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也敢拿来跟本夫人相提并论?”白氏一时气血上涌,不管不顾的斥责起来。在白氏的心里,二房的柳沅蓦不过是个婢生子,她从未将这些人看进眼里过,如今,却一个个的在她面前蹦跶起来,你说她能不气吗?可是,等发泄完心中的怒气之后,这才发现宫中的内务总管以及太后身边的管事姑姑也都在场,一时后悔不迭,不由自主的,便将恨意全部归结在二房一脉,那满是阴霾的目光更是透着股凶残,狠狠的向柳如烟的方向瞪去。
然而,柳如烟似乎也跟白氏扛上了般,在她话音一落,便紧接着回道:“太夫人真是会说笑,您所谓的身份,在烟儿眼里完全是个不尴不尬、不伦不类的存在,烟儿实在不知您还有何身份可言,若说您是祖父的平妻,然而,在祖母面前,您依然要执妾礼的,要摆那长辈的谱儿,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再说您那三品淑人的封号,虽是皇上亲赐,然而,母亲也夫荣妻贵,有着四品恭人的浩命在身,又岂是你能够轻易折辱的?”
“烟儿!”
“烟儿!”这一下,不说云氏心惊,就连柳沅蓦也不能像方才那般纵容着柳如烟了,她那一番话,看似气不过自家母亲被人欺压,然而,却句句打在了白氏的脸上。现在,他们二房势单力薄,又怎是白氏这个在定伯候府呼风唤雨了数十年的掌权人的对手!若真闹将起来,吃亏的终究是他们二房!
“呵呵……,好!好!好!”白氏怒极反笑,一连道了三个好字,看向云氏的目光透着抹让人脊柱发凉的森冷,只听她又道:“你云氏果然为我定伯候府养了一个好女儿,牙尖嘴利,不成体统!忤逆长辈,投机取巧!真真是大言不惭!”
白氏每帮柳如烟安上一条罪名,云氏的面目便要白上一分,先前她虽然忌惮于休弃一事,然而更多的却是担忧今后女儿的前程,然而,白氏如今这一番话,分明就是要毁了她女儿今后的前程啊!云氏心里暗恨白氏的狠毒,然而,心里终究是多了顾忌,不敢为所欲为!
就在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死寂的时候,忽闻的一道清冷的嗓音插(禁词)入进来。
“姨太夫人此话未免严重了些,三妹妹毕竟还年幼,分不清轻重,为了母亲,一时冲动说出什么不忌口的话语,也是情有所原。姨太夫人大人大量,又何必跟个小辈计较!”柳如心莞尔一笑,一开口便将柳如烟方才的举动归作是小孩子不懂事的无心之语,而白氏身为长辈,若是当真,就未免显得有些不自重、小家子气了。
轻飘飘的便将白氏恶意安插在柳如烟身上的恶名化解掉,不期然的,换来二房云氏感激的一瞥。柳如心同样回以一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她这一举,有心卖二房一个好是一回事,同时,也是因为她看不惯白氏那尖酸刻薄的样子。她太明白闺誉对于女孩子家有多重要了,白氏已经毁了她两世的清誉,如今,又想毁掉二房嫡女的名声,她又怎会让她得逞!眼见白氏唇角微动,还要再说什么,柳如心却不在给她这个机会,接着道:“姨太夫人别忘了,有句话叫做同气连枝,三妹妹的闺誉坏了,之于四妹妹又有何好处?”话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老四指的便是柳如画。自从二房一脉从韶州赶回京都之后,便由候府的二小姐,降到四小姐了。
“一个二个的,都在这里嚷嚷什么?要是在这般吵嚷下去,都给我滚出定伯候府!咳、咳咳……,”老定伯侯眼见众人越吵越不像话,不由出声阻止道。然而,一开口,话语难免说的有些急了,不由惹得一阵阵咳嗽。连连咳了好一会儿,这才抬头向何公公说道:“对不住了,都是一些家丑,让你们见笑了!咳、咳咳……,继,继续吧,等对完账后,老夫定亲自为尔等备下酒宴谢之。”
他方才不吭声,也是不想让三房一家独大的意思,这才任由几个小辈顶撞白氏,然而,眼见着越闹越不像话,这才不得不在柳如心跟二房卖了个好后出场,将场面强制镇压下来。
柳如心看着老定伯侯咳嗽的几乎喘不过气儿来的模样,心头似被尖细的钢针碾过似得,疼痛难忍,却也莫可奈何。深叹一口气,终是什么也未说出口,只一心想着,待她搬去郡主府后,定为老定伯侯开辟出一个院落来,也好让他在她的郡主府疗养一段时间。
到时,她在用以灵泉以及空间里的水果为他聊以辅助,想来对他的身体也会起到一定的作用的吧。就像她的身体一样,如今天寒,然而,像上一世落水后落下的寒症却至今仍未复发,是不是也代表着,空间里的灵泉其实也有着养身的疗效?
