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遥一走,水泠泱又陷入了昏睡,要说这高烧是退了下来,但是这神智却有些飘,一天下来能清醒的时候甚少。
那感觉倒像是自己被人下了药一般,活生生要把自己变成一个活死人。
迷迷糊糊中只觉口渴,水泠泱不待开口吩咐,身子忽被人扶了起来,然后嘴唇触到了温热的杯沿,便一张嘴将茶水喝了下去。胃里得到了些许的慰藉,水泠泱舔了舔自己红润却干裂的嘴唇,又沉沉的睡去。
迷迷糊糊中,只觉身体再一次起了高烧,那感觉带了一点燎原之势,将自己全身都点燃了一般。
身侧,娇美的女子褪掉了自己的衣裳,赤|身裸|体爬上了龙床,亲吻了一下水泠泱那**的唇角,附在他的耳边问道:“皇上,如果我怀上了皇子,您会不会给我一个名分呢?”
那女人说着,笨手笨脚解开了水泠泱的睡袍,看着那如玉般白皙而光洁的肌肤,突然觉得是自己赚了。
都说红颜祸水,明明眼前这个帝王才是魅惑倾城吧。
肌肤间的相互接触,水泠泱本能的发出一声愉悦的闷哼,只觉身体越发燥热,本能的跟着那突然的快乐开始沉沦。
“静遥。”只听他沙哑着嗓子喃喃了一声,伸手抚上了那跨坐在自己身上的腰肢。
且说那林靖遥许是感觉到了自家男人正在偷|人,一个劲的打着喷嚏,搁置了御笔之后,对茗儿吩咐道:“你回‘雀翎宫’帮本宫取来一件外衣,大夏天的,怎么生生感觉到了冷呢。”
茗儿应了一声便去了,不多时又两手空空的折了回来,面色窘迫的说道:“主子,皇上那边多有不便,要不,要不……”
“怎样?”林靖遥挑眉。
“哎呀,主子,恕奴才冒昧,您快自己走一趟吧。”茗儿说了一句,咬了咬嘴唇,脸上有种愤愤不平之感。
感情皇上是故意支开了自己的主子,然后偷偷快活起来了。
林靖遥蹙了蹙眉,干脆也不多问,出来一个时辰了,也该着回去瞧瞧皇上的病情了,于是撑开了自制的遮阳伞,一路哼哼着往“雀翎宫”走去。
走到了门口,只瞧着那守门的小太监耷拉着舌头,跟小狗一般大喘气,一见是林靖遥过来了,刚嬉皮笑脸的准备行礼却被那女人摆了摆手制止,不想着打搅了皇上的休息。
收起了遮阳伞,林靖遥轻轻迈进了门槛,一见屋子里竟是没有丫鬟侍奉着,顿时有些气恼,心道这帮子小妮子真是被自己惯出毛病来了,天一热都不知道跑哪里纳凉去了。
正准备倒一杯茶水喝喝,忽听到两点交错的呻|吟声传来,即使那女子的声音她听不出一个大概来,但是那男人特有的绵羊音她如何会分不清楚。
蹑手蹑脚走到了生源的出处,林靖遥被眼前的一幕生生骇到。
那两具疯狂纠缠的胴体,各取所需,拼了命的释放着自己的需要。
明明是夏天,林靖遥只觉如置冰窖一般,心道自己每回略施同情心,为何总给自己招致祸端呢,先前是凤语翎,眼下是谢雨燕。
当真是多行善意反而必自毙吗?
水泠泱,你这厮号称忠贞不二,号称洁身自好,号称坐怀不乱,丫的,老娘真是错信了你!
后退了几步,林靖遥抓起了一只茶杯狠狠砸向了那满脸享受的男人,心道我阅片无数,好不容易有一次现场版,如何主演是我的老公啊!
要说自己近来苦练射箭的原因,这准头不是一般的好,那茶杯不偏不倚就砸中了水泠泱的脑门,只见那男人闷哼了一声,瞬间血流如注。
这算是不算是弑君?林靖遥咬了咬牙,看向了那满脸惊恐,被人抓|奸在床的谢雨燕,森森一笑,说道:“敢睡本宫的男人,女人,你真够胆啊!”
这话说得痛快,只是话音一落,林靖遥脚底抹油的撤了,等着那谢雨燕反应过来,并且穿戴好了衣衫大呼“皇上遇刺了”的时候,那女人早就驾马匆匆逃宫了。
“如今,你是天下人的皇帝,却只是我一个人的男人,要是有了什么花花肠子,我就――”
“如何?”
“休了你!”
