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晚餐时间,所有餐饮业像要开战一样的时间。
餐厅厨房里的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忙于手上的工作,冬阳也不例外,他仔细的将手上的红萝卜雕刻出一只只的可爱兔子、蝴蝶等等,再用小黄瓜小心亦亦的切出几乎透明的薄片放入餐盘上铺成一朵美丽的花,这是等等要拿去装高级寿司用的。
自从他的大学放暑假开始,他就专职在厨房做雕花的工作,这是他的专长和兴趣,刚好在释东麟的餐厅有这个须要,他也很高兴自己能帮的上释东麟。
不然一个负债的人,怎么可以一直过着那么好的安稳生活,想起释东麟买给他的那些身外之物,简直堆满了房间,真是太浪费了,冬阳摇了摇头,工作时间,不要想那个大色狼、大坏蛋。
放下了手中的雕刻刀,他将摆好装饰的盘子端去给大厨让他装盘。
「你这小伙子手工真细,我们餐厅真是找对人了,这美丽的装饰让我的菜看起来更好吃了,不错!不错!」
大厨对冬阳的雕工赞不绝口,手往他肩上拍了拍以兹鼓励。
「您……过奖……谢谢。」被赞美鼓励的冬阳高兴的脸红了一下,伸手搔了搔头。
背上突然一阵寒风刺骨,奇怪,厨房怎么会冷?
「小伙子,老板叫你,在你后面,快去啊!」大厨看到老板的脸色,怎么好像要骂人了,这小伙子做错事啦?
冬阳转身向后一看,真的看到释东麟在厨房门口看他,脸上表情有点沉,唔,该不会刚才大厨拍他肩膀的事被他看到了吧,完蛋了。
他龟速的走向厨房门口,释东麟的四周都找不到林圣,就算找到了,也早被规定不能抓别人来当挡箭牌,神啊!保佑我平安无事吧!生气的释东麟真的很可怕。
「工作到一个段落了吧,跟我出来。」释东麟沉着脸,他不是在问,根本是堵他后路。
连找借口的机会都不给他,冬阳直接被释东麟瞪着乖乖走向他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门碰的一声就被关上反锁,一个人马上被压入沙发里,是哪个倒霉鬼?当然是无辜的冬阳。
「又让别人碰你,我说了多少次了!」释东麟强硬的吻上冬阳微愣而张的小嘴。
果然被看到了,老天爷不长眼啦。
「嗯……我……没办法……」赶紧辩解。
「什么没办法,不是教过你,跟别人要站离三步远吗。」
这什么烂方法啊,那能每次都算步伐啊。
「不管,今天要处罚你,让我进去,做一个晚上,明天不要上班。」释东麟越说越高兴了,哈!总算给他抓到机会。
「不行……好疼……」那有这样的,每次心软的让释东麟予取予求,他就常常在床上做一整晚,害他隔天都下不了床,他好不容易找到方法,装痛,才能顺利阻挡眼前这个色狼好一阵子。
「都快一个礼拜了,那有痛那么久的,不然我叫医生来给你做检查。」想骗他,还早着呢!
「不要……那……一次。」谁要被医生检查那里啊,羞死了。
「一次那够,都那么多天了,你要憋死我!」他真的欲求不满。
「那……两次……上班……」他明天要上班啦!
「至少三次,明天才给你去上班,上晚班,不然你又喊疼。这是处罚,就这样决定。」拍板定案,不得上诉,哈。
换冬阳苦一张脸了,每次都说不赢他,坏蛋!
释东麟得意的对他又吻又抚,邪恶的说道。
「别苦着脸嘛,我保证舒服的,我哪次没有让你舒服的玉仙X玉死,乖乖嘛!」
大色狼嘴里说的都是下流的话,冬阳气恼的在他肩膀上轻槌一下。
「对了,上次那个混蛋店员的百货公司刚好是我朋友开的,他好像知道我们的事了,所以送了这一季最新的衣服来,我叫林圣放你房里了,记得要拿来穿。」
像想到了什么,释东麟走向办公桌,桌上有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他拿到冬阳的面前递给他。
「这个,是我那个朋友要送你的礼物,说你一定用的上,你打开看看。」
他那个坏朋友也不知道会送什么东西,当然一定要冬阳在他面前拆开看看不可。
礼物耶!小孩子最喜欢拆礼物了,管他里面是什么,拆礼物的时候最快乐了。冬阳小心亦亦的慢慢拆开轻巧的礼物包装。
「这是……什么?首饰?」
拆开包装纸,里面一个木盒子,打开一看,一颗颗比弹珠还大的白色珠子连成一串在盒里,说是首饰也不对啊,珠子的首尾没有扣环可以连接,旁边还有一个小盒子,好像小型的摇控器,可是要摇控什么?冬阳好奇的伸手去按了摇控器的按钮,那些白色的大珠子顿时自动的弹跳了起来,吓了冬阳一跳!他赶紧丢给释东麟。
这什么东西啊,整人玩具吗?
