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爱卿,侍寝!》作者:字字锦【完结】 > 『書香門第━◆囡尐』爱卿,侍寝!.txt

☆、58第五十八章 弑君  58、第五十八章弑君.2

作者:字字锦 当前章节:14913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6:51

凤语翎面色变了变,道:“皇后所言甚是,语翎受教了。”

林靖遥微微笑了笑,捏了一片牛皮糖在嘴里,重又回了御书房,瞧着水泠泱似是无心批奏,于是凑上去说道:“皇上,宫里沉寂了这么久,如今您的父皇和母后难得登门,不如明日举办一下晚宴,偶尔放松一回吧。”

水泠泱拍了拍林靖遥的小手,道:“那便依你。”

次日,朝阳殿外头摆起了宴席,诸多大臣心里多半有怨,这玉子曦乃是敌国的太上皇,如今这种关头,莫名其妙出现在西夏的皇宫里,也不知他是意欲何为。

水泠泱只管和玉子曦平身而坐,见朝臣神色各异,笑了笑,道:“朕今晚准备设一次比武大赛,胜出者重重有赏。”说着,令人呈上了今晚的头等大奖,一株半人高,玛瑙点缀,玉石雕砌的山楂树。

原本噪杂的气氛一瞬间安静下来,众人屏住了呼吸看向了面前的宝贝,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林靖遥也是看直了眼,想自己藏宝无数,却不曾见过此等奢华的宝贝,抹了一把口水,问道:“皇上,谁都可以参加吗?”

“今晚不分尊卑长幼,谁都可以参加。”水泠泱回答说。

“如此甚好,皇上,你也报名参赛吧,臣妾对这奖品甚是喜爱。”林靖遥怂恿道。

“这――”水泠泱迟疑了一下,见林靖遥实在喜爱的紧,心道自己只能对不住众朝臣了,于是沉声说道:“那便先由他们活跃一下气氛,朕最后作为压轴上场。”

如此一来,岂不是更彰显了皇上的无节操吗?把宝贝拿出来显摆了一下,然后再收回去。也不知这皇上是想着借机秀一下自己的功夫还是故意想着激起众怒了。

比赛属于擂主争霸的形式,输者下台,赢者等待接受下一个对手的挑战。

众人斗得酣畅,叫好声不断。气氛慢慢被带动了起来,众人也忘了场合,一时间打气声,唾沫声不绝于耳。

姚俊彦和曹守静两位将军镇守在边关,宫里一时无能人,如今竟是让一个大内侍卫占了上风。

眼见着无人能敌了,一袭烈焰色的袍子划过头顶,那水泠泱自诩风度的在台子上落定,邪魅一笑,说道:“既如此,就由朕来做你的对手吧。”

那侍卫急忙磕了个头,道:“奴才不敢。”

水泠泱看了满怀期待的林靖遥一眼,道:“朕已说明,今晚不分尊卑贵贱,只要你武功过硬,尽管放开了比试,即便你不小心伤了朕,朕也不做追究。”

那侍卫看了一眼那足够让他奢侈几辈子的山楂树,一咬牙,拔刀指向了水泠泱,说道:“既如此,奴才可就冒犯了。”说着,挥刀而上。

水泠泱游刃有余地躲避着,趁着那侍卫挥刀的空当,劈手砍向了他的手腕,夺过了他的利刃,然后手腕一转,将大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微微一笑,说道:“承让了。”

那侍卫有些委屈,磕了个头便跃下了台子。

林靖遥见水泠泱笑得招摇而魅惑,甚是欣慰的向着山楂树伸出了手,却听洛颜夕道:“且慢,我家男人还没出手呢。”说着,眨了眨自己的泪汪汪的眼睛,对玉子曦道:“亲爱的,您就屈尊一次吧,人家真的喜欢这棵树。”

玉子曦那天颜一般无暇的脸上浮过一丝不耐,却见那洛颜夕越发无度,挽过了自己的手臂撒娇,威胁,□,无所不用其极。

许久之后,许是真的被洛颜夕磨得没了脾气,玉子曦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道:“算了,就勉为其难出头一次吧。”说罢,只见那云袖描边,翩然出尘的白衣男子以一个翩若惊鸿的姿势在水泠泱面前站定,淡淡说道:“许久没有和你比试过了,也不知你长进了没有。”

水泠泱当即有些势弱,努力撑住气场,说道:“既然是母后喜欢的东西,儿臣便――”

玉子曦哪里给他说废话的时间,抽出腰上的佩剑就劈了过去,动作干脆而阴戾,竟是没有半点手下留情。

众人齐齐地倒吸了一口气,生怕这玉子曦真的想着一剑劈死了水泠泱,保全了玉泠远的江山帝位,只可惜那皇上费力的招架着,却不允许任何人贸然插手。

几番争斗下来,水泠泱黑着脸下了台子,对一侧不胜唏嘘的林靖遥冷哼了一声,看着那洛颜夕喜笑颜开的将山楂树揽进了怀里,对那孑然一身,俊美无双的玉子曦说道:“亲爱的,你太给力了。”说着,似是寻开心的拍了拍水泠泱的肩膀,说道:“儿子,有倒是越挫越勇,慢慢来,你还年轻,哈哈。”

水泠泱只道她是看自己笑话的,冷着脸喝了一口酒水,对一脸纠结的林靖遥道:“你若是喜欢,朕找人给你重新雕刻一株便是了。”

“我才不稀罕呢。”林靖遥没好气地说了一声,心想这输掉的分明不是一颗山楂树,而是男人啊!

