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更一章,我太困了,等着白天再来第二章吧,明早一定早点发。.14
她终于睡着了。
他终于可以自由自在的去花园里走走,可是,看着她筋疲力尽窝在他怀里懒懒的样子他又舍不得了。
今天中午这个坏孩子实在是太大胆了,叫那么大声,是真不怕给人听见了么?不过……那声音也真是好听,叫得他亢奋不已,没刹住车,真弄在了她身体里……
要真怀孕了,他该怎么办哟,到时候这个坏孩子一定会连打带骂的虐待他……无所谓了,这辈子么就给她欺负虐待他认了,因为,她是惜惜。
还记得那时候在设计学院去上那节课,这个漂亮的小姑娘真让他看了就挪不开眼。
清清楚楚的记得在shinning后台见过她,可是她呢,以为他根本就不认识她。想着当时自己讲那句可笑的中文,惜惜一定是在心里说他明明就是中国人么却外面黄的里面白的。
对了,她说他是香蕉人。
黄皮肤的中国人,受西方教育接受西方文化之后就忘了本。那是骂他的话,从她口里说出来那三个字,却是那样的俏皮,完全没有嘲笑的意思。
其实他知道,惜惜每次跟他亲热都比上一次更熟练,那是因为她一直在努力让自己跟上他的节奏,不要他总把她当孩子……两个人相差那么多岁,他接触过的女人不少了,可她还是单纯的一株单细胞生物,因为他的出现,才让自己盛开成了一朵艳丽的女人花。
惜惜确实妩媚了,也更加明显动人了,她有多爱他每一次的迎合也就有多么卖力。
她知道男人跟女人不一样。女人压力大的时候可以听一首歌看一场电影或是找个朋友逛逛街很快就能过去,可是男人不行。她是他的女朋友,在他身边那么久,知道他的工作有多忙,也知道他为了每一幅设计图花了多少的心思和时间……他也会枯燥,他也会郁闷,虽然肉欲不能解决一切的问题,可她知道他喜欢跟她亲热,因为他说过,每次抱着惜惜就会特别踏实特别幸福……
她也愿意给他这样的踏实和幸福,到后来她自己也都能感觉得到,和心爱的男人紧密相连在一起,那种滋味不是手拉手或是一个拥抱能体会到的。
惜惜她,真是个让人爱不释手的宝贝……他将她的手指含在嘴里,望着她睡着了的模样,唇边是浅浅的笑意。他小声的对她说,“惜惜,我已经把我俩结婚时你要穿的礼服设计好了。”
那么小的声音,尾音还在,苏惜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已近冬季,山塘街的树叶已黄了一半,偶有风吹过,落下几片随风飘扬然后渐渐落入那清澈的河水中。
两个人站在岸上望着对岸的风景,聊着旧时趣事,仿佛,时光从未消逝过。
一个已知天命,一个早过花甲,被命运分开了三十载如今再次重逢,再也不是当日那样的心情。
“苏州是个好地方,不仅风景好,而且钟灵毓秀……”
郭南生说着话,将目光从那河里褐红色的游轮上收回来,看着一旁站着的秦安蓓,“你两个女儿都很漂亮,像你,有才华,又聪明。”
她笑着点点头,“苒苒和惜惜确实都是好孩子,也总算没有枉费她们父亲一番栽培。”
“苏教授教的美术是么?”
“对,交了好多年了,人也疲了。”她无奈的笑说,“近年带的学生越来越少,学校也不勉强他。他那个人就是这样,凡事都由着自己的,一不高兴索性就退休了一个学生都不带。”
郭南生爽朗笑了几声,说,“倒是个性情中人。”
“可不是。说得好听是性情中人,说不好听就是一古怪老头。”
她叹了口气,“就喜欢听人说他女儿好,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在学校,一有人夸奖惜惜和苒苒,立马就笑得看不见眼睛了。要有人说咱家女儿不好,保准跟人拼命。”啧啧了几声,她看向郭南生,“见过这样当爹的么?”
“哈哈哈,自己孩子嘛,当然是怎么看都好。我啊,以前没什么时间管我那两个儿子全都把精力放在了工作上,现在想起来也挺遗憾的。”
“为人父母,总也有无奈的时候。”
秦安蓓看身后就是一家茶馆儿,问他要不要进去坐会儿。郭南生说走走就行了,年纪大了要多活动不然以后身子骨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她笑他,说也没人说你老啊,干嘛老嫌弃自己。
两人沿着石板路从南边往北边走。uepc。
深秋的风渗进了衣领,没走多长一段路郭南生就打了个喷嚏。秦安蓓皱眉看他,故意问,“你是真老了啊?”
