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清流直接忽视了听闻她言语后一脸阴郁的薄野忍,蹙眉道:“这个地方太令人讨厌了!”
“清流,这里好歹是我的地盘,你这样说话不地道啊!”风少渊指尖抚过下巴,浓眉上扬起来:“你现在觉得怎样?”
“还不错,我想出院。”清流掀开了被单,准备把双腿移下床榻穿鞋。
“郁清流,你当我是死的吗?”薄野忍倏地伸手一推风少渊,径自坐了下去,掌心搭上她的肩膀一压,让她娇小的身子跌回床榻:“我问你话你不回答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把我当透明。你翅膀长硬了是不是?”
清流眉尖儿一横,骤然伸手往着他的脸颊挥去一巴。
薄野忍神色迅速一冷,那双深邃的眸子散发出来的光芒悉数积压在女子的脸上,声音透露着无法压抑的冲冲怒气:“郁清流,你疯了吗?无缘无故干嘛打我?”
“我是疯了,否则就不会打你了!”清流眸色阴冷地盯着他,咬紧牙关冷声道:“四少,我跟你只是交易关系,你都不尊重我,还想我对你多尊重?我打你,算是便宜你了!”
交易关系?
因为他们交合以后他对她的冷漠,才导致她有这样的想法吗?这巴掌,是因为她心里对他存着火气?
自从从风少渊口中听闻她极可能是第一次时,薄野忍便自知理亏。这刻他倒是忍住了自己那几乎要发作出来的脾气,扶着女子肩膀的手指力量缓缓增加,摇晃了她一下,道:“郁清流,之前的事情算我不对,你不要放心上。现在开始,我会好好待你的。”
当初生她的气,是因为想到她可能是在骗他,而且,误以为他不是她的初次,他心里很不爽,所以才会把她抛到了公路上。现在他都知道真相了,这事情自然就可以抹去了。
“不必了,你我的生活,往后各不相干!”清流神色冷淡,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薄野忍:“四少,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就可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薄野忍的眸子一暗,直勾勾地盯着女子看了又看:“为什么突然擅自做这种决定?”
原本起身站在一旁的风少渊见此情景,嘴角吟着的那抹看戏的笑容瞬时跨了下去。
清流,似乎出了点儿问题,而薄野忍却完全没有察觉到——
“擅自做决定?”清流的唇瓣轻轻一抿,双瞳直勾勾地盯着薄野忍,嘴角突然有丝讥诮的笑容浮出:“四少,我们之间,擅自做决定的人到底是谁,你比我更加清楚吧?”
“你胡说什么?”薄野忍瞳仁一缩,眼底泛出了危险的冷光。。
“这里。”清流的掌心往着后颈一拍,脊背挺直,冷冷地看着男人:“这个伤,让我把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了。包括你对我的欺骗!”
与他的相遇,他的威胁,霍聪的回归,车祸……所有的、所有的一切,都一一不断地冲击着她的脑袋,让她深刻地明白,他们之间存在的间隙与距离——
他们根本不是男女朋友,但她却懵然地拒绝了自己深爱着那个男人,被他误导,甚至还跟他糊里糊涂地做了爱!
他实在是太无耻了,居然趁她失忆时候对她下手,卑鄙下-流!
薄野忍怔忡了片刻,双臂垂落在腿侧,缓慢地抬起眸,幽幽地盯着一旁的风少渊,那阴暗的眉眼里,积带着询问的神采。
风少渊耸耸肩,一副我也无可奈何的表情。
本来,他就提醒过薄野忍,清流的病,随时都有恢复记忆的可能,是他自己胡作非为,现在结果,当然得由他自己来负责了。
薄野忍的眉目一横,狠狠瞪他。
风少渊见势不妙,立即便举手投降,在清流幽幽的视线瞪视下,退出了房间。
现在是人家小俩口算账的时间,他当然不要在这里当炮灰了。
清流双手抱胸,冷漠地盯着他,一动不动。
“你觉得,我们之间存在的只有欺骗吗?”薄野忍视线直愣愣地望入女子的眼睛里,神色冷凝:“我们相处的这阵子里,你敢说,你从来都没有真心喜欢过我?”
“喜欢?”清流低嗤一笑:“建立在欺骗基础上的喜欢,算得了什么?薄野忍,你知道我等了霍聪多久吗?两年零三个月,超过八百多个日夜,我心心念念的全部都是他。明明他回来了,站在我面前,我们几乎要重新靠近对方,但却因为你恶意插足全部都被破坏了。我跟他才是真心相爱的,我对你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情!”