水泠泱笑了笑,伸手攥了攥她的小手,说道:“失去了山楂树,我们还有苹果树,橘子树,你若喜欢,朕什么都给你。”

林靖遥心里一软,正欲搭腔,却见洛颜夕从那山楂树上揪下了一颗玛瑙,对着月色瞧了一番,脸色阴郁的说道:“好劣质啊,估计这种成色卖不了几个钱吧。”

水泠泱嘴角抽搐了一下,回身说道:“小声点,不然那群龟孙子听了去还当朕坑骗他们呢。”

“本来就是吧,堂堂一国之君,居然拿了山寨货糊弄人。”洛颜夕砸了咂舌,看向水泠泱的眼神里多了一丝――鄙夷?

“喂,你也知如今战火不断,国库亏空吧,我哪里有闲钱拿来娱乐大众,再怎么说,这也是玉石玛瑙,虽然,成色的确差了些……”水泠泱说的有些心虚,回头时,见林靖遥的眼里也对自己多了一点质疑,当即觉得有些颜面扫地,冷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许久之后,洛颜夕有些乏了,伸了个懒腰道:“我回去歇着了,若无它事,早点结束宴请吧,瞧着这群老家伙喝的找不着北了,明日指定是上不了朝了。”说罢,就欲挽了玉子曦的胳膊离开。

水泠泱收起了自己说笑的嘴脸,沉声道:“我还没问过父皇和母后来此的目的呢,如今我和大哥水火不容,争得你死我活,不知道你们两人是什么立场呢?”

玉子曦并未搭腔,却是洛颜夕回身说道:“中立。”

“中立?”水泠泱挑眉。

“你是我的儿子,可玉泠远是你父皇的――侄子。”洛颜夕顿了顿,继续道:“虽然母后打心底是偏心你的,可是东颜毕竟是玉家的天下,你父皇他――”

“跟玉家无关。”玉子曦打断了洛颜夕,回身看了水泠泱一眼,道:“我早不在乎江山跟着谁姓了,只要你有手段,尽管将天下囊入手中便是了。”

水泠泱沉默了一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有点痞子气的说道:“那父皇就拭目以待吧。”说着,嘴角绽放了一丝凄魅的笑意。

63

宫里因为洛颜夕的到来热闹了许多,众人不是玩蹴鞠,就是打橄榄球,整座宫殿里都是乌烟瘴气的,宫女太监们被逼着齐齐上阵,惨败的一方必须要掏银子给胜出的一方。

于是,每逢夜里,水泠泱总是能看到几个奴才犹如死了老娘一般的神情,细细盘问之下,才知道那洛颜夕压的赌注是有多大,约莫着输了的一方要赔上小半年的工钱。

于是,这位有种被老娘猴子称大王感觉的帝王扮起了慈父的嘴脸,给几个奴才补上了输掉的银子,温声说道:“朕的母后随性惯了,你们就当是陪他消遣了。”

“皇上——”几个奴才感动到痛哭流涕,“奴才们,自当对,对,对太后,是,对太后尽心尽力的侍奉着。”

“那就好,都下去吧。”水泠泱说着,准备遣散众人,却听其中一名小宫女小心说道:“皇上,其实,皇后娘娘也在队列之中,而且就属她赢的银子最多。”

“什么?”水泠泱一惊,急忙冲进了“雀翎宫”,却瞧着那林靖遥横躺在床上犹如尸挺,两侧的丫鬟们又是给她捏背又是给她捶腿的,茗儿在一侧嗔怪道:“主子,您都怀有身孕了,就不能让皇上省点心吗,整日上蹿下跳的,万一有个好歹——呸呸,瞧奴才这嘴,总之主子,您明日就别跟着太后搀和了,当心腹中的殿下啊。”

林靖遥嘿嘿笑了笑,甩着自己的钱袋,说道:“婆婆真是深得我心啊,我要是跟皇上说要组织足球队,估计他一定会给我禁足的,可是换成了太后,瞧着他就一点脾气没有了,也是,整日闷在宫里,可是要发霉了。”

“是吗?看来你这一天过的很快活啊?”门口传来一声突兀的冷笑。

“可不是吗,玩爽了还有钱拿,妙哉。”林靖遥说着,全然没注意那生源的出处。

茗儿瞧着水泠泱那妖孽的面孔上染了无尽的怒意,小声唤了一下:“主子,是皇上来了。”

“皇上?”林靖遥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然后冲着那妖孽干笑了几声,说道:“臣妾参见皇上。”