「这……什么……怪怪……」这什么怪东西,什么怪朋友。
释东麟第一眼看到这东西就知道是什么,他脸色先是沉了一下,在心里把他那烂朋友从头到脚骂了一遍,下流胚子,污染他纯洁的冬阳小宝贝,不过又一会,眼睛又亮了起来,把他那朋友给大大感谢了一遍,这东西如果用在冬阳身上,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迷人的银荡表情
「这是首饰没错,呵呵!」
「戴……那里……」
「先吻我一下才告诉你。」释东麟点一点他的唇。
借机卡油嘛!好奇心害死一只猫,没办法,冬阳乖乖凑上前吻一下释东麟。
释东麟搂着他,在他耳边轻声的说道。
「这首饰……是放在你今晚要被我进去的地方专用的珍珠,你以后不乖,我就把它放进去来处罚你。」
只差没有轰的一声,冬阳整个脸都炸红了,妈啊!什么鬼东西,什么烂朋友!烂朋友!冬阳看着那还在跳动的白色大珠子,简直快晕过去了!
敲门声响起,冬阳的救星来了,林圣在门外报告。
「老板,文小姐来了。」
「啧!这么快来做什么!真麻烦!」释东麟一听,脸上表情不爽到极点。
「我……回去……做事……」先逃命要紧,免得等等变炮灰。
「你等一下给我老实待在厨房,不要出来看热闹!」释东麟在冬阳逃走前吩咐。
文敏君优雅的坐在餐椅上,她拿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带着笑,心里的急切不敢表现出来,父亲的事业遇到困难,他们现在须要大笔的资金,能提供这笔资金的释东麟却还不肯说出什么时候要娶她进门,这叫她怎么能不急!
「这次回来要待几天?我安排饭店给你住。」
「亲爱的,你都忘了上次答应我的事了?」文敏君马上装委屈的说。
他的确都忘光了,怎么她委屈的表情一点都引不起他的垂怜,而冬阳宝贝脸上只要有一点委屈的样子他就心疼的要死。
「我事情太多了,你再说一次吧。」释东麟皮笑肉不笑的说。
「你不是答应人家要让我去你家住的吗?听林圣说房间都整理好了,你却忘了?」
林圣干麻多嘴啊!她住进来的话,冬阳哪里肯给他抱,那么害羞的小可爱,连林圣在他都不肯给他碰一下!
「住饭店不是比较方便,楼下就有百货公司可以逛,住我那里多无聊,什么也没有。」
「我不依了,你答应人家的,人家不爱逛什么百货公司。」才怪,她只是暂时没钱花。
烦!真烦!真想马上带他的小宝贝回家亲热,这女人什么时候让自己觉得那么厌烦了!反正迟早要娶她,一起住就一起住,先打发她再说。
「好吧!你今天先乖乖去饭店,我叫林圣把别院再打扫一遍,过两天去接你。」看着文敏君还想说什么,他递了一张信用卡给她。
「去添一些你喜欢的东西,听话。」他已经想叫她走人了。
「对了,父亲问起我们的婚事……」
「一个月之后我们先订婚吧,就这样决定。」什么时候也没分别,他只是要一个名声,娶了她之后就叫她滚去日本的老家待着。
逃回厨房的冬阳又雕好一只只的柳丁兔子,餐后甜点,他摆盘好之后拿去餐台放着等服务生端出去。
到了餐台前才发现服务生一个个都不知道跑那里去了,连厨房的员工也都聚在厨房门口看着外场交头接耳。
他虽然被吩咐不准看热闹,可是好奇心呐,会害死人。
冬阳也默默地走到厨房门口往外场看,只看到释东麟和一个漂亮的女生在喝咖啡,谈公事?
