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毓烨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想要说些什么,终是什么也说不出来,狠狠的甩了下手,烦躁的在原地转了几圈,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才向紫洐殿走去。
柳如心刚一现身不就,就跟刘婉清相遇了!只见刘婉清笑容款款的迎面走来,看着柳如心的眼睛,道:“妹妹真是好雅致,莫不是已经知道祖父为你定下的亲事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句话用在此刻的刘婉清身上,不可谓不贴切。
刘婉清一直注意着柳如心的动向,见她从紫洐殿离开的时候,便也跟着起身追了出来,只是,又怕引起她的注意,只能远远的跟在她的身后。可是,柳如心也委实狡猾,一出紫洐殿,不过瞬间,便没了踪影。如今,就在她失望之余,柳如心却又凭空冒了出来,看来,老天对她还是很眷顾的。刘婉清如此想着。
“婉清莫不是醉了?青天白日的怎么说起胡话来了!”柳如心本不想惹她,可是,这刘婉清屡屡上来找茬,柳如心真不知道自己哪里碍着她了,才让她这般步步紧逼。
“你不信?我可是亲眼看见姜首辅为了他那病歪歪的嫡长孙,而放下身段来跟外祖父求娶与你呢。怎么,表妹难道不高兴吗?那可是当朝首辅的嫡长孙,内阁大学士之首姜大人的嫡长子呢,也堪配你丹阳郡主的身份了!难道,表妹不觉得吗?”刘婉清笑呵呵的说道。
一字字,一句句,只听的柳如心心底阵阵发寒!这刘婉清还真是死性不改呀!时时刻刻,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打击她的机会。一句话看似姐妹之间拈酸吃醋的话语,实则却字字句句都在影射她看不上姜首辅的嫡长孙呢。
那姜首辅是何人物?最是护短不过的!而那姜庭威更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疼宠的孙儿。记得前世那姜庭威被刺身亡之后,整个朝堂都因姜首辅的怒意而颤动。多少官员牵涉其中,因此而受灭门之祸。可怜她一个凭借着皇家那点恩泽而残喘的孤女,何德何能,胆敢跟一朝之首辅相对抗?此刻,面对刘婉清,柳如心心底不仅仅是觉得心寒!更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太过可怕。
她跟她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刻骨仇恨,以至于非要将自己置于死地才甘心?
不过瞬间,柳如心便明白了刘婉清的最终用意,尽管心中惊疑不已,可是面上却半点不显。如今面对刘婉清,她已经学会了任何话都只能听一半信一半,再也不想前世那般傻傻的被她呼来喝去的耍着玩了。
“婉清这话未免问错人了,自古以来,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郡自由丧父丧母,但仍有祖父做主。更何况,上面还有义父帮忙照看,又何须本郡担忧?
倒是婉清你,自幼便寄居在我候府,你的吃穿用度均有我候府供应,堪比大家小姐也不差什么,只是,如今年纪到底大了些,再留下去,心中未免生了怨恨,本郡也是时候去跟祖父说道说道,以免婉清心急难耐,做出什么有违礼数道德的事情就不好了,没的污了我们定伯候府的脸面,你说是不是?”柳如心掩唇笑了起来。
“你,你……”刘婉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胸脯剧烈的欺负着,食指气急败坏的指着柳如心,却半天也出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这一生,最恨的就是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如今,伤疤被人揭起,刘婉清又怎能平静的了?
刘婉清忍了又忍,这才将胸臆中翻腾的怒意控制住。忽的,双眸泪意隐现,不无悲戚的说道:“妹妹这是要逼死姐姐吗?候府对于婉清的恩情,婉清一直铭记于心,从不敢忘!婉清虽说身份卑微,可到底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妹妹就算对婉清心有不满,可也不能如此诋毁婉清的清誉呀!”
“这里并无外人,婉清又何须如此故作姿态?没的让我恶心!”柳如心冷哼道。忽的,而后响起一道仿若泉水一样好听的嗓音,却不无讥讽的刺道:“如此毒妇,还能苟合于世,当真是再没天理了!”
“呃,见过姜公子!”刘婉清忙惊慌失措的屈膝行礼。
柳如心没有遗漏刘婉清眼底闪过的一抹暗芒,逐回头向后看去。“是你?!”
“哼!亏得祖父精明一世,却也差点被你伪善的外表所迷惑。也幸好老定伯侯深知自己没能调教好孙女,婉拒了祖父的请求,否则!哼哼,我姜家不幸哉!”姜庭威不无鄙夷的说道。
柳如心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就知道刘婉清从不做那无用功,原来是为了这里。看向姜庭威的目光不由也带了三分冷意,不无讥讽的说道:“定伯侯身为武将,自然不如姜首辅会调教人!堂堂姜家嫡长孙,初见救命恩人,不说行大礼叩谢之,反而出言相讥,当真好教养!”柳如心这话也算不软不硬的回了姜庭威一句。
她不欺人是一回事,但被人踩到鼻子上又是另一回事!
