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老定伯侯语气绵长的说道:“哎呀,别说老友不给你这个面子,本侯可是将所有的孙女都拿了出来。人就在这里,你觉得哪个匹配的上你那乖孙,本侯立马将她的生辰八字拿去与你那乖孙匹配,如何?”老定伯侯似乎很大方,可是,一句话不仅让姜首辅变了脸色,就连云氏以及候府众人,脸上也显得不好看起来。
直到此刻,众人若是再不明白姜首辅与老定伯侯的用意,便就真的是个傻子了。见老定伯侯如此作为,都觉他有些太过了。后面这些可都是未出阁闺女,哪能让一个外人如此挑拣?不管最后挑中哪个,仰或是一个也未挑中,最后若是传了出去,定伯候府的那些女儿都会因此而闺誉受损。
刘婉清眼波流转,目光忽的定格在一旁的柳菱身上。环视一圈,见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姜首辅的身上,便悄悄的向后退了两步,然后来到柳菱的身旁,见她目光含羞,面色绯红,便知道她被姜庭威那出众的外貌给迷惑了。于是,刘婉清的唇角那抹意味不明的浅笑又加深了两分,然后低头在柳菱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柳菱目光惊诧的抬头瞪向刘婉清。
刘婉清淡笑不语,直到柳菱慢慢的平静下来后,两人这才悄悄的退出人群几步,刘婉清又在她耳边耳语一番,直听的柳菱面颊滚烫,红晕蔓延到耳后,这才止住。
“婉清姐姐怎么知道这些?”柳菱略显好奇的问道。
“山人自有出处!你若是真的看上了姜首辅那俊逸非凡的嫡长孙,姐姐帮你就是。只是,待你将来夫荣妻贵,坐上了一品浩命夫人的位置时,可别忘了当初为你出谋献策的这个姐姐就行。”刘婉清似乎很大方的样子。
“姐姐放心,妹妹将来若是真的能够出头,定不负姐姐今日提携之恩。只是,我好像没有听说过姜首辅的孙子里有那个是有功名在身的啊?我们这样结亲能行么?”柳菱也不傻,就算她迷恋于姜庭威的容貌,可也不至于忘了自己所需的是什么。
刘婉清看向柳菱的目光忽明忽暗,只觉得这些古人的智慧不容人小觑。就连自己,倘若不是有前世的经历,几乎看遍了宫斗与宅斗的电视剧、小说等,很可能不是这些人的对手。特别是那个柳如心,如今是越来越难对付了。不过,她还偏就不信了,两人同样都是孤女,又有着一半相同的血脉,而她这个21世纪的新新女性,还斗不过一个土生土长的古董。
如此想着,看向柳菱的目光也越发的灼热起来。只听她不疾不徐的说道:“还是妹妹深谋远虑啊。换做是我,可能就想不到妹妹那么全面了。”刘婉清恭维道,“那姜首辅乃是一国之栋梁,虽说即将告老还乡,可是,余威还在。而他的儿子,也是姜庭威的父亲,如今已经进了内阁,说不定再过不久,姜家还会在出第二位首辅。而姜庭威此时可能不显,有着这样的两位人物在,他将来又岂是池中之物?
妹妹倘若在他落魄的时候跟了他,待将来他飞黄腾达的那一刻,你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地位将会更加牢不可破。这就像是商人们口中所描述的投资。别人投下的是金银俗物,而妹妹,投下的却是万金难求的青春。本钱越大,收获的回报值也将越高。”
柳菱虽然觉得刘婉清的话语有些刺耳,但也明白糟糠之妻不下堂的道理。同时,柳菱也有几分自己的算计,就算将来这姜家长孙仕途不顺,但是,单凭那一门双首辅的门第,又有几个胆敢小看的?所以,不管他将来是否荣光,她跟了他,想必都不会太难过。日后若是回门,便是自己的嫡母,怕也不敢在给自己的脸色看了。到时,姨娘也会母以女贵,在父亲面前也将更加得脸。如此想着,面上不由显了出来。
柳菱就算再怎么精明,也不过是限于内宅罢了,又哪能分得清人心的阴暗?更何况,此刻的她正处于情窦初开的年纪,不过被刘婉清略挑拨几句,心里的欲望便迅速增长,心情也随着刘婉清那激昂的话语而澎湃起来。
刘婉清看在眼里,眸底闪过一抹得逞的快意,同时,唇角也漾起一抹浅笑,似是很愉悦的样子。
“妹妹可要想清楚了哦,如果事败,你嫡母那边可不是好糊弄的!姐姐觉得,妹妹还是先想好了再有动作的好,免得你那嫡母知道后,又要发作与你!”看似劝慰的话语,却将柳菱有些摇摆不定的心瞬间稳定下来。