「快看啊!那个女的就是,很美吧,听说是名门,名门闺秀耶!老板好福气!」一个二厨跟着后面一群跟班说道。
「哪个?哪个?在那里?老板的未婚妻。」另一个小跟班推开众人探出头来看。
「傻蛋!正在跟老板说话的那个,听说快要结婚了,结了婚老板的事业又可以做的更大了。」二厨拿大杓子往跟班头上一敲解说着。
结婚?释东麟要结婚!还有未婚妻!
冬阳听到这些话,感觉自己好像当场被雷劈到似的愣住,心里一直回荡着他们说话的声音,老板有未婚妻!老板要结婚了!
冬阳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该怎么办?释东麟的未婚妻来了,那他应该是要叫自己离开了吧!原来释东麟有那么深爱的女人,都快要结婚了,怎么还可以对自己做出这些事?
对啊!你只是买来的,你们签了契约,你只是他打发时间用的,因为你还不出三百万嘛!
冬阳紧握双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他想逃走,他不想亲耳听到释东麟叫自己离开,他不想从他深爱的人口中听到那么残忍的话,干脆逃走吧,逃走再说!
冬阳下了决定,扯下了身上的围裙,悄悄从餐厅后门出去,出了后门他头也不回的飞奔起来,他要去那里,他自己也不知道。
「一个月之后?那要准备的东西好多呢,我要请父亲尽快准备了。」文敏君听到好消息,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亲爱的,你可要陪人家一起去买婚礼要用的东西,还有婚纱、婚纱照等等……」文敏君开始细数起扮嫁妆的事。
「我工作忙,这些琐事你看着办就好。」耐心快用完了,你快滚吧!
「餐厅要打烊了,我还有事忙,你先回去吧,我已经要林圣帮你另外请一个司机,车子在外面等,先这样。」释东麟不容拒绝的说完站起身。
餐厅的确已经开始准备打烊了,这女人拖了他那么久的时间,真讨厌。
林圣在这个时候匆忙的走过来,他从来不曾那么慌乱过,他停在释东麟耳边低声道。
「老板,厨房的人说,冬阳不见了。」
释东麟一听,整个人脸色都变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是被拐跑、被抓走、还是自己跑了?
「亲爱的,怎么了?我可以帮的上忙吗?」文敏君还在开心着,想在释东麟面前多表现一点。
「离开,立刻!」释东麟只差没吼出来,他说完立刻领着林圣进办公室,留下文敏君呆愣当场。
「他可能是从厨房后门走的,厨房的人说他的围裙扔在地上,后门是打开的,他会不会听到或者看到了什么。」林圣冷静的分析。
释东麟着急地走来走去,这小宝贝跑那去了,被人抓了怎么办?话都还说不完整,天啊!如果真是看到或听到文敏君的事,怎么不来问自己,这么点小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比较怕他是被抓走,不对,自己跑了也不好,跑哪里去了?」
林圣叹一口气,果然,这老板只要一遇到冬阳的事就会失控,连平常冷静聪明的脑袋都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之前不是有叫我调查过他吗?资料呢?先往他可能去的地方找找吧!」林圣建议的说道。
释东麟冲到办公桌翻了好几个抽屉,拿出冬阳的资料。
「走!先去他以前的破房子找找!」
冬阳一直漫无目的的奔跑,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一直跑、一直跑、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他再也跑不动才跌坐在地上喘气。
他身上一毛钱都没有,不过他也什么都不须要,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是吗?