“你……”姜庭威被那话语给堵住。柳如心确实救过他的性命,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她当时是怎么才救下自己的,姜庭威比任何人都要明白。
“怎么?本郡说的不对吗?不管当时情况如何,都是本郡救的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差点将本郡陷于死境,本郡能不计前嫌的救下你,你当真该感谢本郡胸襟宽广才是。”柳如心笑意盈盈的说道。又深叹一声,“唉!也是本郡没有眼色!不过,本郡也是真心为了婉清好,婉清若是真想嫁给姜公子,本郡求皇父为你们赐婚也就是了,又何必这般偷偷摸摸的呢?
自古有言,婚姻大事,不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统统以私相授受论之,也将被国、君、臣、民等弃之。婉清姐姐自小没有父母教养,不知也就罢了,可是,姜公子这般作为就显得有些不地道了!婉清虽说寄居在候府,可好歹也是正经人家的小姐,哪能让你这般轻贱?当我定伯候府没人了不成?”
柳如心句句提及刘婉清最忌讳的身份,同时,也回敬姜庭威一番。你不是说本郡没有教养吗?那好,本郡就好好看看姜首辅一手调教出来的孙子,教养又有几何?
一番话下来,不仅柳如心变了脸色,就连姜庭威面色也越显苍白起来。柳如心莞尔一笑,看在另外二人眼里,愈发觉得柳如心虚伪。
柳如心可不管这些,皇家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她又隐约的摸清了厷诏帝的一些小心思,那么,她有了骄纵的本钱。厷诏帝不是下旨训斥过她骄纵蛮横的吗?今日在慈宁宫又语带讽刺的说自己是京中一霸,既如此,她又怎能辜负了厷诏帝的一番心意?
她尽管惧怕厷诏帝的龙威,但是心里也很明白,倘若没有了厷诏帝表面上给她的圣宠,她还不一定要怎样的举步维艰。所以,她只能利用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让自己一步步的强大起来,只有这样,才能无人敢欺。否则,只要她一旦失了圣宠,就算重生又如何,在这阶级分明的君主制时代,她将会像蝼蚁一样活的艰难。更甚者,上一世的悲剧也将重新上演。那种不得善终,含恨而死的悲惨,有过一次足矣!
看来,今后的策略还是得变动一下才行,否则,这种受之于人的感觉,她不喜!
刘婉清从不知柳如心的口舌这般了得,不过,她也不是那种为了斗狠斗气而忘了正事儿的人,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也不想多做纠缠,然而,心中的闷气,却更加坚定了她即将实施的目的。只有这样,她才能凌驾于柳如心之上!这一生,她不相信,以她得天独厚的条件,毁不掉不过可以作古的古人!
刘婉清看向柳如心的眸光里划过一丝狠意。不无阴狠的暗道:你最好一直这样下去,否则,本小姐还真怕因一时心软,而下不了手,就此放过你!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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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过了!汗死~
078 一鸣惊人
更新时间:2012-11-15 17:17:09 本章字数:7053
刘婉清捏了捏袖中提前配好的药物,顿时信心倍增!就算柳如心此刻拥有郡主的头衔又怎样,还不是一个寻求庇护的孤女。倘若有一日她让她失了丹阳郡主的头衔,且看她还能如何嚣张!看着柳如心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随后又迅速垂下眼睑,掩饰掉眼底的情绪。
转过身来,甚至没敢去看姜庭威一眼,只匆匆忙忙的向他行了一礼,便提起裙角,似羞愤难当的样子,跑了开来。然而,看着姜庭威眼里,颇有种落荒而逃之感。
姜庭威想起她在候府尴尬的客居身份,又想起柳如心那步步紧逼的凶悍模样,也不知怎的,那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好似被什触动了下般。望向那仿若扶柳一样单薄的身影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发觉的怜悯。
柳如心一路闷闷的回到紫洐殿,安静的坐在太后身旁,许是察觉出她的异样,太后也没多问,只回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看戏台上的表演来。今日厷诏帝大寿,宫里请了京都有名的凤祥班子来宫里唱戏。
此刻正在演那新科状元花朝节的时候,有幸被前朝宰相家千金看中,然后两人花前月下,暗生情愫。可是,那状元是个已经娶妻的人,尽管同那千金情投意合,却不愿抛弃在糟糠之妻。
那大家小姐不计名分,甘愿委身为平妻下嫁。最后,那状元的妻子重病,宰相千金不惜以尊贵之躯亲自床前照料,病妻感动不已,最后愿意放手成全的故事。
太后以及一干人等,感动不已。均被状元重情重义的事迹给感动。对那宰相千金也是大力称颂。反而结发之妻却无人问津。
柳如心心底冷笑不已,不过脸上却没表现丝毫,只安静的坐在一旁,时不时的会陪太后说上两句逗乐的话。待戏班子下去之后,就是各家的千金登台表演戏目。
这是往年从未出现过的,也不知今年是谁的提议,竟被厷诏帝准了!