耳边回响着两人不久前的对话,林靖遥长笑了一声,心道自古帝王多情,宫里环肥燕瘦的聚集了那么多的美人儿,要是换做了自己怕也把持不住,何况是那个**的性|欲狂呢。
只是,她愿意步入后宫,接管凤位,却是因为她一厢情愿的相信着,他愿意为了自己放弃全天下的美色。
可事实证明,男人永远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该躲去哪呢?林府怕是回不得了,“天上人间”一定也会成为搜捕的地点吧,不如――
林靖遥犹豫了一番,一路杀到了王府,为了防止莲公主出卖自己,先是狠狠痛诉了她那好二哥一顿,来博取她的同情,然后又死乞白赖的要求借助几日。
那玉泠莲与林靖遥本就合拍,听闻之后啐了一口,道:“早就觉得二哥不是好东西了,先是冷落了小雪姐姐,这会子又跟宫女勾搭上了。”
林靖遥干笑了两声,双掌合十,请求道:“公主,我可是一时脑热重伤了皇上,估计现在官兵们正满城的追捕我呢,您行行好,可千万别把我卖了。”
玉泠莲点头称好,给林靖遥安排了住处,然后说道:“王爷正在姚将军府上,估计人家是要留他吃饭了,我让下人安排一下午餐,等会你我一起吃吧,要说王爷自打卷入战事之后一直东奔西走的,倒是四处蹭饭,省了王府里的口粮。”
傍晚时分,那水月痕回到了府上,一见林靖遥正呆坐在落日下的湖边,面色微微一变,上前问道:“娘娘,你怎么来了?”
林靖遥笑了笑,说道:“喊我静遥就好,何必那么生疏,我如今可是畏罪潜逃,想必你也听到风声了吧。”
水月痕面色一僵,说道:“这我倒是有所耳闻,估计是皇上不想追究,所以并未大动干戈,不知娘娘――不知静遥你为何要对皇上出手呢?”
“嗯,捉|奸在床,一时脑热,结果对皇上下了狠手。”林靖遥回答的风轻云淡。
水月痕苦笑了一下,心道全天下都是皇上的,何况是后宫里的女人们,再怎么抓|奸也不可能抓到皇上的头上吧。
稍微安慰了一句,水月痕试探着问道:“你准备住到何时?”
“那要看王爷愿意收留我到何时了。”林靖遥说着,将脸埋到了膝盖里,道:“我就算不做水泠泱的女人了,但起码还是这个国家的朝臣,住在王府里,朝廷里有什么事情,王爷也能及时的告知我一声。”
“说什么傻话,皇上离不开你,怕是不出两日就该找上门来了。”水月痕说了一句,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如今,就算是拍一拍她的肩膀也算是逾归吧。
不管怎样,因为林靖遥暂住在了府上,水月痕外出的次数明显少了,得了空就和林靖遥杀上一盘棋,或者说一说外面的趣事,想着帮她驱散一点苦闷。
不觉几日已过。
林靖遥心里虽是压着一块石头,但是在王府里的日子还算是逍遥,心想着只要那水泠泱不三跪九叩的求自己回去,她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虽是有着牛逼的志向,但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流逝,她的心情反倒越发沉重,心道那水泠泱要是有心让自己回去,如何也会找到王府来吧,如今他迟迟不肯露面哄自己一哄,莫非是因为结了新欢而忘了旧爱吗?
因为这越积越深的怨念,等着那头缠绷带的水泠泱真的病愈了并且只身来到王府的时候,林靖遥却是选择了无视他,只管看着棋盘,拖着腮帮子,对水月痕说道:“王爷,瞧你三心二意,贪心不足的,光想着谋取一点小战果,可是瞧见了,这半边的棋子都被我围困住了,得不偿失啊。”
水月痕自然知道她话有所指,尴尬的看了面色不善的水泠泱一眼,说道:“皇上,臣立刻命人去备茶。”
“备什么茶啊,二哥,您大病初愈,还是多关心一下国事吧,别在府上浪费了时间,若无它事,还请回吧。”玉泠莲和水泠泱之间从来就没有客气过,此时说出的话也是阴阳怪气,颇为难听。
水泠泱本就好面子,好不容易拉下脸来想着亲自带林靖遥回去,谁料竟是碰了一鼻子的灰,一时间脸上有些挂不住,脾气也暴躁了起来,恶言说道:“林靖遥可是行刺了朕又畏罪潜逃的,你们王府窝藏罪犯,知而不报,该当何罪!”
只见林靖遥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到水泠泱的面前,伸出了双手,说道:“皇上关押我啊,弑君之罪该诛九族吧,杀了我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表骂我,我玻璃心!
表骂我,我玻璃心!
表骂我,我玻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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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皇上和皇后失了风度,掐腰对骂的场景那真叫千年一遇。王府的下人们欢快的看起了大戏,听来听去似乎听出了一点门道,貌似是皇后为了王爷而离宫,结果和王爷正在亲|热的空当被皇上抓了个正着。
要说那水月痕的确是比窦娥还冤,这水泠泱误会了自己也罢了,偏偏这林靖遥不是替着自己辩解反倒火上浇油,唯恐天下不乱。
战况越发激烈,玉泠莲本想着凑上前劝架的,谁料水泠泱竟是抛来了一个冰冷的眼神,示意她谁人敢上前一步,斩立决!
那玉泠莲只得吐了吐舌头停住了步子,然后看着那林靖遥彻底失去了她身为宰相时该有的风采,一副典型泼妇骂街的神态,将水泠泱的数落得人狗不如。
那水泠泱此刻也是发挥了他毒舌的优势,见缝插针,将林靖遥重伤的体无完肤。
也许是骂得累了,林靖遥喘了一口气,咬牙骂道:“奸|夫!”