想起祖父前世的命运,也不知她是否能够改变。前世的时候,祖父是在年后开春的时候突然无疾而终的。而现在,离年后开春不过短短数月而已。如今,又因为她的原因,定伯候府明争暗斗的矛盾,全部被激化到台面上来,也不知祖父的身子能否吃得消否。想到这里,柳如心心底难免感到愧疚!同时,想要弥补祖父的心思也愈发强烈起来。
不过瞬间,柳如心便想了这么许多,直到那边何公公开口回话,这才让她敛了思绪。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也能理解的,是老定伯侯见外了!不过,老定伯侯既然说到对账,那么,咱家也就不得不旧话重提了,还请世子爷赶紧将望亭湖的账目拿出来与咱家对账才是,这天际已经撒黑了,皇上和太后还在宫里等着吾等回去复命呢!还望世子爷莫要为难奴才们才是!”何公公沉声说道。同时,也放低了姿态。
然而,何公公越是这样,柳沅泊便越觉得棘手。赔笑道:“何总管见谅,本世子确实不是有意要为难于你,而是那望亭湖当真从未被开发过。至于何总管手中的账册,我也觉得疑惑呢!想来定是定伯候府的政敌用来挑唆我定伯候府安宁的诡计,还望总管大人明察,莫要被那下三滥的把戏给蒙蔽了才是。”
柳沅泊继续装傻充愣!如今,已经不是他是否愿意交出账册那么简单了,经过方才一番的激化,事态的严重性也跟着升级,如今,只要他相差踏错半步,事情便会发展成不可收拾的地步。
“世子爷放心,咱家虽然上了年纪,但还不至于糊涂到失了理智的地步。”何公公暗含讥讽的说道。见柳沅泊依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决定扔下一个重磅才行,逐开口道:“世子爷这般作为,莫不是非要咱家传来证人与您对峙不成!若真到了那时,您可有想过会产生怎样的后果?要知道,郡主的产业可是由皇家赏赐下来的,此事一旦闹将开来,最终的结果,也只能交由宗人府处理了。届时,个中厉害,恐怕不用咱家道晓世子爷知道吧?”
柳沅泊一听何公公提及宗人府,顿时一张脸色变得铁青难堪起来。然而,何公公即被皇上委以重任,派了下来,也代表着天家的颜面,并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世子爷能够轻易得罪的起的,想到这里,尽管心里气的要死,却也只能隐忍不发。
眼角的余光不由撇到一旁面色同样难堪的韦氏,不由怒道:“你这贱人,何总管口中所说可是属实?你老实交代,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本世子的?还不速速从实招来!”同时,不忘抬起脚来,迎面便朝韦氏狠狠的踹去……
098 驱逐(五)
更新时间:2012-11-15 17:17:24 本章字数:6503
韦氏着实没有料到柳沅泊会对她动手,一时不察,竟让柳沅泊踢了个正着。直到大腿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这才反应过来。
屋子里的人似乎都未料到平日里温文儒雅的柳沅泊竟会动手打人。
云氏的眼里还带着抹没来得及散去的惊恐,向柳沅泊看去时,眼神里多了一抹鄙夷,感觉柳沅泊不像个男人,没有担当!遇事只会躲在女人背后。同时又有些同情韦氏,为了这个男人,操持了大半生,将女人最美好的年华全部献给了这个男人,最后却换来这样的一个结局。也不知怎的,云氏心里忽的生出一股兔死狐悲之感,不由自主的,便将眼神投向了一旁的柳沅蓦,而柳沅蓦似乎心有所感似得,刚好回头迎上云氏的目光。
云氏心中一慌,没料到竟与自家丈夫的眼神撞了个正着,连忙低头避开,却仍旧被柳沅蓦捕捉到她那眼底还未来得及掩饰掉的伤感。柳沅蓦心中不解,便不自禁的蹙起眉头。
不说云氏,就连柳如心心里也是极不屑柳沅泊的行为的。只恨自己前世怎就没有发现,她这三叔不仅是个巨贪的,且还是一个没担当的伪男人!
一时间,屋子里的人神情各异,但有一点却是相同,就是都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震慑了。
“母亲!”待柳如画反应过来后,连忙扑了上去,将自家母亲护在身后,然后转过身来,一双眼睛满是愤恨的怒视着柳沅泊,道:“父亲也忒狠心!母亲这么些年为了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父亲却只凭一个外人的诬陷,便就怀疑母亲弄虚作假吗?还有你!”柳如画话锋一转,食指指向柳如心,话语不无阴狠的说道:“柳如心!母亲这些年一直怜你无父无母,便对你多方照料,更疼宠有加,甚至赶超了我这个亲生女儿。如今,为你打理产业,帮你赚了个盆满钵满,结果,换不来你一个谢字也就算了,竟还联合外人,反咬母亲一口!我真想剖开的你胸膛看看,你的心是用什么做的,竟这般的铁石心肠。这些年,母亲就算养头狼也该养熟了!而你!竟连一头畜生都不如!”