他大笑,“难不成我脸上一道一道皱纹是假的?”
递了一张纸巾给他,他说谢谢,擦过了鼻涕之后走老远的去扔进那个垃圾桶。秦安蓓望着他那算不上多矫健的背影,等着他回来。可是他一转身远远的看着她,突然就站住了脚步。
就这么站了一会儿,他慢慢的走近她,笑着问,“是不是觉得,郭南生真的变成了老头子?”
她摇头,红着眼睛说,“不,没有。”
他终于是开口问她,“当年,为什么给我写那样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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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蝴蝶胸针
他终于是开口问她,“当年,为什么给我写那样一封信?”
自是猜得到他终究会问这个,秦安蓓笑笑,视线看着前方的路,她平静的说,“都过去了这么多年,好多事我也都不记得了。当初你和梁佩仪结婚是对的,至少,在事业上她是真的帮助了你好多——也包括后来的俞静远,对你来说,她们才是你应该要找的女人。”
她又看看他,笑说,“要是当时我们俩真的好了,惜惜和子骁现在就不能在一起,所以说啊,老天爷他始终是公平的。南生,命运这东西可信可不信,可总归它是存在的。”
“我只是觉得奇怪,明明……你要嫁的人不是惜惜的父亲……”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跟之前那个人接触了婚约,再之后就遇见了苏教授。”
秦安蓓呼了口气,空气里随即就漾开了一层白雾。上梯子的时候郭南生抬手去扶围栏,她笑了,伸过手去扶他,“平时你一定是很少出来走动,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觉得累了?”
他扶了下镜框,看向她的时候,眼神渐渐变得严肃,他问,“你告诉我,其实信里的内容不是那样的,对不对?”
秦安蓓叹气,微微拧了眉,“南生,怎么绕来绕去还是这个话题啊,咱们都这么大年纪了,是不是什么事情都非得一一弄明白了你才乐意?”
他点头,“你知道的,我这人向来都很固执。”
“你是很固执,可这件事咱们就说到这里以后都不许再提了。本来也都是陈年旧事,再翻出来说又有什么意思?”她故意装得生了气,上完梯子之后就松开了他的胳膊自己走自己的,“现在你我都有家室,孩子们也那么大了,就算你问清楚了所有的一切又怎么样?我有我的丈夫,你也有你的妻子,我和你还不是回不到三四十年前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打住。”
秦安蓓突然停下脚步,一回头差点撞在郭南生身上,两人都下意识的往后仰着身子,那情形有些可笑,两个人都笑了。
“南生啊,这些年我过得挺好的,而我也知道你过得好,这就很好了。眼下咱们最需要关心的是惜惜和子骁那两个孩子……你看出来了吧,惜惜老占子骁便宜还说子骁欺负她,我这个女儿从小到大骄纵惯了,都是咱们大人宠出来的。以后她和子骁结了婚,你这个做公公的还真是得要多包涵。”
“放心吧。”郭南生笑得很开心,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走,“我可是老早就把惜惜当做自家媳妇儿,因为是子骁喜欢的人,我当然也会喜欢她,更何况她又是那么有才华和上进心的孩子……现在我又知道了她是你的女儿,那你说,我还能不对她好?”
“要说呢,惜惜也算得上懂事,不过也就是仗着子骁疼她所以才会那么放肆。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秦安蓓眯了下眼,想了好久没想起来,却听郭南生在一旁笑着说,“恃宠而骄。”
“对对对,就是这样。”
“要我说呢你们母子两个也还真的很像,那时候,你不也这样么……”
“……”
秦安蓓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只听他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便收回了目光不再理他,哪知,他突然说,“安蓓,有样东西我一直都没有给你,希望现在还不算晚。”
再一次站住,她问,“什么?”
他侧过身子面向她而立,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问她,“还记得赫本那枚胸针么?”