“淫|妇!”水泠泱不动声色地回击。
本还想着继续反击,林靖遥只觉胃里一阵翻腾,猛地回身蹲在草坪上呕吐起来,一时间觉得委屈极了,数落道:“我和王爷是哥们,是伟大而坚固的友谊,可你呢,别跟我说和女人上|床是为了讨论政事!”说着,一边吐一边抹眼泪,要说不予追究了谈何容易,那两具纠|缠的白花花的身子可是在自己的脑海里烙下了影子,挥之而不去。
水泠泱见她这般窘态,一时间也气消了许多,走前上来偷偷说道:“是她给朕用了药,然后对朕用的强。”
“我呸!你欲|火旺盛,有人送上门来了,你哪里会想着推开啊。”林靖遥说着,又吐了一口。
水泠泱拍打了一下她的后背,说道:“是朕不好,就算喂朕吃下两斤春|药,外有一千个美女脱光了在朕的面前跳舞,朕也该保持理智的。”
如此听着认真实则牢骚的一句话让林靖遥有些忍俊不禁,却还努力板着脸说道:“可不是吗,你的意念力要是强,别说两斤春|药了,就算是拿了春|药当饭吃,在见到裸|女时眉头也断不该动一下。”
“十分有理,朕经历过的磨练当真是少了些。”
“水泠泱!”
“淫|妇。”
“什么?”
“朕是|奸夫,你是淫|妇,说到底还是天生一对,走吧,在十九叔的府上叨扰这么久,也该回宫了,那里才是你的家。”水泠泱温声说道。
“哼。”林靖遥面色依旧没有放晴,却是任由水泠泱牵了自己的手站了起来。
众人只见这二人前一刻还斗得你死我活,这一刻竟是和好如初了,也不知这皇上是和那皇后低估了什么,但显然是唱完收工,没有热闹看了,一时间觉得尚不过瘾。
回宫的路上,林靖遥似乎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胃里却还是抽搐的厉害,面色惨白的可怕,缩在水泠泱的怀里嘀咕道:“王爷府上的伙食估计不干净,我住了几日,胃里一直不太舒服。”
水泠泱一手扯着缰绳,一手抱着林靖遥,说道:“那回头朕好好治那厨子的罪,残害了十九叔和莲妹,如今又开始毒害我的皇后。”
“不好,放我下来。”林靖遥面色一变,匆匆下了马背,蹲在路边又吐了一口酸水。
水泠泱微微一怔,猛地瞪大了眼睛,问道:“你不会是有了身孕吧?”
“诶?”林靖遥回头。
“有了朕的骨肉你还敢乱喝酒,林靖遥,你不要命了吗!”水泠泱暴跳起来,将林靖遥抱上了马背,说道:“要是喝出点好歹来,朕为你是问。”
“皇上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我大姨妈不久前――”略一犹豫,林靖遥面色变了变,好像近月没来过月事了吧。
怀了?
一回宫,水泠泱立马招来了太医给林靖遥号脉,经确认她是真的怀上了龙嗣之后,只见那皇上笑得如同一朵花儿,这辛苦耕耘数日有了成果,马上就要抱儿子了,心里十分得意。只一顿,又问太医道:“朕的皇儿没事吧,皇后近来飞檐走壁,酗酒**,一刻都没闲着。”
那太医面露难色,水泠泱扬了扬眉,问道:“怎么,别跟朕说这孩子有问题!”
林靖遥扯了扯水泠泱的衣袖,说道:“皇上,您就别难为太医了,给你一颗受精卵估计你也看不出好坏来。再怎么说,这孩子可是结合了全天下最美的男人和最聪明的女人而诞生的,一定是个惊才绝艳的人。”
水泠泱当即给了林靖遥一个爆炒栗子,笑骂道:“还真是厚脸皮,借着皇儿之名自夸,有朕在,你也胆敢称最。”说完,抚摸着下巴自语道:“前半句倒是不假,朕的美色敢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
那太医十分的汗颜,干笑了两声说道:“皇上所言极是,我西夏的太子必定会是才貌双绝。”
水泠泱十分受用,遣散了太医之后拥着林靖遥躺在了床上,眯着眼说道:“静遥,好好养胎,朕决不允许你这孩子有一点的闪失。”
林靖遥知道他经历过一次丧子之痛,大概心有余悸,笑着往他的怀里靠了靠,说道:“放心吧,我会拼上一切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静遥。”水泠泱突然沙哑着嗓子喊了她一声。
“嗯?怎样?”林靖遥聆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出言问道。
“对不起,还有,我爱你,还有,谢谢。”水泠泱说着,十分满足亲吻了一下林靖遥的额头。
第二天,水泠泱对林靖遥当真实行了禁足,除了有他陪护的情况下,任何时候不准她迈出宫门半步,大有老子负责浇水施肥,你负责好生收获之感。
林靖遥哪里耐得住性子,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之后,招呼了茗儿问道:“谢雨燕去哪了?”