一时间,弹琴说唱轮番上演,柳如心本就不怎么关心,只时不时的会看上一眼。也不知怎么,忽的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才被身边的人给推醒,柳如心一时愣怔,不知发生了何事,却不小心对上厷诏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不过瞬间,脑子便清醒过来,这才注意到周边的嗤笑声,柳如心不知所以然,也未往心里去,哪知,台上的人却不愿意就这样放过她。
“盛传丹阳郡主才貌双全,不知您为吾皇准备了什么助兴的节目,以至于吾等众管家小姐的表演都不能入了郡主的眼,不如,下一场节目就有郡主登台可好?也好让吾等好好开开眼界,好跟郡主学个眉高眼低!?”
柳如心这才抬眼向台上看去,竟是黄怡芳!真真是冤家路窄啊!
“怎么,郡主不愿意吗?还是说,郡主也以为京中的传闻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黄怡芳见她看了过来,不无挑衅的说道。
整个京都谁人不知她柳如心仗着皇帝的恩宠,变得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啊。她先给那柳如心带上一顶高帽,让她陷入两难的境地。那柳如心若是拒绝,便是承认了京都的传言,倘若接受,以她那种水平,定会出丑于人前,反而更加惹人白眼!不说这些,就连今后的婚事可能都会受牵连。想到这里,黄怡芳的眼底闪过一丝恶毒。暗恨道:哼,你毁了本小姐的一生,本小姐又岂能让你好过?
柳如心只似笑非笑的看向黄怡芳,也不知怎的,黄怡芳有种想要落荒而逃之感。可是,既已出口,又怎能收回,暗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能打我不成。这样一想,胆子也打了两分,道:“怎么?郡主这是不屑同我们同台登演不成?”
柳如心冷笑,黄怡芳这次倒是学的聪明了些,知道将所有管家小姐全部拉入一条战线。她一个处理不好,便要得罪所有人。
这时,整个紫洐殿渐渐的安静下来,有的则是不知发生了何事,有的则是幸灾乐祸的看向柳如心,总之眼神各异。柳如心一直静静的看着黄怡芳,直到将她的心提起的老高,这才不疾不徐的说道:“黄小姐倒是会听!既然整个京都的人这么关注本郡,本郡若是不满足大家一次,倒也显得本郡不近人情!既如此,那么就请黄小姐多多担待一些了!”
也不知怎的,黄怡芳忽然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只觉得那笑太过渗人。
柳如心当然不会给黄怡芳拒绝的机会,抚了抚腰间的火龙银鞭,径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黄怡芳的方向走去。
众人的兴致瞬间被吊了起来。这丹阳,嚣张、骄纵的恶行在整个京都可都是出了名的,不过是仗着厷诏帝对她的圣宠竟为所欲为,甚至当众鞭打朝廷命官的家眷,便可知其恶行。
“皇上,臣女有个不情之请!”忽的,南宫雨彤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当众打断了柳如心接下来的计划。
“讲!”厷诏帝看不出喜怒的道。
“臣女听闻丹阳郡主以琴技最为闻名,臣女不才,不如,就由臣女来为郡主伴舞,共同来为吾皇贺寿如何?”南宫雨彤今日的她着一身玫瑰红件洋缎泥金五彩桃蝠纹通袖对襟长褂子,露着底下玉白底金线竹叶纹的百褶裙,头上挽着堆云髻,插着一支黄澄澄的三尾卷须金凤钗,描眉扫鬓,艳光逼人!她又是出自名门世家,那通身的华贵之气在此刻尽显!
“好!”皇帝大手一挥,便同意了南宫雨彤的请求。
柳如心回头看向南宫雨彤,目光明明灭灭,晦暗不明。她虽不知那南宫雨彤是为何意,可从她这一打断来看,她对自己有敌意。而且还是很深很深的敌意。她不在那敌意从何而来,然而,她想看自己出丑与殿前的心思似乎一点也不必黄怡芳少。
南宫雨彤见皇上同意,顿时眉飞色舞,喜笑颜开。她转头看向柳如心,巧笑嫣然的道:“还请丹阳郡主大人大量,饶是雨彤的自作主张才是!”这样的她更显明艳大方。
“那是自然!本郡一向心胸宽广,又逢皇父寿辰,南宫小姐好意,本郡心领了!不过……”柳如心话语一顿。南宫雨彤紧张道:“不过什么?”
柳如心笑了起来,这南宫雨彤对她果然存了不一般的心思。是因为南宫羽徽的原因吗?还是出于别的什么?柳如心也不管她,直接看向厷诏帝,道:“皇父,南宫家乃是世家望族,能跟她一同登台表演,女儿深感荣幸!只是,皇父没点表示可不行哦!”最后一句显得既俏皮又带了点耍赖的意味。
厷诏帝眼睛微微眯起,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只听他语气听不出喜怒的问道:“哦?丹阳想要皇父怎么表示啊?”
