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下看,魏虎越是心惊!双眸圆睁,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宗政毓烨道:“这怎么可能!?”
竟是惊疑不定的样子。却换来宗政毓烨凌厉的一扫。魏虎连忙辩解道:“老大,你相信我,我当时确实是做了封口的,谁知这不过时隔数月,竟又被翻人了出来……”
见宗政毓烨那如刀芒一般锐利的眼眸仍旧一瞬不顺的盯着他看,魏虎后面未说完的话愣是被他尽数咽进了喉管里,似想起了什么一般,眸光一亮,“老大,我看这事儿透着不一般,说不定是那小人在背后作祟也未可能!”
“哦?怎么个不一般法?”宗政毓烨唇角一咧,忽的笑了起来,眼底却是冰凉一片,哪有丝毫笑意?
魏虎咽了咽口水,心底斟酌片刻之后,又小心翼翼的窥探了下宗政毓烨的脸色,这才带了些不确定的说道:“很明显嘛,数月前的事情,之前一点风声也无,却在数月之后被人翻了出来,且愈演愈烈,这分明就是有人存心抓着当初的那点儿破事儿不放,想要谋算郡主呢。只是不知这人的真正用意何在罢了!”
“哦?单凭一封书信,你竟能看出这些来?长进了啊!”宗政毓烨执起玉琉璃杯盏,一双深幽的星眸似笑非笑的看向魏虎。
本还大大咧咧的一人,竟因这句话红了脸来,唇角嗫嗫嚅嚅半天这才说道:“也是大人提携,魏虎这才……”魏虎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终是没将后面的话就此说出来。
这人!还真以为这是在夸他呢!
宗政毓烨无语,继而看向京都方向的目光愈发森寒起来。
070 再谋
更新时间:2012-11-15 17:19:09 本章字数:3496
皇宫内
送走了哭的双眼红肿的母亲之后,苏紫缳无力的斜躺在贵妃榻上,只觉得脑门出突突的疼,内心也因苏母的哭诉而焦虑、烦躁。
一旁帮着苏紫缳垂着小腿的宫女愈发的谨慎起来,力度适中,又有规律在苏紫缳的小腿处轻捶着。
苏紫缳心里此刻愈发的焦躁起来,也不知是怎的,猛地一脚踹到那帮着捶腿的丫鬟,道:“没用的东西,本宫平日里是没给你饭吃还是怎么着?捶个腿这等小事都办不好,本宫留你何用?”
一边环伺的其他宫女们个个屏气凝神,静若寒蝉,生怕一个不慎,变成了被发泄的炮灰。
“奴婢有错,贵人饶命,贵人饶命!”那个被她踹到在地的宫女来不及顾忌自己身上的疼痛,只一个劲儿的对着苏紫缳磕头认错!
“本宫还没死呢,嚎丧个什么劲儿啊,啊?”说着,顺手便将手边的一个汝窑茶盏对着那个宫女砸去。那小宫女也不敢躲,直到额上传来剧痛,那宫女还来不及惊呼,随着瓷器落地的声音,额上也在这时涌下一泓刺目猩红的血流。
苏紫缳见此,原本燥乱的心陡地一沉,暗咒了句“晦气”,这才对着旁边的宫女们吼道:“站在那里的都是死人啊,还不将她带下去。”
那名被砸破脑袋的宫女也是受了这无妄之灾,更何况,她在宫里服侍多年,能活到现在又岂是个傻的,连忙不顾头上的伤,一脸感恩的对着苏紫缳磕头道:“奴婢谢贵人不杀之恩!奴婢谢贵人不杀之恩!”
苏紫缳喉头一噎,面色愈发不好起来,想着才来宫中不久,脚跟儿尚未站稳,弄出人命难免又会惹出许多是非,不由甩了甩手,道:“知道该怎么说吧?”
“是奴婢笨手笨脚,给贵人斟茶的时候,脚下不慎一滑,不仅摔破了额头,且还打碎了贵人最是喜爱的那盏汝窑杯盏,贵人心地仁慈,又宽宏大量,不过训诫几句,便放奴婢下去养伤。奴婢谢贵人不杀之恩!”如此说着,身子伏的愈发低了起来。
“算你识相!退下吧!”苏紫缳神情倨傲的对着那宫女吩咐道。
那宫女应声是后,又对着苏紫缳磕了一头,这才从地上起来,后退几步退了出去。
带那宫女下去了后,立时便有别的宫女上前收拾地上的碎片。苏紫缳没好气冷哼一声,便回到内室去了,一位年纪稍大一些的嬷嬷乃是苏紫缳进宫时,从苏家带进来的,本姓袁,都称她为袁嬷嬷。见苏紫缳进了内室,便也跟了进去,见左右无人,这才拉起苏紫缳的手,一脸不赞成的道:“贵人方才大意了!”
提到这个,苏紫缳心里有是一阵气闷,有些不屑的道:“嬷嬷未免太小心了些,不过一个卑贱的婢女罢了,就算本宫打杀了她,难道皇上还能因此而再也不来我这紫霞殿了不成?”