“回主子的话,她被皇上关进了冷宫,皇上本来想着将她处斩的,想了想说还是等着你回宫了再做定夺吧。”
“那女人还真是失算了,因为睡了皇上而被处斩的话,估计她就该成为千古第一人了。”林靖遥笑了笑说道。
“皇上是气她离间了你们之间的感情,那女人也真是不要脸,趁着皇上高烧不退,意识不清的时候爬上了龙床,妄想着飞上枝头做凤凰,哼。”茗儿愤愤说道。
林靖遥伸了个懒腰,然后站起身来,说道:“走吧,去瞧瞧燕儿。”
“诶?主子是想着去教训她的吗?”那茗儿问着,竟是摩拳擦掌的,准备帮林靖遥动手了。
“怎么会呢,她挖空了心思想着谋取一个名分,本宫如何也得帮帮她才成。”林靖遥说着,眼里有不明的笑意一闪而过。
来到了北院门之后,正瞧着那谢雨燕在打水搓洗衣裳,旁边还有两个嬷嬷骂骂咧咧的,完全不拿她当人看。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呢?”林靖遥冷声问道。
两人一惊,急忙跪地磕了个头,说道:“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这里是冷宫,没有皇上的旨意,谁准你们在这里逗留的,还不滚!”林靖遥斥责了一声,见两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对那没有搭理自己的谢雨燕说道:“本宫原本是引狼入室啊,好心救了你,你倒是恩将仇报,勾引我的男人。”
“娘娘如若恨我,杀了我就是了,你知道,燕儿不怕死。”谢雨燕微笑着,将木盆里洗好的衣裳拧好了晾晒开来。
“既然不怕死,你现在干嘛还要活着?”林靖遥不怒且笑,帮她展开了衣裳问道。
谢雨燕微微一怔,说道:“皇上还没有取我的性命呢,我又何必急着送死。”
“看来你对自己的命运还抱了一丝侥幸心理呢,那本宫就通知你一个好消息,皇上准备册立你为贵妃,不,是皇贵妃,除了我,这后宫里没有人比你地位还要高的,如何,满意吗?”
谢雨燕手里的衣裳应声掉回了盆子里,直视着林靖遥说道:“娘娘是在挖苦我吗?前一刻皇上还恨我入骨,后一刻怎么会想着要立我为妃呢。”
“为了什么,你终会明白,只是谢雨燕,你要的东西本宫和皇上都给的起,至于你是否要得起,那就另当别论了。算了,本宫还要回去安心养胎呢,皇上现如今跟个八婆一样,盯本宫的紧,本宫要是在你这里失足跌上一跌,我怕你小命没了还得连累着九族。今晚就辛苦你在委身一晚了,想必明日皇上就会给你安排寝宫入住了,等着谢恩吧。”
林靖遥说着,一脸傲慢的离开了这里。
身后跟着的丫鬟们七嘴八舌地议论了一番,齐声问道:“主子,皇上真要立她为妃啊?”
“那是当然,再怎么说她也和皇上有过床笫之交了,皇上宠幸过的女人寥寥可数,怎好怠慢了她呢?”林靖遥说着,回身看了众人一眼,道:“你们几个要是想着效仿她的手段,本宫――”
“奴才不敢。”众人抢着回答。
林靖遥但笑不语,伸手抚摸了一下肚子。
对付|贱人,决不能心慈手软。
☆、60
第二天,谢雨燕真的就被册封了皇贵妃,等到奴才们前来恭迎她的时候,那女人还惶惶然不敢深信。
直到被簇拥着去到了“凤鸣宫”,穿上了一身华贵的霞衣,她才咽了一口唾沫,接受了自己突然“**”的事实。
不多时,后宫的女人们争相前来拉拢关系,甚至有人说道:“这‘凤鸣宫’历来只给皇后或太子居住,皇上竟会将你安置在这里,莫非是另有深意吗?”
谢雨燕哪里会知道这皇上是怎么想的,只是干笑了两声,说道:“皇上和皇后一向琴瑟相和,皇后的位子哪里轮得到我来坐呢,姐姐们可是想多了。”
“妹妹,你倒说说,你是如何取悦了皇上,以至于要他对你如此厚爱?”又有人问到。
谢雨燕面色一僵,说道:“只能说是妹妹命好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巴结了一番便撤离了,刚一迈出门槛就变了一副嘴脸,七嘴八舌地争议起来。
“听说她是趁着皇上神志不清的时候勾引了皇上,哼,明明是个婊|子,现在倒是装起了玉女。”
“奇了怪,皇上前几日还把她困在冷宫里,如何会突然宠幸起她来了?”
“皇后如今怀有身孕,皇上夜里寂寥,床头总需要有个人陪伴吧,要说这小妖精长得还算国色生香,皇上大概是在她那里尝到过甜头,这才想着留她侍寝的。”
“哼,我哪里比她差了,皇上如何就不选我。”
“人家比你更厚颜啊,有本事你也爬上龙床去!”