柳如心眸光微转,眼底闪过一丝慧黠,略显调皮的道:“儿听闻南宫家的小姐一向以舞闻名于大周,而南宫大小姐身为家族的嫡出,想来舞技也是非一般能比的。儿想着,不如这样如何,儿想以音律同南宫大小姐的舞技一战高下!最后胜出的那位,可以向皇父讨要一样东西如何?”
“哈哈哈哈……不愧是朕调教出的好女儿,倒把朕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给学了个十成十。”厷诏帝垂头,略作为难的沉思了片刻,道:“丹阳啊,你要知道,南宫家可是想来以舞闻名,可你……”厷诏帝略一顿,可是,那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
“皇父放心,丹阳一向敢做敢当!即便是输了,也愿赌服输,绝不敢有任何怨言!”柳如心恭敬的对着厷诏帝敛衽一礼。心里却暗道:即便你们都想看她出丑,那么,本郡也只能化被动为主动,亲自引导着你们意识,随着本郡为你设下的路线行走。到时,本郡就算输了又如何?
长公主看着柳如心,感叹一声,这丹阳,果然跟她母亲一样,哪怕只是一孤女,却也不愿被人牵着走啊!同时,眼里的欣赏也越来越盛。
南宫羽徽有些不赞同的看向自家妹妹,可是,当他听见了柳如心荒谬的言谈之后,又不由为她担忧起来,这丹阳,从未听人说过她会弹琴什么的,又怎会赢得了自家从小便接触舞蹈的妹妹。到时候输了,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宗政毓烨只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懒懒的品着酒,不做任何想法。因为,柳如心对他来说本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想起御花园后那一吻,宗政毓烨不由自主的抚了抚自己的唇,那里还留有一抹属于她的清香。可是,他却没有觉得厌恶或者反感。只是,想起她轻浮的举动,眉头轻蹙,心底划过一丝烦躁,却又被他强压了下来。
举目望去,台上的那抹倩影正巧笑嫣然的等待着厷诏帝的回答,宗政毓烨心里的烦躁越来越甚。只觉此女演技太过精堪,当场的众人此刻怕是都被她温良的外表给迷惑了吧。
“既如此……那朕就如你所愿,到时哭鼻子了就算请出你皇奶奶,朕也是绝不偏袒的哦!”厷诏帝虎着脸说道。
“儿拜谢皇父恩典!”柳如心大喜!有厷诏帝那句话就足够了。看来,在公众场合,厷诏帝还是很护短的。看似一句不偏不倚的话,却给那些打着小心思的朝臣们提了个醒儿,柳如心就算再怎么不堪,也是他厷诏帝的记名义女,就算有些恩怨,却也不能太过!一番话,虽未明说,却也隐有提携的意思。
其实,厷诏帝也是害怕柳如心输的太过难堪,才会有此一举。
那边已有小太监准备好了红花分发下去,一户勋贵只有一朵,也是预防作弊的意思。这还是当年定伯候夫人拔拓雨薇发明的提议。最后,宫里便延续了下来,只要一涉及比赛,便会拿出来。最后哪个参赛手得到的花比较多,最后便是胜出的赢家。
比赛开始,南宫雨彤登台,明艳端方,周身的华贵之气隐有盖过柳如心之势。柳如心莞尔一笑,不做任何表示,只静静的走到琴台,拨弄了两下台上那架琴的琴音。哪知,这时,一旁有个小太监捧着一架凤尾琴走了上来,又同柳如心耳语了几句,柳如心这才朝着长公主的方向看去,只见长公主正笑意盈盈的向她点头。
这凤尾琴传闻还是前朝的开国时期的宝物,据说是由琴痴圣人的精心之作,几经沉浮,叶氏夺了赵氏江山,这凤尾琴便就此失了踪影,甚至成了一个不解的谜团。如今,凤尾琴一现,便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柳如心将凤尾琴放好,伸手在上面拨动了下琴弦,顿时,音符便随着她的手指弹出,柳如心满意的笑了起来。然后做了下来,十指轻弹,音律便从那指尖倾泻而出。
此刻的柳如心心灵沉静,她想起了空间里一望无际的麦田,还有那涓涓细流的溪水,最后,是那气势磅礴的瀑布。柳如心仿佛站在那瀑布下面,阳光普照,暖暖的普洒在她的面颊上,她张开双臂,享受着那难得的愉悦而又闲暇的时光。
心随意动,意随心动。琴音不绝于耳的随着她心境的变化而变化。
慢慢的,柳如心仿佛有回到了前世,为了迎合心爱之人的喜恶,她苦练琴棋书画,不惜放下身段,不顾烟熏火烤,整日里流连于厨房,只为博那人回眸一笑间的温润。然而,这一切是一切,不过是一场被人耍弄的笑话。
琴音也是一转,变得如此凄凉起来。低调的音,缓慢的节奏,仿佛正低诉着什么,音调低的略微有些抖动,听起来,人的心也随之抖动,一种压抑的情绪逐渐在这空气中凝结。
宗政毓烨静静的看着台上那个抚琴的人,也不知怎的,心底忽的一疼。不知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坎坷才能弹出如此低迷到让人心颤的琴音。