听着她一口气把心里所有的想法都道了出来,薄野忍眉目一冷,指尖疾速一捏她的下巴,沉声道:“霍聪、霍聪、霍聪!你的脑子里,除了他以外,就不能有其他的人了?”
“我本来就只爱他,我发过誓,这辈子我都只属于他。都是你,你把我毁了!”清流掌心握成了拳头,一下接着一下砸打在男人的胸膛上:“薄野忍,你这个恶魔,你混蛋!”
薄野忍的耳中,只听到“我只属于他”这几个字,其他的,全成了耳边风。
他神色一沉,指尖猛然一揪女子的衣领,用力一扯,把她衣衫的纽扣儿都揪了下来。
胸膛微凉,清流迅速地反应过来,原本攻击男人的拳头迅速展开,改为捂住自己的胸膛,咬牙切齿地瞪着男人:“你还想做什么?”男地都里。
薄野忍伸手一扯她的手腕,用力捏住,看着她的秀眉紧紧地蹙起来,眸色一深,目光沿着她那微微敞开了衣衫的胸口看过去,冷声道:“你自己看看你身上落的这些痕迹,就该知道你是属于谁的!”
他怎么还有脸说这件事情呢?
清流气得小脸发红,低下头便张嘴往着怎么样都无法挣开的男人手腕用力咬下去。
薄野忍在她齿关快要闭合时刻反手用力一捏她的小脸,让她无法得逞:“怎么?很生气吗?郁清流我告诉你,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永远都不可能再属于霍聪!你对他的诺言,已经成为过去式,破灭了!”
“你闭嘴!”因为小脸被她捏住,清流的声音有些含糊,但并无损她强硬的凶悍气势:“薄野忍,不要忘记我是被你毁的,你怎么还能够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来?你的心是不是黑的,为什么要这样折腾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这个大混账,每天都有人死,怎么不是你?你……”
“……”她恶毒的诅咒令薄野忍手心的力量骤然增加,令她后续的话语全部都止住!
他掌心猛地往着她的胸膛压了下去,高大的身子覆在她上面,冷声哼道:“郁清流,你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既然你把所有的东西都记起来了,那么你还记不记得东溪牢狱里的那段视频?”
清流怎么可能会不记得,那是他拿来威胁她的筹码——
她咬牙,狠狠地瞪着男人的瞳仁里,浮出一层层厌恶神色:“薄野忍,你无耻!”
“你已经说过了,但是……So-what?”薄野忍轻嗤一笑:“现在,你还不是躺在我身下,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给我滚开!”清流手脚并用,用尽全力想去推开薄野忍。
岂料,在挣扎间,反倒把身上的衣物都扯烂,她光洁无瑕的身子,完全地呈现在男人眼前。
155.太过聪明
更新时间:2012-10-10 23:51:33 本章字数:3462
清流双眼瞬时一冷,里面的泛带着的光芒,宛若千年寒冰,冷凉到让人惊心。爱唛鎷灞癹
面对着她这样的神色,薄野忍偏生与其相反,他眸子一眯,眼底有着熊熊燃烧的烈焰浮出。他低头,不由分说地咬住了女子的薄唇,用力啃噬。
“不要——”清流掌心抵上他的肩膀,用力推搪。
莫说她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记了起来,就算这刻她还陷于失忆中,也都不会愿意任由着男人这般胡来。
她不曾忘记,那夜他的疯狂与昨日的冷漠!
要地会事。这些,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你没有资格说不要!”薄野忍掌心沿着她的腿脚用力一推,腰身往里挤了进去。
“薄野忍,你这个疯子、疯子!”清流尖锐的叫唤冲破了喉咙逸出,用力便狠狠往着男人那即将再度贴近自己唇瓣的薄唇咬下去。
薄野忍似乎早就料到她有此动作,指尖早就已经捏住她的颚骨,另一只手,沿着她已经不着寸缕的身上压下去,用力地辗压着。
清流扭动身子,用尽了吃奶的气力都没办法推开他,在她几乎要绝望地任由着他有力的手臂探入她腿间时刻,但见眼前白影一闪,便听得“噗”的一声,男人的身子同时趴到了她的身上。
“把衣服穿上。”风少渊指尖一揪薄野忍的后衣领把他往着地板一丢,对着目瞪口呆的清流低声开口。
清流呆滞了片刻,才想起自己此刻衣衫不整,于是急速扯起被单把自己的身子覆盖住,哭丧着脸道:“我没有衣服了。”
风少渊浓眉抬了抬,转身睇了一眼旁侧的衣柜,拉开,从内里抽了一套衣裳丢给她。
而清流这刻的目光定格在躺在地板那男人身上,忧心忡忡地询问:“风医生,薄野忍那个混蛋没事吧?”