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唯一像亲人的岸石大哥也不知去向。
天下这么大,他却没有地方可以去,连个能休息喘气的地方都没有。
他早该知道有这么一天的,他早该知道的,是他错了,他太过于沉浸在释东麟给他的安心、快乐、安逸里,他忘了自己是被买来的,是来还债的。
他对释东麟的感情,是不应该产生的,是一种错误,因为是错误才会让他现在这么痛苦,痛苦到快喘不过气,痛苦到眼泪不停掉下来。
冬阳站起身,跑不动了还可以走,他只能一直往前走,一直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看了手上的表,已经半夜三点了,他最少走了五个小时,走过好多个公园,走过海边,走到一个可以停下来的地方,他记忆中的地方,他记忆中的孩提时代的家。
被烧毁的家已经不见了,只剩一片空地和几根水泥管,冬阳走到水泥管上坐了下来,这是他生长的孤儿院,他记忆中最安心温暖的地方。
他好累,眼里的泪水已经流干,心还是痛着的,他双手抱膝将头埋在里面,睡吧,睡吧,也许睡醒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释东麟简直快发疯了,他翻遍了整个城市,所有冬阳能去的地方,破屋、酒吧、所有的公园、学校、同学的家、最后住的孤儿院,他全翻遍了,就是没有他的人影。
「天快亮了,林圣,再想想,还有什么地方能找?」他的小宝贝在外面多待一分钟,就是多了一分钟的危险。
冬阳没有亲人,没有要好的同学、也没有要好的朋友,到底能跑哪去?
如果去公园就更危险,他胆子小又怕黑,这么深的夜,他不知道在哪里躲着发抖,如果遇上了坏人,后果不堪设想,就算遇上了好人被捡回去,怕是也会让人起了坏心,老天爷!我没求过神,拜托这次帮帮我,求求你了!让我快点找到他,找回我的小宝贝!
释东麟已经紧张的开始想求神拜佛,真是快逼疯他了。
林圣一直翻看手中的数据,所有有可能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漏了那里?冬阳胆子小,陌生的地方应该都不敢去,一定还有那里漏了。
林圣仔细看了他的报告,一字一字的检查,希望能从中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终于,在他看了第三遍的时候,想到了一个有可能却被他们漏掉了的地方。
「老板,还有一个地方,不过有点远,要试试吗?」
「当然,多远都要试,快走!」
夏天的清晨里,天色已经明亮,但空气中却带满浓浓的晨雾。
冬阳抬起疲倦的脸,他根本睡不着,一但闭上眼,想到的看到的都是释东麟那带着笑的脸,那些对他的温柔,那些关爱呵护,但最后还是都被那句「老板就快结婚了」的话给打醒。
冬阳站起身,动了动酸麻的四肢,他累极了,却只能继续往前走,找出下一个他可以暂时安身的地方,至于释东麟,他只能当作自己是做了一场美梦吧!
一声尖锐的煞车声划破了宁静的清晨在冬阳身后响起,他本能的回过头,想看看是谁在大清早这样冒失。
熟悉的高级轿车映入眼里,后车门打开,站出来的那个人,是他心里一直出现的人。
释东麟!也是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冬阳想也不想,拔腿就跑。
「冬阳,别跑!小心!」
「啊!」
「妈的,那个走路不长眼的!」
三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释东麟好不容易找到他心爱的小宝贝,不料他看到自己转身拔腿就跑,连眼前有个路人都不知道就一头撞上去,两个人碰的一声,冬阳已经跌坐在地上,他赶紧走上前要去搀扶冬阳。
不知道撞到什么人,冬阳只惨叫一声,眼前一黑就跌坐在地,但是那个被他撞上的人发出的声音,却让自己熟悉的不得了,他赶紧揉揉发痛的鼻子,睁大眼来看。
被撞到的倒霉路人虽然没有跌倒,但是口气却非常不好,已经破口大骂起来,他边骂边看是那个冒失鬼敢冲撞本大爷,而对方却是他牵肠挂肚好久的小不点。
「小阳,怎么是你?」
「岸石大哥!」
冬阳看到如亲人般的岸石,深怕是在做梦,赶紧冲上前去抱住他,不让他再跑掉。
而只差了一秒就能碰到冬阳的释东麟,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他的小宝贝竟然飞奔到别人怀里,而且清楚叫出对方的名字。
释东麟的心情,此刻不知道如何形容,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小宝贝,现在却在别人怀里,他简直是怒火、不、妒火中烧!