“传朕的命令,从今天开始,皇后不得踏出‘雀翎宫’半步,谁敢放他出来,全部提头来见。”水泠泱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甩了一下袍子,在凳子上坐定,睥了呆愣的林靖遥一眼,说道:“给朕倒茶。”

倒你妹啊,有没有人权啊,凭毛我才怀孕不到三个月就得被当做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圈养起来啊。

林靖遥心里虽是有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面上却还不得不恭敬地为水泠泱倒上了茶水,然后陪着笑脸说道:“其实我只是旁观,负责煽动了众人下注而已,并没有亲身参与到比赛当中。”

“嗯。”水泠泱应了一声。

“听母后说,孕妇应该多活动一下,这样对胎儿的成长有好处。”林靖遥继续做思想工作。

“嗯。”回应自己的还是一声鼻音。

“要是一直闷在屋子里,空气不流通,宝宝也会缺氧的,对脑部的发育极是不利。”

“嗯。”水泠泱喝了一口茶水。

林靖遥贤惠的面貌终于扮演不下去,咆哮道:“我的意思是,要是我不出门,会憋死!”

水泠泱喝着茶水,悠悠说道:“茗儿,从今日起,打开各扇窗子,保证屋子里的空气流通。”

尼玛!

林靖遥眼见着无法给这货灌输众生平等,人身自由的伟大观念,一怄气,又跑回床上躺了下来。

半晌之后,忽听她说道:“我要上战场!”

“噗——”水泠泱一口水呛了出来,看着那百无聊赖的女人说道:“你当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省省心吧。”

“昨儿听说派去北突的一万七千余人遭到了埋伏,几乎全军覆没。”林靖遥道。

水泠泱略一沉吟,“是,这一次大意了,本想着最近北突和东颜正在闹不和,我方有余力攻打任何一方,谁料,那东颜的人竟是早有埋伏,就等着我方入瓮了。”

“哼,有一个游说家在中间,哪里会那么容易就引起失和,这一次的确是疏忽了。”林靖遥说着,见水泠泱投来了质疑的目光,咳嗽了一声,道:“听说东颜的宰相是合格的政治家,经济家,军事家,思想家,哦,外加游说家。”

“能让我西夏的宰相如此赞誉的,看来非比寻常。”水泠泱笑了笑,道:“那好说,朕就派人去暗杀他。”

“没用的,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你根本寻不到他的踪迹。”林靖遥说着,微微一笑,道:“不过也没关系,他的作战风格我多半能摸透了,但是我如今的行事作风他却一点也抓不住。”

“怎么,在东颜的时候,你和他很熟吗?”水泠泱挑眉。

“最熟悉的陌生人。”林靖遥说着,叹了一口气。

玉子曦在宫里的时候,多半只是抚抚琴,看看书,最兴起的时候也不过是来到雀翎宫和林靖遥杀一盘棋。

这个号称普天之下难逢棋手的宰相,也只有在玉子曦的面前才能感到挫败,人家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一般,似乎对一切都是运筹帷幄。

按照史书上各种记载,这个男人几乎算无遗漏,谙于兵法,攻于心术,屡战屡胜,是一个天才的军事家。

这样的人,要是愿意站到水泠泱这一边来,胜出根本就是毫无悬念的事情。

“父皇。”林靖遥随着水泠泱的称呼习惯喊了玉子曦一声,捏了一枚棋子漫不经心地问道:“您认为为君之道,什么最是?”

“你认为呢?”玉子曦反问。

“仁。”林靖遥回答说。

“所以呢?”

“所以水泠泱比玉泠远适合做这片土地上的主宰。玉泠远利欲熏心,只想着实现大统,根本不在乎战火会不会波及自己的土地,祸及自己的百姓,而且,为了权势居然勾结外贼,对自己的兄弟出手。”

“是吗?可我当初为了起兵造反,亦是手足相残,涂炭生灵。静遥,我好生告诉你,为君者,要的是手段和魄力,是仁是昏不过是坐拥皇权之后选择的一种表象罢了。”玉子曦说着,长身而起,一身雪白色的袍子不惹半分尘埃,衣袂飘飘,恍若神祗。

这个男人是何城府,早已看出了林靖遥的醉翁之意,绝世的脸上带了一抹笑意,说道:“我不会干涉任何一方的战事,是成是败全凭他二人的本事了。”说罢,决然离开。

林靖遥在他身后笑了笑,喃喃道:“指望不上老爹就指望老婆好了,什么战术,说到底还不是比赛谁的阴招使得更好吗。”

第二天,林靖遥接到了战场上传来的消息,说是那派出的两万大军本想着伏击东颜的士兵,谁料引了他们露面之后,竟发现阵后又出现了一万多余人的北突鞑子,一时腹背受敌,严重受挫。

“奇怪。”林靖遥皱了皱眉,这两万大军是秘密隐匿在“华阳山”上的,就算路径各地被人瞧出了端倪,但想着东颜和北突即刻有所准备显然不可能,也就是说——

混在西夏的细作赶在西夏做出部署之前就已经将消息散播了出去。

能直接掌握军情的人,除了曹守静,姚俊彦和水月痕,只剩下几个副将。

真他娘的棘手!

