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原来的居民纷纷出来摆摊,卖特色饮食,搭台唱戏,挂满灯笼猜谜,还有舞龙灯的助兴,人声鼎沸入耳皆是欢声笑语,尽力让游客感受到年味。
今日来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晏青韶带了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兴奋的露出一双微微泛着波光的眸子,人潮涌动好几次把晏青韶撞进晏启琛怀中,最后晏启琛只能半搂着人才能顺利的前行。
晏青韶伸着脖子到处看,戳了戳晏启琛:“爸,我想吃烤肉。”
晏启琛刚想否决,入目便是晏青韶充满着期待的眼神:“不准吃太多。”
晏青韶得了赦令眼睛一弯灵活的躲闪着路人,瞬间就在人群中没了踪影,晏启琛心跳漏了一拍,一步步穿过行人往前寻找。
这大千世界万丈红尘,一时间都缩在了这个小小的古镇,这一条狭窄的街道,提着花灯新奇的逛街游人与晏启琛擦肩而过,在他眼中均是黑暗无光,直到街尾灯火阑珊处,蹲在一个小女孩身旁举着糖葫芦的晏青韶出现,才从他身上绽放出了色彩,逐渐蔓延开来照亮了整个人间。
晏启琛怔在原地,看着小儿子将昆仑奴的面具戴好张牙舞爪的逗着小女孩开心,细心的将串糖葫芦的竹签头擦干净递给了小女孩,心中温热。
“爸!”晏青韶牵着小女孩跑过来,喘着粗气怨道:“我刚才起买东西的时候碰到这小姑娘,好像是跟她家人走散了,这父母也太不负责了。”
晏青韶十分不满,这个小女孩额间贴了一个小红点做装饰,生的粉妆玉琢,让他瞬间就思维发散到上元佳节被拐卖结果一生不幸的香菱,连带着角色代入后对这个小女孩都多了几分同情。
早年《红楼梦》热播,家里有嘴碎的佣人指着电视里的甄英莲对晏青韶说:“你命好,她是被拐子带走,你是亲生父母不要你,遇到晏总你就多感谢自己上辈子积德了吧。”小青韶被吓得做了好几晚噩梦,总是梦到自己没来到晏家流落街头。
晏启琛伸手将他唇边的糖渣擦掉:“说不定是跟你一样贪吃自己跑的不见人。”
晏青韶脸颊瞬间通红从过往的回忆中出来,小声嘀咕道:“我又不会走丢。”
小女孩努力抬着脖子边啃糖葫芦边看着两个大长腿,有些惧怕晏启琛的抱着晏青韶的小腿躲在他身后。
晏启琛给景区的负责人打了电话,那边知道是老板态度特别好,一听说是孩子走丢了立刻联系到下属得知孩子的父母已经在办公室准备广播寻找孩子了,便将女孩交给了工作人员接她过去。
“刚才光顾着照顾她,烤肉都没吃上。”晏青韶不甘心,偷摸观察着晏启琛的反应,糖葫芦他也就吃了一颗剩下的都给了女孩子:“好饿好饿。”
晏启琛轻笑:“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那我也要吃别的。”
晏青韶考虑了半天要了一份酒酿圆子打包和晏启琛上了景区准备的小船,河边两岸都是各式各样的灯笼悬在窗边,还有人咿咿呀呀的唱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船缓缓驶过拱桥,破开在水中的明月,清凌凌的水荡着细波,一路行到了小镇外。
空旷的地方三三两两站着些人,都在向铺子里买孔明灯祈福。
晏启琛要来一套笔墨,端正的在灯布一侧上写下一行字。
年年岁岁似今日。
行云流水苍劲有力,见字如面。
晏青韶不太会用毛笔,歪歪扭扭的写出第一个字后被晏启琛从后面握住了手,背靠着温暖的怀抱,一笔一划被扶着写下:岁岁年年如今朝。
所有的孔明灯一起放飞,缓缓升起飘向高空。
星沉夜野阔,漫天荧荧火。
父子两人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晏青韶揉着眼迷迷糊糊的趴到床上灯都没关,扒着被子的一边滚了一圈将自己包成寿司又睡了过去。
晏启琛收拾完东西又来收拾他,担心晏青韶闷着将被子往下扯了一截,晏青韶呼出的热气喷在他手背上,有点痒痒的。
关了灯轻轻拨开了晏青韶的额发,在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晚安吻。
清晨的阳光铺进了房间,唤醒晏青韶的不是他的生物钟,而是睡梦中隐隐的良心不安,感觉自己一直在受人谴责,莫名其妙的睁开眼还以为自己是太累了产生的幻觉,没想到拿过手机还真灵验了。
蒸蒸:卧槽我的车没了!!!
蒸蒸:是谁!是谁偷走了我的爱车!我明明托付给宿管大妈让她帮我骑回去一寒假的!!