「他是谁?!」
释东麟和岸石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发问,就在冬阳沉醉在找到亲人般快乐的同时,岸石和释东麟却早已经互相打量,瞪视对方,然后同时开口。
被两个大男人劈头一问,冬阳才回过神看向释东麟,看到他眼中快喷火的妒意让冬阳很老实的快速退出岸石的怀抱,只是一只手还是不安的抓着岸石的衣角,只差没躲在他身后,不然那双眼睛可能会真的喷出火来。
「他是我的岸石大哥,他是我的老板,也是债主。」冬阳看到岸石的那一刻起,好像魔咒被解除一样,说话都顺利了起来。
「冬阳,过来。」不是很满意他这样介绍的释东麟急着想把他的小宝贝唤过来。
冬阳下意识放开抓住岸石衣角的手老实的要走向释东麟,可是岸石却在他的手被释东麟牵住的同时也抓住了他另一只手。
「冬阳,不用理他!」
就这样,在清晨的空地路边,出现了幼稚的抢人游戏,两个人同时抓着一个人的双手,谁也不让谁,而被抓着的那个,左右为难。
唯一没有参与这场战争的,还是那个在一旁叹气的看好戏的林圣。
累极了的冬阳,身体想往释东麟身边去,心里又告诉自己该向岸石大哥身边去才是正确的,两相矛盾,内心挣扎了半天,干脆眼前一黑,晕过去算了。
「冬阳!」
释东麟眼捷手快,赶在最重要的时刻抢救他发晕往后倒的小宝贝,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而岸石也在看到释东麟急切眼神的瞬间放开了他自己的手。
他们两个,不单纯。
一辆黑色高级轿车,坐满四个人,车身飞快的向目的地加速再加速,车内的气氛,诡异的安静再安静。
经过林圣的提议,决定全部都先回释东麟的家再说,所以岸石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上车,谁叫他的小不点被人牢牢抱在怀里,抢都抢不回来。
释东麟搂紧了怀中小宝贝,抚摸他没了血色的小脸,看着他哭的红肿的双眼和眼下泛青的倦色,心疼极了,这小傻瓜,有什么天大的事不来找他,把自己累成这样,哭成这样,这么不爱惜自己,真该抓来打屁股,可他这么瘦弱,那舍得打他一下,搂着他的手又更紧了,再不准你逃走,小笨蛋。
似乎被搂的疼了,冬阳皱眉稍稍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他梦中那释东麟温柔心疼的眼神。
「再睡一下,乖。」释东麟在他额头上轻吻,给他最舒服的拥抱哄他再度入眠。
岸石走进释东麟的家,大步走向沙发,老实不客气的坐下,翘起他修长的二郎腿,打量眼前这个债主老板的家。
哇哇!这宅子真够大的,这老板钱太多啊!年纪轻轻就这么有钱,一定是靠老家的纨绔子弟,小不点要是跟了他,有好日子过也是不错,就怕这种公子哥,玩男人像穿衣服,穿腻了就丢,这可不行,那小不点胆子小又没用,那斗的过他,到时被抛弃还不伤心死了!
「就是你把冬阳卖到酒吧的吧?」释东麟先发制人。
眼前这个小宝贝口中的岸石就是当初骗他去酒吧借钱的人,还让他装哑巴,差点落入坏人手里,这种人,有什么好!
释东麟想起冬阳跟他说过这个岸石,被人卖了还傻傻帮人数钱的小笨蛋,讲到这个岸石大哥的时候眼睛里还闪着崇拜的光芒,真是气煞他也。
「说什么卖!少把老子讲那么难听,就是让他去打个小工赚点人生经验,那里有吃有喝有人照顾,有什么不好?」他是没打算还钱的,他本来就计划不久后就要去接小不点跑路。
「照顾?照顾到把他卖去陪老头子过夜,你这安排还真好!」释东麟对着眼前没什么水准的岸石,火气也上来了。
「那是意外,妈妈桑可是答应过我不动他脑筋,怎么?真的被人睡去了?」
「我们老板花了三百万救走他。」这个岸石讲话真的有够没水准,林圣摇摇头插话。
「三百万!妈的!老子只跟他们拿了一百五十万,被多卡了一倍的油,非找他们算帐去!」岸石咬牙切齿的说,难怪小阳说他是债主。
「那你想怎样?这小不点你再怎么榨他也榨不出三百万。」岸石开始耍无赖。
「不想怎样,他就这样待在我这里就好,你不用管了,走吧!」释东麟懒的跟他争执。
冬阳被两人越来越激烈的争执声吵醒,他揉了揉眼睛从沙发坐起来,晃头晃脑的努力想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三百万想买一个人多久,我看他睡也给你睡过了,还想怎样?老子今天来就是要带他走!」
冬阳看到岸石大哥就想靠过去,只可惜一起身就马上被拉回去。
「你那里也不能去!」释东麟用眼神给冬阳警告。
「小阳,别怕他!你若想走大哥马上带你走!」岸石长这么大可没怕过谁,大不了干一架,以他的打架经验对付这种公子哥他一定不会输。
冬阳知道释东麟要结婚了,认为自己应该离开,可是心里又舍不得,而且还有欠他钱的好借口。
「我还欠他钱……」
「欠债还钱就是,有什么大不了,大哥带你去外面赚大钱,一下子就能还他,怕什么?」人能离开就快跑了,还个屁!