南宫雨彤的舞步随着琴声动了起来。她芊芊玉手轻轻摆动,百褶裙随着她的动作绽放开来。随着琴音的变化,她的舞步时而如杜鹃泣血,时而像一朵绽放的曼陀罗花,带着股魅惑人心的妖冶。时而又像浴火重生的凤凰,翱翔于九天之上,带着股让人不敢逼视的风华。
忽的,琴声又是一转,变得高亢起来,带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人们的心也随着那琴声乍起而提的老高。哪知,琴声又是一转,带着股饱尝失去和背叛的心颤,在坚强和倔强中,追寻一丝渺茫的曙光。那种历经尘世沧桑,洗尽铅华过后的沉静,让人有种顿悟的豁达。
一首曲子完毕,南宫雨彤的舞蹈也停了下来,她小心翼翼的擦拭了下额上的汗水,饶是她自小便接触舞蹈也有些吃不消的趋势。柳如心走向台前,向她道了句辛苦。
南宫雨彤只恨恨的回瞪了一眼柳如心,并未回话。
还是长公主率先回过神来,然后高声叫了声“好”,厷诏帝这才反应过来,又是一番赞扬,最后,轮到大臣们送花,已决输赢的时刻。可是,众人这才发觉,一开始便被柳如心左右了心绪,以至于从始至终,他们都为注意过南宫雨彤的的舞姿,所以,众人都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来。
南宫雨彤又怎会没有注意到众人的神情,只恨那柳如心剑走偏锋,不该夺了自己的风采。
最终,红花还是要投的,只是,至于要投给谁,就值得众人深思了。
不管众人心思如何,捧着水晶篮子收花的太监可不管众人的那些小九九,只奉命下去收花。走过一圈之后,太监碰了篮子回来,数了数,两人竟是旗鼓相当。最后,还剩皇帝跟长公主手中两朵红花未投。
厷诏帝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身边这位出自南宫家的皇后,唇角扬起一抹浅笑,眼底却一片冰冷。皇后身子一颤,她同厷诏帝同床共枕了多年,哪里会摸不清他的心思,知道这是南宫家遭了厷诏帝的忌讳。忙尴尬的笑了笑,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说的便是丹阳这样的人吧。平日里丹阳倒也乖巧伶俐,没料到,这样的精巧的人儿也能弹出那般气势磅礴的琴艺,实在难得!皇上,依本宫看来,这朵红花非丹阳莫属呢!”
嘴上虽如此说,心里却暗恼南宫雨彤不长脑子,那丹阳就算再怎么不堪,也是厷诏帝的义女,就算赢了又如何,不过是将家族放在的火上烤罢了。若是输了,不仅仅是她一人丢脸,到时,整个南宫家都会因她而受辱。所以这才出言相帮,以至于南宫雨彤最后输的不要太难看。
厷诏帝谈笑不语,并未回答皇后的话语,这还是他第一次当众不顾皇后的脸面。厷诏帝回头,只定定的看向丹阳,道:“丹阳,以你的意思如何?不妨说出来听听!”
------题外话----
079 丹阳惹怒圣颜
更新时间:2012-11-15 17:17:10 本章字数:6823
厷诏帝再次将众人的注意力推到了柳如心的身上。
柳如心看了看一脸嫉恨的南宫雨彤,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动作优雅的向前走了两步,对着厷诏帝不卑不吭的说道:“皇父一向知道儿是个胡闹不懂规矩的。南宫大小姐若是也同意皇后娘娘的选择,那么儿便当仁不让了!”
看着柳如心那春风得意的模样,南宫雨彤恨不能上前撕了她。抢了哥哥心底的位置也就算了,竟连还想让她当众认输?这怎么可能!她南宫家向来以舞闻名于世,倘若输给一个声名狼藉的人,她今后还怎么立足于京都?南宫家族岂不是也会被世人说是徒有虚名?
南宫雨彤也不傻,这个时候终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去招惹柳如心,不过是因为女人的天性,不喜她那一身的雍容华贵的气度,以及她抢了自己哥哥心中的位置罢了。不是小女儿间的拈酸吃醋,本来以为可以接黄怡芳那个蠢女的手给她一些难堪,哪知,却让她瞧见这丹阳上台前,竟抚了抚腰间的火龙银鞭,南宫雨彤瞬间便窥破了她的心思,这才有此一举,如今早就后悔不迭。
不过眨眼的功夫,南宫雨彤心里便想了这么许多,颇有种骑虎难下之势。眸光微转,又见皇后那不虞的脸色,终是不甘心的上前,一脸笑意的握住柳如心的小手,道:“是郡主承让了。皇后娘娘既然说你耽得上,你便耽得上,更何况……”南宫雨彤话语一顿,逐在柳如心的耳边低声说道:“想必你一孤女在这世间立足也是不易,你比本小姐更加需要向皇上讨要那件赏赐!”本小姐就大方一次,让给你好了!南宫雨彤在心里补充道。
柳如心装作听不懂南宫雨彤的意思,只定定的回视南宫雨彤片刻,忽的粲然一笑,用同样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那本郡就谢谢你了,手下败将!”