秦安蓓一怔,末了,轻轻点头。
拍《罗马假日》时,派克遇见赫本,那时他36岁,而她年仅23,他陡生爱怜,却爱而不得。她结婚时,他赶来送她一枚蝴蝶胸针,其实,她的丈夫是他介绍的。
“当时你说你很喜欢那样的胸针,还对我说,我是做时装设计的,会不会也为自己喜欢的人设计这样一枚有着重要意义的胸针。其实,在你说了那话的当晚我就熬夜将设计图画了出来,我寄给了巴黎的朋友让他亲手给我做,我想在结婚的时候别在你的礼服上。哪知道,胸针还没寄回来,我人已经去了巴黎……”
她眼眶里有泪,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哽咽着,问他,“那,最后那个朋友……有没有把胸针做出来?”
他点头,“有。他做得很精致,很漂亮,兰花形状,是我照着你的喜好设计的……我拿在手里的时候已经快到了和佩仪举行婚礼的日子,我把它放在了盒子里,想着这辈子都不会再拿出来了,可是,几年后我们搬家,混乱中就这么掉了……”
他握着她的手,非常真挚的语气对她说,“我们之间或许早就过了那个激情的年纪,可是你知道吗,在我心里,从我在舞台上看到你第一眼开始,你就是我心目中的赫本,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然那么美丽,所以你说,我这个老朋友是不是还得重新将脑子里那张设计图翻出来再让人做一个兰花胸针送给你?”
“南生……”她终于是流了泪,颤抖着翻过手去握紧了他。
63岁,赫本走了,派克去看了她最后一眼。2003年,赫本生前衣物被慈善拍卖,苏富比拍卖了那枚胸针。派克赶去买了下来,两个月后他与世长辞。
幸好,她和他还不用等到各自入土为安。
郭南生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干净的各自手帕,轻轻的为她拭去那抹泪,这就弄得她很害臊了,别开脸不让他看到,一边拿过了那手帕,说,“不好意思。”
他又笑了,双手背在身后稍稍弯腰看她,“也用不着激动,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就当是……我补给你的结婚礼物。”
“我都结婚三十几年了。”
“还来得及么。”
朗朗的笑声在这寒风刺骨的街头带给了她不少暖意,一路朝着家里走,两人各自说着这么些年来的生活,这对老朋友,他们确实是有太久太久不见了,话,是怎么也都说不完……
晚上回到上海,苏惜和郭子骁一起送他父亲回酒店。大就我到。
知道他阿姨在,苏惜本是连房间也都不想进的,又考虑着子骁,于是再怎么不乐意也跟了进去,还特勉强的挤出了一抹笑来。
俞静远当然看得出苏惜不想见她,没坐多久就说时间不早了,让子骁带惜惜先回去。
走的时候子骁开玩笑,说是,阿姨好几天没见父亲了,想他,有好多悄悄话要说……俞静远捏了他的脸,说他没大没小,他笑嘻嘻的拽着苏惜走了。
带那俩孩子走后,郭南生对妻子说有些累了,要去洗澡。俞静远陪他走到浴室门口,几步路的距离,欲言又止的,郭南生终于在转身的时候问她,“你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嘛?”
“也、也没有什么……”她笑得很不自然,两手交握在一起,说这话也支支吾吾。
“那我先去洗澡。”
郭南生要关门,她突然抬手挡住。他笑,“都这么大年纪了,难不成你也想学学子骁他们?”
她脸一红,立马松开手,“你在说些什么啊。”
郭南生哈哈大笑,然后拍拍她的肩膀,说,“你是想问我,是不是见过了惜惜的母亲?”
“都去了,自然是要见面的。”
“那……你是担心我跟她究竟复发?”
笑意越发玩味,俞静远咬牙推了他一下,“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真要洗澡了,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做呢。趁着这会儿记性还好,脑子还清醒,得赶紧的……”
说着他就关了门,俞静远不好再追进去,心里思忖着究竟是什么要事非得大晚上还做。她抬头看着眼前那扇玻璃门,思绪万千。
郭南生向来都是不喜露色,她从他脸上那跟平时并无两样的神色里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反倒让她更焦灼……秦安蓓,她真的是对那些事情只字未提?