“她那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仗着自己在‘雀翎宫’里当差,这才找着了机会对皇上下手而已。”
“说起来皇后也真是可怜,如何会料到自己豢养了这么一只没良心的白眼狼呢。”
“嘿,这就叫做风水轮流转,前两年雪妃多受宠啊,结果还不是被皇后给争了宠去,如今眼瞧着皇后的日子也要不好过了吧。皇上身为一国之君,想着他为了一个女人从一而终,这怎么可能啊。”
“皇上啊,哪怕只宠幸我一晚也好啊,让我怀上一个皇子,日后也不用终日孤寂了。”
一句话戳中了众人的软肋,气氛消沉了许多,众人一时间各怀心思,匆匆的散了。
林靖遥见众人走了,从旁侧踱着步子走了出来,满是笑意地迈进了“凤鸣宫”,对着那正在东瞧瞧西看看,满脸美梦成真的谢雨燕说道:“如何,是不是觉得很满意呢?这里曾经住着一位太子,后来他被先皇水月寒给杀了,然后二皇子晋为了太子也搬进了这里,后来他做了皇上,也被水月寒给杀了。如今,皇上觉得这里阴气太重,一直空着无人居住,今日倒是拿来给你了,呵呵,还真是厚待你呢。”
谢雨燕面色一变,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至于本宫居住的‘雀翎宫’曾经是先皇居住过的宫殿,皇上为了缅怀他,一直不准任何人入住那里,不过我就无所谓了,谁让皇上宠我呢。”林靖遥臭屁完了之后,一屁股坐上了炕头,说道:“成为后宫里的一员,你的战争就打响了,希望你别让我太失望了,要是一轮还没有结束就淘汰了,那可就太不好玩了。”说着,拍打了一下褥子,道:“今后皇上可就要入住你这里了,你有什么手段尽管用上吧,我给你机会勾引皇上。”
谢雨燕只觉哭笑不得,心道这女人乱七八糟说了一通,究竟是想着表达什么呢。
只是到了晚上,她再也笑不出来,本想着早点睡下的,却听着门口的小太监欢快地喊道:“奴才参见皇上。”
竟真来了!
谢雨燕急忙跑到门口接驾,却见水泠泱瞧都没有瞧她一眼,只吩咐了丫鬟们伺候着自己洗刷了一番,然后屏退了他们,开始解自己的衣襟。
谢雨燕面色一红,急忙上前说道:“臣,臣妾帮,皇上,宽,宽衣。”
水泠泱眯着眼笑了笑,满脸温柔的靠近了谢雨燕,只瞧着那女人脸色更为羞红,然后悠悠说道:“你,还是自称奴才吧。”
谢雨燕面色一变,不解地看向了水泠泱,却见他脱掉了外衣和中衣,然后躺到了床上,正好就占据了中间的位置,于是犹豫了一番,小声请求道:“皇上,您,能不能稍微移驾一下,臣,奴才也好躺下。”
“嗯?”水泠泱挑了挑眉,说道:“你会错了意,这床榻是供朕休息的,你的话,睡地上!”
谢雨燕终究是察觉到其中的不同寻常,许久之后,带了哭腔的问道:“皇上这是想着伙同了皇后故意羞辱奴才吗,何必如此费心,真要是看了奴才不顺眼,直接杀了奴才不就好了。”
“朕可没有亏待你,你想着要的东西朕都满足了你。”水泠泱说着,从身后抓来一条被子扔了下去,说道:“喏,赏你的。”
谢雨燕抹了一把眼泪,铺好了被子躺在了地面上。
第二日,后宫里没有人不知道皇上再一次临幸了谢雨燕的事情,一时间,风起云涌,各门各派都开始暗自筹措,想着将这武林公敌除了去。
谢雨燕自知皇上是拿了自己当靶子用,那林靖遥怀有身孕,心怀不轨想着对皇子下手的大有人在,所以他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来,以此保全林靖遥及她腹中的孩子。
之后的日子,她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处处提防着有人在自己背后使阴招。皇上每晚“临幸”,每晚都让自己睡凉地板,早上天一亮,他又扮出一副宠爱自己的嘴脸,为自己又是夹菜又是擦嘴的,当真像极了一个人格**者。
这些便也算了,一个月后,宫里突然又传出了谢雨燕怀孕的消息,于是那些羡慕嫉妒恨的妃嫔们开始加大了折磨她的力度,各种阴招损招齐齐招呼。
这一天,林靖遥刚刚拟定完了作战的计划,忽瞧着李蓉过来看自己,于是招呼了她入座,满脸兴奋的说道:“我们宫里出现了一个奸细。”
李蓉皱了皱眉,将自己刚刚熬好的粥放在了桌子上,说道:“有奸细你还如此兴奋,莫非是被皇上刺激坏了吗?”
林靖遥摇摇头,道:“这奸细屡次坏我的事,要不是因为他,‘喀尔谷’,‘湖西郡’,‘常觉山’这三场战役哪里会不战而败呢,他消息灵通着呢,我只要给他制造一点假消息,估计对方就该乱了阵法了,这奸细既然存在着,我们就好好利用起来。”说着,拿勺子舀了一口粥喝了下去,然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遂又舀了一勺子,说道:“你这粥比御膳房煮的好喝多了。”
李蓉掩嘴笑了笑,说道:“这会子也不怕我投毒了,听说你近来仔细着呢,后宫的女眷们给你送来的补养品全部被你偷偷倒了,如何就不怕我下手呢?”