柳如心慢条斯理的端起桌上早已冷掉的凉茶抿了一口,到嘴的凉意又冰又涩,却能让她更加清醒一些,眉头不自主的蹙起,待放下杯盏以后,这才说道:“四妹妹谬赞了!本郡实不敢当!至于有没有诬蔑三婶婶,只待三婶婶交出原本的账册,答案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这些年三婶婶对本郡虽好,但是,本郡对三婶婶又何尝不是掏心挖肺?皇宫里送下来的赏赐,多半不都是归了三房所有吗?若不然,四妹妹以为你身上的那身万金难求一寸的云锦做成的衣裳,又是从何而来?
对了,还有你头上的那支天宝阁每月只出一款的凤凰嵌红宝的金钗,那也是太后派人赏赐给本郡的哦;就连你耳朵上坠着的那副摇曳生光的南海东珠耳坠,哪一样不是出自本郡之手?却没想到,本郡一片赤诚之心待之,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三婶婶的欺瞒,你要我情何以堪!?倘若三婶婶是因为遇到难处,当真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三婶婶也大可不必如此,你只要开口跟本郡说上一声,本郡又岂会袖手旁观?”柳如心言辞恳切的说道。
对于韦氏的举动,柳如心似乎很心痛!那情深意动的模样,无不渲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柳如画听了柳如心的一番辩驳,面色胀红,身子气的发抖,食指指着柳如心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柳如心说的也是事实,三房确实从她那里弄来了不少赏赐。就在众人以为柳如心还会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柳如心深深一叹,神情阻丧,语气低迷的道:
“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本郡也不打算深究!只是,心儿还是想要劝慰三婶婶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三婶婶倘若真如何总管所说那般,还是趁早交出账册吧!否则,真要闹到对薄公堂的那一步,三婶婶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您膝下的几个孩子想想!不说别的,单四妹妹年后也将到了说亲的年纪了,三婶婶心里,当真没有一点顾虑吗?”
韦氏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柳如心,这当真还是当年那个任她随意哄骗的小女孩吗?还是说,当年柳如心那怯懦的性子只是用来迷惑众人视线的一种手段?她看似既无奈又贴心劝慰,却恰好将自己心底深处的顾忌完全暴露在人前。同时,还不会让人觉得她太过无情。这得是多深的心计才能谋算的到的?
不过一瞬间,韦氏便想了这么许多,看向柳如心的目光有些恍惚,隐有片刻功夫后,忽然哈哈的笑了起来,指着柳如心道:“你这野种,果然是那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六岁那年丧母丧父,是我一心厚待与你,又帮你打理产业多年,不过是收你点费用,这对你来说又算的了什么?你有何必这般咄咄相逼?”
柳如心似被她状若疯癫的模样给吓到似得,眼底染上氤氲,不无委屈的看向韦氏,有心想要辩驳,然而,唇角蠕动了两下后,终是什么也未说出口,只躲在一旁呜咽的低泣起来。
柳沅泊见韦氏如此,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担忧,反而还轻吁一口气来。在场的人,哪个不是活成人精一样的存在,自然知道韦氏心底有着怎样的打算。不过,他们毕竟只是一个旁观者,就算心底有甚想法也不能直接表达出来,最多也就是落井下石,奚落三房一番罢了。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柳如心这个当事人的身上。
然而,柳如心此刻正委委屈屈,哭的泪人一样,刚好将众人那隐含期待的眼神尽数挡了回去。因为她心里明白,此刻根本就不需她辩驳什么,何公公跟空凡就会帮她搞定,到时,不仅能够追回巨款,还不用被人扣上苛待长辈的罪名。何乐而不为!
那边白氏见韦氏将罪名扛了下来,也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来。老定伯侯那句不只老三一个儿子的话语让她至今仍旧记忆犹新。更何况,那小野种在老定伯侯的心里又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倘若老三当真被扯进这件事中,虽不至于跟世子之位失之交臂,然而却也要落得个声名狼藉的下场。韦氏认下这些过错可就不一样了,至少保住的老三的名声,虽然最后依旧会落得个治家不严的名声,然而,跟苛待嫡长子遗孤,贪墨侄女儿的财产的名声想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那边,云氏走到柳如心的身旁,轻轻在她的后背上来回抚摸着,帮她顺气,深叹一口气,这才道:“三嫂也是,心儿自幼无父无母,咱们这些叔婶可不就是她今后的依靠吗?你怎么能这样?先前我就说三弟妹怎么那么殷勤呢,原来是另有所图!”
好不容易能够抓到韦氏的错处,云氏又怎会心软!想当年,云氏以及下面的几个孩子被那白氏折腾的时候,韦氏在一旁可是没少添油加醋,还有她所出的几个孩子,简直就把二房的孩子当做是奴隶一样的对待。直到随着丈夫外放之后,这种日子才算解脱。如今,她没有狠狠的踩上韦氏两脚,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听见云氏的话语,柳如心唇角浮起一抹笑意,很快又被她掩饰过去,只听她断断续续的哽咽着为韦氏辩解道:“二婶婶快别这样说三婶婶,三婶婶她并不是那样的人,心儿想着,三婶婶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这般。二婶婶也莫在责怪三婶婶了!”
