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这么多人,你小声点!”压低声音四处扫了圈,发现没有人听到他才松了口气,责备的看了眼妻子。“这件事以后都不许再提!”
可他却没有发现,坐在他们身后的高大男子正深深的看向台上的黑墨珏,眼中逝过一丝复杂。
“哥,怎么了?”童宁拧眉看向他一脸的凝重,问道。
“没事。”摇摇头,童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心中却不断的深思着刚刚听到的话题。
如果不是童卓身体不适,他也不会代替童氏集团出席这样公众的场合,因为他不想这么早公开自己的身份。
全声一片肃静,龙若轩看了眼坐在最前排一脸严肃的黑廷耀,轻轻点了点头,冰冷的手心泌出汗来,黑墨珏一手握紧她,另一手抱着怀中安睡的女儿对他挑眉,示意父亲过分严肃了。
“在婚约即将缔成时,若有任何阻碍他们结合的事实,请马上提出,或永远保持缄默!”
众人都不发言,神父继续道。“新郎,新娘,你们是否愿意对方成为你的一生的伴侣,彼此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我愿意!”
坐在台下贵宾席的上官逸唇畔扬起抹欣慰的笑,一旁的文心看着幸福的龙若轩更是嫉妒不已,自从上次以后,上官逸再也没有碰过她,她要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他的妻子,和他孩子的母亲?
“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将那枚亲自制作的黑钻戒指戴到她的手上,黑墨珏在众人的见证下吻上了龙若轩。“哗!”一片掌声中,他们结为了合法的夫妻。
这里是一片喜庆祥和,而就在同一个城市的另一端,兰子嫣却在家中经受着地狱般的折磨。
“各位,关于黑星集团的未来走势以及黑总的具体复工时间,都将在他蜜月旅行结束后向各位宣布,请各位继续期待,谢谢!”电视上,韩浩然笑着遮住了大半的摄像镜头,可还是可以看到他身后不远处,黑墨珏扶着妻女坐上车后绝尘离去的画面。
凄冷的快步上前,兰子嫣突然抱起那个从床底下找出来的旧电视重重的砸到了地上。“黑墨珏,我恨你!我恨你!”光洁的小脚用力踩向还呲呲冒着火星的电视,一片片碎片镶入她的脚心却丝毫不影响她腿上的力道,她大笑了起来。“哈哈……”
疯狂的笑着,眼泪却像开了闸的洪水涌过她唇角苦涩的曲线,看着早已被抢夺一空的家,她绝望的痛哭起来。
“哥……”
没有兰子威的家中,只有一笔根本就还不清的债务,她回到家的时候正赶上那些借高利贷的人来讨债,将她家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包括那只哥哥送给她的小熊。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哥哥就不会出车祸,也不会因为她而死于黑墨珏的手,说到底,真正害死哥哥的人,就是她自己!
想着,兰子嫣慢慢起身,来到浴室的镜子前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对着自己冷笑了下。“兰子嫣,你就是个祸害,其实真正该死哥哥的人,就是你!”说着,便取下兰子威的剃须刀片用力划向了自己的手腕。
一阵剧痛过后,她伸出染着鲜红的手推开兰子威的房门,走进去平静的躺在曾经放着哥哥床的地方,紧握着那块破损的手表,上面停顿的时针正在兰子威死亡的时间上。
一股股鲜血涌出身体,带着她最深的绝望抽离着她唯一拥有的生命,身下的睡衣被粘稠的血液浸染,她混沌的感觉身体越来越冷,也越来越轻,哥,我来了。
突然,耳边仿佛传来了一声巨响,她疲惫的想要抬眼,却只能眯出一条缝隙,隐约间,她似乎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破门而入,接着,腕处传来一阵微凉,一块黑布条麻利绑了上去,一股轻清的药香扑鼻,那金色的诡异面具下一双熟悉的墨眸中闪动着完全陌生的情愫。
见她脸色惨白且意识流离,男子迅速将一瓶黑色的药汁仰头喝下,犹豫了下冰冷的唇覆上了她,将轻甜的汁液送入她口中,伸出舌尖轻、舔她唇瓣上沾染的酸涩泪水。
V24、龙若轩失踪
她死了吗?她一定是要死了,所以才会感觉到自己又回到了黑园,在一片黑色的郁金香花海中沉浸于黑墨珏的怀抱,绽放出最美的自己,听着他宠溺的叫她嫣儿,用霸道却不失温柔的方式“惩罚”着她。
“珏……”唇边溢出一丝呢、喃,兰子嫣在失去知觉前感觉到对方泌凉的身子明显一僵,那眸中逝过一丝复杂,转瞬即逝。
呵,她真可悲,想必是着了那魔鬼的惑,即使在将死之时仍旧对他念念不忘,如果有来生,她一定不会再选择做撒旦枕、边的夜、宠!