刘婉清眼眸悄悄的观察着柳菱的面部变化,尽管知道柳菱为了将来,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然,她还是忍不住要刺激她一下,同时,也好将自己摘个干净,以免将来事败,将她牵扯进去。
那边,也不知老定伯侯跟姜首辅说了什么,只见姜首辅面色铁青,一副恨不能吃了老定伯侯的样子。姜首辅向左右看了看,然后一把抓住了老定伯侯的领口,攥在手里就扯着老定伯侯走了起来,柳沅蓦等人连忙伸手想要从姜首辅的手里将老定伯侯抢下来,奈何,却被姜首辅那周身凛冽的气势给震慑。
老定伯侯有心要掰开姜首辅的手,可是,身子到底不如当年,可又不想与姜国栋在这里闹将起来。便用眼神制止了想要上前的后辈儿。今天是厷诏帝的寿辰,他可不想被那姜国栋牵连。说不定,厷诏帝正等着抓住京中勋贵的把柄,好削爵将位呢。到时,这姜首辅不仅无过,致仕前还成功助厷诏帝削掉一位侯爵,反而成就他一生美名。
不过瞬间,老定伯侯便想了这么许多。姜国栋此刻也是被他气得糊涂了,不顾四周纷纷投过来的异样目光,就那样拖着老定伯侯来到一个比较僻静的角落,这才撒手。双眼锐利的扫向老定伯侯,怒气冲冲的问道:“你这老匹夫到底是为何意?难道我的乖孙匹配不上你那孙女不成?真不知你有什么好的,既顽固,又风流,不过是长了一副小白脸的面孔,拔拓雨薇那么聪慧的一个人,竟然也被你这伪善的外表所迷惑!”
尽管姜国栋话里话外都是深深的鄙视,可也隐隐的透着股酸意。想起当年的事情,姜国栋恨极眼前这个人。
乍一听姜国栋提起当年的旧事,老定伯侯的双眸瞬间变得赤红,愤恨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两人斗了一辈子,他能容忍姜国栋至此,也是因为心怀愧疚的原因,可不代表他的退让,便成了对他予以欲求的放纵。
“看什么看?莫非是我说错了?还是被我说中了心事,让你恼羞成怒了?”姜国栋身为当朝首辅,口才自然也非一般人能比。
老定伯侯心中一痛,面色变得灰白,一双浑浊的眼眸带着一股嗜血的狠戾,恨不能剜下姜国栋一块肉来才行。
姜国栋也不惧他,目光与他在空气中相撞。就在两人目光相触的那一刹那,周边的空气瞬间变得压抑而沉闷起来,两人一个是当朝无人胆敢冒犯的首辅,一个是拥有五代世袭的侯爵,且又领着兵部尚书一职的定伯侯,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厮杀中,一时竟分不出胜负。
直到久久久久,老定伯侯忽的笑了起来,目光定定的看着姜国栋,透着股施舍一样的怜悯,只缓缓的说道:“你真可怜,为了这事,本侯忍了你一辈子,也让了你一辈子,没想到把你纵的如此乖张。”
“你,你这老匹夫可知自己在浑说什么?”姜国栋被他那种眼神看的一愣,不过瞬间,便反应过来,只恨恨的看向老定伯侯,“我看你真是不知所谓!”
老定伯侯为了拔拓氏跟着姜老头闹了一辈子的别扭,当然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只听他不无怜悯的说道:“也难怪雨薇放弃了你,以她的睿智,定是早早就看透了你的本质,所以这才选择了离开。”
姜国栋心中一窒,身子晃了晃,这才稳住,原本冷冽的气势瞬间秃废下来,眼底也化成一片死寂。后又抬眸,一瞬不顺的看向老定伯侯,喃喃说道:“她,就是这样跟你说的?”尽管是问句,可是,嗓音里却透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
“哼!这就不需你管了!”老定伯侯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可是,他厌烦了这样的日子,终是狠了狠心,一甩长袖,然后背过身去,继续说道:“今后,不要在说本侯乘虚而入的话,本侯不想听。倘若不是你为了官位而背叛了她,又怎会给了本侯机会。
不过,你的选择本也没错,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你这一生只为了追逐权势;而她,要的不多,只想有一份平平淡淡的生活,简简单单的爱情。可惜,你给不了她这些,你为了官途能够更加平顺,不惜放弃心中挚爱,牺牲掉自己的感情。不过,也幸好你运气极好,竟真让你爬上了人生的顶端。否则,你这一生,哼哼……将会何其悲惨?”老定伯侯冷笑道。
“可是,就算如此又如何,在你年华垂暮的这一天,你还不是一心的嫉妒着本侯!”