没多久郭南生洗完澡穿了很厚实的睡衣从里面出来,吩咐她给他拿了纸笔,然后就这么在桌子前坐了下来。
俞静远不明所以然。
问他,他只笑笑,流利的在纸上画了一个轮廓出来之后,他说,“我要送安蓓一样东西。”ui4m。
她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一直以为,只有拥有郭夫人头衔的女人才能得到他量身定制设计的衣服,可是秦安蓓,即便三十几年前没能嫁给他,却仍然能够得到。并且,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的珠宝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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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谜底渐渐呈现(上)
“三十多年前就该给她的,那时候我一气之下离开,以为从此再也没有机会见着她了……哪知道缘分这事儿还真难预料。”他抚了抚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唇边是浅浅的弧度,“我跟她啊,这辈子还真是无论如何都要扯上的点关系。”
俞静远笑得极不自然,她的手放在丈夫背上,小声在他耳边说,“天这么晚了,要不明天再画?你最近记性也不好,想得久了不是说头疼嘛?”
他摇头,“没关系,就一个晚上,稍微熬一下夜就ok。”
鼻尖落在白纸上,他一边画一边笑着说,“我们那个时候画图哪像现在的年轻人哦,这么方便,一直压感笔就直接把设计图设计好了还上了色弄在了电脑上……不过呢,我们那个年代像惜惜和子骁这样有资质的设计师还真是不多。”
突然想起了苏苒,他停下笔回头看俞静远,“还有苒苒,她的作品我也看过,要真说起来呢跟惜惜也是不相上下,只可惜啊,中途就废了……”
一听到苏苒的名字,俞静远背心里直渗出冷汗,抚在郭南生背上的手也拿了开,耳边,是他没有停下来的感叹声。
“如果那时候苒苒和子骁结了婚,估计现在他们孩子也都有好几岁了吧……我在他们家看了苒苒女儿的照片,那小姑娘长得可真漂亮,看得我心痒痒……你说要是那是我自己的亲孙女该有多好?”
闻言,俞静远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床边上。郭南生还在说,“要是有机会啊我真要去看看那个小姑娘,听惜惜说她可聪明了,而且还很讨人欢心呢……咦,你怎么不说话啊?”
他转过头来看着她,微微拧着眉,“是不是坐飞机太累了,不舒服?”
她勉强笑着,摇头,“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累。”
“那你快去休息,别等我,我得先把安蓓这胸针给画好。”
“好。”
俞静远起身,缓缓的朝着浴室走。想着丈夫刚才说的那些话以及他对秦安蓓那一如几十年前一模一样的亲昵态度,她心里一阵一阵的热浪翻涌……她早就知道,若是他们两个总有一天再见面,事情一定会一发不可收拾。如果,丈夫铁了心还要喝秦安蓓在一起,那她,又该将自己置于何地?
……
郭子骁和苏惜到家之后,一进门苏惜就说困了要去洗澡睡觉。
他拉着她,很突然的问,“惜惜,你和我阿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从她上次来上海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俩不对劲了。”
苏惜装作很莫名其妙的样子,“没有啊,你怎么这么想?”uksp。
“不是,我看你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就连多说一句话也嫌浪费……”
“你想太多了吧,我只是太累了不想多说话而已。”
她甩开了他的手往楼上走,边走边说,“你一个男人怎么一天到晚这么多心眼儿啊,难怪你吃那么多不长肉呢。”
郭子骁跟在她身后,暂时没接话,等到进了屋,他将苏惜圈在怀里,压低了声音问她,“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跟我阿姨闹别扭了,我跟她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而你,脚趾动一下我就知道你想做什么,你别想瞒我。”
给没安好。“郭子骁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到底还要我怎么解释?”
苏惜烦了,皱着眉推开她去拿自己的睡衣,“我都说累了累了,你能不能别这么烦,我要睡觉。”
“惜惜……”
“你走开。”
苏惜进了浴室关上门,背着郭子骁长长呼气。她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露陷……关键是,她不是已经装得很淡定了么,难道郭子骁真有那么聪明一下子就看出来了?那家伙是火眼晶晶?
洗完澡她出去,郭子骁全身就只穿了一条平角裤在开了暖气的房里走来走去,苏惜见他在接电话,也没打扰他,直接上床就睡了。等他挂了电话去看她,她正侧着身子看床头上那个电子日历。
郭子骁过去问她,怎么还不睡?她嘟了下嘴,指着上面的日期,“你看,还有一个月就要到风尚大赏了……”
说着她放下日历坐了起来,双手挽住他的胳膊,说,“我好紧张啊,心里没底。”
郭子骁笑着点点她的额头,“你不是向来都很自信吗,自称自己是自信苏你不记得了?”