蒸蒸:她说下楼就发现车不见了!
蒸蒸:苍天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铲铲:……不知道的以为你丢的是劳斯莱斯呢三弟。
锅锅:节哀节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蒸蒸:呜哇……我不管我就要我的车,陪伴我一年半风里来雨里去的车。
晏青韶顿感罪孽深重。
勺勺:咦你们都到宿舍了吗哈哈哈我请你们吃饭吧啊哈哈哈。
蒸蒸:我不吃饭我要我的车嘤嘤嘤。
勺勺:乖啦我再买一辆给你。
锅锅:勺勺我的车也丢了。
铲铲:勺勺我的车也丢了。
勺勺:滚蛋。
铲铲:卧槽,你们两个人果然有问题??
锅锅:既然你双标在先就别怪我无情在后!
勺勺:……你要干嘛?
锅锅:嘿嘿嘿。
班级群里女生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化妆品,郭修狞笑一声放了一张截图。
[蒸蒸:我不吃饭我要我的车嘤嘤嘤。
勺勺:乖啦我再买一辆给你。]
霎时间群内以排山倒海之势沸腾起来,三分钟内传遍校友群登上论坛热帖TOP1。
大标题就是:李铮痛哭娇吟求名车,青韶一掷千金为佳人。
即使某板块被封也不能抵挡住大家的热情,纷纷深情呼唤着:天若有情天亦老,我为蒸勺续一秒。
还有一小撮人痛斥两个人人设OOC逆CP,又被挂出来刷了一波:自古香车配美人,我看勺蒸也挺好。
以至于晏青韶带着口罩低调回学校的时候无论走在哪都会有人带着神秘的笑容突然凑近说:我不吃饭我要卡嘤嘤嘤。
我不吃饭我要包嘤嘤嘤。
我不吃饭我要小裙子嘤嘤嘤。
一声声嘤嘤嘤如魔音贯耳,振聋发聩拷问着晏青韶的心灵:当初要什么自行车?
十一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又到了交配的季节!公海龟趴在了母海龟身上,发出了酣畅的声音。”赵忠祥老师亲切的声音准时在宿舍内响起,晏青韶抄起靠枕就砸到郭修身上。
孟禅代表人民群众发出强烈的抗议:“你的闹钟能不能换一个!”
“尔等凡人不懂我的良苦用心,我这是在提醒你们新的一天开始了,要好好学习奋发图强将来才能娶到媳妇儿啊兄弟们。”
李铮叼着牙刷站在阳台上吹风,眯着眼看楼下粉色印着小心心的横幅挂满校园,脑袋还在蒙圈,不由的发出疑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隔壁寝室的人正迎着晨风练台词,深情并茂的对着李铮朗诵:“这位姑娘,请你停下美丽的脚步,你可知自己犯下了什么样的错误?”
李铮:“丢雷老母啊。”
“你的错误就是美若天仙,你婀娜的身姿让我的手不听使唤。”
李铮浑身哆嗦跑进了屋里,那边变本加厉的大声嚎:“你明艳的面颊让我胯下这头畜生倾倒,竟忘记了他的主人是多么威严!”
晏青韶还在例行早起发愣,下巴顶着床边的栏杆有气无力道:“晨勃就晨勃,装什么文艺。”
郭修摆出水兵月的pose:“我的天呐,勺勺小仙女怎么能口吐污言秽语,待我施法将你体内的邪气祛除,BIUBIUBIU——”
“啊!”孟禅打开朋友圈捂住了自己被闪瞎的狗眼:“今天竟然是情人节,昨天光顾着练功了竟然忘了此等大事!”
晏青韶瞬间就清醒了,十分警惕地给晏启琛发信息:爸爸,今天晚上你有空吗?
不一会儿晏启琛就回了:晚上公司聚会,有事吗?
晏青韶这才放下心,只要不是被单独约出去都不是大事,神清气爽的蹦下床洗脸去了。
毕竟都是冲着要出道做艺人,就算是男生寝室瓶瓶罐罐的护肤品几大排,四个人各自坐在自己的桌前对着镜子抹着,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李铮突然幽幽道:“我们像不像是盛装打扮准备出去接客。”
毕竟是情人节,班长在群里采纳了群众的意见决定晚上众筹租个轰趴馆晚上聚会,除开有男女朋友和晚上有事的,一个班二十五个人差不多十七八个报名,最终定下做个变装主题的派对。
下午没课的时候晏青韶躺在床上骚扰晏启琛,一会儿说自己头疼一会儿说自己想吃华天楼下的煎饼果子,晏启琛在跟明年贺岁档的导演编剧开会,手机开了静音没回他,晏青韶知道他在忙就开始说一句话立马撤回,来回十几次才罢手。
一抬头看见李铮穿着胸前露出大V字的白色长裙,头戴金色假发,对着镜子补口红。
晏青韶大惊失色往角落里躲:“你你你是什么人?”