………………
卧龙湖地处A市南郊,由黑星集团在拍卖会上拍得后,在短短的半年时间里除了它以外的周围地段全部夷平,修成数百栋风格迥异却相得益彰的高级别墅,按黑墨珏拟的主题,给爱一个家,命名为“爱家”。
黑墨珏站在“爱家”前,手捧鲜花等待着从娘家回来的龙若轩,按照龙家的习俗,出嫁有女儿都会在新婚当晚从娘家带着很多的嫁妆去新房的,同行护送的是黑依,所以他很放心。
不时看向那条唯一通往“爱家”的路,就在他抬手看着那块名表的时候,雷恩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什么事?”见一向沉稳的他满头大汗,黑墨珏隐约感觉到大事不妙。
“主人,不好了,黑依那边已经失去了联系!洛安也……”
“什么时候的事?”手中的花捧掉落在地上,就如他那颗悬着的心,他的墨眸暗沉阴郁,却没有太多的意外。
他派黑依跟随龙家的人护送龙若轩回来,而洛安则被安排到兰子嫣家附近来保她周全,现在他们二人在同时联系不上,那只能说明对方是针对他而来的。
“就在几分钟前,不只是洛安和黑依,就连龙小姐车上的信号也搜索不到了。”
就在说话间,车内黑墨珏的电话突然响了,上面显示的正是龙若轩的号码。“放了她!”接起电话,黑墨珏怒吼道。
“啧……撒旦总裁黑墨珏不是以嗜血冷情著称的吗?怎么,为个女人就这么激动了?”电话中传来低沉的揶揄和很细微的风声,对方丝毫不掩饰对他的嘲讽。“时间有限,一个小时后单独来君怡港,记住,千万别迟到啊!”邪魅一笑,男子的手指轻轻一用力,电话便被他捏成碎片。
阴暗的船舱里没有开灯,月光照进一小小的窗户里,龙若轩被捆住手脚蜷在角落里,她能感觉船还在全速前进着。“呲!”打火机点燃起一簇火焰,她看到男子的脸上戴有一只金色的面具。
“唔……”惊恐的摇着头不断向后退,绑在她嘴上的黑色布条勒得很紧,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勾出一道深红的线,低泣着,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向地上那些金属质地的手机残片。
珏,不要来!不要来啊!
“不用害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来到她一旁的木箱上坐下,男子捏着她的下巴轻吐出一个烟圈,引得她不断咳嗽。“像……真像,怪不得黑墨珏的计划如此天衣无缝,呵,只可惜,我更喜欢倔强的味道。”阴冷的打量着她精致的脸,他邪魅一笑。
不断的摇着头,她绝望的哭泣着,月光下,这男人唇边的笑是那么阴险,她仿佛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今天黑墨珏将失去他最爱的女人,你说……他会选择谁呢?”食指刮蹭着她沾着泪水的唇瓣,男子阴冷的看进她深紫色的眸子里。
神似的容貌下却有着完全迥异的个性,一个娇柔妩媚,一个倔强刚强,真是天壤之别。
龙若轩一怔,不懂他话中的玄机,更不知道他口中的“选择”是什么意思。
炫黑的跑车在蜿蜒的山道上全速行驶着,黑墨珏将油门踩到了最底下,不时看一眼时间。
如果以这辆车的最高时速来计算,从“爱家”到君怡港应该正好一小时距离,可现在是深夜,而且大部分都是山路,如果想一小时内赶到,他只能全速行驶,对方很明显就是要他在高度紧张与焦急中度过这漫长的一个小时。
一拳打在方向盘上,黑墨珏刚毅的额头上泌出一排细密的汗珠,该死!对方能在无声无息间制服洛安和黑依,同时带走这两个女人,他知道对方的目的。
全速行驶一小时后,他准时赶到了君怡港,只见许多船只还在卸货,他来回奔跑着,却怎么也找不到一艘值得怀疑的船,从刚刚话筒中的风声推断,这艘船的行驶速度应该很快,造价也一定不菲。
噔!