柳如心虽然如此说着,然而,那无力的辩解,不说别人,就连她自己都骗不过去。那没底气的样子,看在别人眼里,更像是被那韦氏长年欺压惯了,却又不敢反抗的模样一样,更加惹人心疼。
“傻孩子,也是你心地善良,被人利用还要替她说好话。可正因为这样,别人才会觉得你好欺!这些年,不说别的,单你被三房骗去的那些首饰、布帛,那都是价值千金也不只的,韦氏竟然这般没良心,还要贪墨你一个孤女的财产,其心可诛啊!”云氏满是酸意的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财帛动人心!这句话一点也不假。先前,云氏还能忍住心底的那份**,然而在看见柳沅泊还给柳如心的那笔巨款之后,不心动的才是傻子。还有柳如画身上万金难求一寸的云锦做成的衣衫,身上所戴的珠宝,哪一样放在市面上不是有价无市的精品?却都是出自柳如心之手,她又怎能继续平静的下去!
还不等云氏再说什么,老定伯侯不小心扫见何公公面上一闪而逝的不耐,知道他的急着赶回宫中复命,咳嗽两声,逐开口说道:“韦氏,府里平日待你不薄,没想到你却做出如此混账之事。还不速速拿出账务,跟何总管交接。倘若你在这般宁顽不灵的话,休怪老夫不客气!咳,咳咳!”一开口,又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柳如心心底不由为老定伯侯担忧起来,难道,祖父的身子真的已经亏损到如此地步了吗?竟连说句话都要喘息半天!前世的时候,祖父的身子并不像此刻这般不堪啊!还是说,因为她的重生,冥冥之中已经改变了许多事情?这其中,甚至还包括祖父身体的康健问题?柳如心心里愧疚的想着。
“哼!你这老不死的,休要拿那种口气跟我说话!这么些年,自我嫁进你们定伯候府就奴隶一样,忙的脚不沾地,然而却换不来大家的一个正视。而大嫂,却什么也不用做,只需坐享其成,最后却能换来从上到下的尊重,这其中,还不都是因为你这老不死的太过偏心。最后大哥大嫂去世,我心里怜悯那个野种,只想着你能看在我为了候府鞠躬尽瘁的份上,能够多多厚待我膝下的几个孩子,然而,你的眼里除了那个小野种外,可还看得见其他?如今,我不过是收了一些辛苦费而已,你这老不死的就心疼了?我告诉你,这还不够!远远不够!”说到最后,韦氏变得口不择言起来。那模样,仿若入了魔障,状若癫狂。
此刻,韦氏的心里也有着她的计较。如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已经不能轻易善了的了,只能趁机激怒老定伯侯,将他所有的怒气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后,才能减少一些丈夫的责罚,只有这样,她膝下的几个孩子才能得到保全。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老定伯侯被她一番激烈的言辞气的连连咳嗽,都说家丑不外扬,然而,这韦氏却居心不良,死不悔改!那么,也就怪不得他了,老定伯侯心里如此想着。
在他好不容易平息了心底的怒气之后,神情颇为疲惫的冲着柳沅泊说道:“韦氏,你既然这般不受调教,那么,也别怪我定伯候府就此容不下你这等恶妇了!”听到此处,韦氏身子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眼嫉恨的看向柳如心,恨不能在她身上剜下两个洞来一般。老定伯侯却是不在管她,只定定的看向柳沅泊,道:“你呢,老三,是准备大义灭亲,交出账册与银票,还是打算将这件事交由衙门处理?”
“父亲,我……,”柳沅泊本还想狡辩两句说并不知道韦氏的作为的,可是,在迎上老定伯侯那决绝的目光后,不自禁的生了怯意。逐改口道:“我让人去寻寻看吧!”
老定伯侯磕上眼眸,算是默认了柳沅泊的行为。
何公公和空凡管事一直都静静的观看着定伯候府的这一出精彩的好戏。他们虽然知道一些勋贵府中难免会又一些龌龊的事情发生,然而,却从未亲眼目睹过。如今,倘若不是因为身负皇命在身,他们还真就要耐下性子继续看下去了。
那边,隐约过有半柱香左右的功夫,柳沅泊的长子柳汝濬这才从韦氏住着的那个院子里搜出一本厚厚的账册,以及一个小匣子出来。然后交到柳沅泊的手中,柳沅泊看了一下后,正是那本望亭湖的账册,满是心疼、不舍的将账册交到何公公的手中。
何公公笑道:“这就对了嘛,早交出来,也就不用生出这么多事了,何必呢!”
柳沅泊狠狠的攥紧拳头,极力的克制住心底的膨胀的怒气,这才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何公公接过账册,认真的对起帐来,那边,空凡打开木匣子,同样是一沓厚厚的银票,在那灯火通明的油光照耀下,认真的检验着。待何公公翻完账册,空凡也点完银票的面额。
何公公从空凡手中接过银票,道:“郡主,这里是一共是一百八十万两银票,请郡主收好!另外,郡主可以画押交接了!”