“我是很自信,可也有偶尔的不自信嘛。”她靠在他肩头,小声说着,“我上网查过了,今年好多新晋设计师来势汹汹呃,自信苏这一次不知道好使不好使……要是没拿到奖,真怕给你丢人。”
“哪是给我丢人,我说了这个东西我不在意的。”
她撅着嘴摇头,耷拉着眼皮,“你是我老师呃,kevin有史以来唯一承认过的学生,要是输给了那些不是名师之徒的设计师,我心里不平衡。再说了,我都大言不惭的在你爸爸面前说……说我一定行。”
闻言郭子骁哈哈大笑,捏她的小脸蛋儿,“谁让你一开始就夸下海口啊。”
“那天跟他聊天很开心嘛,一开心我就忘形了……”
苏惜低头咬她肩上的肉,轻轻的磨着牙齿,弄得他痒痒的,他抬手推开她的脸,“我要去洗澡了。”
她坏笑,“我这样逗你你也有感觉啊?”
“你赶紧躺被窝里去睡吧。”
郭子骁把她按在床上,给她过好被子之后就去浴室里。苏惜闭上眼睛没多久,突然听他在里面喊,“惜惜,给我拿内裤。”
混蛋,又这样使唤她!
苏惜恨恨的一咬牙,拉了被子蒙住了头。她才不要次次都给他送内裤去,简直就养成了习惯。
只听浴室门锁扣一响,郭子骁伸出一张俊脸来,“世界上最漂亮的苏惜小姐,麻烦你帮我等刁民拿一下内裤好不好?”
……
第二天中午,郭南生夫妻两个跟子骁他们俩一起吃的饭。
饭后郭南生说他有些困意要回酒店休息,他问俞静远要不要一同回去。她说,上次来的时候没去多少地方,这次想到处去走走。
她让子骁送了丈夫回去,自己却匆匆的打了车去火车站。
开车送父亲去酒店的途中,大概和俞静远才分开了十分钟,子骁突然听他说,“车子调头去火车站。”
苏惜和子骁都很纳闷,却见郭南生一脸平静的说,“咱们……跟在你阿姨后面。”
苏惜心下一震,想要对郭南生说点什么,他却笑着按住她的手,说,“没关系,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让子骁知道了。”
郭子骁很惊讶,苏惜,早已僵硬了全身。
这时候她才知道,其实子骁他父亲,大概心里是比谁都通透……
俞静远一下火车就直奔苏惜家。
今天秦安蓓正好没有去给人上瑜伽课,丈夫不在,就只剩了她一个人在家里。俞静远不请自来的时候,她开了门看见眼前这个打扮得非常华贵脸上却没有一点精神的女人,她沉默了好久,终于是请她进了屋。
俞静远在他们家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屋里四下看了看,然后问秦安蓓,“你在这里生活了多少年了?”
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秦安蓓坐在了她旁边的位子,“苒苒出生前一年我跟他父亲结的婚,所以,至今也差不多三十二年了。”
一问一答之后,似是没了话题。秦安蓓也看得出她的来意并不只是想跟她嘘寒问暖话家常这么简单,顿了顿,她笑说,“当然跟你们郭家豪宅比不得。”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俞静远想解释,却越发慌乱,到最后,她对秦安蓓说,“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是我欠了你。”
闻言,秦安蓓笑着摇头,“我跟你之间没有谁欠谁,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们不再是朋友,我也不愿意与你为敌,只是,我们家,不欢迎你。”
“安蓓……”
“郭夫人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就只说,刚才你进来的时候也看见了,我还得给我外孙女弄晚餐,怕是没有太多时间招呼你。”
“我、我只是……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招惹南生……”
话还没说完,只听秦安蓓猛的打断了她,“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也请你不要随便用招惹这个词,我和南生不管是那时候还是现在,我们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招惹?”
秦安蓓冷笑,“只不过是因为他随他儿子到我家做客的时候跟我重逢了,跟我多说了一会儿话——对你而言,这就是你所谓的招惹?其实你更想说我勾引他是不是?”
