就是帮凶!你跟周晴关系如此密切,你还敢说,是她绑架了月月,你不知道?你是故意不给赎金,让她要了月月的命……”
“不是!”欧炫希大声的否认,胸口集聚喷涌出痛的怒火,他大手握住苏汐曼的肩膀:“曼曼,不管你相不相信,总之,我一直将月月视如已出,即便他不是我亲生的,我对她疼爱有加,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是你的孩子,只是因为你,我才爱她!”
在欧炫希的世界里,没有一个女人拒绝过她,除了她苏汐曼,在他看来,她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是啊,与众不同……到让他想把自己的心挖出来交给她。
只是,她不稀罕。
苏汐曼根本不相信他的话:“是吗?那周晴绑架了月月的事,你怎么解释?你为什么不肯交赎金,救我女儿一命?为什么就不能停止对宫氏的狙击,你一定要打败所有人才甘心吗?”
欧炫希被她逼的说不出话来,又不能说出事实,只能含糊其辞:“因为周晴根本已经死了,那个绑架月月的人,不是周晴……她是……”
“她是谁?绑架我女儿的人是谁?”苏汐曼气愤的尖叫:“欧炫希,到这个时候你还敢骗我,什么周晴已经死了,什么不是她绑架了月月,这全是你欺骗我的鬼话,要我说整件事幕后的主脑就是你,是你容忍不了我跟其它男人的孽种,所以你想方设法的想要害死月月,真正害死我女儿的人是你!”
“不是这样的,曼曼,你听我说……”欧炫希奋力的摇头,想要解释,一时半会又解释不清,他只能不停的摇晃着苏汐曼的肩膀,想要她清醒一点,冷静一些。
苏汐曼哪里能容忍有人伤害了她的女儿,她使出全力推开欧炫希,忍无可忍的吼道:“欧玄希,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签字离婚?”
是他害死月月的,还亲手将她推向其它男人的怀里,他根本不配再做她的丈夫。
“苏汐曼,说到底,你只是想跟我离婚而已,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我,哪怕是同意跟我去参加換妻游戏,也要跟邱幕辰那个小白脸双宿双栖,是不是?”欧炫希也怒了,心中的怒火蜿蜒翻腾着,随时都能引爆把她跟他炸个粉碎。
“是,我爱慕辰,这辈子我只爱他一个男人。”苏希曼干脆承认,此时她已然失去了全部的理智,她正面迎向欧炫希的脸,气势汹汹的吼道:“你知不知道和你在一起我有多痛苦,你让我觉得恶心!”
“啪!”欧炫希的一个巴掌毫不留情地甩上苏汐曼的脸,力度大到她狼狈地摔在地上,额角撞上玻璃茶几。
“你敢这样说,你竟然敢这说,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她的外伤和他的内伤比起来,到底谁更痛谁更难受……
苏汐曼只觉得湿润从额头上蜿蜒爬下……头很晕……
欧炫希的心却被“恶心”两个字给刺伤了,她居然说他恶心,她居然说的出这样的话来。
这对欧炫希来说简直是天大的侮辱!
他眼里只有怒火,已看不到她额头上的血……
苏汐曼喘着粗气,并不畏惧:“我有什么不敢的,欧炫希我告诉你,你让我不好过,你也别想独善其身!”