林靖遥咬了咬嘴唇,忽而一笑,吩咐了茗儿给自己准备了一套官服,然后穿在了身上,颇为英气的出了雀翎宫,却见几个严密把守此处的侍卫拦住了自己,说道:“皇后,我等奉皇上之命,不允许主子踏出宫门半步,请主子见谅。”

林靖遥“哼”了一声,道:“本宫就是准备去见皇上的,本宫是要和皇上商讨战事的,十万火急。”后半句,她故意抬高了语调。

“这——”

“走开!”林靖遥说着,甩开了折扇,一副羽扇纶巾,自诩风流的姿态去到了“御书房”,对水泠泱说道:“皇上,听说前几日曹将军和姚将军赶回了京城,臣妾想着宣他们进宫面圣,顺便商讨一下作战计划。”

水泠泱对那几个守门侍卫私自放林靖遥出门一事多有不满,闷闷的说道:“战场上的事不劳你费心,给朕回去安心养胎。”

林靖遥嬉皮笑脸的凑了上去,揽过了水泠泱的脖子,小声问道:“曹守静和姚俊彦你可是信得过?”

水泠泱眼神稍微变了一下,拍了拍林靖遥的小手,说道:“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姚曹二人祖上都是立下战功的武将世家,血气方刚的,忠君爱主的观念十分深厚,他们投敌的可能性极低。”

“皇上,你这话多少是带了私人感情进去,会说漂亮话,会做漂亮事的人不见得就是真君子。”林靖遥说道。

“的确,朕不该感情用事。”水泠泱说着,攥了攥林靖遥的小手,问道:“那依你之见,那细作会出现在这二人之中吗?”

“不会。”林靖遥回答得干脆,“他二人常年征战在外,能窃取机密的机会极少,之前几次我们也曾吃过暗亏,但时间上看来,不是他们两人能左右的。”

“那你还问朕做什么?”水泠泱没好气地说道。

林靖遥嬉笑了一下,挂在水泠泱身上,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喜欢看你偶尔感情用事的样子,起码很真实。”

“好了,看够了朕的表演,你可以回去歇着了。”水泠泱好笑地说着,又道:“我吩咐了御膳房给你煮了粥,估摸着也该煮好了。”

“皇上,你把姚俊彦和曹守静喊来,我想着引出那名细作来。”林靖遥收起了自己说笑的表情,颇为严肃的说道。

“放长线钓大鱼吗,呵呵,朕估计是和你想到一起了。”水泠泱笑了笑,对门口的小太监吩咐道:“传令下去,招曹守静和姚俊彦进宫,朕要和他们商讨兵事。”

如此大费周章的一番折腾,想着不引起那细作的注意都难了。

☆、64

曹守静和姚俊彦赶来时,林靖遥遣散了御书房里所有服侍的人,以此来凸显此次会议的至关。

结果,隔断了众人的视线之后,曹守静和姚俊彦面色更为凝重,心里猜测着皇上如此火急火燎的派人传自己速速进宫,商讨国事,难不成这是准备一锤定乾坤吗?

找到制胜的绝对策略了?

两人十分严肃的等待皇上开口,同时心里又不免多了一丝期待,三国之间因为长久的征战,皆是元气大伤,如今各国皆是退兵数百里,守在了边境线上,所以,三国的交界处,可以说是集结了全天下所有的兵力,随时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但因为东颜和北突那暧昧不明的关系,西夏想着压制他们终究太过困难。

若是能提早结束战争那是最好不过,其实想想也不无可能,西夏当初以一敌二根本没有任何胜出的可能,但是因为皇上和皇后那层出不穷的计谋,使得形式大转,将外敌驱逐出了境内,如今形势大好,随时可以反击。

两位饱经沧桑的将军如此憧憬着大好的前景,巍峨不动的呆站了半天,却瞧着皇上和皇后只是吃过了糕点又喝起了茶水,全然没有营造一丝急切的氛围。

曹守静咳嗽了一声,小心问道:“那个,不知皇上宣微臣前来,是——”

水泠泱搁置了茶杯,笑了笑,说道:“许久没有见到两位了,甚是思念,听说你们刚回府上,朕想着找你们叙叙旧。”

我擦,宫中的侍卫火急火燎的杀到了将军府,那急切的样子就跟老婆要生产了一般,说是皇上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与自己商讨,妹的,感情只是叙旧吗?

老子奔波了这么久,连个囫囵觉都没有捞着睡,好不容易回到府上,想着稍作休整,居然还要陪你们这对流氓夫妻叙旧玩!