老定伯侯字字句句全部敲击在姜国栋的心尖儿上。姜国栋面色从未有过的白,一把扶住一旁的建筑,这才稳住那摇摇欲坠的身子。他这一生,最后悔的莫过于面对拔拓氏的感情时,因心智不坚,左右摇摆了下。最终换来了拔拓氏决绝的转身离开。从那时起,他的心就死了,就算他位极人臣又如何,还不是没能又一个知心的人儿同他一起分享。
看向老定伯侯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也不知怎的,刻薄的话语,不经思考便脱口出来,道:“老柳啊,你跟老夫又有何区别?你口口声声的说爱她,最后却又护不住她。与老夫相比,你又能好到哪儿去?你那么了解她的所求,又怎会不知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世一双人的生活?可你呢?最后还不是一样背叛了她?你又有何资格来指责老夫?”
老定伯侯回头,一双眸子逐渐被血雾浸染,锐利如刀,狠狠的射向姜国栋,唇角蠕动几下,话语还未脱口,就听姜国栋继续说道:“别跟我说你是逼不得已!倘若不是你自己惹了风流债,谁能强迫于你?说到底,不过是你为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拔拓雨薇的为人,老夫比你了解。以她的烈性,倘若不是发现怀有身孕,她定会与你和离!只可惜,红颜薄命,历经两个男人的情感挫折之后,她选择在女人生产难关的时候,放弃了生命。否则,以她坚强的意志,又怎会撑不过去?是你!”
姜国栋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伸手指着老定伯侯的鼻尖,语气中透着股森寒的冷冽,咬牙切齿的道:“是你!是你亲手杀死了她!哈哈哈……”
忽的,姜国栋仰天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两行浑浊的泪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摔落在地,瞬间没入土壤。只听他不无悲恸的对天说道:“拔拓雨薇!这就是你的选择?你放弃了老夫,却选择了这样一个不敢面对现实的懦夫!?哈哈哈……”
老定伯侯面色同样一白,那种窒息的感觉瞬间将他淹没,本就不堪的身子,越发显得羸弱起来。不远处的候府一干众人远远的看着,虽不知两人说了什么,可是看得出来,两人都很激动,可是,没有两人的吩咐,没人胆敢靠近。
本来过来商谈结亲的两人,如今互揭伤疤起来。
可是,此刻乃是厷诏帝的寿辰,注定了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他们缅怀过去。这时,本在后花园赏花寒暄的人陆陆续续的已经转移到一旁的紫洐殿去了,哪里是皇宫每逢有大型的宴席才会打开的大殿,占地极广,多时能够容纳上千人。
这时,后宫的妃嫔们早已按着品级做好位置,大臣们也携着家眷入座。不多久,便看见厷诏帝携着皇后的手,笑容满面的走到主桌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瞬间,偌大的紫洐殿跪倒一片,齐声喊道:“臣等恭祝吾皇福如东海,万寿无疆!”
厷诏帝哈哈的笑了起来,双手做虚扶装,道:“众爱卿,平身!”
这时,太后搀着柳如心的手,也走了过来,然后走到皇帝的那一桌,待太后坐稳后,柳如心本想回到定伯侯的那一桌坐下,哪知却被太后一把拉住,只听太后缓缓的道:“丹阳啊,你就坐在哀家身边吧,今日乃是你皇父的寿诞,你理应坐在这里。”
丹阳看了眼皇帝,见他没说什么,便顺势答应了下来,规规矩矩的端坐在太后的身旁。方才在慈宁宫那会儿,她实在忌惮于皇帝的龙威。倘若不是有长公主出面,她真怕自己应付不来这位喜怒无常的厷诏帝。
在厷诏帝的一声令下,文武百官按着品级一次坐下,宴席正式开始。
今日的柳如心穿着一身浅紫的凤尾长裙,外罩紫罗兰色三镶金边上订珍珠的宽大薄纱轻衫,头梳飞凤髻,上戴白银镂空底座镶白玉明翡的华冠,又插了几只珍珠攒的垂苏簪,脸上也是特意施了粉,描眉打鬓,当真是颜色瑰丽,气度风流,一出场便惊艳全场。
宴会在无声的进行着,然而,有些人却是心不在焉,食不知味。
南宫羽徽抬眸,时不时的瞄一眼主位上的丹阳,心里颇不是滋味。尽管他心里不想承认,然而,今日的丹阳确实给了他很大的震撼。看见这样的柳如心,南宫羽徽心里泛起一股不知名的情愫。倘若不是尚存一丝理智,极力的克制着心底的欲望,他真怕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举动来。特别是周边那些时不时就落在柳如心身上那种贪婪的目光,看的南宫羽徽心里只泛酸水,似乎被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被人窥视了般。
不说南宫羽徽,就连跟他一桌的南宫雨彤在乍一看见柳如心的时候,也不知怎的,本能的对她升起一股敌意,再一看自家哥哥那种看得到吃不到的痛苦神情,南宫雨彤心里一阵的泛酸。自家哥哥可是打小儿就特别的疼宠她这个妹妹,如今,竟有别的女人抢用了她在哥哥心中的位置,这怎么可以。南宫雨彤在心里暗暗的想着。
而柳如心,此刻也并不好受,仿若坐如针毯。特别是厷诏帝落在她身上的那股别有深意的眼神,更加让她忐忑难安。前世,她与厷诏帝接触的并不很多,只在有事求到他身上的时候,才会故作任性不懂事的样子一度索求。而厷诏帝对她面子情做的极好,这才使得她不懂眼色,每当苏擎筠或者苏紫缳提出要求的时候,她便傻傻的跑到厷诏帝的面前求取。直到最后落得那般凄凉的下场。
也不知怎的,柳如心脑中忽的闪过一个念头,猛地抬头看向厷诏帝,正好迎上他那双深幽而平静的眼眸,柳如心心中一慌,连忙又低下头去。心里却已有了计较。
076 丹阳强吻了宗政毓烨
更新时间:2012-11-15 17:17:09 本章字数:8286
柳如心实在抗不住厷诏帝给予的压力,在宴会进行到一般的时候,随便用了几口东西,便向太后告了声罪,便起身先离开了。
柳如心一个人来打御花园,长长的吁了一口心中的郁气。今世的厷诏帝似乎总是有意无意的给她一些威压,这可是前世从没有过的事情。
前世!