看似轻飘的一句话,顿时在这本就寂静的大厅内,又扔下了一道惊雷。瞬间响起一片倒抽气的声音。就连柳如心,一颗心也不停的跳跃着、翻腾着。
水产在大周一直都是一个很精贵的物件,却没料到,这望亭湖出产的水产,竟能比得上其他所有产业的产值要高出这么许多来!柳如心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口水,努力的控制着内心的激动,伸手接过何公公手中的银票,努力控制着激动的嗓音,道:“多谢何总管!”
“都是咱家应该做的!事情既然办完,那么,咱家跟空凡管事也该回宫复命去了!”何总管说完,对着柳如心恭敬的行了一礼,便转身向外行去。空凡也随着他的动作,向柳如心和老定伯侯等人告了声罪之后,便跟着一并离开。
柳如心连忙起身相送,道:“今日之事真是有劳何总管和空凡姑姑了,待改日有机会的话,丹阳必定厚谢之!”一出门口,柳如心便趁人不备的时候,将事先准备好了的荷包,将何公公和空凡一人塞了一个!
那何公公将荷包在袖子下面略抹了抹,满意的笑了起来,好心的提醒道:“行了,天色也晚了,郡主也别相送了!不过,临走前,咱家还是要多叮嘱郡主一句。如今,巨款已经讨回,郡主行事切要小心才是!万不可因为一时大意而遭遇窃贼光顾!话虽难听,却也出自一片好意,郡主好自为之!”言毕,便同空凡一起登上那顶来时乘坐的马车,一挥鞭,抽打在马儿的屁股上,随着马儿的带动,马车也驰聘起来,扬长而去。
众人目送何公公离开以后,再缓议事厅,只听老定伯侯对着门口喊道:“来人,将韦氏彻底逐出我定伯候府,另外,通知所有柳氏族人,择日开祀堂,就此将韦氏划出我柳氏一族的族谱!噗!”
老定伯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待把话说完以后,‘噗’的吐出一口黑血出来。便就此昏迷过去,整个定伯候府再次陷入一团混乱……
099 真相
更新时间:2012-11-15 17:17:25 本章字数:3976
秋风瑟瑟,带着股刺骨的寒意。白日里金碧辉煌的宫殿,此刻被一片朦胧的晕黄给笼罩着。此刻,慈宁宫内,却是灯火通明,时不时的还伴有一阵唏嘘的声音来。
“我竟不知,皇儿的手下竟有如此能说会道的人儿,这出去一趟回来,倒是长了不少见识!”太后掩唇笑道。
那内务总管何公公正操着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在那里绘声绘色的演讲着今日在定伯候府里的所见所闻。忽听有人质疑,迭声道:“哎哟喂,尊贵的太后娘娘哟,您可别不信,奴才方才的话若是有半句虚言,就,就让奴才不得好死,死无全尸!”何公公搜刮着脑肠子的发着最恶毒的誓言,那滑稽的模样,瞬间便惹来一阵愉悦是笑声。
厷诏帝同样满是笑意的作势踢了何公公一脚,道:“行了,行了,你也别卖关子了,你本就是那不全之人,又何来的全尸而言!就知道在这里卖乖。快说吧,后面怎么了,难得太后跟朕有了点好奇的心思,可千万别叫你给搅了才是!”
何公公也不生气,身子也随着厷诏帝的动作而在地上滚了一圈,等跪坐稳身子后,这才说道:“您是不知道啊,定伯候府今日那叫一个热闹啊,奴才从来不知,这定伯候府有着百年勋贵之家的传承,竟也会有如此龌龊的事情发生!唉!要说这些,奴就不得不提一提的,奴觉得,丹阳郡主也委实可怜,在这样一个群狼环伺的环境下,也不知道被人欺了多少去,不过,也幸好又太后娘娘,和皇上的真龙天子之气罩着,否则,奴真觉着她会小命堪忧!”
“哦?到底是什么事情,竟让我们一向行事果决,雷厉风行,向来不懂拖泥带水是为何的何总管也这般悲天悯人了?”厷诏帝端坐在上房,满脸笑意的说道。
然而,听的人心底却是一颤,知道自己这般作为是犯了厷诏帝的多疑的禁忌。逐再也不敢耍乖卖巧,只可怜兮兮的看向太后道:“太后,您看那,皇上又在拿奴才开心了!奴婢虽是六根不全的人,但好歹也还分得清是非轻重,不过是看见丹阳郡主可怜罢了!哪就成了悲天悯人了?