看出了两位将军脸上的不自在,水泠泱一摊手,将奏折,砚台,茶杯,糕点等等推至一边,然后摊开了三国交界处的地图,说道:“前一阵子北突第一名将契尔勒丹挪用公款的事情被朕安插在北突的一个线人发现了,人证确凿,他担心事情败露,被处以极刑,所以私底下已经被朕收为爪牙,一方面为我方提供军情,一方面负责挑唆东颜和北突之间的关系。”

“真的吗?”姚俊彦和曹守静齐齐看向了水泠泱。

这契尔勒丹用兵如神,简直难对付至极,要是能把他收服了,那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真的就好了……

水泠泱干笑了一声,心道这话不过是说给外头那监听的细作而已,那契尔勒丹出身将门世家,铁骨铮铮的,哪里会轻易投靠西夏呢。只不过他一直瞧不起东颜那群细皮嫩肉的将士们,觉得北突才是骁勇善战的民族,和东颜那群粉脂气颇重的人混在一起简直有辱身份。这单方面的个人情绪因为表现过盛,倒是给自己泼了一身的脏水,即使他没想着要和东颜解除盟国关系,被西夏这么一造谣,也难以脱身了。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他的属下偷偷将他们接下来的行动透漏给了西夏,如此一来,水泠泱强要说是那契尔勒丹自己投靠敌国了,那倒霉的将军也只能是做了替罪羊。

“看这里。”水泠泱指上了交界处的喀拓山脉,说道:“按照契尔勒丹透露的信息看来,北突准备沿着犁河偷偷往下游挪动,绕到了我军身后,届时东颜的大军从正面进攻,想着将我方至于腹背受敌的困境当中,最后一战,想必他们也是想着做殊死一搏吧。”

姚俊彦一惊,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把兵力分散开来,这是最好的自保之策了,不然只能做困笼之兽。”水泠泱说着,手指沿着喀拓山脉游走,说道:“分出两万大军驻扎在玉林山一带,那里易守难攻,另拨三万大军驻扎在犁河的中游位置,若是撑不住方便遁走,这里,也就是苍壤一带,驻扎另外四万大军,要是北突和东颜的外敌闯入了境内,我们总得有余力招架才是。”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很被动?”姚俊彦道。

“那也比全军覆没要好。”水泠泱说着,叹了一口气,然后与林靖遥对视了一眼,收起了地图,压低了声音说道:“刚才的话朕是说给旁人听的,现在听好了,把所有兵力集中到犁河中游,动作小一点,绝对不要被人瞧出了端倪。路上不管大兵小将问起你们来,也只管说抵达目的地之后会另行安排。”

“为,为何?”两位将军已是彻底迷茫了。

水泠泱笑了笑,说道:“北突如今能调遣的大军不足七万人,那细作要是把我刚才假意部署的情况透漏给北突,他们的兵力还会分散开来,我方一共九万人,他们既然想着偷偷潜入下游,我们就在中游附近埋伏好了,随时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到时东颜西进的时候,我想办法把他们的兵力引到断崖一带,然后我们再从另一面进攻,背水一战尚没有胜算,何况他们是临崖而战呢。”

“不知皇上具体怎么个战略?”曹守静问道。

“这个等着取胜北突之后再告诉你们详情。”水泠泱说着,伸手摸了摸林靖遥的肚子,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次日,水泠泱穿上了一身金灿灿的戎装,惯于装逼的脸上带着一点睥睨一切的傲慢。

“最后一战,成败与否全在此一举了,朕必须亲临战场。”水泠泱临行前抱住林靖遥如此说道。

“嗯,一路小心。”林靖遥笑容淡淡,如同夫妻间普通的小别一般,并未表现出过分的担忧,这反倒是惹了水泠泱有点不悦,只觉得自己像是不被重视一般。

洛颜夕面色有些沉重,上前几步,说道:“宝贝,你父皇他不表态,可是我知道他心里对你很是挂念,总之,胜负乃兵家常事,保命要紧,打不过就跑,大不了随我回桃源乡隐居就是了。”

“母后和遥儿倒是英雄所见略同,打不过就跑,呵呵,孩儿记住了。”水泠泱说着,当了众人的面给了林靖遥一个缠绵的长吻,然后翻身上马,直奔前线而去。

约莫着水泠泱走远了,林靖遥急忙穿上了笨重的盔甲,不顾众人的阻拦,带上了几名侍卫,偷偷尾随在水泠泱身后。

既然是决定性的战役,自己又如何能安居宫中呢,何况,此次的战略虽是水泠泱设定的,但是最后能否有转圜之地却全部看自己的了。

李蓉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两个对自己而言最为的人全部奔赴了前线,她自是坐立难安,于是一路追上了林靖遥,笑了笑,说道:“我与你一同吃过茶喝过酒,吟过诗作过对,风月之事都做过了,今日无论如何也得与你并肩杀场一回,也不枉与你相识一场。”

相视而笑,林靖遥知晓李蓉的性子,看似逆来顺受,实则倔强无比,于是也没有劝她回去,只说道:“如此甚好,长路漫漫,我正巧了缺个伴。”