俞静远不说话,垂着眼胸口上下起伏。
“俞静远,你不要随意把一个人的品行跟你自己的所作所为联想在一起好不好?我是有丈夫有女儿也有外孙女的女人了,我都到了这个年纪你以为我还乐意跟你争?不好意思,我很爱我丈夫并且我和他感情好得很,就算我和南生之间有遗憾我也不会等到这么多年以后背弃自己的丈夫跟他在一起——而你呢,俞静远,你当年在韩国结了婚生了孩子一听说梁佩仪过世了就不管不顾的扔下自己的丈夫女儿回了巴黎……那时候你的女儿才多大啊?你怎么能忍得下心?”
130 谜底渐渐呈现(下)
“俞静远,你不要随意把一个人的品行跟你自己的所作所为联想在一起好不好?我是有丈夫有女儿也有外孙女的女人了,我都到了这个年纪你以为我还乐意跟你争?不好意思,我很爱我丈夫并且我和他感情好得很,就算我和南生之间有遗憾我也不会等到这么多年以后背弃自己的丈夫跟他在一起——而你呢,俞静远,你当年在韩国结了婚生了孩子一听说梁佩仪过世了就不管不顾的扔下自己的丈夫女儿回了巴黎……那时候你的女儿才多大啊?你怎么能忍得下心?
如今她在监狱里,她这一切又是拜谁所赐?她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还买凶杀了她姑姑,这所有的一切又是因谁而起?那个孩子为什么会这么可怜,为什么会走上这么一条回不了头的路,这都是因为你这个母亲啊……事已至此,她在里面怕是再无出头日,而你呢,真是注定了老天爷要让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没有子女为你送终!”
“不!”
听得秦安蓓的声声控诉,她突然站了起来,连连摇着头,嘴里在说,“不是的,不是……我有儿子的……”
就跟失了控一般,她死死的抓着秦安蓓的袖子,“安蓓我有儿子,我有……子骁他……子骁他就是我的儿子,他不是梁佩仪的,他是我和南生生的儿子!”
“你疯了吧!”umbi。
秦安蓓猛的甩开她的手,其实,她心里也是一颤,尽管如此她还是说,“如果子骁真是你儿子,你当年怎么可能会拆散他和苒苒,又怎么可能那么残忍让苒苒去医院做掉他的孩子?”
她摇着头往后退了一步,沉沉喘息,她指着门口说,“你走,你马上从我面前消失我再也不想看见你,就当我求你,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
俞静远双手掩面,泪如雨下,“子骁他,真的是我的儿子。”
“你不要再说了!”
“安蓓我不骗你,他真的,是我和南生的所生的孩子,南生他自己……也是知道的。”
那一年,她不顾身份地位的悬殊,也不管他是否有了家室,就这样做了他见不得光的女人。
郭南生对她说,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你知道的。
他说他这辈子爱过两个女人,一个背弃了他们曾经有过的共同生活的约誓早已成为了人妻,而如今面前这一个却无法给予她任何的名分。
他说他不想要牵绊着她。
可是她,紧紧握着他那双上帝恩赐的手,她说,无论是什么身份我不在乎,只要你不离,我一定不弃。
没有告诉他的是,就为了要得到这样一份深藏在心底曾经几乎都不敢说出来的感情,她背叛了她最好的朋友,丢掉了人格和尊严,为的,就是这个她深爱的男人。
以爱的名义去伤害了一个那么善良的,并且对她犹如亲姐妹的女人,她早就已经后悔到了麻木的地步。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告诉自己,只要踏出了第一步,往后的路,不管有多难也都得坚持下去。
她说南生我爱你,有没有郭夫人这个身份我不在乎,我要的,只是你。
后来他也沦陷了。
本就是没有感情的婚姻,受过那样一段情殇,如今再遇见懂他珍惜他并且又与他有着跟妻子根本不可能有的默契,他怎会可能不陷入这样的温柔陷阱里。
更何况,她确实漂亮。
比不上秦安蓓的温柔丽质,可是这个聪明的女人却有着其他女人少有的妩媚和风情。
他们在一起了很久很久,梁佩仪不是不知道。丈夫在家的日子越来越少,而每次回来看儿子,身上也都带着别的女人的味道。
她也跟一般富人家的阔太一样,想过用钱打发走那个女人。
可是俞静远就像是一株无坚不摧的坚强生物,无论梁佩仪是说了多少难听的不堪入耳的话,她根本都没有放在心上,只对她说,郭夫人,我爱你的丈夫,而他,对你是没有感情的。你的所有一切我都不要,只有他,我永远不会放手。
她就是这么不要脸,在正室面前,说着那些话竟然如此的理所当然。
这是一桩丑事,梁佩仪出生名门,又是受过高等教育有着非常好家教的女人,见她实在难以打发,便找郭南生摊牌。
她问丈夫究竟打算如何处理他们这段关系,郭南生说,我与你这桩婚姻,本就不是出自我的本意。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意,可是我努力过并且也花过时间想要经营好我们的家庭,可是越到后来我越做不到,尤其是,在她出现之后。
他说我不会跟你离婚,除非是你提出来。
那天郭南生离开郭宅的时候梁佩仪在他身后说了一句话,她说,就算我死,我也要死在你们郭家,我也要做你的妻子。
他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不是没有歉意,可,从来没有悔意。
他不爱她,爱不了,硬拼凑在一起的不同两块拼图,哪会有镶嵌的地方?