“担心他?”风少渊斜飞了眉眼,似笑非笑地询问。
“当然不是,只是他如果出事的话……”
“放心吧,我不过是打他稍微打晕了,不过半小时他就会醒了。”风少渊双手抱胸:“他啊,平时机警得很,今天着了我的道,醒来以后一定会想着报复……我真命苦——”
“风医生,谢谢你!”清流因自己给他带来麻烦而觉得愧疚不已。
风少渊嘴角一弯,眸子在她脸颊淡淡地瞥了一眼,道:“想谢我,就赶紧换上衣服跟我走。”
清流点点头,对他挑了挑眉。
“换啊!”风少渊一副不解地表情。
“你站在这里,我怎么换?”
“害羞啊?其实你的身子……”风少渊视线诡异,沿着她的身子上下打量一翻,拖长了尾音,却没有说什么。
清流的脸颊浮起了一大片的嫣红,揪着被单的指尖力量收拢,有点不知所措。
风少渊见状,“扑哧”一笑,道:“好了,不逗你,赶紧的整理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言毕,潇洒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清流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眸光沿着地面安静地躺着那男人瞟去一眼,咬咬牙,快速把衣服穿上,跳下床穿好鞋子,路过男人时刻,往着他的肩膀用力踢了一脚,才跨过去出了门。
风少渊正站在门外,他身上的医生白袍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一下来,此刻竟然是穿了一套干净的西装,看起来风度翩翩的模样,令清流眼前一亮。
没想到这个平日流里流气的雅痞男人换了正装,竟然如此好看,真让她吃惊!
“发什么呆,快走吧,等一会就走不了啦!”风少渊长臂沿着她的肩膀一搭,扶她往长廊的出口走去。
清流离开前,目光忍不住转过去往着病房大门看了一眼。
她很明白,薄野忍清醒过来以后会做什么,但这个时候……她管顾不得了。从清醒过来脑子里不断涌起了那些记忆以后,她整个人都失了方寸,只想着能够快点逃离这个男人的控制就好。
她想……见霍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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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流以后,风少渊是负责送她离开医院,然后会让她回家的,但并不然。坐上他的车子后,男人问也没问,便把车子驶离了医院,途间,竟然也无意问她的动向,只是按照他自己的意愿驾驶着。
眼见车子往着自己地址的反方向行驶,清流心里一凛,急速开口:“风医生,如果你有事要去办,那么在前面的公交站放我下去就可以了!”
“我没事啊!”风少渊耸耸肩,脚板往着油门一踩,加快了车子的速度。
“你要带我去哪里?”清流心里一沉,警惕地询问。
风少渊薄唇轻轻地撇了一下,眸光抬起,视线沿着后视镜里映衬出来的女子影像瞥去一眼,道:“怎么,怕我这个医生拐卖你啊?”
他的言语里有一种玩笑的味道,但听清楚一点,又好像是认真的——
清流的心,往下坠落。
怎么她好像是陷入了一种莫名奇妙的境地里,无法自拔了呢?
“风医生,你明知道打昏薄野忍以后会遭受到他的报应,为什么还要救我?”清流稳住心绪,冷静地询问:“你肯定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欣赏之类的感觉吧?”
“我是挺忌讳薄野忍的,但并不代表我不敢对他做任何事。”风少渊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声音有些飘忽:“有兴趣说说你跟他之间的事情吗?”
“没什么好说的。”清流眉尖一拧,声音有丝冷凝。
跟那个男人之间的事情,说出来只会让她觉得丢脸罢了。毕竟,他们之间的交易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她有个被判了贪污受贿的父亲,令她不安。
她始终都坚信,父亲是清白的,她一定要想办法还他清白,让世人明白,他们郁家的人没有那么无耻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风少渊似乎得知她的心思,突然低声道:“你对薄野忍,心里很怨恨?”
“如果恨可以让一个人灭亡,他应该可以死几千万次了。”
“呵呵,没想到你还会开玩笑。”
清流不语,只咬紧了牙关,心里盘算着自己该如何脱身是好。
岂料,风少渊突然道:“今天,我必须要带你去见一个人。因为我跟他谈好了条件,放心吧,他不会伤害你的。”
“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我醒来以后会记回之前失忆的事情,所以做了准备?”清流眉尖一拧,眸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的侧脸,道:“风医生,你是有预谋做这件事情的?”