一路颠簸来到喀拓山脉的时候,三国各自进入备战,随时准备发起进攻。

林靖遥怕水泠泱发现了自己的踪迹,偷偷潜伏在犁河中游附近的一片水域周边,连篝火都不敢升起,只取了随身带来的干粮等物下胃。

“从此地去到北突境内可有什么必经之路没有?”林靖遥撕了一口腊牛肉,转身问身侧随行的侍卫。

“回娘娘,此处地形复杂,山路难走,从前想着从这里越境多半得翻山越岭,但是我知道有一条小路,那里的山脉出现了一道裂痕,可以斜着身子直接走过去,顺利抵达北突,前一阵子很多北突猴子就是从那里通向了我西夏,对边境居民多有滋扰。”一人回答道。

“很好,姚将军他们早我们几步出发,估摸着那混在其中的细作也该有所行动了,走,去裂口处等着那孙子。”林靖遥说着,随了那侍卫跑到那一处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夹缝处守株待兔起来。

月落乌啼,已是入夜。

林靖遥正觉得瞌睡,忽听到夹缝里传出一阵窸窣的声音,赶紧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手里举着木棍,等到那生源挨近了,一棍子敲了下去,只听到一声惨叫,然后见一个西夏士兵打扮的男人捂着脑袋跪在了地上。

林靖遥上前给了他一脚,然后伸腿踩上了他的胸膛,冷声问道:“如何,可是把我的部署全部告知了北突?”

那人映着月光看清了来者,一个激灵,小心问道:“娘娘,您怎么会在这里啊?”

“我要是告诉你我出来兜风的你信吗?”林靖遥笑了笑,脚上又用了几分力气,问道:“怎么着,信都传到了?”

“小人不知道娘娘什么意思。”那男人眼神变了变,硬着头皮说道。

“是吗?”林靖遥笑了笑,从怀里扯出了一方帕子塞进了那细作的嘴里,然后拍了拍他的脸,说道:“不想说就不说,本宫不勉强你。”说着,冲左右几名侍卫摆了摆手,道:“给本宫往死里揍,揍得他妈都认不出来为止。”

☆、65

“好嘞――”几人狞笑了一声,纷纷摩拳擦掌,貌似流氓。

“呜呜……”地上的男人被按住了手脚,一时间动作不得,只瞧着一个男人挥舞着拳头砸向了自己的鼻梁,然后雨点般细密的拳头在身上各处部位落下,连自己的命根都挨了几下。如果可以惨叫,他怕是得一喉咙震飞了山间的鸟儿。

林靖遥典型的土匪头目,一脸闲逸的看着男人受虐的情景,半晌之后说道:“想着全盘托出了就冲本宫眨三下眼睛。你要是想着当烈士,本宫也不是不能给你竖一块墓碑,写上‘西夏罪人谁谁之墓’,当然了,你的家人是无辜的,本宫不会为难他们,最多就是男人抓来当壮丁,女人发配军营犒赏三军。”

那男人本来还死撑着,一听到她拿了家人威胁自己,面色变了变,“呜呜”声更大。

“看你的年纪,该是已经婚配了吧,不知道你的小娘子生得是不是貌美可人呢。”林靖遥森森笑着,继续自己的心理攻势。

男人的眼神变幻了数次,心想这母仪天下之人怎么这般粗鄙不堪,坏招用尽呢。最后只能是妥协,拼命眨了眨眼。

林靖遥命人放开了他,然后蹲在他的面前,说道:“放心,只要你告诉本宫谁是幕后黑手,本宫就绝不会为难你和你的家人。西夏被泄露军情无数次了,如果不是皇上极为信任的人,你也不可能轻易得到了信儿,可以屡次害西夏遇险。”

“娘娘,小人也是急于求成,上头告诉小的,要是颜国最后能一统天下,我就可以混一个参将当当,我出身卑微,想着何不赌一把呢,兴许就能一将功成呢,是小的糊涂,小的罪该万死啊。”那细作说着,想着起身磕头却发现全身酸痛的厉害,顶着被砸肿的猪头满是心虚地看向了林靖遥。

“我只问你是谁授意你这么做的。”林靖遥问道。

“是,是,是――”男人犹豫了半天,忽见林靖遥一下子踩上了自己的肩胛,然后爆出了一声尖叫,说道:“是雪妃娘娘,是她要小人这么做的。”

“慕容雪?”林靖遥挑了挑眉,那女人身为水泠泱的妻子,怎么会暗通外敌,想着逼迫自己的男人呢。

“是她,雪主子从皇上那里探来不少的情报,然后拟成书信,要我送交到玉泠远或者天命可汗手里,她说我只要帮东颜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她就让玉泠远为我加官进爵。”男人说着,努力挪了挪身子,想着从林靖遥的脚下逃脱。

林靖遥收回了脚,倒是想起了那慕容雪和玉泠远二人眉来眼去的一幕,哼,旧情复燃吗,水泠泱倒是被扣上了一顶天大的绿帽子!