南宫雨彤面上的笑容一凝,不过瞬间便有恢复过来,然而两人此刻的亲昵在外人看来,却又别又一番理解,只听皇后笑对着厷诏帝说道:“没想到她们两人相处的倒是不错。”
这时,长公主的红花也扔给了柳如心的水晶盘子里,太监当场宣布,柳如心获胜。
柳如心也不管众人的心思,以及那纷纷投来的异样眼光,只回头想皇帝看去,道:“皇父,不知儿方才的提议可还有数!儿现在就想向皇父讨要一件恩赐!还请皇父恩准儿的请求!”
皇帝凝望柳如心片刻,这才说道:“你倒是挺心急,说吧,又有什么烂摊子是得皇父才能来为你收拾啊!”
一双眼眸微微眯起,眸光明明灭灭,晦暗难懂。就那样静静的注视着柳如心。
柳如心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稳了稳心绪,这才见她硬着头皮,略带颤声的回道:“儿在永宁街弄下一间米粮铺子,命名为:天下粮仓!明日将会正式营业,儿希望皇父到时能钦赐儿一块皇父亲笔书写的额匾,不知可否!”
果然,同她预想中的一样,厷诏帝‘啪’的一掌排在了一旁的几案上,几案上面的茶具与餐盘等物被那外力震的哐当作想。底下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这便是帝王之怒。
柳如心双膝一软,瞬间跪在了地上,面色惨白的看向厷诏帝,似不怕死一样倔强的看向厷诏帝,道:“儿不想整日里无所事事,还请皇父恩准!”
“无所事事?莫不是嫌弃朕赐给你的田产铺子等物太少?竟让你不惜在朕的寿宴上这般给朕没脸?嗯!?”厷诏帝没料到自己都这样了,她竟然还有胆过来跟他硬抗。看向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厷诏帝心底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儿不是那个意思!皇父赐予儿的恩赐,儿就是再活两辈子,也足够保儿无忧。可是,儿更想学会如何靠自己的能力立足于世。儿向来胡闹,皇父应该也是知道的,儿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均是受皇父的恩典,可是,儿心里却总是忐忑难安!儿害怕万一哪一日儿的胡闹,不小心触动了皇父的龙颜,惹得皇父震怒,收回了现在赐予儿的一切,到时,皇父让儿如何在这世间生存?”
“哐当!”一声,哗啦啦的桌子上的碗碟之物碎了一地,只听厷诏帝语气不无凛冽的说道:“合着你这意思是朕小心眼,容不得人了?如今,竟当着朕的面,将后路都铺好了!好!很好!定伯侯!这就是你给朕调教出来的好女儿!”
长公主眸底划过笑意。这丹阳,看似一句不经大脑的话语,却为自己今后找了一个强硬的后盾。日后,不管她如何胡闹,皇兄倘若收回了她的封号,那么,就是自打嘴巴,承认自己是个小心眼的人了。不过,丹阳也是兵行险招,倘若皇兄不愿给她这一恩宠的话,单凭她那一番话,足以毁了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忽的,心底念头一转,长公主忙向柳如心看去,刚好看见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暗流。长公主顿时心惊不已!这丹阳,果然不简单,竟连皇兄会发脾气都已算计好了,那得有多深的心机才会如此啊?
厷诏帝话音不过一落,便知道自己落进柳如心设下的圈套中了,不由将怒火全部转移到了老定伯侯的身上,老定伯侯身子一颤,立时出列,跪在地上,想皇帝磕头,道:“是臣教导无方,还请皇上重责!”
“哼!好一个教导无方,以为这样朕就会放过你吗?朕正是因为相信你,这才将好好的女儿交给你教养,如今倒好,竟知道跑到朕的面前来忤逆朕了!你当真是该死!”厷诏帝不无阴狠的道。
柳如心心头一颤,没料到皇帝竟会迁怒与祖父。厷诏帝会震怒在她预想之中,所以,她并不担心他会如何惩罚自己,却没料到他会因此而降罪与祖父,这怎么可以!她想要开口求情,可是,她心里很明白,她不能如此,否则,祖父将会因她收到更加严重的惩罚。
整个定伯候府那一桌,此刻均是静默无声,心里却将柳如心恨了个透。特别是柳沅泊,柳如心的所有田产,铺子等物,均被韦氏哄了去,带帮打理。自从双方撕破脸后,韦氏被老定伯侯送去梅花庵之后,这些铺子等物还未来得及归还给柳如心。如今,那小杂种竟然不顾脸面的在皇帝面前闹将开来。倘若皇帝细查的话,他很有可能会吃不了兜着走!