“啧啧!”风少渊有些意外于她的言语,脚板突然一刹,淡而无味地看着清流:“你怎么会猜想到这么多事情?”
“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出事送进医院的时候你应该帮我检查过我的身子状态。我的脑子之前有淤血,现在因为后颈的这次袭击牵动了神经线而导致它慢慢消散了。所以,我的记忆力要有可能恢复了。”清流淡声分析道:“而你明知道我的性情,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会跟薄野忍闹翻。于是,你便在我与薄野忍发生冲突的时候,有了可乘之机带我离开了!”
风少渊眉眼一扬,凝睇着镜中的清流,那眼里有些意外的神色。
原本这些事情当初他没有想那么多的,但突然间在为清流检查完毕后接到了那人的电话,于是便顺着那人的意思把郁清流从薄野忍的身边带走,从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当然,他也真的是跟对方谈妥了条件,那人保证不会伤害郁清流。
对方虽然是个阴暗的人,但说出来的话可信度却极高。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吱——”
踩了刹车,他转过身,目光着清流看了好一会,才道:“清流,有没有人说过,你太过聪明了。”
“有没有,又如何?”清流不答反问。
“一个女孩子太过聪明的话,很容易吸引男人注意的。”风少渊勾唇一笑,眉目里,透露着一丝丝的亮光:“那样的话,会有随时陷入困境的可能!”
他当她是三岁小孩子吗,会接受这样的恐吓?
清流轻撇了一下唇,冷静道:“风医生,我想你的‘劝导’肯定不会是空穴来风,不过对于我自己的事情,我还是喜欢自己来掌控。”
“OK,你的事情,我不管,也管不了。”风少渊双掌一摊,眸子凝瞳了一眼前方,道:“下去吧,他在那边等你!”
清流的目光,沿着前方瞥去一眼,心里不免一悸。
原来,他们竟然来了海边,而那位站在岸边位置的高大身影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我会等你们谈妥然后送你们回去!”风少渊解开安全带,下车为清流把门拉开,道:“出来吧,他想见你!”
清流眸子轻轻地阖了一下,看着那男人缓慢地转过身,咬咬牙,快步走了过去。。
要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轮不得他逃避。
在她脚步即将要靠近那男人时刻,对方好像是后背长了眼,慢慢地转过身与她对视。
看到男人那张俊美的脸,清流的心脏,莫名地一阵阵抽搐起来。
156.出卖
更新时间:2012-10-11 23:15:57 本章字数:3505
与上次见面时候不同,男人此刻穿了一身悠闲的衣装。爱唛鎷灞癹他脊背挺直,那鹰隼一般的锐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清流,内里透露出来的神秘感依旧,还有一丝危险的气息,是让人胆战心惊的算计光芒——
清流的心绪一颤,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
男人,是薄野泽!
记忆中,他们之间的交锋,是不欢而散的。想起当初他故意的为难与算计,清流心里更是多了几分提防。
这个男人,惹不得。只是,如今他径自找上门来,她必须要应对——
薄野泽见她那般反应,眸子一眯,棱角分明的俊雅脸庞上有抹似笑非笑:“郁小姐,看到我,有必要那么惊讶吗?”
当然惊讶了,他们仅仅在上一次的魅坊周年志庆上见过一面而已,还没有熟络到相约到外面见面的地步吧?
冷眼看着眉眼波澜不惊地凝睇着她的薄野泽,清流深呼吸,咬咬牙询问:“泽少爷,你找我,有什么事?”
薄野泽没有言语,只是幽幽地瞟了风少渊一眼。
“人呢?”风少渊双手环着前胸,神色清冷:“你的要求我帮你做到了,你是不是也该履行你的诺言了?”
“风大医生,找她过来,就算没有你帮忙,我也很轻易就能够办到的。今天,我不过是让你方便一下而已!”薄野泽指尖轻抚着下颚,薄唇逸出那弧度,带着讥诮的味道:“你觉得阿忍清醒过来以后,还会相信你吗?”
风少渊眸色有丝阴冷的光芒划过。
没错,薄野泽要他亲自把清流带来才愿意放了被他抓走的人,不过就是为了让他跟薄野忍的关系破裂而已。被出卖过一次,薄野忍就绝对不会再对他有信任。薄野泽的算计很毒辣!