那细作见林靖遥表情阴晴不定,小心说道:“娘娘,小人可都向您招了,你说过不会为难的小的。”

“嗯,我不为难你。”林靖遥说着,看了身侧的侍卫一眼,道:“给他个痛快吧。”

“咝――”那侍卫挥剑抹上了他的脖子,那可怜的男人连尖叫的机会都没有就断气而死。

李蓉胃里有些不适,别过了脸去,说道:“你这人倒是下得了手。”

林靖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我西夏许多场战事不幸惨败都因为这狗腿子的原因,牺牲了那么多的兄弟,我要是不杀了他怕也无法慰藉那些无辜丧命的人在天之灵。”

李蓉略一沉吟,只叹了一口气,说道:“但愿这一次真的会结束长久的战乱,不要再起干戈的好。”

“会的,我一定会让这一切的苦难结束。”林靖遥说着,在一块光洁的石头上坐定,说道:“估计明天就该发动战争了,此战,我方必胜。”

第二日黄昏时刻,北突果真是分散了一小部分的兵力去到了玉林山,剩下不足五万人的兵力抵西夏九万大军分明就是以卵击石,拼杀从日落时分进行到了月悬高空,北突因为是半路遭袭,所以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最后几个将军被捕,其余人等被水泠泱下令屠戮殆尽。

等到朝阳升起时,整片山腹里像是遭受了血的洗礼一般,散发着腥黏的气息。

满地的尸体交错罗列着,有北突的汉子,亦有西夏的青壮年。

水泠泱扔掉了手里的利剑,朝着那尸体成堆的方向深深跪了下去,“朕一定取得了最后的胜利来慰藉你们的在天之灵,安息吧。”

存活的几万人见皇上行此大礼了,纷纷跪了下来,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走到最后,却还是换来了一场阴阳相隔。

那群饱经沧桑的男子脸上此刻一片温润。

“东颜估摸着有七万大军,北突播到了玉林山一带还有两万大军,加起来是九万,我方此战损了三万人,还有六万人,形势不容乐观啊,皇上。”姚俊彦附在水泠泱的耳边说道。

“朕必须要亲身将东颜的人引到断崖附近,你们在周围埋伏好了,等着时机到了就杀出来,东颜大军一面临崖,虽是人数上略胜一筹,但是形势上却比我们要严峻得多。”水泠泱说道。

“可是皇上要怎么才能引了东颜的人去到悬崖边上呢?”姚俊彦问道。

“玉泠远这人极端自负,朕只要表现得弱势一点,他肯定就会抓着机会把朕踩在脚下,所以,拿了朕当做鱼饵再好不过。”

“可是皇上一旦**至悬崖,想着抽身就很难了啊,还请皇上三思,这实乃以身犯险啊。”

“朕会找到时机周旋的,问题是,那两万北突的余兵让朕很是放心不下啊,要是出现的不是时候,我方反倒是成了腹背受敌。”水泠泱正说着,忽见周围的人表情各异的看向了自己的身后,队伍里出现一片嘈杂之声。

还不等水泠泱回身,就听那来者说道:“我负责拖住那两万北突余兵,顺带着帮你把东颜的人引到悬崖附近。”

“静遥?”水泠泱面上一喜,在看向那身穿了铠甲,一脸意气风发的女人时面色又微微一变,黑着脸说道:“谁准你私自离宫了,谁准你怀着身孕到战场上搀和了!”

林靖遥讪讪一笑,说道:“皇上,那玉泠远虽然自负,但是他身边有一个军师很是了得,你的用心怕是很容易就被那军师瞧出来了,玉泠远处处听他的指挥,能不能追了你去断崖还指不定呢。”

水泠泱眯起了狭长的眼睛,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比起左右玉泠远,不如左右齐天驰,我们欠缺了一个说服他出兵追击你的理由,那就由我来补全吧。”

“你想做什么?”

“赌注。”林靖遥微微笑了笑。

那个老和尚为自己算过命,说自己这辈子除了皇上,还有两个男人信得过,不是皇亲国戚也是国之栋梁,如果强要说的话,除了水月痕,大概就是齐天驰了。

那个男人可以与自己水火不容,但是他绝不会伤害自己的,因为他那份柔软的感情就是他最大的致命伤。

当夜,姚俊彦率了众人摸黑去到了悬崖附近埋伏,曹守静带了余下的几千人留守在犁河中游,等待着玉泠远打此经过时,能引了他入套。

“静遥,你有事瞒了我。”水泠泱捡了一根柴火扔进了火堆里,轻声说道。

林靖遥和李蓉依偎着坐在一起,翻动着手里的烤肉,说道:“反正我不会害你就是了。”

“朕在你的面前毫无保留,可你对朕却不肯坦诚相待,这让朕多少有些不痛快啊。”水泠泱说着,伸手抢走了林靖遥刚刚烤好的兔肉,放在面前嗅了一下,说道:“手艺不错,火候刚好。”

林靖遥无奈,便又从那群急着扒皮的男人手中取了一只兔子来,放在篝火上继续翻烤,淡淡说道:“等着战争结束了,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包括我从哪里来,我真正的身世。”