今生!
两条戳然不同的轨迹再次重叠。
柳如心不禁在想,厷诏帝真的厌烦前世的自己吗?都说天家无情,或许前世自己的那种行径正好误打误撞的,无意中顺从了厷诏帝的心意也不一定呢?
都说天家无情,厷诏帝欠了母亲一条人命,换来她一生的平顺。可惜,母亲却忘了,平常百姓欠了东西尚知尽快还清,又何况是皇家。上一世自己予以欲求的行为,说不定正好弥补了厷诏帝想要补偿的心思,逐才会一度的放纵自己吧?
而这一世,自从醒来之后,她进宫急着讨好太后的态度,可能让皇帝疑心了吧。并且,还屡屡想抱厷诏帝的大腿,厷诏帝那么聪明多疑的一个人,又怎会看不出来。定是自己专营感情,招了厷诏帝的忌讳,这才一度的引起厷诏帝的不满吧。
“唉!”柳如心深深叹了口气。皇家的人都说这般难伺候吗?那么,那场夺嫡之乱中,母亲又怎会知道现任的厷诏帝将会是未来的皇帝?还是说,这其中有甚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不是柳如心多想,实在是那厷诏帝太过莫名其妙,特别是那难以捉摸的态度,更让柳如心难以应付。
早在柳如心出来的时候,南宫羽徽也跟了出来,此刻见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眉头染上一抹轻愁,南宫羽徽的心脏没来由的收缩了下。他好想上前抚平那抹那双蹙起的秀眉,可是,又怕自己的妄举,唐突了佳人,逐停步不前。
站在那里,犹豫了片刻,似下定了决心般,南宫羽徽忽的大步朝柳如心走去,他决定坦白心迹,否则,继续这样下去,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早晚都会把他逼疯!
想不开,便抛开!
柳如心一向如此,从不会为了一件想不通的事情为难自己,毕竟,她现在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她必须要在皇帝厌烦她之前,让自己强大起来。否则,就算空有一个郡主的名号又能如何?失了圣宠,还不是任人踩压的孤女一个。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中。
这一世,她,柳氏如心,要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一生,她只做她自己,再也不会为了她人做嫁衣。
低迷的情绪不过瞬间,此刻的她越发的耀眼起来。
柳如心刚刚振作起来,手臂忽的被人一拉,还未看清来人是谁,便被人拉着跑了起来你。柳如心想要反抗,可是,女子在力气上天生就弱于男子,前面的人似乎很霸道,不给她任何逃走的机会。就那样,两人一路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这才停了下来。柳如心气喘吁吁的喘着粗气,直到过了许久,胸口那种即将缺氧的感觉才慢慢平稳下来。
待看清来人后,刚好南宫羽徽正好笑意满面的看着她,也不知怎的,也许是潜意识的使然,柳如心毫不犹豫的一个巴掌打在了南宫羽徽的脸上。
“啪!”的一声,不仅打愣了南宫羽徽,就连柳如心也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手掌,她真的不是有意的。
南宫羽徽一双桃花眼里闪过笑意,特别是柳如心那略显无措的神情取悦了他。这个女人,打人的时候都是不经大脑的吗?等犯下错事后,这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举动不成?平日里见她的时候,看着倒也精明,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柳如心这般迷糊的样子呢。
南宫羽徽由内向外的愉悦起来,看的柳如心一阵呆愣。这个男人莫不是傻了,被人打了,竟还这般高兴。柳如心心里猛翻白眼,准备转身离去,哪知,胳膊上再次被那只强而有力的大掌给攥住。
“想想干嘛!?”柳如心怒目相向,不悦的话语脱口而出。
前世,她隐约见过南宫羽徽几次,可却从未同他有过交集。最近的一次接触便是那次从宫中回府的途中,被南宫羽徽拦住了马车,然后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在那之后,她便再没见过眼前之人。所以,她不认为俩人之间有甚需要交涉的。
“那个,呃……我,我是想说,我……”南宫羽徽有生以来,头一次犯了口吃的毛病。脸上的红晕延至耳根处,为他本就魅惑天成的面容又增两分艳色,饶是柳如心有过两世的经历,也不由为他的颜色而感叹。
忽的,南宫羽徽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似得,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是想问你,你那次怎么没去参加我们南宫家的菊花宴?那次,我等了你许久,也没见你来,之前你可是答应过我,必会赴宴的!”