皇帝可不管众人心思几何,只冷声道:“哼,朕念你年老体衰,便也不予与你多做计较。更何况,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别以为朕身处皇宫便不知你们候府那些子的糟心破事儿。你这兵部尚书一职,朕便就暂先收回,待你何时将你定伯候府的那些破事儿收拾妥了,朕在归还你尚书一职!可有异议?”厷诏帝那不无威严的嗓音彻响整个紫洐殿。
柳沅泊心中一惊,冷汗瞬间覆盖整个额头。
“臣谢皇上恩典!”老定伯侯叩头,心底压着的石头也随这一叩而被人搬了开来。
“哼!算你识相!”厷诏帝冷哼一声,长袖一甩便要离去,柳如心见势不妙,连忙喊道:“皇父……”
厷诏帝却是理也未理她一下,径直走了开去。柳如心顿时阻丧不已。事情不该按照这样发展的。或许是受前世的影响,柳如心心中认识的厷诏帝并不是这样的。也不该是这样的,难道,是她猜错了厷诏帝的心思?还是这中间有甚是她不知道的?
就在柳如心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有个小侍小跑着来到她的跟前,道:“郡主,皇上让您随小的去御书房一趟。”
柳如心顿时欣喜异常,面上却是一点不显,只跟随在那小侍身旁,一路朝御书房的位置走去。隐有一炷香左右的功夫,柳如心这才来到御书房,立马便有小太监进去禀报厷诏帝。
“皇上,丹阳郡主带到了,是否宣她觐见?”
“宣!”厷诏帝似乎正埋头在书案上写着些什么,头也未抬一下,就对那小太监吩咐道。
小太监得令,立马出去将柳如心领了进来,然后又悄悄的退了出去,整个御书房,只留厷诏帝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公公在身边伺候。
柳如心见状,回想上一世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李公公一直随身伺候在厷诏帝的身旁,以前,她思想单纯而又简单,从未多想,如今看来,这李公公必是厷诏帝的心腹人物。这样想着,心中便也有了计较。只是面上却是一点不显。只恭敬的对着厷诏帝郑重的敛衽一礼,道:“丹阳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不语,也不叫起。只不知在书案上书写着什么,整个御书房除了厷诏帝书写时,笔尖在宣纸上游走时发出的沙沙沙的声音,便陷入一片沉寂。柳如心屏气凝神,知道自己触怒了圣颜。就那样半蹲着身子,保持着最初向厷诏帝行礼的模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柳如心额上被一层细密的汗珠附覆盖,小腿肌肉颤栗,隐有沉不住之势,厷诏帝这才抬头,望向柳如心的鹰眸带着一股审视,久久久久,这才不虞的说道:“哼!倒是长能耐了!”
柳如心见自己的小心思被他戳破,面上不由一红,顿时尴尬不已。只听厷诏帝再次说道:“你可知自己错在哪里?”
柳如心咬了咬唇,只倔强的回道:“丹阳不知,还是皇上明言!”
“什么!”厷诏帝猛地将手中的狼毫往那几案重重一搁,怒视着柳如心道:“好你个丹阳,当真以为朕没法制你不成?”
“丹阳不敢!”柳如心不无恭敬的回道。
一旁的李公公偷偷的擦拭了下额上的汗水。关于皇帝的心思,他多少也猜到一些,只是,他实没想到,丹阳竟有那个胆子,能扛得住皇帝的盛怒。
眼看御书房的气氛越来越诡异,李公公有种想要落荒而逃之感。可是,他又没有那个胆量,想了想,逐小声的开口劝慰道:“郡主快别在惹我们皇上生气了,您与皇上虽是君臣,可也是父女呀!听咱家一句,郡主还是赶紧跟皇上道个歉吧,这父女之间又有什么说不开的呢?您说是吧?”
柳如心抬头向李公公看去,见他正对自己挤眉弄眼,柳如心一时莫名其妙。不知这李公公为何出言相帮。但也领了他的好意。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听厷诏帝怒道:“哼!你跟她费什么话,你这般良苦用心的劝诫她,人家可不一定领你的情!”厷诏帝也是被柳如心气的狠了,才会这般口不择言!
向他堂堂九五之尊,何时被人如此算计过。且还这般不惧他的震怒,而忤逆他。便是宫中的那几名稍稍得宠一些的皇子公主,也从未有人胆敢这般对他。这样想着,看着柳如心的目光不由又添了三分怒意,道:
“平日里朕就见你骄横跋扈,目无他人,哪里还有半点皇室郡主该有的威仪?也不怕被人笑话!往日里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没想到竟会将你纵的如此不堪!德全,一会儿从宫里挑出几个懂事老嬷嬷,让郡主领回去,也好教她知道什么才是规矩!”
柳如心面色一白,眼眶中氤氲之气乍现。想起前世的悲凉,柳如心愣是将泪意逼了回去,倔强的看向厷诏帝,一字一句的道:“皇上有心了!如心以为,皇上不如就此收回如心丹阳郡主的封号为好,也免如心日后做出什么错事,害的皇室蒙羞!”