“得了,要是连你都想着害我,这宫里就真的待不下去了。”林靖遥说着,见珍妃拎了两盒礼品走了进来,看了李蓉一眼,将东西搁在了桌子上,说道:“这是我爹差人给我送来的人参和灵芝,本想着给我补养身子的,瞧着妹妹这些时日怀有身孕还忙着处理国事定然辛苦,姐姐心里想着还是给妹妹拿来煲汤用吧。”
“姐姐有心了。”林靖遥客气了一下。
那珍妃突然就攥住了林靖遥的小手,极为惋惜的说道:“皇上也真是的,妹妹如今怀有身孕,他本该是多照料一些的,唉,谁曾想竟是被一些妖精借机插足了。不过不要紧的,估计皇上也就是图个新鲜,等着新鲜劲过了,还是会回到妹妹身前来的。”
林靖遥咬了咬嘴唇,扮了扮忧伤的嘴脸,顺带着同李蓉挤眉弄眼了一番。
送走了珍妃之后,林靖遥观摩了那人参鸡几眼,啧啧道:“千年老参了吧,这倒是好东西。”
李蓉轻笑了一声,“近来这宫里的女人只当那谢雨燕成了破坏你和皇上感情的罪魁祸首,全部朝她发难,却是同情起了你。”
林靖遥嘿嘿笑了一声,忽见端嫔又冲了进来,本也以为是过来给自己送补养品的,却瞧着她一惊一乍的说道:“谢贵妃流产了。”
“什么?”林靖遥一怔,接着破门而出,心道不会这么罪过吧,那女人难道和皇上只行了一次夫妻之礼,就怀了龙种吗,而自己成了间接的杀人犯?
水泠泱也是闻讯赶来,听闻了消息之后脸色铁青,同林靖遥对视了一眼,上前攥过了谢雨燕的小手说道:“朕会彻查此事的,你好好养身子吧。”
谢雨燕苦笑了一下,问道:“皇上这会愿意碰我了?还是说这也只是演戏而已?”
水泠泱面色一僵,见谢雨燕指了林靖遥的肚子问道:“要是她的孩子没了,皇上还会这么镇定吗?明明都是你的骨肉,却也要因人而异吗?”
“够了,朕之前不知道你怀有身孕,的确是委屈了你,打后会好好补偿你的。”水泠泱不耐地说了一句,然后拍了拍谢雨燕的手背,说道:“好生歇着吧,朕晚一些再过来看你。”
林靖遥心里颇为惭愧,想那女人也不过是想着傍个大款而已,此事在原来的世界里虽是比比皆是,自己如此作弄她似乎有些过了。
派人将珍妃送来的人参和灵芝又送到了“凤鸣宫”,林靖遥总觉得自己的双手间接或直接的惹上了不少杀孽。
不知是否真如那老和尚所言,自己惹上了太多的杀孽,终会得到报应。
☆、61
夜色依稀,烛光尚暖,泪水却带了凉意。
谢雨燕轻轻抚摸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听到有人进来了也没有留心,若有所思的脸上犹自挂了未干的泪痕。
“燕儿。”来者唤了她一声,然后在榻边坐了下来,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问道:“一定很痛苦吧?因为林靖遥的原因,初为人母的喜悦还未来得及享受就被剥夺了。”
谢雨燕淡淡地看了慕容雪一眼,然后又收回了目光,低声道:“不必过来挑唆了,林靖遥如今形同女皇一般,谁敢对她有所报复呢。”
慕容雪伸手抚过了谢雨燕的肚子,说道:“说的也是啊,想我当初也是怀上了皇子,皇上那时对我宠爱的紧,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会是西夏的太子呢,结果呢,林靖遥将我推进了湖里,生生将我的皇儿折腾没了,要知道,我那时可是怀胎四个月了,都能摸得到他的存在了。可是,孩子没了也就那样了,皇上一心偏袒林靖遥,根本不会追究她的责任。反倒是我成了自己跳到了湖里又陷害了林靖遥的妒妇了。”
谢雨燕看了慕容雪一眼,惨白的笑了笑,问道:“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呢?”
“没什么,觉得你我也算是同病相怜了,不免想着过来探望你一下,也劝你多看开了一些,这宫里啊就是这样,受了气也忍着,不是对谁都可以打击报复的。”
“多谢姐姐的提醒了。”谢雨燕说了一声,然后背过了身去,大有送客的味道。
慕容雪微微笑了笑,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我改日再来看你。”说罢,徐步走到了御书房,一如往常的站到了水泠泱的身后,扮演着一个深宫怨妇的角色,透过水泠泱那优美的肩膀看向他手里的折子,将点的内容悉数记在心上,然后假装无心地打探一点战事。
水泠泱心里对她一直有愧,也便未多加防范,批阅奏折累了,也会与她商讨几句,有时熬到了太晚,会遣她先回去休息,自个儿继续挑灯奋战。
日子看似波澜不惊,实则一直暗涛汹涌。
那一日,林靖遥打了一个喷嚏,问茗儿道:“今日的熏香闻着有些刺鼻,可是加了什么成分在里头?”