根本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袁嬷嬷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后宫佳丽三千,为了生存,哪个不是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可是心知这些话即便说了,主子未必会听进心里,只好点明要害道:“皇上虽然不插手后宫这些琐事,可那毕竟是条人命,贵人又何必授柄于人?此时或许不显,虽有能防着日后不被人再次翻出来呢?不是老奴危言耸听,随着姑娘今后的位份越高,姑娘的行至越该谨慎才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届时,倘若真到了关键时刻,谁又能够预知这芝麻粒儿般大小的事情,是否会被无限放大,成为致命的关键?
袁嬷嬷一脸的语重心长。
一句姑娘,一下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听袁嬷嬷一番发自肺腑的话语,苏紫缳眼底氤氲乍现,只哽咽着嗓音道:“嬷嬷……”
袁嬷嬷几不可查的微微叹了一声,却听苏紫缳呜咽着道:“那丹阳简直欺人太甚,当初哥哥冒险救下她,她不说感恩图报,竟还当街挥鞭抽打大哥,如此折我大哥面子,当时我苏家还未起复,受了如此委屈,却也只能避其锋芒!如今,因着当初之事,惹得流言四起,大哥不计前嫌,派人登府提亲,也是为了全她面子;不成想,那定伯侯不识好歹拒了亲事也就算了,回来的路上,媒人竟还被丹阳拦去去路,且被打个半死!”
“她那般理直气壮的打了上门提亲的媒人,分明就是有恃无恐,料到我苏家不能奈她何啊!”
“如今,我苏家好歹也是官身,她这般折辱,又岂有将皇上看进了眼里?”
袁嬷嬷不赞成的看了苏紫缳一眼,见她仍要继续说下去的趋势,也顾不得尊卑直接捂了她的嘴巴,眼睛又向门外瞄了瞄后,见无人注意这般,这才松了堵住苏紫缳嘴巴的手,“姑娘,说话须谨慎,这里不比苏家,一个不慎,便要陷进万劫不复!”
见她一脸迷茫,袁嬷嬷不由又道:“须知丹阳郡主风头正盛,何必以卵击石?”
苏紫缳身子一僵,这才想起柳如心的身份来。可是,想到先前柳如心在她面前端架子时的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想想心里仍觉不甘,忍不住埋怨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这么算了,你还能咋办?
袁嬷嬷没好气的在心里嗔了苏紫缳一眼。叹道:“总得从长计议才行!”想到柳如心的手段,袁嬷嬷不由又感叹一句,“好一招釜底抽薪!”
“嬷嬷浑说什么?我怎不懂?”对于袁嬷嬷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举动,苏紫缳心里甚是不满。
看着苏紫缳露出这副模样,也不知怎的,原本精干的袁嬷嬷竟生出一股有心无力之感,这个主子,小聪明倒是不少,可是真正遇到事情之后……,想到这里,袁嬷嬷不禁幽幽的叹了一声,面上却是不显丝毫,只表现出一副意味不明的笑意来,道:“姑娘心里自是清楚,又何须老奴多嘴?”
苏紫缳心里听的愈发迷惑起来,不过见袁嬷嬷这般恭维她,却又不好自曝短处,神情讪讪,眸光一转,笑的愈发妩媚起来,道:“嬷嬷不妨说说,看看咱俩是否想在一处了。”
小聪明的性子又犯了!方才那么一说,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罢了。如今可好,不懂装懂,在这吃人的深宫才最是要不得的。
袁嬷嬷心里难免失望,面上却不显,只好认真的晓以利害,道:“郡主这般作为怕是有意为之呢!看在不知情的人的眼中,郡主是骄纵跋扈、恩将仇报;然而,看在那些聪明人的眼中,谁又知道会不会生出别的感想?”
被袁嬷嬷一番提点,终于明白过来。苏紫缳面色一白,她倒真没想到这点。想起数月前哥哥浑身鞭痕的回到家里,苏紫缳眼底的震惊更浓!
真是好敏捷的心思啊!“这样下来,不仅痛快的狠狠教训了让她看不顺眼的人,还隐晦的向世人传达了,她之所以这般,也是因为被人算计才会如此愤怒。而她自己,顶多只会落个骄纵跋扈,恃宠而骄的恶名罢了!到最后,受到谴责的,只会是我们苏家!”
倒是聪明了一回!袁嬷嬷暗自叹息道。是啊!跟那些恶名相比起来,自然落得实惠才更实在!
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苏紫缳猛地抬头,眼底透着凌厉,就那么一瞬不顺的盯着袁嬷嬷,似乎在求证着什么,只听她道:“她怎么知道哥哥会借这件事情迫她下嫁?”
“这……”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还怎么在这深宫里混?难道当真以为凭借着那点子的美貌就能踩着别人上位?
以色待人,何以长久?
看来,自己也得好生想个办法,尽早脱身才是。跟了这么一个主子,小命迟早不保!
袁嬷嬷心里明白,大公子早先算计人家的时候,怕是与此同时,也掉进了人家挖下的坑里了!可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儿,这些话却是不好对着主子说出来。
“这贱人!”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苏紫缳眼底戾气尽现!手心紧紧攥住被褥,仿若抓着是那柳如心一般,狠狠扭成一团,恨不能将其撕碎方能罢休!