只是,为了那个人的安危,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薄野泽到底有多狠,他是亲眼见识过的。如果他发起疯来,可能真的会要了那人的性命。他不敢赌,因为他输不起!
“你要的人,在蓝海码头第一个仓库的0048房间。”薄野泽嘴角一勾,那两道飞扬着的浓眉斜起,手臂挥甩在半空,从他掌心里弹跳出来的钥匙便划出了一道美妙的弧度,往着风少渊飞去。
风少渊手脚麻利,稳稳地接住了那钥匙。他咬牙,目光沿着薄野泽冷冷扫去一眼,沉声道:“你答应我的事情如果做不到,结果是什么,你该是一清二楚的!”
“放心吧,我向来说到做到!”薄野泽手腕缓慢地抬起,目光沿着那金表上瞥了一眼,道:“我是十分钟前来这里的,当时的温度刚好是零摄氏度,从这里过去就算是飞车,也大约需要五分钟,我想到经过十五分钟后,那边的温度就可能是零下三十度左右了吧……”
一个人,如若在冰封的环境里困得太久,必然会因为承受不住寒冷而心脏停止——
更何况,那个还是病人!
“薄野泽,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算的!”风少渊眉目一沉,咬牙地瞪了薄野泽一眼,随后侧过脸,目光熠熠地凝向清流:“清流,你恨我吧,自己保重!”
不待她反应,他便转身往着自己的车子走了过去,快速跳上去,飞速离开。
清流伫足原地,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便已经隐隐感觉到薄野泽这人的心狠手辣。她但觉心脏一寒,指尖都泛起了冷意。
薄野泽眸光一凝,瞳仁沿着旁边的车子瞟了过去,淡淡道:“郁小姐,这里风大,上车吧!”
“你想做什么?”清流咬牙,握紧拳头:“为什么要找我过来?”
“郁小姐不必担心,我没什么恶意的。只是很欣赏郁小姐的为人处事,想跟你做个朋友而已!”薄野泽嘴角吟笑,眸色淡淡地瞥着她:“郁小姐是聪明人,我很喜欢!”
喜欢个鬼!
如果不是因为薄野忍,他岂会对不入流的她产生兴趣?
在魅坊初次见面之前,他就已经把她的底细都查得清清楚楚了。他极可能有预谋地想要利用她做些什么损事,才会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着谎话吧?
“能够被泽少爷欣赏,郁清流觉得很荣幸。只是,我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应付你们兄弟之间的纷争。泽少爷,无论你与忍少爷有什么样的恩怨,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我跟忍少爷不是一丘之貉,你不必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清流把自己的立场说明,冷淡道:“如果没什么事,请恕我告辞了!”
直觉告诉她,再在这里呆下去,薄野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破天荒的事情来!
她必须要快点离开——
“哎……”长臂伸过来拦住了女子的去路,男人高大的身子笼罩着她,眸色冷淡:“看来多日不见,郁小姐倔强的性子完全没有改变嘛!还是那么喜欢我行我素!”子来到里。
“这句话,更适合用来形容泽少爷!”
“上车,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薄野泽薄唇轻轻抿着,那狭长的眸透射出精锐的寒光。
这一刹那,清流感觉他就是来自地狱的撒旦,如果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他就会把她碎尸万段!
她指尖屈得紧紧的,呼吸有些急速。在逃跑与顺从之间矛盾地挣扎着,她觉得好难受。
“走吧,只是去欣赏一下风景而已!”薄野泽好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把她往着车厢里一压,硬是让她坐到了副驾座的位置。
清流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推门逃离,但薄野泽这时已经坐了进来,把车门阖上。
车子,在下一秒被启动,离开——
————————————
“四少,你没事吧?”
看着男人的眸子缓慢地张开,白鹭凝重的脸上浮出一抹欣悦的喜色,脚步往着床榻迈近了一步。
冷峻的脸蓦然一冷,男人快速从床榻上翻身而起,抬着眉眼便紧盯着女子,沉声询问:“是谁做的?”
“风少渊!”看着他额头青筋暴跌,眼底泛出一抹暗色的血红,折中脊背一寒,白鹭不敢有任何的隐瞒:“郁小姐也是被他带走了。”
“Shit!”薄野忍霍然而起,咬牙道:“马上追踪他的去向!”
白鹭眉尖轻蹙了一下,眼见男人眸色阴冷,便立即垂下了头颅:“是!”
薄野忍掌心握成了拳头,眸中,一抹阴霾的冷光折射出来。
“为什么还不去做事?”看着白鹭虽然应了话语,但并未有所行动,他浓眉一冷,沉声道:“傻愣着做什么?”