“好,很好,很好……”欧炫希慢条斯理地鼓着手掌,清冷的啪啪声在黎明的书房里讽刺地响起……
“这才像我认识的苏汐曼不是吗?哈哈!”欧炫希双眸充血地瞪着地上的女人,齿缝里迸出发狠的字:“我早知道你心里没有我,只是,我可以容忍我的妻子一次的出轨;但是我不能原谅你因此爱上了别人,既然你把你的心交给他了,那就把你的命留下给我。”
他猩红的双目,狠狠的掐上了她的脖子——
苏汐曼感到呼吸微滞,她的脸色一阵青紫,就快要被他真的掐死了。
欧炫希此刻心中只有气,眸中的怒火几乎能遍布半边天,他掐着苏汐曼的脖子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
苏汐曼纤弱的身体悬在半空中,她的手紧抓住欧炫希的手,双腿在乱蹬。
“放,放手……”嘴里好不容易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她真的要被欧炫希掐死了。
可是欧炫希不肯放过他,他心里的痛没有人知道,只有通过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发泄。
“少爷,少奶奶……”周嫂听见声音,朝书房这边赶来,发现欧炫希正在掐着苏汐曼的脖子,顿时吓的不知所措。
“滚!”欧炫希狠狠的朝她吼了一句。
周嫂从没见过这么失控和疯狂的欧炫希,吓的连连点头,马上就调头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给他们关上房门。
欧炫希的手改为捏向苏汐曼脸部的皮肤,施加力道,把她白皙的皮肤扭得变形:“曼曼,我对你这么好,你一心就想要离开我,你是不是非要我掐死你才甘心啊?”
苏汐曼扭过头去,倏地抬起了脚狠狠的踢中了他的蛋:“这年头流行蛋疼!欧炫希,纵然我曾经背叛了你,可这段时间也还清了,最后再送你一脚,从此我们互不相欠!”
说完,她转身就走,不顾捂着自己下面痛吼的男人。
她这一脚踹的够狠的,不过为了离开他,不踹狠一点也是不行的!
苏汐曼打开门,头也没回的就往外跑。
大概是因为太想逃离,走的时候脚步赶的太急,以至于没有看清眼前的路,摔了一跤,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这是不是通往地狱的路呢?如果她能这样死了,多好!
可是再苏汐曼昏厥的最后一秒,耳边还是传来了欧炫希沙哑的低吼声。
魔鬼还是不愿意放过她啊……
苏汐曼带着决然的冷笑,晕厥了过去。
她这段时间,情绪起伏太大,又没有好好休养身子,这一摔直接伤了元气,苏汐曼在欧宅的大床上,足足躺了三天才醒来。
醒之前,她一直在做噩梦。梦中一张张无形的网束缚着她……
里面传来欧炫希的低吼:“苏汐曼,你不许死,你死了我纠缠到地狱,也不会放过你!”
还有宫烃骏的声音:“曼儿,我很想你,我不甘心,是欧炫希陷害了我,你要帮我报仇。”
还有邱慕辰的呼唤声:“小曼,你在哪啊?你答应我当天就回来的,已经四天了,为什么还没有你的消息?”
“妈妈,妈妈……”最后是月月的:“月月好冷,好痛,好想妈妈啊……”
“月月……”苏汐曼想要拉住女儿的手,刚触碰到女儿的身子,月月就像是倒映在湖面上的月亮,消失了。
她惊的醒来,全身都大汗淋漓,大口的喘着气。
苏汐曼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抬眸打量着自己身处的环境。
还是欧宅的屋子里,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她躺在床上挂水。
门外却传来了周嫂跟一个女佣的对话声:
“苏小姐身体很虚弱,多给她弄点补身子的东西。”
“是是是,我记下了!”女佣忙答道。
苏小姐?苏汐曼惊讶,周嫂竟然叫她苏小姐,而不是少奶奶?