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dk已经成了时装界炙手可热的大牌,darrenkwok这个名字,几乎尽人尽皆知。从那一年开始,越来越多的女人以买到dk的时装为傲。
那是子晟出生的第三个年头,一向喜欢孩子的他,在听他的私人医生说俞静远怀孕之后,高兴得整晚失眠拉着她说话。
直到很多年后俞静远也都还能想得起来,那是郭南生和秦安蓓分开了那么多年之后,她第一次见他脸上出现了如此快乐的表情。
子骁,对她和他来说,也都是上帝赐予他们的珍贵礼物。
梁佩仪对她说,你想要生这个孩子,可以,可你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始终是郭南生在外面的女人,是小三!如果你真想留下你肚子里的骨肉,那么以后他必须跟着我,并且不能让外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世。
上层社会糜烂的风气早有耳闻,可人人都知道,郭南生是个正直的男人,若是让世人发现这个人人口中竞相称赞的男人竟背着妻子在外和别的女人暗渡陈仓,那么他的名声将会毁于一旦。
几乎是想都没有想的,俞静远答应了。她说,只要能留下她的孩子,她不在乎他任谁是母亲。
那时候梁佩仪没有告诉她,其实她早就患了不治之症。
半年后子骁出世,按照约定,在他出生后的第三天她就把他交到了梁佩仪的手中。其实她能从她的眼中看到,其实梁佩仪是喜欢这个孩子的。
他长得很好看,哪怕才刚从母亲的肚子里钻出来,就这么看着也都有了他父亲的眉眼……梁佩仪深爱她的丈夫,又怎么亏待他的孩子。
她不离婚,不仅仅只是要稳固家族利益,也不是为了满足她作为女人的虚荣心,而是,她由始至终也都是从郭南生的立场考虑。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她想着,等到自己去世了,到时候丈夫再娶那个女人,一切的一切都那样光明正大了。
哪知道她的病情有了好转。
兴许是家里又添了一个宝贝,每一天都在看着他一点点的成长,她是那样的快乐。她对子晟说,你是哥哥,一定要保护你的弟弟。
子晟重重点头,回答母亲,说妈妈您放心,我也很爱弟弟。
那时候子骁两岁了,已经能清楚喊清楚家里每一个人,除了,他的生母——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存在。
俞静远背着郭南生,终日以泪洗面。
她说不出自己究竟是有多想见见那个出生三天就被别人抱走了的儿子,每次偷偷的站在远处看郭家宅子里那个衣着华贵的女人叫着子骁子骁,看着她教他走路教他说话,看着她做了本该全是由她去做的事,她的心,一次比一次疼。
她知道,自己就快要崩溃了。
郭南生不是看不出她的痛苦,可她却那么坚强,只字不提,每一次面对她,也都是他说过的他最喜欢的笑脸。
终于她是承受不了那种宛若处于水深火热中的煎熬。
正直家里有了变故,母亲为了让她父亲死而瞑目,千里迢迢感到巴黎来,求她结婚生子做一个正常的女人。不忍那样的哀求,也不想违背父亲的遗愿,于是,她告诉郭南生,她不想等他了……
经家里安排,她嫁给了一个韩国男人,于是,她就这样开始了她崭新的生活。
可命运就是这么个让人无奈的玩意儿,谁又能预料得到,在她离开郭南生之后的第六年,他的妻子过世了。
各大媒体都在报道,就连电视里也在播,她那颗本就不在这个国度的心,这一次,是彻底的按捺不住了。
为了跟那个嗜赌的韩国男人离婚,她留给了他自己所有的家当。也包括,当年郭南生买下来讨她欢心的那枚价值连城的红宝石戒指。
之后她就回了巴黎。
终于成了名正言顺的郭夫人,终于,能亲自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长大。虽然这幸福来得迟了些,可是她已经很满足了。
到了那个时候,其实她心里清楚,哪怕郭南生就只是个一名不文的男人,她也愿意跟他生活在狭小而拥挤的房子里,相夫教子,等他回家。多要有爱。