李铮肩宽的快把裙子撑破了,倒是胸前空荡荡,又去找了几块海绵绑在了身上,故作妩媚道:“怎么样,我今天应该可以艳压全场了吧?”
“……你打算穿成这样出去?你确定走在路上不会被人打?”
李铮跺脚娇嗔:“你讨厌。”
晏青韶呕吐不止,又看见郭修和孟禅穿着LO装手拉手进屋,裙撑太大互相怼着对方,晏青韶眼前一黑两眼一闭倒回床上。
“我绝对不跟你们一起出校门。”
李铮将健壮的腿往桌上一蹬,沉痛道:“妈的你以为我们想吗,上午班里几个妹子说想穿男装让我们仨配合演她们女朋友,堂堂男子汉怎么可以拒绝妹子的要求呢。”
晏青韶奇道:“怎么没人来找我?”
孟禅摸摸自己头上硕大的蝴蝶结,娇羞一笑:“你要是穿女装岂不是真抢了她们风头。”
晏青韶最后找人借了一套戏服,宝蓝色绸缎长袍加长马尾头套,腰带一系盘上一粒玉扣,端的是俊朗无匹贵公子,四人滴滴叫了车,司机师傅一探头命都要被吓掉半条,晏青韶作为唯一正常人坐到了副驾驶,那司机开着车不断往他身上瞟。
李铮往前一凑用自己的海绵垫去碰司机的手臂:“矮油你怎么都不看我呢,我不好看吗?”
司机一阵恶寒却不没再乱看,把一行人送到地方一溜烟跑了。
轰趴馆他们租了一层,往上全是别人包下了,进去就看见一群妖魔鬼怪在尬舞,李铮分分钟混入了人群撩裙露腿,郭修孟禅配合的掏出吹风机蹲在他后面拼命吹裙子,以求摆出玛丽莲梦露的经典pose。
晏青韶跑去厨房巡视了一圈,汪萍萍穿着女仆装在烤蛋挞,刚出烤箱就塞给晏青韶两块,冲他眨眨眼道:“给李铮去呀。”
“……我今天看到他就想吐,还是不要倒胃口了。”
汪萍萍还不知道李铮穿了什么以为是晏青韶傲娇,又看着晏青韶这一身打扮长身玉立,勾的少女心萌动,有点不好意思的端着盘子跑了出去。
外面已经转移了阵地在唱歌,李铮拿着话筒嗲声嗲气小鸟依人的枕在一个女同学的肩膀上对唱情歌,海绵时不时从胸部滑出来又被塞进去,一叉开大腿野性的腿毛夺目耀眼,汪萍萍受到暴击直接把盘子扣到桌上干呕。
李铮扭扭腰跑过去和汪萍萍贴着肩膀用万分做作的声音道:“看看这是谁竟然穿着如此性感可爱的女仆装~哇哦大家好我是胸部平平屁股平平~大二学姐汪萍萍~!”
汪萍萍一拳把李铮打到银河系,抓起蛋挞塞了李铮一嘴:“无耻贱婢给我闭嘴!”
李铮双眼变成蚊香圈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路过的人无一不拍手称快:“人贱自有天收,只可怜我们貌美如花的勺勺转眼变新寡,不如让我们来抚慰他的肉体与心灵哦呵呵。”
于是晏青韶一走出来就被一堆人按到了床上上下其手,一把细腰被人摸来摸去,晏青韶定了定神大喝道:“大胆刁民!”
“认命吧小乖乖,你的夫君已经被我们乱棍打死了。”
郭修孟禅翘着二郎腿啃着苹果看戏,悠哉悠哉道:“大家下手轻点,我们家老四身骄肉贵禁不住你们轮番蹂躏。”
李铮惨兮兮的趴在沙发上吃蛋挞:“老臣没用啊……”
晏青韶不知道被谁在脖子上亲了几个大口红印子擦了半天脖子上全是染开的红晕,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时候腰带都掉了:“你们这群逆贼……”
众人满脸餍足地坐在地摊上围成一圈,班长提议来尬戏,两两分组抽片段来演,笑场的人要听从上一组没笑场人的指令做事,毕竟都是专业出身谁也不怕谁,当即拍板写剧名放进纸盒里抽签。
本来晏青韶还担心全写喜剧怕是不容易过关,没料到前几组还挺正常,不是三国的白帝托孤,就是红楼梦的宝玉游太虚幻境,班长悄悄告诉他:“全是正剧或者名著,不用怕。”
上一组圆满结束海瑞斗严嵩,李铮战战兢兢的抽出小纸条摊开,晏青韶看了一眼直接背过气去。
“这也算!?”