就在他焦急寻找的时候,周围所有的射灯突然全部熄灭,皎洁的明月投影成为了港口唯一的光源,海面波澜起伏,黑墨珏听到一阵哗哗声。
寻着远处阵阵水声看去,只见海平面渐渐浮起一艘新式可潜水油轮,精心打造的船尾处雕有一只栩栩如生的黑色青墨龙,一名高大的男子身穿黑色修身衣踏着湿淋淋的甲板慢慢走了出来,金色的面具下一双墨色隼眸如点缀暗夜的璀璨星辰。
V25、嫣儿,你一定要等我
“啪!啪!啪!”轻拍着手掌黑衣男子幽冷的看向岸边,黑色的披风随着湿咸的海风微微舞动,他来到船首中央拨通了黑墨珏的手机。
“快放了她!”隔岸,黑墨珏平静的接通了电话。
“你指的……她?”一抬手,一盏射灯马上照向男子身前的甲板上,他指了指倒在地上痛到小脸扭曲的龙若轩。“珏,你快……走啊……走啊!”小手用力捂住肚子,她无力的低喃断断续续,癌痛已经折磨得她满脸都是细密的汗珠。
“还是……她?”冷魅一笑,男子又指了指另一侧垂着头斜倚在栏杆上的兰子嫣,长发凌乱的披散着遮住了她微侧的脸,没有人看得到她的表情。
原来这就是他的妻子,那个他早早就爱上的女人,那个为他生下女儿并得到他万千宠爱的女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黑墨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不时仔细打量着周围环境,发现根本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渡海的工具。
从岸边到达那邮轮的距离很远,如果没有海上交通工具的辅助,只怕他很难快速到达,洛安和黑依又都不在这里,这更增加了他同时要救两个女人的难度。
男子得意的晃了晃手中两只一模一样的透明玻璃瓶,里面装有如鲜血般鲜红色的液体。
“呵,别找了,所有你能用到的早都已经被清理了,我手里有两个瓶子,你来选择她们喝哪只,不过有一点我要先提醒你,其中一只可是新配制的药水,无论谁喝下去都会饱受断肠之痛,不过别担心,不会那么快死的,而且……它的药效还不是很稳定哦!”
龙若轩艰难的抬起头,看到男子邪美的薄唇微勾,面具下那双犀利的隼眸中充斥着冷厉的狠戾,还有……满满的恨意。
为什么会是这种眼神?他究竟是谁?
握着电话的手不断收紧,黑墨珏双眼微眯,看着船上两个女人孱弱的身影,他不断思考着对方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他突然有一种感觉,今天,将是一切终结的时刻。
远远的看到黑衣男子伸手抚上龙若轩的脸,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住手!住手!有什么你就冲我来!”
“呵……撒旦总裁的妻子果然美艳倾城,黑墨珏,先别紧张,咱们只是做一道简单的选择题,你只要为她们选择哪一瓶就好!”开启两只玻璃瓶放到她们唇边,男子冷笑了下。
这是烈风刚刚从刚刚得到的火龙胆中提炼出来的浓缩液,呈鲜红色,只需一滴,一旦流入人的体内便会引起如硫酸溶解般的疼痛,非常人所能忍受,喝下的人会在十分钟内承受最大程度的痛苦后死去,而且现在还不知道它有没有什么别的副作用。
“放了她们!你要报复的人是我,我现在就过去,要杀要剐全都随你!”挂断电话,黑墨珏毫不犹豫的跳入大海之中。
他必须马上过去制止,因为他知道,对方绝对不会只是说说而已,就算不能保她们二人都周全,至少也要拖延些时间等洛安他们赶到。
“扑通!”
漂亮的水花刚刚溅起,他便远离了岸边迅速游向那艘邮轮,冰冷的海水打湿他的衣服,如一根根利刺扎入他的身体,却丝毫没有影响他前行的速度。
等我!嫣儿,你一定要等我!心中默念着,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的内心做出了怎样的选择,手臂也越发用力的划动起来。
见他游了过来,黑衣男子俯下身看着龙若轩,她看到他面具背后那双幽冷的眼睛。
“呵……只要你喝了其中一瓶,今晚我就放过黑墨珏,怎么样?他能为了你只身犯险,那我倒想看看你有多爱他,我都等不及了,不如……咱们先揭晓谜底吧!”男子将两只玻璃瓶塞进龙若轩的手中,富有磁性的声音阴冷的说着。
这个游戏,比起让黑墨珏来选择,龙若轩的决定似乎更有趣,也更有……杀伤力。
大颗汗珠顺着额头滴下来,那冲淡了的妆容下她的皮肤泛着苍白,龙若轩看着手中因疼痛而不断颤抖的精巧瓶子扬起抹苦笑。“请……你也放……了她……可以吗……”微启红唇,她凄迷的看向一旁的兰子嫣,问道。
黑衣男子的浓眉一挑,复杂的打量着她,很显然对她的提议很意外。“哦?放了她?你可知道,她就是黑墨珏安置在黑园里的女人?她曾经怀了他的孩子,难道你……”
“她……是无……辜的……”她是个将死之人,如果能替心爱的男人去挽救他的爱人,那么牺牲她一个人又有何妨?只怕是这一杯毒下肚,可能会毁了她至少还健康的心脏吧?