释东麟听着冬阳的意思是因为钱才不能离开他,整个火气都快喷发出来。
「林圣,拿借据来,在他面前撕了!冬阳,你跟我进房去,我跟你谈谈!」释东麟气的拉起冬阳往房里走,一边吩咐林圣,他才不是会用钱威胁人的卑鄙小人!
一进房门,冬阳就被摔上了床,释东麟立刻压上来。
「你真的想走?为什么?」释东麟低头近看着冬阳嘶吼地问道。
他怎么舍得走,他这么爱他,冬阳看着近在眼前的释东麟英俊的脸庞,如果可以,他当然想一辈子都留在释东麟身边,可是,他就要结婚了,冬阳心痛的想,他没办法看着一直以来只疼他一个人,抱着他一个人的释东麟去抱着别的女人,走进礼堂。
冬阳想到这里,眼泪克制不住的流下来,他伸手捂着脸,号啕大哭起来。
释东麟看着冬阳莫名哭起来,什么火气都消了,心都软了,心疼的抱着他,他刚才明明还看到冬阳的眼里对他满是爱意,为什么还想要离开他?
「别哭了,乖宝贝,是我不好,别哭了好不好?」他抱着冬阳又吻又哄的。
冬阳被他这样疼爱着,心里更是一酸,索性把委屈都说了出来。
「你明明就有未婚妻,还这样抱我,明明就要结婚了,还不让我走,呜……我不要在你身边,看你和心爱的女人结婚,与其这样,不如现在就让我走,呜……」
唉……这小傻瓜果然是看到了昨天那一幕,误会大了!
「不是教你不准凑热闹吗!真是!看到了这些事为什么不来问我,自己乱想就跑了,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快疯了!」释东麟边说边轻轻的拍着冬阳的背,深怕他又哭又说的不顺气。
「我不敢问你,呜……我只是你花钱买来打发时间的,我怕问了你就被你直接赶走,如果你不让我走,我还欠你钱,只能待在你身边看你结婚,我才不要,呜……」冬阳越说越难过,哭的越大声,委屈到了极点。
说到头来,整个就是他不好,明明知道冬阳迟钝单纯,他不说清楚,这小傻瓜那里会明白。
「好好,你乖乖的,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坏,别哭了。」释东麟吻去他滚下来的泪水,似珍珠般的眼泪、委屈极了的样子,释东麟心疼的要命,巴不得打自己几个巴掌让可怜的冬阳高兴高兴。
「你这个小傻瓜,我没有爱那个女人,你也不是我买来打发时间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还钱,是因为不那样诱拐你,你那个直到底的傻个性,怎么可能愿意乖乖的跟我在一起,我的小宝贝,如果不是喜欢你、爱你,怎么会硬是要把你骗在身边呢,真是小傻瓜。」
冬阳愣愣的听着释东麟深情的告白,流不停的眼泪都止住了,傻傻看着释东麟。
「小傻瓜,明白了没有,我爱你,宝贝。」释东麟看着冬阳傻愣愣的可爱模样,笑着给他一个热吻。
那……那……所以他跟释东麟是两情相悦啰,那他不就白逃、白哭一晚上了?冬阳为自己的愚蠢羞红了脸,可是,他既然爱他,为什么还要跟别的女人结婚?是不是在骗他?