班长笑眯眯道:“《金瓶梅》当然算啦。”
吃瓜群众大声起哄拿出手机准备录下发论坛。
晏青韶鼓足勇气去想去调戏李金莲,扭头就看见金莲正低头努力塞海绵,口红糊到了耳后根,瞬间绝望的捂住眼睛:“我弃权。”
众人失望透顶,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上一组选手身上,拼命挤眉弄眼暗示着一定不能轻易放过他们两个人。
那组姑娘正在嗑瓜子,美目流转嫣然一笑:“来pocky game吧大兄弟。”
Pocky game是近年流行的玩法,两个人从两头吃一根巧克力棒,先咬断或者松口的人算输,最大的游戏性就是让围观群众发自内心的感到愉悦。
晏青韶垂死挣扎:“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你看看李铮的血盆大口,跟刚吃过小孩一样,要你你下得了嘴啊。”
李铮照照镜子也大惊失色:“我的妈这妖怪是谁。”
该组另一名队员正是晏青韶的亲妈粉兼CP粉汪萍萍,她考虑了一会儿道:“咱们楼上应该是什么公司租的,你们就上去蹲电梯口,前两个出来的你们过去拜托一起pocky game,不管对方答应不答应说出口就行。”
晏青韶在生人面前羞耻和与李金莲之间来回犹豫了几分钟,露出慷慨赴死的表情:“我选择去楼上。”
两个人互相扶持着在众人的目送下上了电梯,口袋里装好了开着语音的手机。
晏青韶上来之前猛灌了自己几杯酒壮胆,他酒量差的要命,不一会儿就开始发晕,李铮恐害怕他留自己一个人受难,掐着人就出了电梯。
景霏和赵语岚不出意外的又站起来对喷,双方的经纪人助理外加华天一干职员唯恐引火烧身去了隔壁房间唱歌,留下晏启琛坐在两个人中间来回劝导。
赵语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第一次得影后的那部作品,豆瓣酱评分那么低都是你请的水军。”
景霏:“你还好意思提这个?难道我第一部大女主戏播了不是你让营销号刷我整容了?”
晏启琛:“当时你们地位都不算稳固,团队选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攻击是团队做的不妥。”
景霏:“我前一天接受采访,第二天你就涂了和我一样的口红,通稿全是刷你hold住这么大方的颜色,真是可笑至极。”
赵语岚:“你的脸和你胸一样大如盆。”
晏启琛:“当时商家那边送来了许多样品,造型师选的颜色。”
其实双方都明白不能强行扣锅,只是地位都摆着不想低头,说了半天当着老板面也觉得自己越来越无理取闹,景霏先开口道:“你初中送我的杯子我还在家摆着呢,你有空自己去把它拿走。”
“送你就是你的,不想要自己扔了。”赵语岚僵硬道:“那你送我的木梳还在呢,你也来拿走啊。”
景霏将手放在唇边掩饰笑意:“那东西你还留着啊。”
两个人别别扭扭的相视一笑,晏启琛站起来不想打扰二人叙旧:“我去洗手间。”
员工都舒了一口气,往后终于不用再每天操心两位一姐今天会不会重燃战火。
晏启琛终于空出时间,看着微信一条条发出撤回不由笑着摇头,屋里唱的正到兴头上不好打扰,便推门打算出去给晏青韶回电话。
谁能料到出门就看见门外地上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着白色长裙袒胸露乳的伪娘以及他怀中古装打扮的……晏青韶。
十二
晏青韶感觉到好像有人出来了,从李铮怀里翻出巧克力棒捅了捅李铮:“我先去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径直倒在晏启琛怀里,喃喃道:“我这是在做梦吗?”
“怎么喝酒了?”晏启琛抱着被腰带勾勒出窄腰穿着锦衣华服的小儿子,晏青韶脸上酡红一片带着淡淡的酒香。
晏青韶醉的昏昏沉沉,好不容易抬起手撕开袋子抽出巧克力棒问道:“您好我可以跟你玩pockygame吗?”说着也没管对方人的反应,叼着一头就直接仰着头把另一端抵到晏启琛的唇边。
李铮听到手机那边传来的欢呼声顺手就给关了,一看那人竟然趁机一直摸晏青韶这儿那儿的马上就急了,指着晏启琛大喝道:“大胆狂徒快放开我家勺勺!”
晏青韶在晏启琛怀中不停的扭动,有点着急的想用巧克力棒撬开对方的嘴,雾蒙蒙的眼睛半睁着渴求着什么,晏启琛好不容易固定住人,寒声道:“你家?”
李铮被气势碾压的顿时矮一头,怂的缩了缩脖子,又觉得输人不输阵,一把扯下假发道:“你,你别乱来啊,我们就是上来玩个大冒险,我们同学都在楼下我一叫就上来了,知道怕的话就快把他给我。”
晏青韶哼哼唧唧的软的像一滩水,坚持不懈的咬着巧克力棒,含糊不清道:“快点我还要下去接着玩。”
晏启琛冷笑:“你叫什么名字?”