“其实朕猜测你是想着保护那个叫做齐天驰的男人,呵呵,朕查过他的底细,祖籍大理,无亲无故,你入宫那一年,他成了东颜的宰相,思来想去,你们两个大概是提前就有预谋的。”水泠泱说着,察觉到林靖遥的面色有异,便又岔开了话题,说道:“朕约莫着你也不是这个世上的人,我母后以前就曾跟父皇说过自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那是个高文明的地方,没有压迫,没有尊卑,没有皇权。人们不必因为提了反诗而害怕被捕,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言论**。他们有着统一的税收,有着丰厚的劳动所得。国与国之间很少会起冲突,比起侵略和占有,他们更渴望和平。多好,朕要是能见一见你们的世界就好了。”

“见不到就自己创造一个。”林靖遥回答得干脆。

“说的也是。”水泠泱笑了笑,深深地看了那面色沉稳的林靖遥一眼,如果不是因为碍于有李蓉在场,他绝对会抱了她深吻的。

其实,母后还说过,她们那个世界里遵循的是一夫一妻制,让这样一个女子屈居后宫,与众多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确是委屈她了。

等着一切都结束了,他就该遣散了宫中所有的女人,毕竟那些一次都没有承欢过的女人是有资格追求自己的幸福,与其老死在宫中,找一个男人改嫁也未尝不是件坏事。

可笑从前的自己总是瞻前顾后,试图利用这些可怜的女人来帮自己巩固皇权。如今,他早已不是那个身单力薄,任人欺凌的软弱皇帝,也该着按照自己的喜好随性的活着了。

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了林靖遥的小腹,只见这个傲慢的皇帝嘴角勾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

☆、66

第二日,潜伏在上游的士兵来报,说颜国的人正浩浩荡荡往中下游而来。

林靖遥抿了抿嘴,对李蓉道:“等会大军一至,你随皇上他们往悬崖的方向而去,我率了其余人等前往玉林山。”

“不行,我要跟着你。”李蓉回答得干脆。

“听说北突的两位小王子都去了玉林山,我和蒙骆有点交情,他不会过分为难我,可你不同,那是个野蛮的民族,先前侵我西夏屡屡拿了我国的女人泄|欲,你别是去了再有个好歹。皇上会护你周全的,断崖一战结束了立刻前来玉林山迎战。”

李蓉闻言不再多加强辩,只是攥了攥林靖遥的小手,说道:“要是周旋不得就跑,切莫将身置险。”

“嗯。”林靖遥答应着嘴角抽搐了一下,弃逃这种事情在古人看来应该是万分羞耻才是,但如何自己结实的这群活木乃伊都拥有这么前卫的思想呢。

水泠泱叹了一口气,说道:“朕以六万人敌东颜七万大军胜券在握,就算那北突的人前来接应,也不无胜出的可能,你千万别太逞强了,拦不下他们就放他们通行。”

“知道了。”林靖遥咧嘴笑了笑,看向了分拨给水泠泱的两千余人,说道:“皇上就拜托诸位了,请务必互他周全。”

“吾等定然不辱使命。”众人齐齐说道。

如此,捱至东颜的人一路赶来时,林靖遥突然抽出了靴子里的一把短匕,然后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豁出了一道口子,只见血流如涌,将水泠泱和李蓉皆是惊吓的不轻。

“你这是做什么?”水泠泱一把夺过了林靖遥手里的匕首扔在了地上,然后手忙脚乱的想着帮她包扎。

“别碰我,要是不把流产的戏码演好了,齐天驰不会上当的。”林靖遥说着,咬牙站起来,然后对身边的几个士兵使了一个眼神。只见那几人训练有素的痛呼道:“娘娘啊――”

林靖遥被这一声奔丧的哭喊伤得不轻,咳嗽了一声,小声道:“老娘还没死呢。”

于是,众人又改变了台词,跪在了地上,冲水泠泱喊道:“皇上,请节哀。”

我靠,他也没丧妻吧。

林靖遥干笑了一声,瞧着东颜的大军越来越近,那跟随在玉泠远身侧,穿了一身素淡青衣的男子以斗笠遮面,但是那修长的身姿却不难让人瞧出是谁来。

“扶我上马,感情戏把握好。”林大导演小声吩咐着,在水泠泱的搀扶之下爬上了马背,然后伸手捂住肚子,面色苍白的说道:“皇上,留下那个头戴斗笠的男人好吗?”

水泠泱看了一眼那个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子,点头道:“好,朕会饶过他不死的。”

说罢,扶了李蓉上马,然后翻身跃了上去,环住了李蓉的腰肢,说道:“此战都别逞强了,我们见机行事吧。姚俊彦,照顾好皇后。”

说罢,深深地看了林靖遥一眼,然后扬鞭而去。

林靖遥身下的鲜血越发蔓延开来,衬着她铠甲下面的白缎袍子格外刺目。

她小心伏在马背上,咬了咬牙,道:“我们走,沿着这道峡谷往玉林山的方向行进。”

两派人马背道而驰,玉泠远勒紧了缰绳,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地上成堆的尸体,略一沉吟,说道:“这是想着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吗,水泠泱逃往的是断崖的方向,这分明是给自己断了后路,恐是有诈啊,走,去追西夏的皇后!她如今小产,定然跑不快的。都说那水泠泱爱江山更爱美人,有了她作人质,逼迫那水泠泱缴械投降不无可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