又过了许久,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忽的展颜一笑,阴郁尽去。顿时看的袁嬷嬷心惊肉跳起来!怕她做下傻事,终是忍不住唤道:“姑娘……”
苏紫缳瞥了袁嬷嬷一眼,似乎看出她的还怕,不由鄙夷道:“瞧你那点出息。”
袁嬷嬷也不恼,面色微讪,只透着股好奇的问道:“是,是,是!只是不知姑娘想到何种办法对付那丹阳,不妨说来听听,老奴也好好好的姑娘行事!”
苏紫缳这次却是不如先前那般好说,只冷冷的看了袁嬷嬷一眼,道:“你且一旁好好瞧着,此事本宫心里自有分寸,那贱人,本宫这次还真就收拾定了!”话音一落,便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阴森狠戾的冷笑来!
071 僭越
更新时间:2012-11-15 17:19:09 本章字数:4574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
金碧辉煌的宫殿此刻被一层朦胧的晕黄给笼罩起来,在这黑色的夜里,倒也别具一格,形成了一副亮丽的风景。
御书房内,却是灯火通明!
厷诏帝坐在正上方的书案上批示着奏折,下首的李公公却是恭顺的在那里汇报着今日后宫内的一些所见所闻。待他话音一落,厷诏帝这才抬首,似漫不经意间说道:“哦?丹阳今日就没进宫?”
咦?不是在说苏贵人娘家母亲的事吗?怎就问到丹阳头上了?
这个念头不过在脑中稍稍掠过,便被李公公抛开,态度愈发显得谦顺起来,道:“并无听到风声!”
厷诏帝睃了他一眼,李公公心头一颤,似乎觉得自己回答的太过草率了些,复又小心翼翼的补充道:“皇上可是想念郡主了?可要奴才派人宣郡主进宫?”
厷诏帝忽的一笑,道:“小李子啊,你跟在朕身边多少年了?”
李公公不知厷诏帝此问是为何意,但还是谨慎的回道:“回皇上,奴才自皇上被册封为太子之时就被送到皇上身边了,如今算下来,刚好三十二年!”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啊!”厷诏帝感叹道。然而,李公公却是听得冷汗涔涔,心道:伴君如伴虎,也不知哪句话又惹得皇上心里不痛快了!
李公公那边心思正忐忑的紧,厷诏帝这里却是已经放下,只听他道:“苏贵人的母亲离开之后,苏贵人那里可有什么动静?”
不自觉的,李公公便吁出一口气来,但话语中仍旧透着股小心,道:“听探子回报,苏母走后,苏贵人砸了一个杯子,还有一个宫女的额角不小心破了一道口子……”说到这里,李公公飞快的抬眼,睃了厷诏帝一眼,然,厷诏帝面目平静,竟是一点情绪也看不出来。
“那袁嬷嬷倒是一个妙人!”厷诏帝沉默良久之后,这才得出一个结论出来。
这话不好回!李公公诺诺的待立一旁,只静静的赔着笑脸。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见天色越来越晚,那边已有小公公端着托盘过来。李公公这才察觉到皇上该就寝了,连忙上前一步,浅声道:“皇上,该就寝了!”
厷诏帝抬头,那边小太监很有眼色的将装着各个嫔妃侍寝牌子的托盘恭敬的举在头上,端了过去,任由厷诏帝挑拣。
厷诏帝略微扫了一眼,这才说道:“端下去吧,今晚朕就歇在苏贵人的紫霞殿了!”
“喏!”那太监后退几步之后,便退了下去。
那边,李公公连忙吩咐了小太监去紫霞殿通报。这边,厷诏帝便已从位置上走了下来,伸了个懒腰之后,便迈开步子朝外面走了去,李公公见此,连忙紧跟其上,随侍一旁。
苏紫缳一脸惬意的躺在偌大的浴池中,双眸很是享受的微微眯起,任由一旁的宫女们舀着热水在她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淋着。水里的氤氲之气缭绕,仿若瑶池仙境一般,哪有半丝入冬后的冷意?这种待遇未嫁前,哪怕是有钱也享受不到的。自进宫之后,那种要做人上人的欲望愈发强烈起来。
想到方才内侍过来传达的话语,苏紫缳的心情愈发好了起来。
那边,袁嬷嬷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紧,也不知苏紫缳下午那句话到底是为何意,难道,她以为凭借着她现在的身份,也敢同一个地位仅次于护国长公主的郡主相碰撞不成?
倘若真是这样,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些!
待苏紫缳被宫侍们拥簇着从浴房内赤足走了出来的时候,袁嬷嬷陡然吓了一跳,连忙扑了过去,一脸的不赞同道:“贵人未免也太不爱惜自个儿的身子了些,入秋以来,这天边一天冷过一天,如今已经入冬了,哪能赤足在地上行走?也不怕染了寒气!”说完之后,又对着一旁的宫女们训斥道:“都是死人啊,明知道此事不妥,也不知道劝着贵人一些,倘若贵人因此有个头疼脑热,想想你们的脑袋!”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苏紫缳心生不悦!觉得袁嬷嬷此举有些损了她的面子,有些不耐的道:“嬷嬷训她们作甚?这也是我自己的意思,又与她们有何干系?”