此时的南宫羽徽更像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失态。哪怕面对教他初尝人事的丫鬟,他也从未如此紧张过。见柳如心不语,南宫羽徽忽然变得焦躁起来,心里更是忐忑难安。误以为柳如心是生他气了,不由抬头向她看去,见她正对着自己的面容发呆,心里的怒意再次填满胸腔,便口不择言的道:“外面都传定伯候府的大小姐私见外男,如今看来,果然不假!怎么,本世子的容貌莫非还不能让你满意?还是说柳大小姐心里藏着的那个男人,容貌更甚本世子?这才使得柳大小姐对着本世子一度的走神?”
“啪!”话音未落,一个响亮的巴掌再次落在他的脸上。
“南宫羽徽,别忘了,本郡不仅是定伯候府的大小姐,还是厷诏帝的义女,岂是你一个世家子能够非议的?这一巴掌,是叫你认清自己的身份,本郡行为如何,还不需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柳如心那幽蓝的眼眸冷冷的射向南宫羽徽,那种皇室身上才会体现出来的尊贵在此刻尽显。
南宫羽徽瞬间清醒过来,有心想要解释,唇角蠕动几下,终是说不出任何一句辩解的话来。看着眼前风华逐渐绽放的柳如心,南宫羽徽心里一阵恍惚。忽的,南宫羽徽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猛地抬眸,看向柳如心,自问道:这样的丹阳,真的甘心为妾吗?他忽然有些不确定起来。可是,若为妻,母亲那关……
南宫羽徽猛地头疼起来。
柳如心当然不知道南宫羽徽心里打着的主意,否则,恁是她再好的性子,怕也要狠狠的再在他脸上狠补几掌的好。见他走神,柳如心也不多做纠缠,只兀自的转头,准备趁人没发现他们的时候,赶紧离开的好的!否则,到时一句无媒苟合的罪名,她,担不起!
“丹阳……”南宫羽徽伸手,想要抓住柳如心的胳膊,可是伸到一半的时候,忽的顿住,想起脸上火辣辣的那种感觉,终悻悻的收回手来。
柳如心顿步不前,却未回头。南宫羽徽知道柳如心这是恼了他了,心中一急,话语不经大脑,脱口道:“我会去定伯候府,向老定伯侯跟你提亲,你,愿意嫁我吗?”
柳如心猛地转身,双眸冷冷的射向南宫羽徽,南宫羽徽呼吸猛地一滞,他也是待说完了后,这才思及自己说了什么,面色不由一红,顿时尴尬不已。可是,见柳如心如此,一颗心不由又被吊起,即忐忑,又兴奋!
忐忑着回去后该如何跟家里交代。柳如心尽管身份尊贵,可孤女的身份也摆在那里,她现在所享受的一切,均是受之于人。不说别的,单说教养上,她也是无法胜任南宫家这种世家大族的当家主母的。
兴奋的是自己的心意,终于跟眼前的人儿坦白。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初生的牛犊,根本不懂拒绝是为何物。更何况,柳如心也没拒绝他。只见柳如心红唇轻启,缓缓的道:“南宫公子既如此说,想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了的。既如此,那本郡就在定伯候府恭候令尊的大驾了!”