“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李名铮,大唐皇室李氏江山的李,好男儿铮铮铁骨的铮,有本事把他放下我们单挑啊!”李铮节节后退在背后摸着手机想打110.。
“你就是李——”晏启琛猝不及防被晏青韶塞进了半根巧克力棒,李铮目瞪口呆的看着晏青韶踮着脚尖扒着对方肩膀不断往一头咬着,柔软的双唇就这么顺着亲了上去。
李铮惨叫一声掐着自己人中:“他喝多了不是故意的快快快推开他。”
晏启琛全身都像被火烧着,只有唇上的触感有点凉,香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不知甜的是巧克力还是人。晏青韶吃到最后一节还伸了舌头将那一点卷走,下腹一紧按捺住想把他按在墙上回吻过去的冲动把人扯下来,又看见他脖子上全是口红印子,压着怒气问道:“谁亲的?”
李铮茫然:“你啊……不对快把勺勺给我,我是他室友我负责得带他回去。”
“我是他父亲。”
李铮:“……”
灯光昏暗,李铮定睛看去,吓得双腿一软跌在地上挠墙:“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
这时屋里又有人推门,景霏高声道:“晏总里面人喊你过去呢。”
晏青韶本来靠在晏启琛怀里都要睡着了,此时听到动静立刻挣脱出来,将剩下的巧克力棒放到景霏手里,细声细气地软软道:“这个人要和你玩pocky game。”说罢被晏启琛一把又拉了回来。
李铮只觉此刻自己的脑袋千金重,惶恐的一抬头,竟然是《仰望》里自己的女神景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海绵胸,绝望的想死。
景霏不想八卦自己老板的风流韵事,饶有兴致的踩着高跟靠近李铮,纤纤玉手划着李铮的脸:“哟,还是个小弟弟,怎么穿成这样?”
“呵呵呵呵,变装派对,呵呵呵呵……”李铮笑的想哭,站起来要离开这个充满绝望的地方,刚一转身,景霏长腿一伸蹬在李铮脑袋边上,标准腿咚。
“大冒险?这儿没记者,小弟弟别外传哟。”景霏妖冶如鬼魅,将巧克力棒用丰唇夹上捞过李铮的脖子就强迫他咬了上去,在双方鼻尖碰触的时候坏笑了一下咬断。
李铮看着距离不过几厘米的女神欲哭无泪,伏在墙上锤墙:“我再也不出来玩了呜呜。”
景霏摸了摸自己的长卷发,将李铮的海绵垫抽出来摸出笔写上了电话号码:“喏,小弟弟长的这么帅要不要考虑被我包养啊?我的胸可是真的,想好了打电话给我。”说罢潇洒的回屋,临了对晏启琛粲然一笑:“晏总慢慢玩,我帮你应付里面。”
李铮此时悲喜交加,前面是仿佛站在地狱尽头召唤他过去的晏启琛,怀里是长出天使翅膀的海绵垫:“晏,晏总……我不知道是您,勺勺的酒是他自己喝的我们没灌他,真的!”
“勺勺?”
“晏青韶!是晏青韶!”
“我常听人说你很照顾青韶,作为父亲还没感谢过。”
李铮拼命摇头OS:不这根本不是要感谢的语气啊!我会不会说错一句话就自断前程!
“晏总!我有一个梦想,我的梦想就是被景霏女神包养!我是景霏女神的脑残粉,我钢尺一般直的性向只爱着景霏一个人!我只把晏青韶当做相亲相爱的好同学照顾他是应该的呀哈哈哈哈!”
晏启琛语气毫无波澜:“是吗,我会替你转达的,今晚青韶回家住,你先过去吧。”
“好嘞!”李铮按了电梯逃似的钻进去,抱着写着景霏手机号的海绵垫亲了好几口,又觉得哪里不对:“咦我为什么不奢想一下跟她谈恋爱呢?”