袁嬷嬷心头一噎,这还是苏紫缳第一次语透不耐,当众训诫与她!不过,姜到底还是老的辣,不过转瞬,便恢复如常,也不恼她,只一脸笑意的来到苏紫缳的身边,用俩个人才能听到声音解释道:“姑娘真是糊涂!女子身体向来精贵,又最是脆弱,地下寒气甚重,别说是已经入冬,即便是三伏天的盛夏,也当多多注意才是!”见苏紫缳脸上仍旧带着茫然,不由直白的道:“姑娘如今承受君恩,当该留心身子,要个子嗣傍身才是!”
苏紫缳眼神忽的一亮,随即便有黯了下去,看着那双皓白的玉足,似想起了什么一般,面色不由浮起一抹酡红,小女儿态毕现,却又带了些犹豫的道:“地板上已经铺了地衣,室内又烧有炭火,应该……无碍的吧!”她这一双莲足,很是小巧、漂亮,皇上与她欢爱的时候曾经说过,最是喜欢看她赤足的样子!
袁嬷嬷也是过来人,见她如此,略一琢磨,便隐约明白了什么,面上不由也带了些讪然。略带了些无奈的说道:“姑娘如今也已贵为宫嫔,孰轻孰重,心里自是已有衡量,又何须老奴多言?老奴也是多了句嘴,身为姑娘的奶嬷嬷,自然一切都未姑娘的出发点考虑,姑娘若是执意如此,就当老奴从未提过吧!”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袁嬷嬷本来也不打算多事的,更何况,她已经动了准备离宫的打算,奈何,一天还在苏州的手下做事,一天便要为她谋划好了才行。须知,大树底下好乘凉!苏紫缳越是得宠,底下的人受惠才会更多。离开的日子还未可知,她不敢行差踏错半步。
这就恼了自己了!苏紫缳心里愈发不满起来。却不知袁嬷嬷对她也是失望的紧。
“皇上万安!”门外传来宫人们请安的声音。
听到厷诏帝的声音,苏紫缳眼眸一亮,面上连忙做出一副欢喜的模样来。袁嬷嬷心里还惦记着苏紫缳下午的话,见厷诏帝来了,苏紫缳作势就要迎出去,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对着苏紫缳用两人之间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姑娘莫要与丹阳硬碰!切记!”
苏紫缳眉头微凝,觉得袁嬷嬷未免管的太多!那边,帘子眼见已被宫女挑起,苏紫缳再也顾不得多想,连忙迎了出去,脸上还挂着一抹娇俏欢喜的笑意。在见到厷诏帝的那一刻,脸上笑意不由又加深了两分,敛衽行了一礼,嗲声唤道:“皇上!”
“爱妃平身!”厷诏帝虚浮一把,然后呵呵笑道:“爱妃今日都做了什么?心里可有挂着朕啊?”心情显然还不错的样子。
对于心里的想法,苏紫缳心底愈发笃定起来。面上却是做出一副娇羞的模样,嗔道:“哎呀,皇上讨厌,大家都看着呢!”说着,便半推半就的任由厷诏帝的大掌在她身上揉捏起来。
不得不说,厷诏帝后宫三千佳丽,让他练就了一身的调情手段,看着苏紫缳面上浮起的红晕,厷诏帝面上的笑意不由又加深了两分,眸底却是清明一片,只挑逗性的说道:“让她们看去好了,倘若谁敢笑话,朕便将她们一道儿办了!正好也给你多天极为姐妹,岂不美哉!?”
苏紫缳心口一窒,似乎没料到勤政爱民的厷诏帝竟会说出这种荒淫无道的话语,不过转瞬,面色便又恢复如初,只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道:“皇上,是臣妾伺候的不好吗?还是皇上已经厌弃臣妾了?”话语中的酸味儿却是怎么掩也掩不住。
厷诏帝蓦然一笑,“美人儿吃醋了?太小气的女人,朕可不喜欢。”
苏紫缳小心的觑着厷诏帝的脸色,见他面上并无恼意,便大着胆子继续道:“皇上……,对您来说,臣妾只是您这后宫佳丽三千中的其中一位,微不足道;然而,您对臣妾来说,却是臣妾的夫,更是臣妾的天,臣妾没有读过什么大道理,却也知道,一旦得您厌弃,臣妾的天便塌了。”随着话落,一滴晶莹的液体恰在这是滴落,似乎这才察觉到自己的不妥,忙又化作受惊的小兔一般,别过头去,恰到好处的只留给厷诏帝一个唯美的侧影。
厷诏帝的眸底闪过流光,大掌在她身上游移起来,不消一会儿,室内便响起细细碎碎的响动声,其中还伴随着阵阵女子的低吟声。
情事过后,厷诏帝疲累的躺在床上,粗重的喘息着,任由苏紫缳小鸟依人一般的靠了过来,“皇上,臣妾斗胆,心中有一事相求,却是不知皇上能否应承臣妾。”
“哦?”