不过转眼,柳如心也想了许多。像自己这种尴尬的身份,她很明白其中的优缺点在哪里。外表看着光鲜,可到底还是没有强硬的后台作为依靠。像南宫家这样历史悠远的世家大族,更加不愿娶她这样毫无背景的女子作为儿媳,更何况,还是嫡长媳。将来可是要接手整个南宫家族的后宅的当家主母。南宫家就更加不愿选择她了。
就是因为明白,所以才不会拒绝。她现在的形势本就是逆境中求生存,可不想因此而在得罪那种世家大族的嫡子。更何况,印象中的南宫羽徽,可是一个十足的纨绔子弟。这样的人,她得罪不起!逐顺势答应下来。
南宫羽徽见柳如心答应了,一颗心顿时飞扬起来,便没有注意到柳如心眼角那一闪而逝的讽意。可是,再一想柳如心提出的条件,心情不由又低落下来。家里的情况,他比柳如心更加了解。可是,既然冲动之下承诺了柳如心,他又不想让她失望。逐一张瑰丽的面孔显得纠结起来。
柳如心也不管他,趁他沉思的时候,走了开来。
这个时候的御花园已经有不少管家小姐出来赏花了。时不时的会遇上几个,柳如心一一避开,然后寻了一个比较僻静的阴凉处随意的坐了下来。
一时间,柳如心静了下来,突然又升起一种不知该何去何从的感觉。心底升起一股涩意。
无意中,眼角的余光不小心瞥见脚下那团已经略显发黄的杂草,忽的,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掠过,柳如心心中一惊,有种迫不及待想要实现的想法。不由了扭头,向四周看了看,见无人过来,柳如心便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白的翡翠玉瓶,打开瓶盖,那空间里特有的灵气飘散出来,柳如心闻见,精神顿时为之一振,略一犹豫了下,将瓶里的液体倒入那颗即将枯萎的小草根部,液体瞬间没入土壤,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原本发黄的小草顿时精神抖擞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增高增大。原本枯黄的颜色也迅速退却,变得愈发的青翠欲滴起来。
这还是柳如心第一次拿空间里的水做实验。只见那小草隐约过了十几息的功夫,这才停下了生长的速度。
柳如心愣愣的看着那株小草,双目圆瞪,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这速度,竟堪比空间里的植物生长之速了。没想到空间里的泉水竟还有如此之神效。同时,心里想着,日后倘若在想将空间里的水拿出来用,必需得慎之又慎才行。
柳如心收好玉瓶,还未拉得及将那株及腰的小草毁尸灭迹,忽的有种如芒在背之感。柳如心回过头去,正好对上一双漆黑而又深幽的星目。柳如心心中一慌,暗责自己不该太过大意,竟没发现有人站在身后,也不知这人来了多久,有没看见她方才的动作。否则,她定要被人当成妖怪一样对待。
柳如心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错过身去,准备离开,哪知胳膊却被来人一把攥住。只见那人看不出喜怒的看着她,柳如心没来由的心虚起来。看在那人眼里,便更加做实了她的罪名。
只听那人醇厚的嗓音了无波澜的说道:“你既不喜欢他,为何又不直接开口拒绝?却还给他出了那么一个难题,你这样,难道就没觉得不妥吗?”
柳如心听的莫名其妙,她很肯定,她不认识眼前之人,可是,她口中那番莫名其妙的话,显然是听见了她南宫羽徽的谈话。柳如心不由打量起眼前的男子来。
只见他穿了件宝石蓝遍地金博古团花缂丝圆领锦袍,简单的对襟样式。却在袖口和襟口及衣摆上用金线绣了文竹图样。腰间系了团丝金纹如意暗扣腰带,要带下挂了扇套玉佩等物。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五官虽说不算出众,却透着股刚毅。古铜色的肌肤,薄薄的唇,窄而挺的鼻梁,璀璨若星辰的眸子,还有那卓然挺立的身姿。浑身上下无不透着股优雅与尊贵。
柳如心暗赞一声,也不知这是谁家男儿,明明不怎出众的五官,被这一身气势一趁,翩翩风采,倒也引人心跳。只可惜,年纪稍大了些。
宗政毓烨看着丹阳那打量货物一样眼神,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神情略显尴尬的样子。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一个女性。所以,有些无措。可是,想起方才自己听见的荒唐对话,态度不由又强硬下来。
直到宗政毓烨隐有发怒的迹象,柳如心这才收回目光,不虞的道:“这和你又有甚关系?你又是谁?偷听本就非君子所为,看你相貌堂堂,没想到也是个梁上君子。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本郡的闲话?管的未免太宽了些!”
“你!你这女子,当真是牙尖嘴利!本公才懒得管你那些闲事,只是,你既不喜欢他,就莫要招惹他,否则,本公第一个不放你!”宗政毓烨出言威胁道。先前他还觉得这个女子可怜,如今看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哼!宗政毓烨在心里冷哼道。同时,也对柳如心的印象大打折扣。
“本公?”柳如心不由认真打量起眼前的陌生男子来,将京都的几位位列公爵的人家在脑中过滤了一遍,又将年龄一一对照一番,最后,也只有镇国公的年龄与眼前之人相符。又想起前世听到过的流言,如今,又见宗政毓烨这副模样,瞬间明白过来,同时,看向宗政毓烨的目光又带了三分打量,只听她细声细语的笑道:“我还当是谁,原来是镇国公呀!久仰大名!”
“你……”宗政毓烨成功被她那漫不经心的样子,以及因好奇而打量的目光激怒了,可是,他身为武将,自然不会拿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子如何。就算心中有气,也只能兀自憋着。
“放心吧,本郡就算再怎么没眼色,也不敢跟镇国公抢人!南宫羽徽的家里,是不会同意他的请求的。你也不用那般在意。”柳如心打量完后,不由出声安慰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宗政毓烨面色一黑,凶相毕露。他本就出声军旅,在这么一凶,身上的杀伐之气尽显。
柳如心先是被他那周身的冷意渗的一哆嗦。可是,想起今日所受的憋屈,如今又被这个凶神恶煞的大男人如此对待,不由也怒了起来,想也未想,便伸手挑起了宗政毓烨的下巴,宗政毓烨只觉那手中的温度太过烫人,身子不由一颤。而柳如心也是如此,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孟浪了,心底隐生退意,然而,当她对上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后,歇下的怒意又被挑起。
柳如心仰起脑袋,一瞬不顺的想着宗政毓烨,冷声道:“本郡说了什么,镇国公心里又怎会不懂?又何必要本郡把话说得那么清楚,搞得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呢?”