她要的其实真的不多,一个能与她相爱的男人,一个为这个相爱至深的男人的孩子,这样,已经足够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所有人,我也瞒了南生我结过婚并且还有一个女儿,可是安蓓我没有办法……南生他那么善良,如果他知道我结了婚有了孩子,他不会拆散我的家庭。可是我爱他,我爱的人只有他……”
“你爱的人,恐怕只有你自己。”
门突然开了,秦安蓓手一抖,然后同俞静远一起齐齐看向门口,于是,她们看见了站在那里静止如雕塑一般的子骁,以及他那双通红的眼睛。
他的声音那样冷淡而漠然,这是秦安蓓从来不曾想过会从他口里传出来的声音。俞静远木讷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的朝她走近,待他在她面前站定,她想要叫一声他的名字,却听他冷冷的说,“你不要再说你爱我爸,其实你从来都不懂什么叫**一个人。你知不知道,你所谓的爱他,他会背负比你更多的罪孽,因为他清楚,正是他这个你口口声声说愿意为了他而付出一切的男人,让你成了一个这么可怕的人,让你,毁了那么多人的幸福。”
“子骁……”她哭着,想要伸手去触碰他,可他却轻轻的往后一退,躲开了。
他摇摇头,轻笑,“你逼走rachel,逼她拿掉我们的孩子,这是真的吗?”
“子骁……”
“是,或者不是!”
终究,在他冷漠如冰霜一般的质问中,她艰涩的点了头,“是,都是我,是我让她离开你,是我让她去做了手术然后给了她钱让她回国……”
苏惜和郭南生站在门口,她背对着,没有看见她丈夫脸上那平静到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只看见子骁用那极其厌恶以及轻视的目光看着她,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极慢,“你怎么忍得下心?怎么会有这样的坏心肠?而且,如果你真是我母亲,你又怎会……逼着她杀死你的孙女儿?”
他退到无路可退,重重的撞在了门框上。苏惜见他情绪不对,赶紧放开郭南生去扶着他,小声叫他的名字,“子骁。”
他轻轻甩开苏惜的手,笑着问她,“你早就知道的,对不对?”
苏惜摇头,“我……我知道我姐姐的事,还有cecilia……你、你和她的关系,我不知道的。”
真是讽刺。
当事人总是要到最后才得知一切的真相。他拂开了苏惜又递过来要抱住他胳膊那双亲昵柔软的手,对她说,“我讨厌别人骗我你知道的。”
苏惜吓坏了,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子骁不是的,我没有……”
“够了,由始至终我都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无论是我的身世,还是我和苏苒的感情……”
他看向了所有人,极力忍住眼里的酸胀,最后,他对苏惜说,“我必须去找她。”
“子骁……”
苏惜死死的拉住他,眼角源源不断的流出热泪,她问,“如果我一早就告诉你,你也会去找她,是不是?”
他死死的咬紧了牙关,只看着她,没有再说一个字。
她又问,“如果你早就知道,你们的分开并不是因为她的背叛,你还是会和她在一起,对不对?”
“对不起。”
他甩开了她的手,转身,与他的父亲擦肩而过,然后再也没有回头。
苏惜的指尖还停留着他的温度,可是这一刻,她的心,已经凉了。
双脚一软,她摔倒在地,郭南生去扶她,母亲也急得赶紧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她紧紧的抓着母亲的袖子,眼睛望着郭子骁离开的方向,她颤抖着双唇再一次痛哭出来。
郭南生缓缓起身走向他的妻子,走到她面前,在她讷讷的抬眼看他的时候,他平静的说,“cecilia,在被抓之前,有给我写信。”
他微微的弯了唇,笑着,轻声问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一个人,心里装了这么多事?”
“南生……”
俞静远上前一步,想要抓住丈夫的手。
习惯性的,到了无助的时候她总想要抓住这么一双给她力量的手。可是这一刻,她的手就停顿在半空不敢去触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