“臣妾娘家出身卑微,承蒙皇上不弃,让臣妾享受君恩,对娘家也是多有提携,使得苏家又卑贱的商户一跃成为官身,臣妾心中自是感激不尽!”说到这里,竟将头埋进厷诏帝的臂弯,低声缀泣起来。等了许久,见厷诏帝似乎并未安慰的迹象,心中不由带了几分忐忑,幽幽收了泪后,这才带了几许哽咽着道:“按说,臣妾所求也是妄想,奈何,哥哥却为此事食不下咽,家中老父老母心中甚忧,便由臣妾的母亲求到了臣妾身边来,希望臣妾能跟皇上求个恩典,救我哥哥一命!”说着说着,便由哽咽了起来!
蛇心不足!
也不知怎的,厷诏帝的脑中便是想到这么几个字来。话已说到此处,厷诏帝考虑到苏家的用处,终是开口说道:“不知爱妃所指何事!苏家好歹也是皇亲国戚,难不成还有人胆敢谋害苏校尉不成?”
“不不不,是我哥哥眼高,自数月前见过丹阳一次之后,便被丹阳郡主的风采所倾倒,奈何,因为苏家门户不高,却是配不上丹阳郡主尊贵的身份;可是,哥哥却是就此着了魔般,竟已到了非卿不娶,食不下咽的地步!还请皇上看在臣妾尽心服侍皇上一场的份儿上,成全我哥哥的一片痴情!”说着,竟不顾羞意,赤(禁词)裸着身子,跪在了厷诏帝的身侧。一张小脸更是梨花带雨,楚楚动人,惹人怜惜!
“哦?既然喜欢,直接上门提亲就好,芝麻粒儿大点的小事儿,又何必拿到朕的面前分说?”
苏紫缳却是没有察觉到厷诏帝话中的不快,只兀自的继续说道:“说起来,哥哥同丹阳郡主之间倒也有些渊源……”说着,便将数月前发生的事徐徐说了出来,然后又对着厷诏帝说道:“自古以来,英雄救美倒也是场美丽的邂逅,只可惜,我苏家门第不高,还请皇上怜悯臣妾就这一个哥哥的份儿上,求皇上帮着促成这段佳话吧!”
“你们苏家倒是所图不小!”厷诏帝似笑非笑的道。那别有深意的眼神,使得苏紫缳不自觉的一个哆嗦,随即,便看见厷诏帝从榻上起身走了下去。
苏紫缳这才察觉出厷诏帝的不悦来,可是为时已晚,不由低声唤道:“皇上……”
“天儿不早了,爱妃早些安寝吧!”说着,便对着外面吩咐一声,立时便有宫人进来为他更衣。
苏紫缳的心里这才真的怕了起来。在这后宫,唯有皇帝的宠爱才能生存,她不过刚刚进宫,一无子嗣,二未站稳脚跟,倘若在失了圣宠,这可怎么是好!不由低声恳求道:“皇上今天就不能留下来再陪臣妾一晚吗?”
先前看皇上那架势,分明是要准备留下来的!
“爱妃僭越了!”冷声丢下这句话后,便面无情绪的大步垮了出去。
简短的几个字,却让苏紫缳顿时如坠冰窖,面色瞬间变得惨白惨白,身子疲软的跌坐在那里……
072 心思各异
更新时间:2012-11-15 17:19:10 本章字数:3415
袁嬷嬷眼见厷诏帝一脸淡漠的从内室走了出去之后,便不顾的走了进来,当她看苏紫缳那浑身赤(禁词)裸的瘫软在榻上的姿势时,也不知怎的,心底陡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她心头旋开。
“姑娘……,”袁嬷嬷轻声换了一句,随即便取下那套大红织锦缎面的披风,动作轻柔的为苏紫缳披上,“姑娘也是,怎的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若是受了寒可怎么是好哟!”尽是一脸的心疼。
苏紫缳听到袁嬷嬷那絮絮叨叨的声音,动作略显僵硬的向她看去,待看到那张陪伴了她无数个日夜的熟悉的脸蛋后,鼻头一酸,似再也忍不住了般,带了几许哽咽的道:“嬷嬷!”
见她如此,袁嬷嬷心底虽然心疼,可仍旧忍不住抱着一丝侥幸,道:“姑娘可是没听老奴的劝嘱,径自将心中的想法同皇上说了?”
“嬷嬷……”袁嬷嬷不问还好,这一问,苏紫缳心中的委屈却是再也藏不住了般,忍不住嘤嘤的呜咽起来。
这么说还是被她猜中了!?
袁嬷嬷缓缓的闭上眼睛,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没有将心中的恼意爆发出来。人果然一朝得意便容易忘形!以前看自家姑娘倒也是个聪明有手段的,如今看来,竟也是个沉不住气的蠢物!
