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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斐白
作者:三两钱
文案:
短篇。
这是一个看谁先弯的故事。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沃仕匪、何远 ┃ 配角:昀木 ┃ 其它:
☆、1
东阳县今日发生了件大事!
绝顶山寨的寨主沃仕斐在县城里被人堵了,当众表了个白,那男子甚是直接,一腔相思,娓娓道来,真真比戏文还感人。
直把县民听的热泪纵横,心有所感的大喊答应他答应他,全然忘了对方是山贼,男人更是七尺男儿,凑一起是弯出了十八乡的一对断袖。
何远也愣了,他想过被拒绝或者被揍得面目全非,却怎么都没想过自己能认错人,因此他和‘他的表白对象’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拒不承认自己犯了错!
沃仕斐眉头一动,好听的嗓音沉到了另一种韵味:“行,给睡。”
至于给谁睡谁给睡这种答案是见仁见智!
何远当即沮丧了脸,他甚至来不及反抗,就给沃仕斐丢上了马车,然后…他被带回了绝顶山寨。
绝顶山寨在东阳县享有大名,影响程度决不低于县衙,也是个随手一指就能找出一条道的地方。
层层山林起伏,如今正是冬末春初,气候乍暖还寒,绝顶山寨伫立山林,如一座城,镇守一方。
沃仕斐对忽然冒出来的‘爱慕者’十分客气:“阿木,这位公子对我情深意重,我深怕冷落他,这样吧,就让他与我同房居住,也好让我回报他的爱慕之情。”
阿木一脸黑线。
何远更是将口水咽了又咽,琢磨着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抱歉,是我刚刚认错了人,可我不是故意的!”
他一脸‘真的你相信我看我真诚的小眼神’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不忍苛责。
当然,也仅仅是不忍。
沃仕斐大方一笑:“无碍,结果还是好的。”
好毛啊好,他丢尽脸面了好吗?
何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自认为不曾将何童的话理解错,何童也说的简单易懂,怎么他就认错人了呢?
何远是偷偷带着何童来东阳县的,在客栈窝了五六日,才打听到一点消息说沃仕斐今日会下山,他才敢跑出堵人!
何童怎么说来着?
今早上,何远的贴身小厮先是激动的一把推开他的厢门,大步跨到他面前,神采奕奕的跟他说沃仕斐下山了!
何远当时也跟着激动了,他大老远的从东南县背井离乡到东阳县,为的就是沃仕斐这个王八蛋,王八蛋是旁人叫的,何远发现沃仕斐独得东阳县民专宠,叫法五花八门,有趣的紧,何远就挑了个亲切贴心的跟着一块叫了。
于是他们两个晃晃悠悠的到了月满客栈,来的有点早,干等无趣,何远干脆进了客栈点了一壶茶,与何童一块饮,到底是粗茶,不比家中细腻,何远将就着喝了半壶,那边的王八蛋才姗姗来迟!
何童指着那辆其实普通的有些不上眼的马车道:“我打听清楚了,沃仕斐人高马大,长得一表人才,是山贼中的一股清流…”
然后他就看见他家少爷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就跟姑娘终于看见了她钦慕已久的情郎,一脸欲语还羞,两眼又闪闪亮的冲了出去!
事实证明他家少爷的确缺根筋,长不了记性,活了二十多载,被坑了无数次,依旧不肯听人把话讲完,结果自然是出乎旁人意料,却在他的意料之中!
何远一把扑到走下马车的那高大身影上,嚎道:“沃寨主,我倾慕你许久,夜夜思念,茶不思饭不想,你可否让我以身相许,了我残愿?”
被何远抱住的昀木一脸卧槽,两眼懵逼。
“咝…”人群倒抽气的声音!
“啪…”手中之物落地的声音!
只一人在快要炸了的人群,淡定自若的掀开车帘,走下马车!
冲着何远淡淡一笑,说了句让何远原地石化的话!
真丢人啊…何远痛苦万分的抹把脸,饶是他皮厚,也禁不住这样丢人!天知道他在知道‘真相’后的那一瞬是想把自己藏到地下十八层去!
何远不该对何童抱太大希望的,这小厮的学识只在普通用词上,只能算有数量没质量!
沃仕斐的确是一表人才,可他身高腿长,宽肩窄臀,有一副让人浮想联翩的身材,让何远这个七尺男儿都有些心动!
“好看吗?”男人问。
何远点点头,不吝赞美:“很不错!”
“…”他在说什么啊!何远清醒过来,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黑眸,转过脸想抽自己一嘴巴!
男人又问:“隔着衣裳,能看真切吗?”
何远忍不住腹诽:“要点脸成吗?看能有摸来的实在?”
“嗯?”男人的嗓音低却不沉,好听的要命!
何远干巴巴的道:“我害怕!”
男人不解:“为何?你不是倾慕我许久,要和我发展吗?”
“进展太快了!”快的有点承受不住!
男人懂了:“也对,毕竟名不正言不顺,我不能毁你名声,待我回去与他们商量商量。”
“…”
何远上过长风山寨,他记得清楚,虽同是山寨,可绝顶山寨又不同,它是个大院子,住着一大帮男人和几个女人,不协调极了!
何远一下马车,就被沃仕斐带到了他的房间,先不由分说的关了三日!
就是三日,三十六个时辰,一刻不差!
沃仕斐与他的一帮心腹在谈论这个半路冒出来的爱慕者!谈了半天,才发现他连他名姓都不知道!