一旁呆滞的兰子嫣不由得一怔,没有想到龙若轩会这样说,她曾经一直很嫉妒这个女人,甚至可以说恨过她,恨她可以拥有所有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可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是那么美好,美好到值得一个男人去付出所有来守候,也美好到开始理解为什么黑墨珏会如此爱她。
呵,是啊!他爱的人,是他合法的妻子,不是这样一个残破的自己。
V26、给你最大的惩罚(三千字大章)
“若轩,不要!”黑墨珏摆着手大声急呼,在距离邮轮很近的地方探出头,他刚浮出水面就看到龙若轩正拿着两个玻璃,那深紫色的眸中全是决绝。
“好!”一副看好戏的架式,男子起身来到船首,看到黑墨珏还在奋力的游向这里,唇角弯起嗜血的笑。
来吧!来见证这一重要时刻,让我也亲眼看看冷静的你在这种时候是如何抉择的!
“不要!”身后传来龙若轩的惊呼声,男子猛然回头,就见龙若轩无力的拉扯着兰子嫣的袖,而那两只玻璃瓶则一滴未剩的从兰子嫣唇边移开。
紧闭着双眼将那剧苦的药汁吞入腹中,兰子嫣强撑着身子,抬起包扎着黑色布条的手腕刚想擦拭唇边的红色渍液,只见她全身一震,接着喉间涌上一泓腥甜,黑色的血液和着刚刚进入腹胃的药汁一起喷洒在龙若轩煞白的脸上。
一股熔浆流过带来的溶解般的剧痛迅速从腹部泛开,药效迅速的在她的身体里发挥作用,一阵阵锯齿切割般的断肠之痛惹得兰子嫣全身不断抽搐,半曲的身子孜的倒了下去。
黑衣男子看到她吐出的黑血,墨黑的眸子里逝过一丝复杂,刚迈出一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双拳紧握。
“不!”刚攀爬上来的黑墨珏全身湿透,看着兰子嫣吐出血来飞快的冲了过去接住了她直挺挺倒下来的身子。“嫣儿!嫣儿!”紧紧的抱住她轻薄的身体,他看着她气色黯淡的脸上,那双紫色的眸子慢慢张开。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扳着她的肩膀大吼道,他清楚的看到她腕处还在不断渗殷红的伤口。
她不是应该恨他的吗?不是应该为了报复他而好好活着,努力想尽一切办法伤害他才对吗?可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珏……救……她……”龙若轩无力趴在地上疼得紧捂小腹,泪水打过她精致的脸颊。
从龙家出来的时候,她将放在止疼药的包包扔在了车座位上,接着一群黑衣人便袭击了她坐的车,从出来到现在已经近六个小时没有服药了,胃疼又开始持续发作。
“若轩……”刚要挪动身体,黑墨珏就感觉到胸口一凉,抬眼幽冷的看向那把抵着他的金色手枪,和那面具一样,都由珍贵稀有的焰金精心打造。
他的身份,已经很明显了。
“黑墨珏,尝到失去的味道了吗?在新婚之夜,对你辛辛苦苦才娶回家的妻子说点遗言吧!”颀长的身影被月光拉出阴暗的曲线,黑衣男子欣赏着他眼中的痛苦,似乎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也似乎这才是他的快乐之源。
“现在开枪,否则,你永远也不会再有机会!”兰子嫣的口中还在不断的溢出黑血,黑墨珏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体温在不断下降,想着刚刚对方说的关于这药的药效,此时他的眼中,只有她。
你不可以有事!我也绝对不准你有事!
冷笑了下,黑衣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扣在扳机上的食指也瞬间收紧。“怦!”具备消音功能的手枪散出一缕浅淡的薄烟,抵在那件被血浸红的睡衣上,男子不敢置信的看着挡在前面的女人,那把枪慢慢垂了下来。
噗!
又喷出一大口黑血,兰子嫣纤弱的腰、枝碰到船梁向后一仰翻了下去,就在这紧要时刻,黑墨珏起身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不!嫣儿……不!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他满眼赤红的看着黑色的血顺着她的胸口流出来,怕了,这一刻他真的怕了。
那颗子弹正打到了兰子嫣的胸口上,从涌出的血量和颜色来看,应该打到了心脏附近的大动脉。
“珏……救……她……”龙若轩脸上全是汗珠,终不敌疼痛昏了过去。“若轩!嫣儿,为什么要这么傻?我不许你有事!不许!”看了眼一旁失去意识的龙若轩,他却不敢松开兰子嫣被沾满鲜血的手,黑墨珏能感觉到湿、滑的血液使在她慢慢下移。
“给你……最大的……惩罚就……是让……你永远……亏欠……我……”越来越多的腥热血液从她口中涌出,那痛却越来越遥远,她觉得很累,很累,眼皮也越来越沉。
“不!不要!你不要是杀我吗?来啊我让你杀!你来啊!”