袁嬷嬷心里虽然生气,但此刻到底不是发作的时候,只耐着性子问道:“可是跟丹阳郡主有关?”想要再度获宠,必须要找到症结所在才行。
苏紫缳面露不甘的点了点头,她虽然不喜袁嬷嬷那种呼来喝去的行事作风,可却从不否认,袁嬷嬷还是很有手段的。这也是她抛却贴身伺候的丫鬟不要,偏偏选了袁嬷嬷陪伴一起进宫的主要原因。
袁嬷嬷见她仍旧一脸不知悔改的模样,心里不由又是一通叫骂,连连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着没有表现出怒意来。尽管心中甚是不满,然,目前她却仍旧在苏紫缳手底下讨生活,苏紫缳若是真想收拾她,却是轻而易举的。幽幽叹了一口气后,袁嬷嬷这才颇为无奈的说道:“姑娘不该去招惹丹阳的!”
“我……”苏紫缳还要狡辩,却猛地话锋一转,让人看不出喜怒的道:“嬷嬷未免也太高看她了吧?不过一个外姓郡主罢了!还是一个流着外域人的血的郡主,身份不尴不尬,本宫凭什么就不能招惹她?莫非,嬷嬷以为,就凭她那死鬼母亲的救驾之功?”说到这里,苏紫缳冷不丁的冷声哼哼起来,继续道:“谁不知道,皇室中人,最是寡淡薄情?更何况还是皇上这样的九五之尊!嬷嬷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罢?”
想到袁嬷嬷的身份,继而又道:“不是本宫怀疑,倘若不是本宫一出生,嬷嬷便陪在本宫身边,就凭你这般向着丹阳的架势,本宫还真就差点误认为你是那丹阳安插到本宫身边的细作呢?”
袁嬷嬷心神一禀,双腿一软,作势就跪在了苏紫缳的脚边,一脸惶恐的道:“姑娘明察,一女不嫁二夫,一奴不侍二主,老奴绝不敢对姑娘生出异心。”
见她如此,苏紫缳的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意,似漫不经意的说道:“慌什么?本宫也不过是那么一说罢了!嬷嬷对本宫的忠心,本宫自是知道。如今,本宫不慎惹恼了皇上,还得有劳嬷嬷多多为本宫出谋划策才是呢!”
说着便从榻上站了起来,也不唤袁嬷嬷起身,就任由她在地板上跪着;下了榻后,拿起事先准备好的衣裳往身上穿了起来,“对于丹阳,嬷嬷可是又什么好的办法?我那娘家哥哥如今可是思念佳人入骨,为了达成他的心愿,我这个做妹妹的少不得要为他谋划一番,促成他的姻缘。”
“谢贵人看重,恕奴愚钝,暂无良策!”袁嬷嬷话音一落,便对着苏紫缳磕了一个响头。
“你……”苏紫缳气结,话锋一转,“是真的没有?还是嬷嬷对本宫心生了芥蒂?”
“姑娘!”袁嬷嬷苦口婆心的唤了一句。她不懂,那丹阳与苏家一无仇怨,二无利益冲突,真不知自家主子都是怎么想的,却是诸般去算计丹阳!却不想想,单单凭借着一个商户出生的门庭,也敢同皇上看重的丹阳郡主对碰!
简直是不自量力!
幸而之前丹阳从未认真计较……
嘶!
似是想到什么,袁嬷嬷却是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来,眼底还透着一抹前所未有的惊恐。这是苏紫缳从未见过的,不由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端看着她!“嬷嬷可是想到了什么?”
似条件反射性的般,袁嬷嬷随即摇头,只道是想起以前的陈年旧事,似乎并不打算说的样子。
苏紫缳眸底不由一暗,沉声道:“可见嬷嬷心里是真的恼了我了,如今都已经不在跟我交心了呢!”
袁嬷嬷心头又是一沉,嗫嗫嚅嚅在心间权衡片刻之后,觉得此刻还在苏紫缳的手底下讨生活,也不能真的惹恼了她才行。识时务者为俊杰!袁嬷嬷向来将这句话奉为真理。仔细斟酌之后,这才说道:“依老奴之见,奴觉得郡主并不是大公子的姻缘。”
“哦?何以见得?”苏紫缳缓缓坐下身来,一双眼眸透着一抹精光,似笑不笑的盯着袁嬷嬷看。见她如此,袁嬷嬷回话时,不由愈发谨慎起来,只低垂着眼眸,掩去眼底的真实情绪,道:“恕奴见识浅薄,奴觉得,大公子与其娶个让皇上心里带了忌讳的外域女子归家,倒不如寻得别的官家嫡女,这样在宫里也会多天一份助力不是?”
见她眸光躲闪,显然是话语不尽其实,面上不由带了一丝恼怒,随即又敛了下去,兀自挑剔着涂了豆蔻的指甲,懒懒的道:“就这些?嬷嬷进宫不过数月,可不能学着宫里的那些老人儿,须知道,话说一半可是会死人的!”