晏启琛先前也喝了几杯,让司机来接两个人回去,晏青韶喝了酒浑身泛粉,不老实的在他怀里一直动,被放到床上后也不停下,卷着被子滚来滚去。
晏启琛沾湿了毛巾给他擦脖子和脸,晏青韶身上沾着女孩子的香水味,脖子上还全是红印,竟然还敢答应和陌生人pocky game,如果碰上的不是自己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回忆起软嫩的触感,晏启琛有半刻的失神。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十多年的羁绊已经无法劈开斩断,这个少年从眉眼到肩颈,每一处都长成他喜欢的样子,他从前没跟男人上过床,也有想走捷径的漂亮的男孩子试图爬他的床被他拒绝。
最近却频频被挑起欲望,孟恬不能平息,谁都不能。
一开始觉得荒唐又可笑,挑战伦理纲常的罪恶感足以将他笼罩在阴霾中喘不上气,一旦意识到对晏青韶的感情变了味道,就冲着越发不可收拾不可把控的局面走去。
前段时间父亲说介绍程小姐给他认识,如果目前的状态合适重建一段婚姻,晏启琛选择去尝试。
可是比不上晏青韶落着泪说不想让他结婚,白生生的脸哭的一团脏,细长的颈随着不停颤动,一如第一次见面那样脆弱不堪。
那时便隐隐觉得哪里不对,直到古镇灯节那晚晏青韶一眨眼消失在人海中,那种恐慌像是要把心生生挖掉一块,远远大于产生情欲时的震撼。
晏启琛也以为曾经的那点绮念不过只是太久没有投入过感情所产生的幻觉,可每当晏青韶一靠近,那种熟悉的感觉顷刻间又回来,想阻止也舍不得,像个瘾君子贪婪不断的从少年身上获得着能满足弥补自己心中缺失的东西。
理智与情感的挣扎,想趁未全身心投入之前阻止。
避免病入膏肓。
宝蓝色的袍子被晏青韶自己穿的一团皱,里外三层衣服又厚又重,在被子里拱了一儿觉得热,踹开被子手在腰上摸索着解腰带,晏启琛端了醒酒茶过来发现满地都是衣服,从外袍到腰带鞋袜全甩在外面,罪魁祸首光溜溜的钻进被窝只露出头顶。
晏启琛拔萝卜似的才把他捞出来一点,搂着光裸的肩头喂他,刚喝一口晏青韶觉得味道不太好,挣开晏启琛就爬下床去找自己的巧克力棒,完全忘了自己早就全递给景霏了。
腰线到臀线轮廓诱人,晏青韶就穿着一条小裤衩对着晏启琛摇啊摇的一直晃,翻了半天没翻到又跑去自己的柜子里找,那柜子在书柜下面,一打开全是小零食,晏启琛刚被挑起一点火“唰”地被浇灭。
或许是光着身子有些冷,晏青韶稍稍有了点神志,大叫一声护住自己的小柜子:“不许动它们!”
晏启琛:“……”
“它们都是无辜的,要打要骂冲着我来!”
“青韶,你先起来地上凉。”
“你,你,你骗人,你想趁我不注意偷走他们去吃是不是?”
晏启琛忍无可忍过去把他扛了回来,结果拿杯子的功夫晏青韶一把翻身骑到晏启琛的小腹上摸来摸去:“硬硬的……”
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软软的。”
又顺着小腹往下摸:“这里也硬硬的。”
又摸了摸自己的小鸡鸡:“还是软软的。”
晏启琛:“……”
晏青韶以前没怎么喝过酒,偶尔喝几口都是饭后睡一觉起来就没事,经此一役晏启琛决定严令禁止他碰酒。
可眼下这小魔王真的太难对付,晏青韶撩的他起了反应后又顺着一侧滚走“砰”地一下撞到床头,晏启琛吓了一跳把人扳过来,晏青韶竟然还在傻乐,“嘿嘿嘿”的笑个不停。
“我,我不要和李铮演潘金莲和西门庆……”
“嗯?谁让你们演这个?”
“李铮,李铮太……太……”
晏启琛此时被勾了欲火,瞬间回忆起那论坛上的满屏小黄文,对李铮这个人越发看不顺眼:“怎么?”
“太丑了哈哈哈哈哈!”晏青韶笑完又立刻又安静了下来,乖巧的自己躺好。
晏启琛疑道:“困了吗?”
“爸……爸爸,爸爸不喜欢,不喜欢我胡闹,我要睡觉……”
晏启琛轻笑,盖好被子后去把他柜子中的零食筛了一遍,留了些甜食给他。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宿醉后的晏青韶头疼爬都爬不起来,一睁眼发现自己在家简直都要吓哭了,照了照镜子额头上竟然还肿了个鼓鼓的包。
对于昨晚的事情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惊恐地赶紧给李铮发短信。
勺勺:快告诉我,我是怎么回家的??
蒸蒸:卧槽你真是我的小祖宗,你一点都不记得了?昨天上去就碰见你爸了,你非要闹着和晏总玩pocky game,你早说你不会喝酒我绝对不让你碰啊我的勺!
勺勺:……
勺勺:哦。
蒸蒸:嘻嘻,昨天景霏女神竟然也在,真人比荧幕上还要漂亮一万倍,还给我她的电话号码了好开心~
勺勺:……什么你说我爸和景霏昨晚上在一起?
蒸蒸:你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勺勺:好,我知道了。
蒸蒸:嗯??你知道了什么?