她正想起身,问个究竟,视线却瞥到了床头放着的一份离婚协议书上。
上面有欧炫希的签名,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是他的笔迹。
那一瞬,苏汐曼忽然愣住了,仿佛全身僵化,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欧炫希终于肯跟她签字离婚了,他们终于不再有任何关系,她本应该高兴的啊?为什么会觉得如此的失落,仿佛心里一下子失去了什么东西。
眼角有泪水,就这么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苏汐曼确信这是她高兴的眼泪,一定是的。
她留意到离婚协议书上的条款,该给她的赡养费,欧炫希一分没少给。
更让苏汐曼觉得吃惊的是,欧炫希竟然把欧宅留给了她。
也就是说,以后她可以自由居住在这里,而他已经搬了出去。
难怪刚才周嫂会称呼她为苏小姐,而不是少奶奶,敢情苏汐曼摇身一变,已经成为了这栋宅子的主人。
门被推开,医生进来给苏汐曼换掉盐水,然后又走了出去。
苏汐曼翻转身子,面对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神情迷茫。
她跟欧炫希算是正式离婚了,从此各归各路,再也不相见了吧。
她叹了口气,仍思绪飘远。
接下来的几天,苏汐曼都成日待在欧宅里静养,她不想自己这副病怏怏的样子去见邱幕辰,她怕他会担心。
额头上的伤口已经逐渐愈合了,但心里的那道伤却是划开了。
以前她以为离开欧炫希,她就会开心,现在突然间他消失了,苏汐曼反而开心不起来。
她没有去打听欧炫希的消息,因为已经离婚了,就算知道他现在过得怎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们之间已经结束,究竟是谁对不起谁多一点,现在追究也没有意思了。
慕辰的病也拖不了多久,既然结束了一段纠葛多年的感情,苏汐曼希望自己能有一个新的开始。
于是在她差不多调理好身子的时候,她决定去医院找邱慕辰。
“苏小姐,你真的要走吗?”周嫂见苏汐曼提着行李箱子,忙迎了上去问。
“是啊,我以后都不会再回这里住了。”苏汐曼淡淡的答道,最后看了一眼欧宅,上了一辆的士。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她可以留恋的了,她要离开去过新的生活。
再继续待在欧宅里,她会不经意间总想起欧炫希,那个男人已经不属于她了,她应该遗忘的,而不是一再的想起。
周嫂没有再阻拦苏汐曼,她了解她现在的感受,只是看着少爷跟少奶奶先后离去,一个好好的家就这么散了,她隐隐的觉得遗憾。
少爷是真的对少奶奶绝望了吗?
以后他们都不再有交集了?
苏汐曼搭乘计程车来到医院,存放好行李后,她第一时间赶到邱慕辰的病房。
可是在那里却没看到邱慕辰。
苏汐曼心中着急,连忙拉住一个护士就问:“护士,住在这个房间的病人呢?”
护士是新来的,想了想随口答:“病人已经出院了吧?”
出院了?苏汐曼心下一震。
慕辰说会在这里再住一段时间等她的,她才迟到一个星期,他就出院了,也没告诉她去了哪里?
慕辰是在怪她吗?
苏汐曼一下子就慌了,她焦急的在医院周围寻找着,不停的拨打邱幕辰的电话。
关机,他的手机一直是关机,打不通。
难道慕辰生她的气,再也不想见她了吗?
苏汐曼又急又惊,在医院周围整整找了三个小时,把可能认识慕辰的联络人,全都联系了一遍。
可是还是一无所获。
她伤心的来到医院空地的草坪上,一个人失落的坐在椅子上。
她跟欧炫希离婚了,现在连幕辰也不要她了吗?
苏汐曼突然间觉得心很空,仿佛整个人一下子就失去人生的目标了。
没有了慕辰,她以后要干什么呢?
她如此执着的离开欧炫希,又是为了什么呢?
正伤心之际,忽然一个小朋友递给她一张卡片:“姐姐,这个给你!”
苏汐曼迟疑的接过那张卡片,打开了一看,看面竟然画着一颗红心,里面是Q版的她跟邱慕辰。
上面写着:“苏汐曼迟到一周,罚嫁给邱慕辰,照顾他一生一世!”
苏汐曼惊讶的捂住嘴巴,还来不及反应,就见邱慕辰已经捧着一束玫瑰,来到了她的面前。
他半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枚早已准备好的婚戒。
苏汐曼不敢相信的问:“慕辰,你要跟我求婚?”