兰子嫣凄楚一笑,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挣脱他的手,轻柔的身体如雪花般降下,淡紫色的眸子却紧紧锁在他俊美的脸上那痛苦的表情,她用死去惩罚这个男人,又怎会错过他眼中流泄出的神情呢?
再见了,撒旦总裁,我将去另一个世界寻找哥哥和我的孩子,而你,将带着对我的歉疚,永生痛苦。
“不……”一阵阵湿、热的狂潮涌上眼眶,打在黑墨珏刚毅的脸颊主,他的心被瞬间撕碎,一片片,凌乱的跌进那冰冷的海水中再也拼凑不起来。
她死了吗?是她临死前的幻觉吗?一滴湿湿凉凉的液体滴在她冰冷的脸上,她仿佛看到了魔鬼的眼泪……
耳边突然响起了那夜他霸道的惩罚她时说的话,“女人,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你只能属于我!”不!我永远也不会再属于你!永远不!
扑通!
呆滞的看着自己沾着她血液的手,黑墨珏感觉到那鲜红如腐蚀万物的硫酸般,泌入他冰冷的血液迅速流窜到他的身体最柔软的部分升腾,翻滚。
他很少认真的看过这个他拥有过的女人,所以对她的记忆只有那最后决绝的眼神,还有她迅速下沉的纤弱身影,当高处坠落后溅起的水花凄美泛起时,他的心也跟着一同死了。
她是他买来的女人,她明明出售的只是自己的身体,可他却残忍的夺走了她的一切。
“不要!主人,不要!”受了伤的黑依和洛安从直升机上飞身而下,带领几名手下迅速冲过来按住了刚要跳下船的黑墨珏。“放开!你们都给我放开!我要去救……”洛安无视他已经充了血的眼睛,趁他激动不备之时用枪尾击中他的后脑。
黑墨珏只觉眼前一黑,就瘫倒下来,那双墨眸合上前,仍死死的盯着那带走他的女人的大海,那泛着鲜红水晕的深不见底的海水。
他的女人……当他真正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情感时,她的心跳已经停止了。
从她刚刚吐出的那口黑色的血来看,他就知道这药汁已经伤及她的五脏六腑了,可即使已经无力回天,他仍旧不敢面对这个事实。
将他安置在一旁,洛安捂住胸口上的伤毫不犹豫的纵身跃入海中。“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黑依冷静地吩咐,幽深的看了眼不远处的龙若轩。
她们赶到时,黑衣男子早已在混乱中不知去向,只留下了这艘无证可寻的豪华邮轮。
咚!咚!咚!几名着黑衣的手下利落的跳进大海,几个小时后无功而返,以他们的能力,如果兰子嫣还活着,不可能会找不到,而且,以当时的伤势,她也不可能活下来。
所有人都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兰子嫣死了。
…………………………
五年后,黑园。
下人们如往常一样打理着黑色郁金香花,洛安急匆匆的跑上了楼轻敲书房那道黑色的门。
“进!”磁性的男声带着愠怒传来,洛安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主人,属下已经找了学校附近的所有地方,都没有看到……小姐的踪影。”
V27、感恩加更
本章加更送给订阅和收藏本文的亲们,谢谢各位,记得加漆的QQ哦,特别感谢“繁华面具背后华丽的虚伪”同学,祝亲考试取得好成绩,每天开心,记得多提意见哦!
黑墨珏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面前的手下,他们的身上都布满了数道皮肉外翻正渗着血的伤口,很显然刚刚受了重刑。
“没找到?”盯着他们,黑墨珏微眯的眼角弯出抹阴狠的弧度。“一群废物,连个孩子都看不住,给你们两个小时!”