至于昨晚上发生的事情,晏青韶丝毫不记得只是有点尴尬,更多的是对于晏青韶在情人节和景霏在一起的事情耿耿于怀,越纠结越难过。
微博上搜着景霏,都是她傲人的身材与美艳的脸庞,男人志杂志写真更是摆出各种大尺度动作展现自己,评论里还有几个猥琐男意淫着睡她一次一辈子都甘愿,晏青韶看的烦乱顺手就举报了。
晏青韶对于自己容貌一向自信,可是再好看再招基佬喜欢对于笔直的晏启琛来说也是百无一用,真真是愁煞了单箭头的小少年。
十三
晏青韶足足一个月没回过家。
一是上次的事情实在是丢人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晏启琛,二是怕见到晏启琛会忍不住质问,可是他没这个立场,怎么想也是徒增烦恼。
李铮倒是最近出去的勤快,只要没课就不见人,晚上寝室要锁门了才回来,成天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
郭修把书翻得“哗啦哗啦”直响,摇头悲叹道:“果然是春天来了。”
不仅如此,李铮还晚上捧着手机不撒手,时不时亲一下屏幕把宿舍的人恶心的够呛。
大半夜孟禅去上厕所,看见李铮被子里亮着光,正满脸荡漾着和人聊天,爬上去掀开他被子问:“老三,实话实说啊,你是不是被下蛊了?”
“去去去,你才被下蛊了!”
晏青韶正困扰在自己的感情世界中,这个月三天一次给晏启琛报平安,对方语气还是跟往常一样,让晏青韶也不敢多问一句。
早上起来翻着手机晏启琛还是没主动给他发信息,愁的头发都多掉了几根,这边是凄凄惨惨戚戚,那边李铮欢天喜地旋转跳跃唱着情歌在寝室和卫生间穿梭,晏青韶愤怒不已,吃枪药似的怒道:“有病看病不要传染给别人好吗李铮同学。”
李铮正在卫生间刮胡子,被突如其来的咆哮差点刮伤自己娇嫩的肌肤,扬声回答晏青韶:“生什么病!我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有为青年谈个恋爱很正常啊勺勺!大不了我也给你介绍几个妹子,保证个个美若天仙。”
隔壁两边寝室的阳台突然冒出人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正满面春光走出来拿晾干裤衩的李铮,异口同声道:“你谈恋爱了?!”
李铮茫然:“……我……不能吗?”
左边勃然大怒:“渣男,绝对的渣男!”
右边大发雷霆:“这还不算,还要给晏青韶介绍妹子,我真是看错你了!”
接着“啪”的一声同时甩上门回去,留下风中凌乱的李铮抱着头大喊:“老子就是喜欢大胸妹子的直男啊啊啊啊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嘴贱了啊啊啊!”
接下来几天的李铮每天都活在被人指指点点的鄙夷之下。
“你看这就是那个抛弃了晏青韶的渣男!”
“对啊晏青韶真可怜,我说为什么最近看他都没精神。”
“天呐这个人就是不要脸的喊得半个校园都听到他喜欢大胸的男人吗?”
“真是肤浅,说的跟胸小的妹子能看上他似的。”
晏青韶颓废不堪,傍晚下了课给晏启琛打了好几遍电话都没人接,坐立不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给Amelie打电话对面也是语焉不详,只是说晏启琛晚上很忙就匆匆挂了电话。
晏青韶唉声叹气的瘫在床上一动不动,孟禅和郭修刚拎了外卖回来,抽出桌子摆在宿舍中间摊了一桌小点心:“勺勺吃小笼包吗?”
“不用了,一点都不饿。”
孟禅磨着一次性筷子抱怨道:“李铮不知道干嘛去了,一下课又不见人影,点这么多就我们俩吃不完啊。”
“八成约会去了吧,他对象真够神秘的,我都快怀疑他在跟手机里的虚拟女友在恋爱了。”
晏青韶听他们闲聊着点开微博,本来心里就烦,一点开热搜第一就是景霏的素颜自拍,更是郁闷的不得了。
景霏坐在床上对镜头笑的妩媚动人,身上穿着浴袍,引发无数香艳的遐想。
看完正准备返回,晏青韶又折回来点开大图,瞳孔突然放大,猛的坐起来吓了其他两人一跳,晏青韶跳下床随意捞了一件外套就往外跑。
孟禅站起来喊他:“勺勺你去哪儿?”
晏青韶遥遥回应:“晚上不用等我回来!”