阳光普洒在他的脸上,将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渡上一层薄薄的金光。他同她所见的男子都不同。他给她的感觉就像那惊涛拍岸的河流,大气磅礴,气势汹汹。似乎有着压倒一切的爆发力。
看着如此充满男性魅力的面孔,柳如心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心,忽然又不受控制的嚯嚯的跳动起来你。
柳如心猛地放开宗政毓烨的下巴,面颊一红,转过身去,准备离开。哪知,胳膊却再次被宗政毓烨一把攥住,宗政毓烨来到她的面前,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眸,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本公确实不懂!”
宗政毓烨较真儿了!因为,他清晰的感觉到,柳如心的目光里透着一抹惋惜。他不知道自己、或者南宫羽徽有什么值得这个女人露出那种眼神,不由着急起来。
他语气较急,那种男性特有的气息混杂着汗味,随着微风迅速钻入了柳如心的鼻端,柳如心面色更加绯红,再加上这种暧昧的姿势,柳如心有种快要沦陷的感觉。
柳如心心底发出危险的讯号!
她想要离开这里,可是也不知怎的,双腿似灌了铅一样,被固定住哪里,竟是动也不能动一下。
她的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嘴巴,看上去莹润莹润的,如果啃食起来,不知道感觉将会怎样……
“问你话呢,为何不答?”忽的,宗政毓烨这才慢半拍的发觉了不对劲儿的地方,只见柳如心的脸红艳艳的,一双眼眸清亮清亮的,亮的近似于诡异,看的他心里发毛。
“喂,你这么看着我做什?”身为一个领兵打仗的将军,神经本就比常人敏感,再一见柳如心如此,他不自禁的放开了她的胳膊,可是,还未来得及向后退去,脖子猛地被两只胳膊环住。
他猛地瞪大双眼,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她踮起脚尖,然后闭上眼睛,将头压了过来,紧接着便感觉到唇上多了一道柔软,甚至还被那调皮而又灵活的小舌舔了舔。
宗政毓烨仿若本人当头一棒,脑中一片空白,就那样目瞪口呆的望着她,一双手无措的不知放在何处才好……
这一年,他24岁,而她,只有14岁……
077 一吻惊魂
更新时间:2012-11-15 17:17:09 本章字数:7653
四周忽的变得寂静无比,静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砰砰……
两颗心紧紧的贴着,似乎在交相呼应。
柳如心紧紧的抱着宗政毓烨,身子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她只觉得越来越热,越来越热,胸臆中似乎燃烧着熊熊烈火,烧的她口干舌燥,心中涌起强烈的渴望。
他身上的冰凉让她很舒服,身上的肌肉结实而又富有弹力,让她的身子更为酥软。
柳如心辗转的啃咬着那片柔软,不知是不是因为受到惊吓的原因,哪里抿的紧紧的,柳如心面色绯红一片,眼神迷离。此刻她所有的理智全被心里的欲望给吞噬。她只想就这么放纵自己,随之沉沦。
她不厌其烦的允吸,舔舐,用舌尖一遍又一遍的描绘着他的唇,慢慢的探进他的双唇间。一旦深入,变得更加不可收拾,柳如心迫不及待的允吸着他那唇间的点点清甜,一点一点,一遍又一遍,恋恋不舍,像是永远不会满足。
她感觉到他身子慢慢的舒缓下来,又感觉到他轻轻的颤栗,感觉到他的青涩,他的手足无措,他的惊慌,他的忍耐,可是她不在乎,他的一切反应都与她无关,她只想满足自己,满足自己心底最深处的饥渴,满足自己越来越热烈的激情。
她紧紧地贴着他,似乎想要挤进他的身体里,柔软的身子不断的扭动,双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游移。
她的唇舌紧紧的纠缠着他,允吸着他,舔舐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处空隙。
宗政毓烨脑中一片空白,他生活了24年,从未跟女子如此亲昵过。他紧紧的咬住牙齿,来抗拒着她。
一双手无措的不知放在何处是好,他很想推开眼前的女子,可是,尽管心中瞬间闪过千万种念头,身子却好似被人定身了似得,动也动不得一下。忽的,唇上一痛,他倒抽了一口冷气,便给了柳如心趁虚而入的机会。
她那灵巧的小舌瞬间滑入宗政毓烨的口中,调皮的舔咬他的,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宗政毓烨逐渐软化下来,慢慢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他的双手不自觉的放在她的背上,紧紧的拥着她,然后挑动自己的舌头,学着她的样子,不自觉的追逐着她的,缓缓的回应着她,却换来她更激情的回应。
柳如心的眸底闪过笑意。她不是没有感觉到他的拒绝,只是,现在的她只想抛开一切,放纵自己。
可是,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
柳如心觉得身子越来越热,她的手在他的胸膛处往下,再往下,滑过他坚实的腹肌……
他的唇舌间溢出‘嗯’的一声呻(禁词)吟,难耐的,缠绵的,可是听在柳如心的耳里,更加的销魂蚀骨。
随着她那小手的游走,宗政毓烨只觉得浑身的血脉瞬间都跟着膨胀起来,他心里不免升起一股欲望,同时,想要的也更多,可是,心底却又升起另一抹声音,不停的叫嚣着:
推开她!快推开她!