邱幕辰微微不满:“怎么,你还没打算嫁给我?”
“不是,只是太意外了!我还以为你不等我,一个人先离开了呢。”苏汐曼心中是又惊又喜。
“我说过,会永远留在原地等你!”邱幕辰眼中饱含着深情,他将戒指递到苏汐曼的手上:“小曼,嫁给我吧?”
“嫁给他,嫁给他……”周围的医生、护士,还是邱慕辰的助理,都在跟着起哄。
苏汐曼虽然感到意外,但也猜到,这多半是邱幕辰有心安排的。
谁叫她让他等了这么久,从他们认识到现在,足足浪费了将近十年的时间。
人生有多少个十年让我们去蹉跎?
苏汐曼再也不想等了,她就想在现在,此刻,答应他,嫁给他——邱慕辰,这个她真心深爱的男子。
“幕辰,我……”答应你!
苏汐曼正要开口答应,却看见半跪在她面前的邱慕辰,鼻孔里流出一束鲜血。
“慕辰!”苏汐曼惊呼,连忙过去扶住他。
邱幕辰很想听到苏汐曼说,她愿意嫁给他,只是他已经听不到了,就晕厥了过去。
医生跟护士,帮忙把邱幕辰抬回了病房。
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邱慕辰终于脱离了危险,只是医生说,以慕辰目前的病情恶化状况,要尽快进行化疗。
但是化疗不是根本的解决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匹配的骨髓移植,尽快进行手术,否则很可能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病房里,邱慕辰苍白着脸色,请了律师来给他做遗嘱公证。
“我死后,我名下的全部财产,全交给我的妻子——苏汐曼小姐继承!”邱幕辰低声说。
律师一一的记录下来。
“我不同意!”苏汐曼推开房门,坚决地摇头打断,“慕辰,我不同意你这么做,我不同意你这么快就立遗嘱,不可以!”
“小曼,”邱幕辰安慰,“就算不这么做,我的身体状况,将来……早晚……”
眼泪,突然从苏汐曼的眼中落下。
她咬紧着双唇:“邱幕辰,骗子!”
“……”
“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会好好的!”
“……”
苏汐曼紧紧地抓住邱幕辰的衣领,一种强大的要失去感的恐惧紧紧地擭住了她的咽喉!
虽然早就知道他的病情……可是她的心中一直抱着美好的愿望。
她希望邱幕辰的态度是积极的,不要老想着自己的病,老想着自己未来会离开!
可是经过这一次的病情发作,邱慕辰似乎变得消极起来,甚至想到了立遗嘱。
如果是这样,苏汐曼怕她也会失去信心!
抓着邱幕辰的衣领,她突然凑上前,紧紧地吻住了他的双唇。
这是苏汐曼这些日子来第一次主动献吻。
她急切地吻着,生怕失去他地吻着。
在这个吻中,邱慕辰感受到她惶恐的情绪,心中一紧,扣住她的后脑勺,回吻住她。
“慕辰,你要答应我,要活着,努力地活着。”苏汐曼喘息着,眷恋的看着他:“只要你答应不死,我就嫁给你!”