一提到他的女儿,几人面面相觑,低下头颤颤巍巍的退了出去,留下了洛安还站在门边。“主人,车已经备好了,是现在出发吗?”看了眼摆在书桌前的照片,他开口问道。
这张照片拍摄于五年前的今天,照片中,龙若轩穿着蓝白相间的病人服,抱着刚满百天的女儿乖巧的依偎在黑墨珏怀中幸福的笑着,而黑墨珏难得的笑容中却夹杂着凝重。
“嗯。”应了声,黑墨珏敛起眼底的那抹忧伤捞起西服走了出去,“请主人放心,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您的。”雷恩候在大门外恭敬的行了大礼,为他打开门,将那束下人们提前准备好的紫色郁金香花束放进了后排座。
点了点头,黑墨珏摇上车窗看向外面飞快倒退的景象,不断的回忆着这五年来发生的事,直到车子在一个庄严的园区停下,大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安怡陵园。
拿着长扫帚在扫地的老人看到他来,恭敬的行了礼。“主人,您又来看龙小姐了,她在天有灵一会定很高兴的,不打扰您了。”说着,蹒跚的抱着扫帚退了下去。
张伯是黑园的老仆人,曾经也服侍过黑墨珏的母亲林墨,黑墨珏将他请来专门打扫这片墓区的。
独自走在熟悉的小径上,黑墨珏捧着花束来到不远处一块独立空位上的墓碑前曲身蹲下,姆指轻抚着上面的黑白照片,看着那张柔美的脸上幸福的笑容,他轻笑了下。
紫色郁金香,代表着永恒的爱,不可磨灭,像她的爱情,更像她的灵魂。
“若轩,我来看你了,还带了你最爱的花。”他将花束放在碑前,倚着墓碑边坐下,仰望天空慢慢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带来了她的味道。
“若轩,你在那边过得好吗?逸还时常念叨着你,不时向我抱怨当年我有多混蛋才将你抢到手,呵,这家伙现在可惨了,每天都忙于政务来麻醉自己,记得那个和你同血型叫的女孩吗?她已经消失三年了,逸为了找她几乎将整个世界都要翻过来了。
呵……女儿已经五岁了,她一定是继承了你的音乐天赋,你的那架‘和谐之声’现在已经放到她的琴室里,这个小鬼头很让我头疼,如今更是被我宠得无法无天了,她们班的老师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了。
还有更不可思议的,韩浩然这家伙最惨,竟然盯上了冷丫头童宁,也快要结婚了,呵……若轩,你不在的这五年发生了好多事情,你在天上应该也看到了吧?还要每年听我唠叨几次是不是很烦?”
念叨着这段日子里发生的事,这成了黑墨珏每次来看她都必须做的,也成了他排解心中苦闷的唯一方式。
“若轩,你在那里……有没有遇到她?”他的声音突然开始颤抖,张开眼,仰望那片净蓝的天空,仿佛看到那双清透的淡紫色眸子凄凉的看着他。“若轩,我找了她五年,即使知道根本就不可能,可我还是无法接受她已经死了……我是不是很坏?你也一定这样恨我吧?”
嫣儿,你就这样死了吗?你宁可死,也要摆脱我吗?
……………………
一回到“爱家”,黑墨珏就听到那首熟悉的“卡农”,推开琴室雕着花案的门,他看到女儿已经在认真的练琴,从他所站的角度看,正好可以看到她姣好的侧脸,粉雕玉琢的脸颊上精致的五官堪称完美,特别是那双清透的眸子更让仅有五岁的她已现倾城之貌。
一旁的罗娜刚要提醒便被他抬了下食指制止,行了礼,留下父女二人她安静的退了出去。
慢慢走过去,看着她坐在那只他找人特制的,对于姿势和平稳程度都很适合她的钢琴凳上认真的弹奏着,那醉心于音乐中的神情与龙若轩如出一辙,但那双眸子却……
“当!”就在这曲“卡农”即将结束的时候,琴键上突然发出了突兀的声音,黑墨珏一抬眼,正对上一双冰冷的淡紫色眸子。
“怎么不问我去了哪里?”烦躁的收回手,回身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黑雨汐轻挑了下秀气的眉撇了撇嘴不悦的说。
每天,她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父亲详细的汇报自己一天的情况,即使他已经知道了,可还是会要她亲口再叙述一遍,在他看来,这是父亲与女儿间的沟通方式。
来到钢琴前,黑墨珏轻轻伸出双手,长指在琴键奏出华美的旋律,替她完成了曲子的最后部分。“你去了哪里?”俯视着她,他面无表情。
V28、白紫烟
是的,面无表情,这就是这五年来黑雨汐对“父亲”二字的认知,他从来像别的父亲一样对她微笑,或者很亲近,他们的交流少到完全可以用眼神来代替,而他每次来“爱家”,就是为了来巡视而已。
有时,她更感觉自己像一只他养的可有可无的宠物狗。
“如果不是有人救了我,我已经被车撞死了!”
“所以呢?”眸中逝过一丝阴冷,黑墨珏的口吻却冷漠得很。
见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黑雨汐娇唇一撇,清冷一笑。“所以我和妈咪不会是同一天忌日,你了用不着将我的房间也封上……”
“嗡!”