您是不知,那定伯侯世子以为自己有多聪明,每个账面都很干净,甚至,还不惜下了血本,自掏三十万两白银,有添有减分化在个个账面上,您别说,这一招倒是还真就灵验,奴才跟空凡掌事,差一点就要被他蒙蔽过去!以为他竟是个连账务都理不清的笨蛋。不过,事情反常必有妖!他却不知,他的有意卖弄,本就是一件让人特别起疑的事情。也正因为这样,使得奴才抓住了他的狐狸尾巴!”何总管得意非凡的笑道。
“哦?快说说,你是怎么抓着他的错处的?我可是很认真的看了啊,那望亭湖的账目可是一点可疑之处也没有的啊!”空凡见那何总管一个劲儿的卖弄,怕他一人冷场,逐开口相助。同时,也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因为,何总管手中所谓的账册,根本就是一本不存在的假账!不过,这也是她事后才得知的。
“嘿嘿……其实吧,奴才也不过是长年跟在皇上身边,活学活用了一下而已!”何总管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咧嘴笑道。这个动作倘若让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儿做出来的话,还有一定的美观,然而,让何总管这个即将五十的人做出来,未免就有些滑稽了。顿时引来了太后已经皇上的频频笑意。
何总管讲故事就跟那小馆里说书的一样,嗓音抑扬顿挫,张弛有度,故事也是跌宕起伏,很快就把在座的众人全部吸引了过去,就连长年伺候在太后身边,又是最为严肃的空铭掌事,都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过来,这不,他话音不过一顿,立马便有回声。只听空铭不无好奇的问道:“哦?怎么个活学活用法?”
何总管笑的更加的不好意思起来,嘿嘿的道:“不是有句老话叫做‘兵不厌诈’吗?这还是奴才一次出宫采买,为皇上办差的时候,跟那市井的一刁民学的,不过是出言相诈,那定伯侯世子竟然也就信了!”何总管利用眼角的余光窥视了下太后以及厷诏帝的脸色,见他们并无不虞之色,逐这才装作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继续卖弄道:“其实吧,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奴才,倘若不是那定伯侯世子心中有鬼,又怎会被奴才这等子阉人欺诈到?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心虚罢了!这才让奴才窥得一角破绽,逮到他的错处。否则,望亭湖那一百八十多万两的白银,还真就叫他给没了!”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呢,那定伯侯世子怎就那般大方,账面上多出三十万两白银却不自知,原来是等在这里。那三十万两不过是用来迷惑咱俩的烟雾弹罢了!还真真是狡猾!”空凡恨道。要知道,她身为太后身边的掌事,差一点就被那点小伎俩给蒙混过去了。也不知太后知道后,会不会就此厌弃了她。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小心翼翼的向太后脸上窥去。
太后恍若未觉,只一脸兴趣盎然的模样,听着何总管的陈述。空凡见此,这才将一颗提着的心暗暗的放了下来。同时,也暗恨那柳沅泊不识好歹,自己竟差点就着了他的道儿。
“对了,你所说的证人又是何事?莫非,你在出宫采买的时候,真就让你遇上了望亭湖的下人?还是说,这个证人也不过是你随意杜撰出来的?”太后出声问道。
“呵呵,哪就真有什么证人了,奴才只是想着,哪家农庄还能不出一两个做错事后被赶出去的下人。那望亭湖在定伯侯世子的手中经营了七八年之久,他肯定要在哪里安插一些自己极其信任的人来看管方能放心。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就会跟之前的管事造成利益冲突,有冲突便有得失,总有那么几个注定是要被赶出去的。这样的话,便也有了突破口。却没想到,还真就让奴才给蒙了个正着。那定伯侯世子心里也定也是因为这个,才忌惮于奴才的吧。”何总管猜测道。
“噗!”
就怎么简单?!厷诏帝本在喝茶,刚好被何总管那看似歪打正着,却句句中的的话语给逗得直乐。愣是惹得他将到嘴的茶水给喷了出来,又刚好尽数喷在了何总管的脸上,这些厷诏帝就更乐了!笑道:“看你下次还敢这般投机取巧不!人家好端端的一个世子爷,却被你这般玩耍,要是被他知道,还不生吃活剥了你!”
“奴才也就是奉太后和皇上的命令办事,然后将事情的进展如实禀报罢了,怕他作甚!再说了,奴才身后可是又太后和皇上帮着撑腰的!”何总管也不去擦脸上的污渍,只兀自的伏低做小的做讨好状!
“嗯!倒也是这么个理儿!”厷诏帝抿了一口茶后,这才说道。只是那双目光却似笑非笑的盯着那何总管看着,直到盯得那何总管冷汗直冒这才说道:“不过,你倒是乖觉,知道讨巧卖乖,扯虎皮做大旗为自己造势。”
“那是!”可是,话听一半又觉得似乎不是这个味儿,略一琢磨,却惹得何总管心头一颤,连忙惶恐辩解道:“不,不,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只是心里想着,不拘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将皇上交代给奴才的事情办妥就好!所以,便稍稍的失了一些小手段!”说到最后,何总管可怜兮兮的拿着手指,然后比划出一段小小的距离来,好显得自己更加无辜。
何总管是什么人?能从这风云诡秘、变化莫测的宫廷里一步一步的爬到如今的位置,又怎会是蠢人?不过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厷诏帝的意思来,厷诏帝这是在怪他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啊!只不过,厷诏帝不是也特别宠爱丹阳的吗?为何又会来了这么一招?何总管心中费解,思量了半天,也未弄明白厷诏帝话中到底是为何意,逐甩掉心底的思量,暗道:揣摩圣意是最要不得的!否则,一旦惹怒的厷诏帝,唯恐小命不保啊!