“小曼,你说真的?”邱幕辰眼眸一亮,似乎又重新看到了希望。
“当然是啦,不过你不许那么早死,我可不想守寡啦。”苏汐曼轻捶了他一拳,半开玩笑的说。
“好,我会为了你,努力的活着。”邱幕辰显得无比的激动,紧紧的将苏汐曼拥进怀里。
他一定要想办法延长自己的生命……等到她嫁给他的那时候……
外面的天色渐晚,华灯初上。
苏汐曼想起这几天,她一直陪着邱幕辰待在医院里,他们也很久没有出去了。
“慕辰,你陪我一起出去逛逛吧?”苏汐曼提议。
邱幕辰欣然答应。
两人要了一辆车,他们坐上车后座,开去了市中心的繁华街段。
下了车,两人拉着手在街上闲逛,心情很惬意,舒服。
仿佛像是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他们眼中只有彼此,再也没有其它人。
街上人来人往的情侣很多,他们只是其中的一对。
在别人惊羡的目光中,他们是郎才女貌,十分相爱的一对,但别人一定不知道,他们曾经走过的爱情之路,有多么的艰辛。
好在,不管再艰难,他们都没有放弃彼此,一路走过来了。
“咦,是电影院呢?”苏汐曼跟邱慕辰,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家电影院门口。
门口贴着的海报是最近很有名的一部青春电影《那一年,我们一起追女生》。
苏汐曼跟邱幕辰的脚步不由的停住了。
“要进去看一场吗?”邱幕辰笑着问。
“嗯。”苏汐曼点点头,她很怀念跟慕辰曾经在校园的日子,类似这场电影的相识相爱。
“等我,我去买票!”邱幕辰淡淡的勾唇,去排队买票了。
苏汐曼在原地等了一会,想到一会他们看电影的时候可能会吃些什么,于是又去门口的小卖部买了爆米花和饮料。
她付完钱,正要转身往回走,突然身后围上来一行人。
全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黑色的墨镜,高大凶猛的模样,目光不善的盯着她。
“你们想干什么?”苏汐曼满眼戒备的问。
其中两个男人,二话不说,直接架起苏汐曼的胳膊,将她往停在路边的一辆轿车里掳去。
爆米花和饮料跌落在地。
苏汐曼用力挣扎着:“你们是谁?想抓我干什么?!”
后颈一痛,她被其中一个人敲晕,眼前昏暗,倒在车里失去了知觉。
……
自从欧炫希跟苏汐曼离婚之后,他终日沉迷在酒肉声色之中,仿佛只有放纵才能抚平内心的伤痛。
从他决定带苏汐曼去参加換妻游戏开始,他就知道他和苏汐曼之间再无重来的可能。
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他傻傻地付出,换来的只有背叛。
既然如此,他情愿让她恨他,就让她恨他一辈子,永远忘不了他也好。
欧炫希终日酗酒,玩女人,用一切可以忘记掉苏汐曼的手段。
可当他压在别的女人身上的时候,他的眼前总会浮现出苏汐曼的影子,每当那个时候,也是他再也无法继续的时候。
他无法和不是她的女人,做只有她他才会做的事!
于是欧炫希变得暴躁不安,极度没有安全感,他害怕一个人独处,那样会让他想起苏汐曼。
所以酒吧,迪厅,夜总会,是他经常出入的地方。
以前的欧炫希会因为苏汐曼推掉应酬,而现在的欧炫希不顾自己的胃病一次又一次地折腾着自己的身体,犹如玩命!
命值什么?
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他根本不介意自己的身体会垮掉!
连心都已经空了的人,留着一副没用的躯壳做什么?
无论他再怎么努力怎么做,苏汐曼的心里永远不会给他留一个位置。
欧炫希累了,倦了,这种无止境的付出让他筋疲力尽。
他不想让自己再付出一分一毫,他不想再受苏汐曼的摆布。
这天晚上,欧炫希又是喝的烂醉如泥,他搂着一名身材窈窕的女人进了他专属的包厢。
推开包厢的门,欧炫希直接扯着自己裤子的拉链,他不想脱衣服,和妓女做不会有感情,他要的只是原始的发泄而已。
没有爱!
当然还有避孕套,他永远都记得戴!