袁嬷嬷身子猛地一颤,似乎被那轻飘飘的一句话语给吓到了般,连忙做出一副恭谨的样子,颤声道:“恕奴斗胆,倘若老奴猜测没错的话,看皇上听了贵人提议之后的表现,皇上似乎并不希望看到丹阳郡主与后宫嫔妃有甚牵连!而大公子乃是贵人的嫡亲哥哥……”说到这里,却是再也没有继续往下说去。
想起厷诏帝临别时的态度,苏紫缳心底不由变得犹豫起来,心底却是已经对此话隐约的信了三分。面上却是不显丝毫。有些心不在焉的对着袁嬷嬷挥了挥手,死鸭子嘴硬道:“你说的这些,本宫心里自是也有考虑;这般问你,也是含有考效的意思。你毕竟是本宫身边的掌事嬷嬷,后宫里风云诡异,你要连这点问题都看不清的话,本宫却是不敢用你了。
好了,本宫也有些乏了,这里就不用你来伺候了!”说着,便心烦气躁的挥了挥手,示意袁嬷嬷退下。
袁嬷嬷也不去计较苏紫缳的态度,兀自告了声喏之后,便后退几步,这才转身离开。然而,在苏紫缳看不见的位置时,眼底却是一抹讥诮一闪而过。
想起丹阳的名讳,也不知怎的,方才的那个想法不由愈发的加深起来,倘若是真,这丹阳的心思未免也太深沉了些。想到这里,身子不由自主的又是一个哆嗦。脑中不由盘算开来,只想着,先不拘是否能够离宫,还是设法先离开紫霞殿的好,万一哪天那对兄妹不知死活的招惹了丹阳,而自己身为苏贵人的奶嬷嬷,夹在中间,难免有被波及的时候。
这么一来,离开的想法愈发坚定起来。
先不说苏紫缳这边主仆离心的行径。就是定伯候府的刘婉清此时也好不哪里去。
“贱婢!”刘婉清看着芍药面前摆着的饭食,想也未想,便一巴掌就狠狠的甩在了芍药的脸上。不过瞬间,芍药那张清秀的小脸上便浮起一个五指印,可见其力度,以及刘婉清的狠劲儿。
“小、小姐……”芍药捂着发烫的面颊,似乎也没料到刘婉清竟会这般出现在她的饭桌前,似乎被打懵了,一时看上去竟是有些心虚,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小姐?别叫我小姐!一个卑贱的奴才也敢爬到本小姐的头上,我这又算是哪门子的小姐?”刘婉清怒极!那种被最信任的人出卖的感觉,让她失去了所有的理智,“难道是我平日待你不够好嘛?还是说,你的良心都让狗给吃了?还是说你也跟奴才秧子一样,见我一朝败落,便也学会了捧高踩低,落井下石?”
“小姐,我,我……”芍药一脸的慌张,努力的想要找个借口,可她向来嘴拙,又不如别的丫鬟机变,连续我了半天,也找不出个合理的借口来。
见她如此,刘婉清心里更气,想起如今的境遇,心里大恨,不由又是一个巴掌朝着芍药的脸上甩了过去,“我什么我?本小姐那般待你,你便是这般回报本小姐的!”
073 算账
更新时间:2012-11-15 17:19:10 本章字数:3466
刘婉清从未这般气愤过。自被老定伯侯送回定伯候府之后,便变相的将她囚禁起来。她不仅不能随意走出这件房屋,且没有得到老定伯侯的指示,任何人都不准前来探视、打扰。这跟坐牢又有什么区别?
这些尚还能够忍受,然而,最让她生气的是,那个狗奴才们个个捧高踩低惯了,见她一朝败落,便纷纷上门冷嘲热讽、落井下石起来。最初的两天还好,至少伙食上跟以前倒也没什区别,然而,不过两天之后,那些个狗奴们便在伙食上开始克扣起来,一天不如一天,最后,竟只剩下残羹剩饭……
想到这里,看向芍药的目光愈发凌厉起来。亏她这些日子还觉得亏待了芍药,不住的好言安慰与她,却没想到,这贱婢竟是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这就是你对本小姐的忠心!?”刘婉清怒意翻腾的指着桌子上的饭食质问道。“本小姐如何对待与你,你便是这般回报本小姐的?你的良心难不成都到狗肚子了?”
原本捂着发烫的面颊的芍药忽的咧唇笑了起来,“小姐这么生气做什?不过一顿饭食罢了,至于吗?您平日里什么珍馐海味没有吃过?何必在乎这点东西?”
这贱婢!她倒还有理了!
“贱婢!”刘婉清何时被身边人这般嘲讽过,她那猖狂的模样,愈发触怒了刘婉清的理智,想也未想,便又是一个巴掌招呼过去,然而,这次芍药却没有傻傻的站在那里等着挨打,而是轻轻一躲,便避开了刘婉清的巴掌,站定身子之后,这才说道:“小姐火气太大了!”
“你!”看她气定神闲那样,似乎一点也未被人抓包的羞愧,一口气生生的憋在了刘婉清的胸口内,却是怎么也吐不出来!
往往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才更伤人!这芍药是刘婉清一手提拔起来的,也是她自己从沧州一路带到京城的。却没想到,一向胆小怕事的芍药,在京都大宅里别的没有学到,倒将落井下石这四字学的惟妙惟肖。
“你什么你,奴婢也是想要在这寒冷的冬季,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饭食罢了,又有何错?说到底,都是为了生存罢了,我可不想像杜鹃一样,被你利用个干净之后,在被人狠狠的贬到那种偏远的山区,随便寻个老鳏夫卖了!”既然被发现了,芍药也不想在装下去了。这些日子,行动被人限制,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了,还谈什么主仆、尊卑!我呸!