茗儿摇了摇头,“奴才不知,今日的熏香是双儿取来的。”
林靖遥只觉这甜到发腻的味道有异,于是踱着步子走出了“雀翎宫”,回身说道:“你取了一点送去太医院给太医们瞧瞧,里面都含了什么成分。”说罢,略一犹豫,去到了御书房,正瞧着慕容雪和水泠泱相谈甚欢,见她走进来了,两人面色微微有异,却见林靖遥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道:“不用理我,你们继续,我就是无趣了,想着找个地方讨杯水喝喝而已。”说着,从御几上捞起了茶杯一饮而尽,然后伸了个懒腰道:“得了,我去李蓉那边瞧瞧吧,听说她正在帮我缝制皇儿的衣裳。”
水泠泱借口散步,跟上了林靖遥的步子,看着她脸黑的像锅贴一样,笑了笑问道:“怎么,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有什么好吃醋的,臣妾没那闲心。”林靖遥说着,回身瞪了水泠泱一眼,道:“皇上,如今战事紧张,您会不会太像个没事人了?”
正说着,瞧见茗儿老远跑了过来,跪在地上说道:“主子,管太医刚刚瞧了,那熏香里含了油桂、肉桂、牛至、香薄荷、百里香,油橙、柠檬、青柠、欧白芷、佛手柑、小茴香等等。”
“如何?”林靖遥挑了挑眉问道。
“刺激有毒,可至小产。”水泠泱冷声说着,问林靖遥道:“怎么,有人难不成在熏香上动了手脚?”
“想来是如此了。”林靖遥说着,在一侧的石凳上坐定,道:“去把双儿喊来。”
茗儿应了一声赶紧去了,不多时,瞧着双儿一脸不解地问道:“主子,您找我?”
“跪下!”水泠泱冷声道。
双儿一个激灵赶紧下跪,虽是不知自己所犯何罪,却还是乖巧地伏在地上,等候皇上发落。
“狗奴才,今日皇后所用熏香从何而来?”水泠泱眯起了眼睛问道,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回皇上,奴才们都是去刘管事那里统一抓取的。”双儿哆嗦着回答。
“刘管事?”水泠泱扬了扬眉。
林靖遥看了地上的丫头一眼,道:“你先起来,去把刘管事给本宫唤来。”
双儿闻言急忙小跑着去了,然后听茗儿说道:“主子,刘管事这人阳奉阴违的,一直想着巴结您呢,他还不至于有雄心豹子胆敢对您动手才是。”
“本宫量他也不敢。”林靖遥说着,摸了摸自己还没有太大动静的肚子,道:“生孩子就像是一场闯关游戏,躲不过明骚暗贱,只能gameover。”
等着那刘管事赶来了,抬头看了一眼水泠泱那释放着冷芒的绝世妖,吞了一口唾沫,道:“奴才参见皇上,不知皇上找奴才来――”
话音未落,水泠泱带了力度的一脚狠狠踢了过去,将那年过半百的太监踢得四仰八叉,然后阴着声音问道:“双儿丫头去你那里取用的熏香怎么一回事?”
那太监惶恐地爬了起来,说道:“宫里所有娘娘所用熏香并无差异啊,都是一样的,前两日负责送货的小张子不干了,改成了东四里胡同的阿福,他,他,他难不成送进宫里的熏香有问题?”