谁知女人比欧炫希更迅速,扒光衣服等候着欧炫希的恩泽。
欧炫希嘲讽地勾起嘴角,眸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粗鲁地将女人推到。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崔文祁冲了进来。
“滚出去!”欧炫希愤怒的吼着,谁这么不知道规矩,这时候打断他。
“大哥,大嫂失踪了!”崔文祁忙道。
他知道欧炫希虽然跟苏汐曼签字离婚了,但心里还是没放下她,要不然就不会派那么多人整天跟在苏汐曼身边,暗中监视着她跟邱幕辰的一举一动。
欧炫希面色一怔,大步走到崔文祁的面前,揪住他的衣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崔文祁一字一句认真的回道:“你派去大嫂身边,跟踪她的保镖联系不到你,他们就来公司找我,我打你手机打不通,夜总会,酒吧一个个地去找,现在才找到你。”
“Shit!”欧炫希用力地推开崔文祁,黑眸中的慌乱渐渐冷却,变成一种无情:“她一定是打算跟邱幕辰结婚,不想我去破坏他们,才消失的!”
欧炫希努力地想忽略心中的害怕自欺欺人地说道。
“可是大哥,邱幕辰也去警署报警了,他也没有大嫂的下落!”崔文祁面色凝重的说:“看来大嫂,很可能是出事了!”
“胡说!”欧炫希一拳挥过去,狠狠地揍上崔文祁的嘴角。
崔文祁呜呼一声,整个人翻转着跌去,摇摇晃晃地站稳,“大哥,如果真的已经不在乎那个女人了,就不要管了!”
话音未落,欧炫希已经冲出了门外。
不在乎?他怎么可能不在乎她?
她是他的命啊,他可能不去管自己命的死活吗?
……
当苏汐曼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
一缕缕微弱的月光从残破的窗帘破洞中照射进来。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腐朽难闻的味道。
苏汐曼缓缓眨动双眸,用最快的速度记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她,被人绑架了?!
这时候,手腕处传来一阵疼痛,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去,不想身体却已经被人绑了起来,而她的嘴里也被塞了东西,只能勉强的发出类似呜呜的声音。
到底是谁?谁会绑架她?会不会是欧炫希的人?
苏汐曼正在想着是谁干的,突然铁锈的大门缓缓被人推开,发出吱呀的声音,显得尤其刺耳。
苏汐曼循声望去,在一片光束中,看到了一个人影。
“是你?”她惊讶的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苏小姐,别来无恙吧?”来人走近她,拿掉她口里塞着的东西,阴鸷的冷笑。
“雷斯,你抓我干什么?”苏汐曼激动的问,想要挣脱开束缚她的绳子。
这个男人多日不见,还是一如往日一样高大魁梧,不同的是,他脸上长满了络腮胡子,轮廓深邃,比以前看起来更有成熟男人味道,却显得落魄憔悴。
“嘿嘿,我想你了!”雷斯有些神经质的盯着她,眼睛里全是疯狂跟残暴,那模样真的很吓人。
苏汐曼微微瑟缩着身体:“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听说欧炫希很喜欢你!”雷斯凑过来,贴在苏汐曼的耳边轻声细气的说:“为了你,他不惜出高价让我杀了宫烃骏,可惜他出尔反尔,宫烃骏死了之后,他不但不肯给钱,还想杀我灭口,我要利用你,跟他见一面!”
“你说什么?是欧炫希杀了宫烃骏?”苏汐曼惊呼,不敢相信,心猛的揪紧了。
“怎么,你还不知道吗?”雷斯笑的玩味:“看来你真是被他骗的很惨呢,这样吧,你把他叫过来,我们当面对质怎样?”
“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宫烃骏分明是被宫家的人害死的,是周晴派人杀了他,根本与欧炫希无关,你用不着欺骗我,想利用我帮你联系到欧炫希,你休想!”苏汐曼别过脸去,不肯相信他的话。
“周晴?你说的是宫家的那个当家周晴吗?她不是早让欧炫希派人干掉了吗?怎么还能分身派人杀害宫烃骏?”雷斯微眯起眸子,眼里迸射出一道精光。
“周晴死了?在宫烃骏之前就已经死了?”苏汐曼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摇头道:“这不可能,前段时间周晴还派人绑架了我的女儿,我在电话里还跟她通过电话,她怎么可能已经死了?”