“行了,行了,朕又没说要怪你,还不赶紧把脸上的茶水擦了,摆出这么一副可怜相又是装给谁看?”厷诏帝怪责道。
“是,是!皇上不怪奴才自作主张就好!呵呵……”何总管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献媚道。心里却是明白,他的小命又在鬼门关晃荡了一圈回来。
太后见他那模样,嗔了厷诏帝一眼,道:“瞧你把人吓的。”然后又将目光转向何总管等人,笑道:“行了,这里也没你们什么事了,在定伯候府劳累了一天,都早些回去休息吧,可别耽误了明日的当差,否则,哀家可不会在为你们求情!”
“是!奴才们遵命!”说着,屋子里的人便尽数躬身退了出去,唯留厷诏帝跟太后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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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眼里的肥肉
更新时间:2012-11-15 17:17:25 本章字数:4017
待宫人们一退下,屋子里的气氛立时就变得沉闷起来。厷诏帝拿起桌子上的杯盏,浅浅的啜了一口,深叹口气,沉吟道:“时候也不早了,母后也早些休息吧!朕,就先告退了。”
太后看了厷诏帝,一脸的不虞,也不吭声,似乎隐有生气的样子。厷诏帝无法,本已站起了的身子,又接着坐了回去,颇为无奈的叹道:“母后可是生孩儿的气了?孩儿知道母后与那拔拓氏虽只有数面之缘,却有着非凡的缘分,莫逆的交情,更心疼丹阳如今的境遇,可是,孩儿也有孩儿的思量,还望母后莫要在生气了才是。”
“哼!你还好意思说?母后知道你为国为民的操劳,只是,你若是将主意打到了丹阳的身上,母后可是第一个不愿!再说了,那西珊国蛰伏多年也不见半点动静,是为了什么?难道还用母后明说?丹阳如今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并不值得你如此算计!”太后苦口婆心的劝慰道。
厷诏帝心里冷哼一声,暗道了句妇人之仁,然而,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只认真的回道:“孩儿却并不赞同母后的观点,要知道,小心无大错。儿子所作所为也是为了我大周的江山社稷着想,还请母后也为儿子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才是,更何况,儿子此举并未涉及到丹阳的安危,儿子心里也只是想将她彻底的留在我大周的京都罢了。”
太后抬起眸光,仔细的盯向厷诏帝的那双鹰眸。只见那里深幽一片,在历经了十数年的政治风霜洗涤之后,眼神越发显得纯粹,早已不是她这个长年深居后宫的老婆子能够看清的了。看着眼前越来越有帝王风范的厷诏帝,太后为拥有一个这样的儿子而感到自豪,可是,心头却又参杂着些许莫名的涩意。一时间,两种矛盾的情绪在心头盘旋,太后唇角溢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收回打量的目光,只疲惫的道:
“行了,哀家也乏了,皇帝也早些回去歇息了吧,只别忘了你今日答应过哀家的话。三十多年前的事情,哀家没忘,但愿皇帝也莫要忘了才是。世人都言我皇室中人最是薄情寡义不过的,然,我却不愿眼看着在你的治理下,又让我皇室在蒙上一个不信的恶名来!”
厷诏帝端坐着的身子瞬间绷得僵直,面上划过一丝似纠结、似愧疚的情绪,不过瞬间,又被他掩藏在了那张略显严肃的面皮下。看向太后那萎靡下去的神情,厷诏帝感觉有种陷入两难的境地。唇角煽动了了两下,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是,当他迎上太后那磕上的眼眸时,终是什么也未说出口来。
也不知怎的,脑海里忽的忆起当年他还是皇子时,母亲曾经调教于他说过,“身在皇室,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但是,万要记住一点,那便是轻易不要谈论感情!否则,在这场夺嫡的斗争中,还未开始,你便就输了,又何资格去争、去抢!”
为此,他不惜放弃了心中的挚爱!然而,等他彻底做到绝情绝爱,早已冷漠应对一切的时候,母亲却又要他信守一个早已化作黄土的死人,且还无人知晓的诺言!真真是可笑至极!想到这里,情不自禁的,厷诏帝的唇角不由的浮起一抹浅淡的讽意来。
厷诏帝低头,伸手弹了弹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便就站了起来,道:“母后既然乏了,儿子也就不作打扰了!”