一掌拍向身下的钢琴,那架价值连城的“和谐之声”顿时发写一阵沉闷的翁鸣,那声音,就像他此时的心情。
“汐儿,不要以为我宠你,你就可以骄纵,今天是你母亲的忌日,你摆脱保镖到底去了哪里?又见了什么人?”黑墨珏不断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墨眸也越发黯沉。
没人知道当下人来报说女儿失踪的时候他有多恐惧,他一直将她护在掌心里,甚至不允许她单独出入,因为他不想再有任何人有机会再伤害到他在乎的人,他也不想再失去任何人。
“宠?你的这种宠果真让人透不过气来,当初妈咪也是被你的这种宠逼死的吧?好,你不是想知道吗?那我就告诉你,我被一个漂亮的姐姐救了,她带我去了她家并为我处理了伤口,她和妈咪长得好像,只可惜那双眼睛是淡紫色的,现在请问撒旦总裁,我可以回房了吗?”
冷睨他一眼,便不等他的回答径自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在途经一道被黑色封条封紧的紫檀木门时,她的眼睛涌上一层水晕,小小的拳头攥得更紧。
黑墨珏震惊的看着女儿停在那道门前,思绪却还停留在她刚刚的话中。
淡紫色的眼睛……
洛安在“爱家”外焦急的候着,见黑墨珏出来,他马上递过去一只文件夹。“主人,查到了,带走小姐的人的资料都在这里。”
看洛安那欲言又止的样子,黑墨珏的心头不禁一紧,伸出的手也不自觉的轻抖了起来,抽出那张只印了几排小字的打印纸,他的视线再也无法从上面的照片移开。
照片中,一个相貌清秀的女子未施粉黛,黑瀑般的长发打着自然的微卷,一双淡紫色的眸子如水般清透,右眼角处有一颗小巧的浅褪色小巧泪痣,挺俏的鼻子下红唇微抿,那笑,像极了那个人。
只可惜,她们却有着完全不同的五官。
白紫烟,女,23岁,美国华裔,除了她在A市的一处住址外,其它项的调查结果都只有一个——不详。
不详?连上官逸都查不到的人,如果不是底子特别干净,那就是有问题。
“哗……”莲蓬喷出冰冷的水打在黑墨珏的身上,他双手扶上黑色的墙砖垂着头,水打湿他黑密的头发流向那精壮的胸膛,一道深深的圆形伤疤硬生生斩断了他胸前的青墨龙,那双赤红的双目圆瞪,似在看着那颗已经死了的心。
这道心口处的伤疤结婚前他为了救龙若轩而留下的。那次,他差点丧了命,不久后各大媒体播出的全是有关他那场奢华的世纪婚礼。
那天,他带着妻女第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他完成了自己曾经许下的承诺,给了她们一个家,而就在这样一个重要的日子里,他深爱的女人却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割腕,并为了救他和妻子牺牲了自己,那年轻而鲜活的生命悄悄陨落于大海深处。
该死的!这五年里他一直用工作麻痹着自己,逼迫自己没有心力去想这些只要一轻轻触及就会痛到无法呼吸的往事,可为什么今天他突然又想起了这些?
嫣儿……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突然,那张倔强的脸与照片中那张清秀却完全陌生的脸颊渐渐重叠。
白紫烟……紫烟……嫣儿,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
清晨,黑墨珏刚拉开房间的门,洛安的手就僵在半空中,急促的喘着气,他不敢正视黑墨珏审视的墨眸。
“主人,爱家那边刚刚来了电话,罗娜说小姐她……”
“说!”见他支吾着,黑墨珏有种不好的预感,扔掉擦拭着头发的黑色毛巾他拎起洛安的衣领激动的说。
“小姐她……她从高空中摔了下来,现在在医院抢救……”
“马上备血,现在就出发!”
黑墨珏现在不想追究到底是谁的责任,他现在只想尽快赶到医院,因为黑雨汐的血型也是RH阴性AB型血,普通的医院很少会备有这种特殊的血。
半个小时的极速车程后,黑墨珏终于到了目的地,看着上面的大牌子,他的浓眉紧皱。
“主人新来的司机不知道,所以……”站在天成医院外,洛安头大的解释。
V29、淡紫色眸子的主人
近期黑星集团与天成集团在生意上有很大幅度的摩擦,童天成也不再似之前那般沉得住气,而是高调的与黑墨珏竞争,那个新来的司机却对此毫不知情,黑雨汐受伤,他第一时间就将她送来了这里。
“走吧!”沉着脸,黑墨珏大步走了进去。
刚一到手术室前,一群医护人员正推着刚做完手术的黑雨汐出来,童天成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俊美的脸,瞥了眼火速赶到的黑墨珏。“黑总,好久不见。”
“她怎么样?”不想和他寒暄,黑墨珏冷着脸问道,一个眼神示意,洛安马上将盛装血袋的便携式运输箱递了过去。
童天成儒雅一笑,完全没有要接的意思。“不用了,已经为她输过血了,真是没有想到,黑总的女儿竟然是这种熊猫血,令媛已经没有什么危险,相信很快就会醒过来了。”来到一旁的长椅坐下,他交叠了腿舒了口气。
即使天成集团已经蒸蒸日上,如今的他也早已今非昔比,可他还是喜欢留在医院里做一名普通的医生,享受这普通人的生活,所以医院里的人几乎都不知道他就是这家医院的所有者,天成集团的总裁,童天成。
“那要多谢童总医术高明了,什么时候开始,天成医院也备这种稀有血型了?”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既然女儿没事,黑墨珏也放了心,来到他身旁坐下。“童伯父近来如何?不知道童总脱离童家自立门户,他老人家做何感想啊?”