“喂,是欧太太吗?我跟你先生欧炫希已经谈过了,因为他一直不同意,所以我才亲自打电话来找你的。我需要三个亿的资金周转,我要求欧炫希给我的账户里打三个亿,或者停止对宫氏的狙击……”
突然,一个熟悉的嗓音在苏汐曼的耳边响起。
苏汐曼惊讶的看着说出这番话的来人,竟然是辛媚,是这个女人!
“没想到吧,苏小姐,是我一直冒充周晴,跟你打电话要赎金,也是我绑架了你的女儿,真正的周晴,宫烃骏的后母早已经被欧炫希的人杀死了,我会变音,这些年一直是我在冒充她!”辛媚来到苏汐曼的面前,冷冷的一笑。
苏汐曼心头一凛,周身止不住的寒气上涌,冷声质问:“你为什么要冒充周晴给我打电话?这么说真正绑架月月的人是你了,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不错,是我绑架了你的女儿,也是我在你女儿的怀里放了一颗定时炸弹。”辛媚阴冷寒蛰的目光,直射向苏汐曼的眼睛,愤然的揪住她的头发,恨恨道:“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你跟你的女儿死!”
苏汐曼吃痛的皱眉,目光如炬:“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我跟你无冤无仇,我的女儿更加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这么狠心要我跟我的女儿的命?”
“你的女儿是无辜的,难道我的儿子就该死吗?”辛媚痛苦的打断她,脸色变得冷若冰霜:“我的儿子才刚刚出生几个月大,欧炫希就娶了你,我跟在欧炫希身边,从来就不奢求名分,我只要能看到他就好,可是欧炫希呢,他情愿要你这个怀了别的男人孽种的女人,也不要我跟他的亲生儿子,你说你跟你那孽种女儿该不该死?”
“你是欧炫希的情妇?”苏汐曼面色一怔,镇定自己的情绪,冷凝的望着眼前这个神情失常的辛媚。
她是邱幕辰生母的妹妹,算起来还是邱幕辰的姨,苏汐曼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跟欧炫希扯上关系。
“我认识欧炫希,比你认识邱幕辰还要早。要不是欧炫希为了得到你,也不会派我去潜伏在邱幕辰身边,更不会派人去干掉孔峰,欧炫希这么做,就是想逼邱幕辰进黑道,借此控制他,不然你以为我一个女人家,凭什么在孔峰死后,接管他的生意,这一切都是你老公欧炫希在背后策划的,他的目的只是想断了你跟邱幕辰之间的任何可能而已!”辛媚低头看着她,眼里充满了血腥的狰狞之色。
“你既然在欧炫希身边待了那么久,就应该知道,我嫁给他也是迫不得已,你不能因为恨他抛弃了你们母子,就怪罪到我跟我女儿头上……”苏汐曼看着她的眼神也是充满恨意的,因为这个女人是杀死她女儿的侩子手,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是为了欧炫希。
辛媚紧紧眯眸,脸庞倏地冻上一层寒霜,反手一个巴掌挥去,“我不恨你该恨谁,若不是因为你,欧炫希怎么可能那么忍心,要我儿子的命,他娶你,不要我们母子就算了,我儿子出事他居然见死不救,还不是因为你!他怕我跟他的事被你知道,他怕你不要他了,在跟你结婚后,跟我的接触能免则免,可怜我那个儿子从出生开始,就没见过他爸爸几面,全都是你横刀夺爱害的!”
“呵呵!”苏汐曼冷笑一声,吞掉口腔中的腥重,笑的嘲讽又心痛。
“你笑什么?”辛媚被苏汐曼这么一笑,反而愣住了。
“我笑你这些年根本就恨错了人,我笑你的无知跟愚蠢,害死了你的儿子,而你却非要怪到我跟我的女儿头上!”苏汐曼狠狠的瞪着她,可悲可叹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