“随便更换了货源,你们这些狗奴才都不会查看一下吗!”水泠泱只觉得又惊又气,顺便又给了那太监一脚,说道:“回去马上把剩下的熏香检查一遍,是不是全部都有问题。”
“是,是,奴才遵命。”刘管事说着跌跌撞撞的走了。
林靖遥吩咐人上了茶水,为水泠泱满上了之后,说道:“皇上,稍安勿躁,大不了我回府上居住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水泠泱心有余悸的抚上了林靖遥的肚子,苦笑了一下,说道:“朕的两个孩子都是提早夭折了,这一次,如何都不能有闪失了。”
“没了再怀上就是了,像皇上这般精|壮的男人,想着要个孩子还不容易。”林靖遥说着,拍了拍水泠泱的胸膛。
“哼,身处险境却不自知,你这是要让朕恼死吗!”水泠泱没好气地说了一声,忽听玉泠莲咋咋呼呼的吆喝道:“二哥,父皇和母后来看你了。”
手里的茶水倾洒了一些出来,水泠泱不敢置信地搁置了茶杯,看向了不远处那从容走来的翩然男子,和她身侧那两点欢快的身影。
只瞧见玉泠莲边走边对洛颜夕介绍道:“母后,这里是凤凰台,不远处那种钟楼叫做华清楼,那座宫殿叫做陌央殿。”
洛颜夕笑了笑,刮了玉泠莲的鼻子一下,道:“母后在这里生活过几年,对这里的一花一草都不比你陌生。”
玉泠莲一顿,道:“我忘了,你和水月寒曾经――”说着,看了一眼面冷的玉子曦,咽了一口唾沫,快步跑到了水泠泱的身侧,挽过了他的胳膊,说道:“二哥,父皇母后大老远的跑来,你倒是干坐在这里。”
水泠泱回过了身来,上前几步,不伦不类的行了个礼,道:“儿臣――孩儿参见父皇和母后。”
洛颜夕拍了拍水泠泱的肩膀,走到了林靖遥的身侧,说道:“我果然没看错,你终究还是做了我的儿媳。”
林靖遥干笑了一声,正迟疑着该如何称呼洛颜夕的时候,见那女子挤眉弄眼道:“喊我老妈也可,喊我老姐更好。”
林靖遥笑了笑,道:“我要是喊你老姐了,岂不是有占皇上便宜的嫌疑吗。”
水泠泱看了这一见面就胡侃的婆媳一眼,心道母后也算是个心气极高的女人,如何回回见了林靖遥都想着亲近呢。
无视了那正在畅聊的女人们,水泠泱问玉子曦道:“父皇,你不是不想踏进任何一方的国都吗,今日为何――”
“你母后想着过来看看你,我不过是随行罢了。”玉子曦淡淡的说了一句,甩了一下袍子在石桌前坐定,兀自倒了一杯茶水,正准备喝下去,却瞧见不远处两名太医匆匆走上前来,说道:“皇上,老臣方才检验过了,宫里这一批的熏香都有问题,不只是皇后娘娘取用的那一部分被人动了手脚。”
水泠泱略一沉吟,道:“还真是下得了血本,竟是在整体的货源上下了功夫。”说着,对刘管事吩咐道:“你赶紧安排了人下去,将那送货的阿福缉拿回宫。”
“是,奴才这就安排下去。”刘管事说着,好奇地看了一眼正在悠哉喝茶的玉子曦,疑惑的摇了摇头,赶紧撤离了。
夜里,水泠泱照旧是批阅奏折到了深夜,见几个侍卫走了进来,说道:“皇上,奴才们去东四里胡同查过阿福这个人了,他昨夜已经收拾了东西离京,眼下想着撒网缉拿他怕是不易。”
水泠泱眯起了眼睛,心道这混蛋跑的倒是及时,略一犹豫,吩咐道:“对外就说那小子已经被就地处置了,省得让皇后心有不安。”
“奴才们领命。”几人齐齐回答。
殿外,林靖遥停住了步子,略一沉吟,转身去到了“凤鸣宫”,瞧见凤语翎正卧在榻上出神,于是伸手叩了叩宫门,问道:“我能进来吗?”
凤语翎收回了自己涣散的眼神,看了林靖遥一眼,道:“请便吧。”
林靖遥也不客气,走到桌边坐下,随手抓了一片桃酥放进嘴里,说道:“把熏香掐了,本宫闻不惯。”
凤语翎笑了一声,说道:“怎么,听说皇后近日来过的惶惶不安,什么也不敢乱吃,今日怎么敢吃我‘凤鸣宫’的糕点了?”
林靖遥停住了自己还欲往嘴里塞食物的手,看了榻上那冷笑的凤语翎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也是,防范一些终究比较好。”
凤语翎冷哼了一声,然后背过身去,语气不善的说道:“若无它事,还请回吧,我这宫里一贯清冷,怕皇后待不惯。”
林靖遥将手里捏着的一片桃酥放进了嘴里,咀嚼了几下,看似随意的说道:“你家是在华阳门附近吧,说起来,和东四里胡同很是接近。
☆、62
凤语翎的身体请轻颤了一下,稳住了自己的语调,说道:“是,隔了很近。如何?”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既然不是名门望族出身,那么和附近的小老百姓定然有所来往吧,比如卖熏香的。”林靖遥说着,挑三拣四的从一碟牛皮糖里面捏出了沾芝麻最多的一块放在了嘴里,咀嚼了几下,道:“挺香的,回头我也吩咐了御膳房准备一点。”
凤语翎的眼神微微变化着,并未搭腔,许久之后,听林靖遥说道:“徐万福的街坊们说阿福有个心上人进宫做了娘娘,我心里好奇,寻思着也许他们说的人就是你呢。”
这句话只是林靖遥虚构罢了,只是那凤语翎却和预期的一样,身子稍微抖动了一下,沉默了一瞬,道:“我不认识他。”
“也是,再怎么说你也算个大家闺秀,怎么会和那种市井小民往来密切呢,明日我派人去你家里打听一下,估摸着他们最有数了。”林靖遥说着,端了那碟子牛皮糖站起身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在这后宫里,每个人都是站在刀尖上走路,鞋底硬的也许就能安好无损,鞋底薄的随时皮开肉绽,也有一些赤着脚丫子的,这些人根本就是寸步难行,比方说没有在朝为官的老爹,比方说不受皇上待见的怨妇。能飞进城墙的麻雀不在少数,可是能成了凤凰的女人却是少之又少,所以呢,有好日子过就得珍惜着,切莫想着胡作非为。语翎,你认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