“呵,家父一切安好,多谢黑总记挂,倒是您应该去感谢下为她献血的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童天成的笑意更浓。
黑色的跑车停在A市位置不错的一处小白领公寓前,这里是由黑星集团开发的新楼盘——郁金香都,虽然与高级的别墅区比还相去甚远,但一般的寻常上班族对于这里的价格还只能是仰望。
黑墨珏已经将黑雨汐接回了“爱家”,他的脑海里反复的思索着刚刚在医院里童天成对他说过的话。
如果不是相貌完全不一样,我在看到那双淡紫色的眼睛时,真的就以为她是子嫣呢!
洛安已经调查清楚,原来两次救下黑雨汐的人都是她,而这座房产的所有人也是她,这么年轻又没有工作的她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房子?怎么她恰好也是RH阴性AB型血?而更巧的就是她竟然与黑雨汐的老师是室友,事发当时她正好给室友送饭。
重重的吸上一口烟,黑墨珏刚一下车就看到黑雨汐的老师陆双走了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去逛街。
陆双是典型的东方女性,二十五岁,一副黑框眼镜让她的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清纯娃娃脸”马上沉稳不少,并不出众的五官因她娴熟的化妆技术增色不少,特别是她很懂着装要点,即使不是大品牌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看起来很有品味。
在黑雨汐一再坚持下,黑墨珏终于同意她就读普通的学校,而他因为公事繁忙,从来没有送过女儿上学,也就更没有与这位老师真正碰过面了。
她出门了,那……白紫烟就应该一个人在家了?
想着,想着,他的脚竟不听使唤,再一抬头,他已经鬼使神差的站到了那扇门前。
黑墨珏呆愣愣的看着那扇大门,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来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上来。
怎么会这样?一向沉稳的自己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咚!
隔着大门,他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声,凭直觉,他敏感的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当!当!当!”犹豫了下,他抬手敲门,却不见里面回应,静得出奇。
怎么会这样?刚刚明明听到里面有声音了,难道……
墨眸一凝,他毫不犹豫的运足了劲,一脚踹上去,那扇门应声倒了下去,他看到一个全粉色的百平两居室内空空如也,两个卧室的房门也是大敞开着,根本没有人影,突然,他看到最里面的浴室门是紧闭着的,想也没想,他破门而入。
哗哗的水声随着那扇玻璃门破碎后传来,黑墨珏慢慢低下头,就再也移不开自己的视线。
只见一个全身赤果的女子正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巴掌大小的脸上五官小巧精致,一双紧闭的眼睛旁是那颗浅褪色的泪痣,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开来,遮住了她大半的美背,莲蓬里流出来的水打在她清透的肌肤上,那光润的长腿正散发着少女的幽、香。
她,就是两次救过他女儿,照片中的女子,那双淡紫色眸子的主人——白紫烟。
干涩的喉咙里似卡了一团炙热的火团,黑墨珏下意识里吞咽了下口水,猛的回过神来,他迅速抱起昏迷的白紫烟,扯过一旁的白色浴巾遮住她光果的身子快步冲下了楼,发动车子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就近的医院,洛安已经候在门口。
“谁是病人家属?”一位年约五十的女医生从急诊里走出来,面色凝重。
V30、自己解决(红包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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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他把人送来的。”一旁的女护士指着他,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小声嘟囔。“现在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着像个人似的,其实禽兽不如!”在接收到他足以瞬间杀人的眼神后,她闭了嘴。
黑墨珏正一头雾水的看着大家那些怪异的眼神,女医生再一次开了腔。“我说小伙子,你应该节制一些吧,再怎么说你女朋友也是刚献过血的人,你说你能不能体谅一下女人,啊?我就是看不起你们这些男人,要是真的需、要,就应该自己解决啊!这你都不会吗?你只要把手……”
她的嘴直接被洛安封住拖到了一边,不用看黑墨珏现在的脸色,他也可以想象他现在的心情了,而一脸铁青的黑墨珏也终于明白大家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他,原来,都以为他们是情侣,而他要……强、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