听到杜鹃俩字,刘婉清猛地愣在一旁,仿若被人雷霆一击般,脑中一片空白。而芍药却是没有发现她的一样,只兀自的端起碗来,继续吃了起来。被禁足的这段时间,可是很难才能吃到一顿热乎饭菜的。
“你……,你有杜鹃的消息了!”不是问句,而是肯定。芍药愣了一下之后,这才知道是自己说漏了嘴,有些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刘婉清心底一沉,这贱婢!“……你既有了她的消息,又为何不早些告诉我?”话语中隐有责备之意。
“告诉你又能做什么?你如今可是自身难保!”芍药不屑道。听刘婉清承诺过太多,如今,早已不抱希望了。想到杜鹃的惨境,脸色一沉,身子不由哆嗦了下,对刘婉清的恨意不由又添了一层,冷声笑了起来,道:“拜小姐所赐,杜鹃姐姐如今心里不定有多恨小姐呢,如果不是因为小姐,杜鹃姐姐又怎会陷入那种境地?”
“杜鹃她怎么了?”刘婉清心惊的问道。当初,想要寻回杜鹃,更多的想法却是灭口。只因杜鹃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她虽然没有说出来,然而,若是心中怀恨,又落进了有心人的手中,难保不会出卖了她。
芍药却是不知刘婉清心中的顾忌,见她一副关心的嘴脸,心中甚是腻歪。冷哼一声,轻描淡写的道:“倒也没怎么,不过是被人卖给了一个家徒四壁的鳏夫,白天像个奴隶一样,任打任骂,家里家外的活计,全部落在了她一个女子的肩上,做不完,便是一顿毒打;晚上还要跟一个年过四十的鳏夫暖床、生娃。
啧啧啧!
你是不知道啊,杜鹃姐姐如今明明是花一样的年纪,然而,短短数月,被人折腾的却更像一个三四十岁的老妪一般!那个鳏夫,为了防止杜鹃姐姐逃跑,像是对待畜生一般,还专门在她脚上上了一个脚镣。”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俩人当初同是伺候刘婉清的贴身大丫鬟,说到底不过是为主子跑腿儿办事,最后受到惩罚的却永远都是她们这些奴婢。就像此刻这般,她分明什么也没做错,却同样受到牵连。
“你见过她?”刘婉清心中激动更甚。这贱婢,定是早早见过杜鹃,却一直隐瞒不报!
芍药却是不在理会,只兀自的吃起饭来。
“贱婢,你这是什么态度?别忘了,你的身契还在本小姐手中!即便是我虽被禁足,但想惩治你倒还是轻而易举!”被关这么些天之后,又被芍药如此无视的态度,刘婉清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终于爆发出来。更何况,对于杜鹃,她必须要想办法将她弄到身边才行,否则,她不放心!
芍药冷笑一声,“钝刀子割人才叫疼!小姐也不用这般威胁奴婢,最差也就落得个杜鹃姐姐一般的下场,除此之外,奴婢还朕想不出有甚招数比这更惨。小姐既然这般关注杜鹃姐姐,奴婢不妨告诉小姐,也好叫小姐知道,免得叫您总是心生惦记。杜鹃姐姐不堪受那鳏夫的蹂躏,趁那鳏夫喝醉之后,失手将那鳏夫打死,害怕之余,逃了出来。即便是杜鹃姐姐愿意重回小姐身边伺候,她背着命案在身,小姐也未必敢用杜鹃;至于奴婢……,哼哼,还是等小姐得以自由之后,在想着怎么惩罚奴婢罢,否则,今后在您被圈禁的这段日子,怕是起居都得自理才行呢!”
“你!”
“行了!小姐也不必愤怒,奴婢也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说着,便收拾起桌子上的残羹剩饭走了出去。
刘婉清双眼淬毒了一般,狠狠的剜向芍药的背景。这段时日以来,她的饮食每况日下,本以为只是被那些捧高踩低的奴才们故意打压,却没想到竟是被这贱婢贪墨。她倒是敢!被自己撞破之后,竟是半分惭愧都无。那模样,那姿态,分明就是背后有人撑腰啊!
想起被禁足之后这段时间的前后差距,刘婉清心里不由冷笑起来。她就说嘛,堂堂定伯候府,又怎会缺她一个寄居的孤女这点吃喝?却是不知是谁,为了对付她,竟是不惜费了这么许多心机。
定伯候府,劲松苑内
待下人将松寿堂内的举动全部报到老定伯侯耳里的时候,老定伯侯不由冷哼一声。常贵陪在一旁,待那下人退下之后,这才带了些疑惑的上前问道:“老侯爷若是不喜表小姐,有一千种、一万种的方法可以打发她,又何必放在身边碍眼呢?”
却哪知,老定伯侯竟是呵呵的笑了起来,“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又哪值得我去动手?毕竟是我嫡亲的外孙女,我可不想因为她而脏了本侯的手。”说到最后,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嫌弃之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