人活着真累!这是柳如心第一次产生了这种想法!那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再次将她吞噬。她蓦然的对着厷诏帝行了一礼,便转过身去,准备离开这座冰冷的大殿。
厷诏帝瞠目结舌的看着柳如心转过身去,这丹阳,他身为皇帝没有发怒,她反而对他撂起挑子来了。还没等他发怒,忽的看见柳如心那单薄而又略显落寂的背影时,也不知怎的,厷诏帝心中一酸。这孩子,身上的那股死一样的静默让他有种心痛的感觉。回想起当年那个女子同样单薄而又落寞的身影,厷诏帝忽的心痛如刀绞。
这还是厷诏帝登上皇位以来,第一次这般失态。李公公知道皇帝定是想起了当年的李氏。他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悄悄的向后退了两步,将自己的存在感减到最小,以免让厷诏帝知道自己看见了他失态的模样,秋后算账!他虽是厷诏帝的贴身内侍,可是,也很明白一点,有的时候,知道的越多,也将死的越快!他很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所以,这时的他绝对不会往皇帝的刀口上去撞!
柳如心落寞的走出了御书房的大殿,想起厷诏帝大寿之后,她便要搬出定伯候府,那种没了归属的感觉,再次将她吞没。
府中有白氏一脉虎视眈眈一旁。她这孤女想要在这世间立足,真的不易!如今,弄巧成拙,又将皇帝惹得龙颜震怒,失了今后唯一的靠山。就连祖父,也受她牵连,柳如心看向天际那已经西斜的太阳,竟有种不知该何去何从的感觉。
此刻,御书房的大殿内一片静寂,厷诏帝秃废的端坐在正上方,独自沉思着什么,直到许久,这才低声说道:“德全,你说朕是不是错了?”
李公公伸手擦了擦汗,暗道:我的爷,你是皇帝,谁敢说您错了呀!那不是活腻味了吗!可是又不能不答厷诏帝的话,逐顾左右而言他的赔笑道:“皇上多想了!想必丹阳郡主定会明白皇上您对她的一番苦心的!”
“是吗?朕看未必吧!”皇帝冷哼一声说道。最后,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终是深叹一声,道:“算了,朕跟她一般见识做什。德全,摆墨,铺纸!”
李公公得令,连忙上前将一切准备妥当,只见厷诏帝在那之上奋笔疾书,不消片刻,‘天下粮仓’几个苍劲而又大气的字体便跃然纸上。李公公长吁一口气,如此看来,这厷诏帝对那丹阳郡主还是很恩宠的!
李德全心中不无感叹赞道:唉!这人跟人,果然是有区别的!也是那丹阳会投胎,竟跑到李氏的肚子里,又有那样一个身份的祖母。活该她这一世能够安享富贵!旁人怕是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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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了,鼻塞,头脑发胀,昨天吃了根冰糕,胃也受了凉气!难受的想死!呜呜……
感谢:
080 刘婉清的预谋
更新时间:2012-11-15 17:17:10 本章字数:4342
柳如心在这巍峨庄严的宫殿中一路漫无目的的行走,穿过妙手游廊,来到碧亭湖边,看着水里自由自在的游鱼,还有那已经凋零的荷花,柳如心有种前路渺茫的感觉。
又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冲动,说出那样的话语。可是,她也很不喜欢那种仰人鼻息的生活,近段时日来,皇帝给她的压力让她有种几近崩溃的感觉。还不如这样就好,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可是,没有这个强硬的靠山,今后又怎该生活?
不知不觉,她又想起了劲松苑书房内挂着的画中的祖母,以及祖父的那一番话。神情不由一震。是啊,柳如心,做人得向前看,哪里总是流连于过去?顿悟不过一瞬间,柳如心心头的疑云顿时被人拨开,整个人又变得神采奕奕起来。只是,想起祖父因为她而被厷诏帝收回职权一事,不由心生愧疚!方才还意气风发的人儿又瞬间蔫了下去。
同时,早在厷诏帝宣见柳如心的时候,刘婉清也带着苏紫缳出了紫洐殿,找到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将手中的药品交到苏紫缳的手中。苏紫缳看着手中多出来的一物,心头一跳,只觉得那药包的温度太过烫人,差点没失手将它扔出去。
刘婉清看见,一手从她手里抓过那药包,然后鄙夷的看向苏紫缳,语带讽意的道:“瞧你,就这点胆量也想去勾引皇上?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个心思,也免得本小姐受你牵连!”
苏紫缳面色一白,只觉得刘婉清此刻的话语太过难听!她虽有此打算,可毕竟还是一个未出阁的清白女儿,倘若不是为了家里,她又何须舔着脸的去勾引一个能做她爹的男人!家里进京到现在已有大半年了,银钱砸下去不少,却依然没能站稳脚跟。直到此刻,她才惊觉,商户在这些权贵人家眼里,如同一只蝼蚁一样,根本不值一提。
在沧州的时候,她过惯了那种呼奴唤婢,珠翠环绕的日子。咋来京城,许多东西都有规制,否则便是僭越!那种日子再也不复存在。如今,哥哥重伤在家,家里一片愁云惨淡的凄凉。她想要过回沧州那种仆婢环绕的日子,可是,看惯了京都的繁华,她却再也不想回到沧州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