太后依旧老僧入定般的端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一下,仿若睡着了般。厷诏帝无法,只好将肩上披着的紫貂大氅解了下来披在了太后的肩上。可是,当他起身的时候,看见太后鬓角早已发白的华发时,心头还是忍不住叹息了下。
厷诏帝起身,站在那里定定的看了太后良久之后,这才转身离去,然后唤来宫人,让他们早些服侍太后就寝。然而,他却不知道的是,早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太后却猛地睁开双眼,眼底还残留着一抹为来得及逝去的精芒。
岁月匆匆,时光荏苒。半月时间,转眼即逝。
此刻,城南丹阳郡主府的一个八角小亭内,柳如心和老定伯侯柳弘泯正老僧入定似得,正端坐在那里低头沉思着什么,待走近一看,原来两人是在下棋。一名小丫鬟似乎犯了错事一般,笔直的跪在下首。
一旁的小丫鬟们个个静若寒蝉,只在一旁将炉子烧的暖暖的,然后煮上茶水,时不时的为两人续上一些,服侍的倒也还算周到。这些人,都是鲁嬷嬷亲自去京郊的一些贫苦人家挑选出来的贫家女儿,或者街头流浪的一些流浪儿,经过半月的魔鬼式训练,这些孩子们倒也堪堪拿得出手。
“哈哈哈……,你这孩子,竟走这一招,以为这样祖父就不能拿你如何了吗?嗯?”说着,老定伯侯便拿起一子,然后落下,那神态,悠然而写意。
柳如心看了一眼后,顿时大急,耍赖道:“呀!怎么都被困死在里面了?不行,不行,这局不算,咱们重来!”
“呵呵呵……,你这丫头,性子还是以往那般的急不可赖。要知道,棋之一道,最是考验人的耐心,若是都像你这般模样,可是不行!”老定伯侯详怒的教训道。“行了,那边的丫鬟似乎有事要禀,你已经晾了人家多时,也不怕耽误了大事!”
“能有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冲着那三百万两白银来的罢了!除了这些,心儿实不觉得自身还有什么是值得那些自诩名门出身的贵妇们,不惜带着自家尊贵的女儿屈尊降贵的来结交拜访与本郡这个依靠着皇家怜悯、施舍才能过活的外域血统女子。”柳如心不屑的嘲讽道。
半月前,就在她收回产业,带着昏迷不醒的老定伯侯一路杀回郡主府的第二天,整个京都瞬间流言四起。她丹阳再一次的成为整个京都最具话题性的人物。
同时,在她搬进郡主府后,日子也根本就从未平静过,那些自诩名门的贵妇人们,不惜挤破脑袋也要来她郡主府拜访于她。她实在不知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竟让那些贵妇们放下身段,趋之若鹜的巴结,讨好于她。难道,这就是金银的魅力?
想到这里,柳如心唇角不自觉的溢出一抹自嘲的讽意。其实,这些她还能尚且忍受,然而,有些人却总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甚至还妄想插手于她的婚事。不过,也幸好老定伯侯被柳如心用空间里的灵泉水救了过来,否则,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随意许配出去的后果,她当真承受不了。现如今,每每想起几日前发生的事情,柳如心便不由自主的一阵后怕!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像你这个年纪,正应该经常出去走走才是,怎能跟我一样,整日里窝在这个府里?”老定伯侯板着张脸,面色不虞的教训道。
“本来就是,心儿又没说错什么!”柳如心赌气道。前几日,京都的一个侍郎之子,携着媒婆上门求娶,被鲁嬷嬷带人当众打了出去,最后便换来了那样的一堆言语。
老定伯侯一听,一张脸立时变得铁青铁青的,怒道:“你这说的是什么鬼话!一个疯子的疯言疯语,怎就让你当真了!你就当他是个屁,被他熏到也只能暗道一声晦气,难道你还想记住那个味道一辈子不成?”
老定伯侯此刻不是一般的气,这半月来,他虽然一直静养在这郡主府,然而,时不时的有人登门造访,以及一些丫鬟们的言辞中,难免还是让他看出了一些的端倪出来。只暗恨那背后放出流言的人,恨不能寝其皮,食其肉方能泄愤。同时,心里也暗暗发狠道:最好别让我逮住是哪个狗崽子在背后算计了心儿,否则,即便是拼上这条老命,他也非要让那人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不可。
“噗嗤!”老定伯侯话音一落,立马惹来柳如心的大笑,道:“祖父惯会苦中作乐,人家虽是疯言疯语,但说的也是有根有据的,心儿确实拥有着外族人的血统;同时,也是因为皇家,心儿才会有此尊崇的地位。怎经祖父这么一说,就变了味道了?”
眼见老定伯侯唇角煽动,似乎还要待说些什么,柳如心笑道:“我明白祖父的意思,祖父是要心儿多多跟人交流,对不对?”见老定伯侯点头,复又说道:“其实,心儿心里一点也不在意那些外人的看法,就像有些人吃不到葡萄却说葡是萄酸的的心理一样,不过是嫉妒心儿如今的圣宠罢了!只不过,这些却不是那些人能够羡慕的来的。倘若,那些人再要将主意打到了本郡的身上,也要但看他们是否能够消受得起才行!”说到最后,柳如心那双幽蓝的瞳孔内闪过一道深幽而又难懂的暗芒!
老定伯侯在一旁看了,只觉得现在的心儿,心思越发的让人难以捉摸了,也不知这一变化,对她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