“四少,凛少爷十分钟前来过,他说这件事情他会跟进处理!下面的人也传来了消息,风少渊现在在蓝海码头的第一仓库里,可目前郁小姐并没有跟他在一起,凛少爷已经过去找他查探郁小姐的动向,他让我留在这里等他的消息。”白鹭恭敬地回应。
“阿凛怎么会来医院?”薄野忍眉目一沉,声音带着寒漠。
白鹭的头颅继续下垂,几乎已经贴到了胸口。
薄野忍嘴角一撇,冷冷道:“医院里有他的人?”
“抱歉,目前还没有办法找出内鬼。”
“你倒是听他的话!”
“四少……”折中一惊,头颅抬起,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可置信的亮光。
薄野忍眸子眯了眯,薄唇撇出一抹冷凝的弧度:“放心吧,我没说你是内鬼。只是……”
他顿了顿,眼神有抹飘忽的光彩浮出:“阿凛,长大了!”
那几个字,温温吞吞,说得很轻巧,但透露出来的感觉,却是一种至寒的冷漠,令一向都胆大心细的白鹭,蓦然心脏一缩。
“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保证郁清流平平安安的。你自己亲自去调谴人手,必须在两个小时内把人带到西郊城外的薄野家的别墅!”薄野忍没有理会白鹭的反应,冷淡吩咐道:“去吧,随时联系我!”
“是!”接收到他眉眼里浮出那抹冷漠的寒光,白鹭不敢有任何的疑惑与耽搁,快速退了出去办事。
薄野忍侧身,眸光沿着窗台外面凝去一眼,瞳仁,渐渐被一层阴鹜冷光覆盖。
会使用手段让风少渊也妥协的,在F城里,除了薄野泽以外,大概没有第二人了吧!
因为除了他,所有人都不屑用这种手段。
偏偏,薄野泽对这些都不在乎。
他要得到的,只会想方设法得到,他并不在乎过程。。
因为,结果才最重要!
————————————
车子停下后,清流失神的意识回拢。看着车窗外那幢庄园的院落里风景优美如画,她紧皱着的眉峰轻轻一动。
薄野泽已经下去为她拉开了车门,把那宽厚的大掌绅士地递到她面前,道:“郁小姐,请吧!”
清流眉心一凝,伸腿去踢了一下那半敞着的车门。
手臂一收,避开被那车门砸着的可能,薄野泽眸色轻凝。
副驾座那女子趁机越过他下了车,挺直腰身站到了一旁。
薄野忍看中的人,果然不一样!
眼见女子那纤长玲珑的身子伫足眼前,如同一株新发芽的桂木那样清爽自然,薄野泽的眸光一凝,眼底散发出来的趣味光芒,越发莹亮。
157.主动亲一下
更新时间:2012-10-11 23:59:37 本章字数:3446
“走吧!”掌心一攥清流的手腕,薄野泽声音淡淡的,牵着她便往庄园的别墅主楼行进。爱唛鎷灞癹
才被他拉住纤手,清流便下意识地用力一甩。
他们还没有熟到牵手的地步!
薄野泽的眸色一深,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幽暗似海,那寒漠冷光,若隐若现。
“泽少爷,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用意?”清流咬着呀,掌心紧握成拳:“你有话直说,不需要如此拐弯抹角的!”
“你慌什么?”薄野泽双臂环上前胸,眼神闪烁着的光芒别具深意:“不过是请你欣赏一下这座美丽的别墅而已!”
“欣赏了,这幢别墅也不会是我的,没有那么必要!”清流转身,欲要往着庄园的大门口走去。
“如果不叫车,你从这里走到公交站,最起码要半个小时。现在正值烈日当空,你觉得自己会不会变成腊人?”薄野泽倒不慌不忙,只是脊背往着车身一靠,淡而无味道:“当然,更重要的是……前面的小区出口一公里外,有一个爱心宠物的乐园。不过我听说,那里极可能会时不时都有些可爱的小动物会跑出来的。比如说……小狗之类的!”
清流的脚步在听到“小狗”二字以后立即顿住。
平生她什么都不怕,唯独不能靠近狗……就算它们不会咬她,她也是怕极了的——
她咬牙,转过身冷冷地盯着薄野泽:“你对我的底细调查得这么清楚,是不是连我有什么其他的软肋也都全知道了?”。
或者,他比起薄野忍更加有心机。
薄野忍威胁她的时候,只利用她的父亲,那样会让她折服,但至少答应了他以后,心理上会少了恐惧。而薄野泽,却偏偏用她平生最害怕的东西来威胁她,简直就是让她有着心理负担,自乱阵脚!