景霏的照片的背景墙粉丝娱记都以为是普通的酒店,晏青韶却一眼就看出那是华天旗下的酒店,一般给来拍现代剧或者来B市参加综艺节目的演员住,保密性做的很好,可是景霏在B市买有房子,没道理有家不住反倒住酒店。
除非是和人开房。
晏青韶跑的浑身是汗,脑中全是景霏等待着晏启琛到来后缠绵的场景,也顾不上自己捉奸在床后要如何面对,妒火烧的他已经失去理智。
天气已经慢慢转暖,晏青韶穿着毛衫外套还是冷的手脚发凉,靠在后座上看着夜晚的B市亮起点点灯火,彩色的霓虹灯慢慢在眼中虚化,一滴水落在了手背上。
晏青韶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止不住的越掉越多,他平常除了练哭戏几乎不掉泪,疼了累了忍忍就过去。偏偏对于感情上的事敏感又自卑,一点点的不如意都能在他脑海中扩大蔓延,可让他难过的人又是最疼爱他的人。藏着掖着的爱意不能被发现,不能表达,不能倾诉,只有一个人消化着靠眼泪发泄。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他好几次,以为他是失恋,还特意告诉他后面有纸巾。
晏青韶道谢抽了几张,擦完泪开了前置摄像头看见自己鼻尖都是红的,脸色憔悴白的像生病,两颊瘦的快凹陷进去,自己看了都觉得丑,更不用说是见惯各色美人的晏启琛。
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堵车堵的厉害,外面下起了小雨,一丝丝划过车窗模糊了视线。
前面堵的纹丝不动,司机无聊的点开了电台,B市的一个冷门八卦娱乐频道正在介绍着刚开播的家庭婆媳剧,两个主播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晏启琛身上。
“这部剧的女主角孟恬一直都是以温婉贤淑的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在本剧中她也饰演了一个这样的好媳妇,可是剧外的孟恬一直都是单身,没什么绯闻出现,不知道会是谁运气那么好把孟恬娶回家。”
“也不是没绯闻啦,不是被拍到过几次和华天那位不可说先生出入过酒店吗?”
“哈哈也是,不过可能是记者也喜欢孟恬,每次拍的都是两个人隔着好远,脸也不算清晰。不过呢那位先生一直单身,只听传闻说有一个非亲生的儿子,如果孟恬真的能做了少奶奶也未必没有可能。”
晏青韶嗤笑一声,孟恬这种清汤寡水让人脸盲记不住的女演员,他根本不信晏启琛能看上,更何况他连孟恬的面都没见过,晏启琛也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个人,真不知道孟恬的经纪人怎么想的竟然拿晏启琛来炒新闻。
整个大队伍龟速前进,晏青韶开了窗想透透气,谁知一扭头正对上停在隔壁的车上林焘油腻的脸,和他旁边坐着的吕齐鸣。屋漏偏逢连夜雨,不顺的时候什么妖魔鬼怪都齐齐登场。
林焘也被堵的心烦,本来就是带吕齐鸣去酒店,早知道不如直接找个偏僻的地方在车上解决。待看见晏青韶又眼睛放光,想着这车堵的真是恰到好处。
晏青韶白了他一眼就想关窗,被林焘叫住:“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青韶。”
“作为一个成年人我希望你具有最基本的礼貌,不要故意装熟,请叫晏先生。”
林焘微笑道:“好,小晏先生,能被堵到一起也是难得,可不要轻易辜负了。那么我是否有荣幸请你共进晚餐?”
“白娘娘三月西湖遇许仙,这叫缘分。法海遇到许仙想方设法搞破坏,这叫欠抽。”
“有趣,小晏先生,今天请不到也无所谓,来日方长。”
“别想着方长了,先满足你身边的人吧,一脸肾虚。”晏青韶冷哼一声关了窗。
到酒店的时候夜凉如水,春雨慢悠悠下着没停下来的趋势,晏青韶下车后一路小跑着到了门口,刚站定里面出来一个女人与他擦肩而过,那女人戴着遮着一大半脸的黑墨镜,黑口罩,挡的严严实实,一股好闻的香水味留在了原地。
晏青韶觉得有些熟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女明星出入这种地方这身打扮倒也正常,晏青韶没再多留意,匆忙的进了门冲到前台。
“景霏住哪儿?”
前台的小姐诧异的看着这个年轻人:“先生很抱歉,我们不能透露。”
晏青韶又去拨晏启琛电话还是没打通,急的趴在前台赖着不走。
“小晏先生,还真的是非常巧啊。”林焘刚停了车,揽着吕齐鸣来check in。
晏青韶懒得搭理他,没接话。
林焘语气暧昧,上上下下打量着晏青韶:“不知道小晏先生来这里是要找人,还是……在等人?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晏青韶没好气道:“我来找景霏,你既然这么有本事就告诉我她住哪儿。”
“巧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找景小姐有什么事,但是这儿我也是老板之一,帮你这个忙应该不算问题。”
吕齐鸣安安静静的去办手续上楼,也没来找晏青韶的麻烦。
晏青韶来了精神:“你告诉我她住哪儿,有什么条件尽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