「可是未婚妻……」冬阳还有疑问。
「那个女人叫文敏君,是之前就决定的,我对她没有感情,是为了事业上的须要,要她的家族名声来帮我背书,你别担心,等结了婚我就把她赶去日本,过两年就跟她离婚,我碰都不会碰她一下,这样好不好,你不喜欢,我就马上跟她解除婚约叫她滚的远远的,好不好?」
听释东麟这样努力的哄自己,冬阳听到最后都快笑出声来,他摇摇头,他只要能待在释东麟身边就好,不想因为自己的私欲影响释东麟的事业计划。
「没关系,这样就好。」
看到冬阳终于破涕为笑,释东麟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那你还会不会离开我?会不会跟那个大哥走?嗯?我昨晚找你找的都快发疯了,你还躲我躲到那个大哥的怀里,我的心好痛。」释东麟开始装可怜了,不过也算都是真话。
冬阳看着释东麟装可怜的样子,开心的都笑出声来。
「只要你没有不要我,我就一直留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
听着冬阳这样让人心动的告白,这样让人感动的保证,释东麟整个人都玉火焚身了,打算现在就把冬阳压回床里,好好疼爱奖赏一番。
冬阳当然察觉了他的企图,他笑着推了推释东麟的肩膀提醒道。
「岸石大哥还在楼下呢,现在不行啦!」
释东麟懊恼的抬起头来,真的很讨厌那个大哥。
「他真是讨厌鬼,碍事精!」释东麟抱怨。
「不可以骂大哥,他是对我最好的人。」冬阳板起脸来。
「我才是对你最好的人,不骂他可以,你可不许再跟他搂搂抱抱。」释东麟眼珠转了一转。「不然,我就拿那个珍珠……处罚你。」
冬阳一想到那个下流的东西,脸又一阵泛红。
「那有这样的,坏蛋!」
释东麟眯起眼睛,好像抓到什么小辫子似的。
「谁是坏蛋?嗯?说谁是坏蛋?要处罚唷!」他抓着冬阳往颈子又亲又吻,逗的冬阳痒的呵呵大笑。
听着冬阳美妙的笑声,释东麟觉得自己被叫坏蛋也不错,反正是坏蛋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嘿!嘿!嘿!
释东麟和冬阳两人在房间里缠绵了一阵子,释东麟才老大不情愿的跟冬阳走下楼去,准备打发他那个什么岸石大哥。
「他们下来了。」林圣说道。
这个没水准的岸石,激他老板撕了借据,竟然在等他们谈话的时间,在人家的家里,昂贵的沙发上,鞋子也不拖的倒头就睡,随便到了极点。
被林圣的话吵醒,岸石才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坐直身来,他看着满面春风的两个人,心里大概明白冬阳不会跟他走了,不过骗到了借据,也算有所收获。
「岸石大哥。」冬阳唤了岸石一声,正想上前给他一个兄弟的拥抱,身后的释东麟马上有所察觉的咳了一声警告他,害他只好老实的慢慢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
坏蛋,小气鬼,爱吃醋!冬阳在心里嘀咕。
「冬阳不会跟你走,他以后都会住在这里,借据也撕了,没事你可以走了。」释东麟急着想送客。
岸石看看冬阳,好像没听见释东麟说话一样,径自走到冬阳的面前蹲了下来,牵起冬阳的手,眼睛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好像在对待小孩子似的说道。
「小阳乖,告诉大哥,他有没有威胁你?有没有弄伤你?想不想跟我走?」他一边说一边看冬阳摇头。
「住在这里他会不会虐待你?叫你做杂事?」再看一眼释东麟,他已经气的双手握拳了。
「真的想一直待在这里?会不会想大哥?」冬阳点头再点头。
「好吧,你待在这里也好,大哥回之前的房子住一阵子,你想大哥就来找我,知道吗?」岸石起身摸摸冬阳的头,完全就像在交代一个小孩子。
「我说你,这个小不点先寄在你这里,你要是敢欺负他,不让他来找我,就给老子小心点!」岸石朝释东麟警告,一点都不客气。
「不劳你费心,他会过的很好!」快滚吧!讨厌鬼!释东麟呕的要命。
冬阳依依不舍的送走岸石,回过头来要面对的,是须要好好安抚一番的释东麟,看着他的眼神,脸色。
完蛋了,自己可能不知道要几天下不了床了!
「林圣,帮他请假,无限期!」
神啊!我的老天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