“郁小姐,我早就说了,你是聪明人!”薄野泽淡淡地笑开,那眉眼里透露出来的神采,亮眼迷人。
“是聪明人,还是被你玩在手心上的笨蛋,泽少爷心里早就已经定义了吧!”
薄野泽直接忽视她的挑衅,手心翻转着往不远位置的别墅楼阶指了过去:“郁小姐,请!”
清流却只是冷笑。
他刚才说的,是“极可能”而不是“一定”!
“泽少爷,我想有件事情我应该向你说明。”她嘴角勾了勾,眼底流淌出一抹冷漠的暗光:“郁清流,不怕太阳晒,更不怕被狗咬!”
她顿了顿,眸光上下地打量了男人一眼,低嗤地笑道:“毕竟,被你们薄野家的,咬过不少次了!”
言毕,在薄野泽那涔冷的眸光下,傲娇地转了身,大步往门口走去。
那么的倔强,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
真是有点儿意思!
薄野泽轻挑一笑,指尖往着车顶轻轻一搭,看着那女子瘦削的背影不断地靠近庄园大门,指尖往着薄唇轻轻一压,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
“汪、汪、汪——”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庄园入口那个小型的屋子里飞奔而出,以极速冲刺过来!
清流脸色大变,双脚都发了软,但却不忘飞快地往后倒退,沿着薄野泽所在的位置跑过去,不由分说直接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悬挂在他的身上,同时不忘拼命地唤叫道:“泽少爷,救命啊!”
让她面对一只狗,不如直接拿把刀把她杀了要来得痛快!
美人投怀送抱,薄野泽心情明显不错。他眉目上扬,轻咳了一声。
那只巨型的黑狗便瞬时停住了飞奔的脚步,坐到了一旁,歪着头颅看向薄野泽以及他身上的女子,那铜铃大小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状似好奇。
只是,还不忘发出了两声“汪汪”的吠叫!
感觉到那紧贴着自己胸膛那小女子身子不断地颤抖着,薄野泽好似是良心发现一般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低声安慰道:“没事了!”
“叫它走啊!”清流的脸伏在男人的臂膊里,虽则咬牙切齿,但基本上没什么气势,毕竟,声音是颤抖着的。
“它好像挺喜欢你的啊!”薄野泽轻笑,声音里的调侃味道颇为浓郁!
“我可不喜欢它。”清流头颅抬起,死命瞪视着那一脸坏笑地盯着自己的男人,心里恨得把他的祖宗问候了上千遍,只是,嘴上却只能够说着乞求的话语:“拜托!”
薄野泽见她那么有诚意,眸色一深,吹了一记口哨。
清流不敢回头去看那只狗,但能够听得出它远离的脚步声响。
她蜷缩着肩膀,静静聆听,直到那声音消失,方才转过了脸。
但见那只黑狗走回了冲刺出来那间小屋子里去了——
她这才舒了口气,整个身子一软,从薄野泽的身上摔下去……
当然,因为薄野泽突然伸手一环她和纤腰,她并没有太远离开男人,只是环着他腰身的双脚着了地,胸膛却还是紧紧地贴着他。
“看来你的恐狗症很严重!”手臂搭在她的细腰,薄野泽淡淡地笑着,嘴角的纹路清晰,足以见到他这刻心情有多好。
“放开!”清流在意的只有这件事情而已!出地只得。
双掌覆向男人那压制在她纤腰位置的手指,一根一根用力地扳,试图解开禁锢自己的束缚!
薄野泽只是淡淡地笑着看她,任凭她扳开了一根向另外一根进攻的时候,又重新扣住她。
清流努力了好一会没有成果,咬紧牙关便抬眸死死瞪住这个与自己距离不过咫尺的男人,沉声喝道:“薄野泽,你放不放开?”
“你不是很喜欢靠自己努力获取成功吗?让我主动放你,难道就不会觉得没有意思吗?”薄野泽嘴角吟笑,一脸的揶揄之色。
“绝对不会觉得没有意识,所以请你快点给我放手!”对他的戏弄报以横眉冷眼,清流觉得自己的肺腑都快要炸开了,声音不免增加了好几个分贝,恼道:“再不放,我就不客气了!”