可是,他动不了,就那样跟随着她,回应着她。
她的手一路往下,攀沿着他那紧致而又富有弹性的大腿,婉转上游……
忽的,他浑身剧烈的一颤,猛地睁大了眼睛,眼中的震惊是那么的强烈。
下一刻,他使出全身的力气,将她从自己的身子上拉开,然后迅速的向后退去,与柳如心保持着一段距离。就好像她是那洪水猛兽一般。
他弯着腰,手撑着膝盖,急促的呼吸着胸口剧烈的起伏,他那麦色的肌肤变得愈发胀红。饶是他上阵杀敌,身陷险境,也从未如此失态过。忽的,面色变得煞白。双眼睁的老大,迷茫而又惊惧。
柳如心同样喘着气,被他那一甩,理智迅速回升,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柳如心这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面色滚烫滚烫的。她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看宗政毓烨的脸色,也不知该要如何面对他,面对这种境况!
这宗政毓烨在前世里,素又‘活阎罗’之名,而她,竟然强吻了他!
对不起三个字,在舌尖上打转,可就是说不出口。忽的,耳边响起他那醇厚而又富有磁性的嗓音,“你……小小年纪,怎能如此轻浮……”
柳如心一怔,猛地抬头向他看去,素有活阎罗之称的他,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见她看向他,宗政毓烨又向后退了两步,面色由煞白又转为通红,他此时慌乱,愤怒,羞愧,还有许许多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失去了战场上杀敌的那种冷静自持的判断力。
慌乱之下,他有些口不择言,伸手指着柳如心,咬牙道:“你……你简直无耻……”
本还犹豫着要不要道歉的柳如心,瞬间将话咽了下去。
哼,刚才不是也很投入,现在又来装什么清纯?
男人就是这样,明明占了女人的便宜,到最后,反而好像他还吃了多大的亏似得。
柳如心深呼吸了几次,缓缓的整理了下衣摆,以及有些乱的发鬓,然后抬起头,直视着他,“怎么?莫非南宫羽徽没有如此对你吗?这么大的反应,装给谁看?”
宗政毓烨的面色瞬间又变得青紫一片,双眼大睁,带着股不解,看向柳如心,“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什么京中传闻?”
柳如心顿时哑然。是了,这个时候,流言还未传出。那一世,她被苏擎筠囚禁在承宁侯偏院的时候,宗政毓烨同南宫羽徽均未成婚,又成天腻在一起,这才有了流言蜚语传出。而这一世,宗政毓烨刚刚回京,又怎会有这种不堪的流言?
柳如心一时无语!也不知该怎么解释,逐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那知,宗政毓烨却不乐意了,可也不敢上前拉她,只远远地拦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方才那话是为何意?”
这次换做柳如心为难了,忽的,脑中灵光一闪,双眼亮堂堂的看着他的眼睛,道:“我只是觉得好奇,你的反应那么大,还以为你是第一次呢!”
“你……这,这种事情哪能随便……”话音戛然而止。宗政毓烨面色不由更加涨红起来。
柳如心顿时目瞪口呆的看向了宗政毓烨,就他这个年纪,换做别人,膝下不是该儿女成群的吗?更何况,这家伙在大周身份地位自是非一般的存在,尊贵堪比王孙,不知被多少女人惦记在心里,又怎么可能还是……初吻?
看他那种不似作伪的神情,也不知怎的,柳如心的心头忽的沉甸甸的……好似她猥琐了一个纯情少年一样。
“你的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想起她方才娴熟的动作,宗政毓烨睁大双目,“你才多大……枉你身为名门贵女,怎能,怎能……如此卑劣!”
他本想说她下流无耻,可是,当他看向她那双清澈而又湛蓝的眼眸,也不知怎的,觉得那些话似乎会玷污了她,愣是将到嘴的话语,给忍了下去。
柳如心有些心虚,迅速的移开眼眸,很没底气的回了一句,“要你多管闲事!”说完不在看他,转身离开,想御花园的方向走去,颇有种落荒而逃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