“怎样不客气法?我想见识你一下!”薄野泽非但无惧,反而轻轻地嗤笑开口,一脸兴致勃勃模样。
清流眯了眯眼睛,猛然低下头,往着男人健硕的手臂便咬下去。
被她用力咬住,纵然隔着衣服,但她牙齿锋利,又毫不嘴软,薄野泽倒还真是吃了个闷亏。幸好他脑筋转得快,看到清流低头,便立即反揪住了她的头发用力一扯。因此清流咬着他臂膊的时间不超过三秒,痛楚一下子也就过去了。
被扯着发丝把头颅往后带去,清流只觉头皮发麻,疼痛得小脸皱在一起。
“女人,嘴巴不是这样用的。”略显生疼的臂膊似乎让薄野泽有点不满,他指尖使力一攥清流的发丝,那狠戾的劲儿,好似她是他的杀父仇人一般!
清流咧齿,只差点没尖叫。
不过,由于她很快便咬紧了牙关,倒没有真的叫出声音来。
明明处于劣势,可那双就算被折腾得迷离了的眼睛,依旧闪烁出不服软的倔强光芒,就好像在彰显着就算被他折磨死,也不会向他低头屈服的意思!
对她这样的态度,薄野泽其实是欣赏的。他眸子眯了眯,把那抹危险的冷光掩埋了去,指尖一松,把清流娇小的身子推到了车身贴着,掌心搭上车窗,把她整个人都围堵在他的胸膛与车身中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接触到他眼底那抹意味不明的暗光,清流心里一沉,下意识地冷声开口:“你不准靠我那么近!”
“那么,你逃得掉吗?”薄野泽眸色一深,嘴角吟出一抹清浅弧度,自问自答般续语道:“不能哦!”
他瞳仁里散发出来那抹亮光,好像是老鹰捉到小鸡时候的那种兴奋,让清流看着,不寒而栗!
她咬唇,恨死了这种被人压制的感觉。
只是,目前她与他的力量太过悬殊,处境很不妙,再怎样嘴硬与抵抗,都压根逃脱不了他的控制。
脑子快速地运转了好几圈以后,她打定了一个主意,便咬咬唇淡声道:“泽少爷,你想我陪你进去看别墅,我陪你就是了。反正,看过以后,你会把我带回F城中心的,不是吗?”
“你那样期待?”薄野泽淡笑,眸子骤然往着庄园的大门看去一眼,淡而无味道:“可我不怎么想……”
“泽少爷,我都退步了,你不要得寸进尺!”清流气得一阵胸膛剧烈,眉目阴冷:“太过分的话,会被天收的!”
“我从来不忌讳那些。”
“你——”
“不要生气,这张小脸蛋那么漂亮,生气就不可爱了。”薄野泽掌心往着她的脸蛋儿轻轻地摸了一把,笑容可掬:“其实想我放你走,很简单的,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这样戏弄折腾一个女子,有什么意思?
清流咬牙,把心一横,道:“什么条件?”
“这里。”薄野泽指尖轻轻戳了一下自己的脸,声音温雅得好像是暖水一般柔润:“主动亲一下,我就让你走!”
158.复制品
更新时间:2012-10-12 22:54:45 本章字数:3525
变态!
清流在心里腹诽,眸子瞪得老大,那瞳仁里的光芒,往着男人的脸颊死命扫过去,狠狠的,好像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男人是不是都这么无聊,总爱提些别人不愿意去做的条件用以征服当事人,才会觉得身心舒爽?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其实是一种变态的行为么?
薄野泽的行为,印证了“不是一家人,不出一家门”这个硬道理!这薄野家的人,当真个个都是奇葩!不仅行事方式一样,连算计人时候那坏心眼的模样也如出一辙!
“如果你不亲我,就换我亲你了。爱唛鎷灞癹你知道,我的‘亲’跟你的‘亲’,意味可不一样的!”薄野泽见清流只顾着冷眼瞪他而没有任何的行动,浅笑着语道:“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马上试一试!”
“等一下!”此刻身子被他所控,清流纵是气得不轻,也不得不下低头了:“我亲!”
她亲一下他的脸颊,总好过给他用力强吻嘴唇吧?
如是想着,她双拳握得死紧,想要直接往着男人那俊秀的眉眼直接挥去一拳。
“嗯哼!”薄野泽显得相当开心,在听闻她言语后,掌心一摊,以眼色示意她赶快行事。
郁清流,不就是亲他脸颊一下而已,当是舔一下宠物狗好了——
清流这般安慰着自己,掌心用力一揪薄野泽的衣襟,掂起脚便往着男人那优雅的脸庞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