“…”
“…”
“…”
“那谁?咳…”寨里的老人陈久尴尬的咳了声:“寨主如何打算?”
沃仕斐敛去脸上冒出来的异色,说道:“他目的无非两个,一个真如他所说,是惦记我许久,另一个…是对我居心不良,费尽心思为了接近我!”
众人:“…”
沃仕斐接着道:“现在这关键时刻,他来的甚是凑巧,我们不得不防!”
众人:“…”那你那一脸他与外边的妖艳贱货就是不一样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此时那妖艳贱货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不见外的仿如自己家!
沃仕斐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青年反应很快,就只一瞬间他就坐直了身体,好像先前那人不是他一样!
何远道:“你关了我三日!”
沃仕斐大方承认:“嗯!”
何远掰着手指头道:“三日,我们浪费了三十六个时辰!”
沃仕斐抬眸看他!
何远继续道:“你可知三十六个时辰会发生何事?而你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沃仕斐:“你似乎很可惜!”
何远不满道:“我来这是跟你发展不一样关系的,可不是为了被你关!”
沃仕斐深感愧疚,抱歉道:“是我不对,我会补偿你的!”
何远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沃仕斐差点忍不住笑,先不管这人来这的目的,但他怎就肯定他好男色?还一定看得上他?
就他这还算俊美的相貌吗?
何远长得是不差,虽不比沃仕斐英气十足,可也是个翩翩公子,加之出身好,纵使身上的书卷气淡了,可也看得出他是富贵,沃仕斐丢他上马车的时候握过他的手,滑嫩滑嫩的,一看就没受过苦!
“你叫什么名字?”
“何…非白”远字刚要出口他才想起自己这趟来的目的,赶紧转了口!
何非白这名是真是假沃仕斐此时也不急着追究,名字猜不准,可姓倒是真的,他不假思索的出口之后才急着改,尽管他的停顿可以忽略不计,可沃仕斐还是注意到了!
他痛快沃仕斐也好说话:“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何远道:“我可以出去了吗?”
沃仕斐想了想才点点头!
他以为青年会抓住机会跟他再说个一两句,套套话或者拉拉近乎,可青年和外边的妖艳贱货就是不一样,他头一点,青年就穿了鞋往门口飞奔!
有意思…沃仕斐看着青年的背影,高深莫测的笑了!
何远也真没想那么多,他就是给关久了,他一个何家少爷,要银有银,就连他犯错他爹也没关过他,可男人不由分说就把他关了三日,他知道,男人是在提防他,任谁被人堵在路上告白都会莫名其妙,毕竟他当时的第二步计划是被揍之后再行苦肉计的!
何远走到院中,望着青天白云,伸了伸懒腰,转了转胳膊,给阳光一照,感觉这三日来的愁闷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公子!”
“是你!”
喊何远的人正是昀木,他从一侧的长廊走了下来,行到何远面前!
“你在这做什么?”
何远笑了笑:“在房里闷得慌,出来晒晒日光。”
初春的阳光慵懒却又温暖,着实适合他这个被关了三日的人!
昀木有些抱歉:“寨主并非故意要关着你,还请你见谅!”
他这样实在何远反倒不好意思了,尽管他知绝顶山寨在县民口中有些异议,可他也未曾听过绝顶山寨为非作歹的事,因此生不来怨恨,而明明是自己目的不纯,要接受人家的道歉,饶是他脸皮厚也扛不住!
“不,是我吓着你们了,我对你道歉,那日我是太激动了,才将你看成了沃寨主!”
“这么说…你对寨主是认真的?”
“当然!”何远拍胸脯保证,他是认真的在接近他!
昀木笑了笑:“那你加油,寨主虽然与夫人有夫妻之名,可大家都知道这是为了完成方老的心愿,我们更不会笑话你,真爱是不分性别的!”
“…”他的注意力应该是在得到他的认同还是他的支持:“什么?寨主有夫人?”
昀木:“有的,名义上的而已!”
何远皱着眉头小声嘀咕:“阿童怎么搞的,消息有误啊!”
昀木:“你在说什么?”
“那真是太伤心了。”何远抹了抹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我怎么能介入寨主的家庭?不行的。”
“你不是喜欢寨主非他不可此生不嫁吗?”
“…”他的台词何时变了?
“是喜欢。”何远为难道:“可也得有原则,破坏人家家庭实在无耻,我断不可这样做!”
昀木:“你真好。”
何远抽了抽鼻子道:“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昀木见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自己也十分伤心:“寨主错过你,他一定会后悔的,夫人很开明,她也有自己喜欢的人,她会帮你的!”
“哦!是吗?”他又知道一项秘密!
何远的确不知道沃仕斐有位夫人,他只让何童打听沃仕斐何时下山,他好筹备计划接近,可这真的很出乎他的意料,说来是怎样会以这法子接近的?对,是季长风,他想着他们是好友,断然喜好相同,才不惜出卖色相!
可现在沃仕斐是有夫人,尽管那夫人不爱他!
就这一瞬,何远挺心疼沃仕斐的,他和那未曾谋面的夫人虽不是相爱,但一定是在意的,季长风有楼清,那夫人有喜欢的,那他呢?有谁?
昀木吓到了:“你怎么了?”
“没什么。”何远的声音有些低落!
昀木以为他是在为方琴伤心,安慰道:“夫人此时不在寨中,你先安心住着,等她回来,她会祝你一臂之力。”
“谢谢,我会加油的!”何远冲他笑了笑,可昀木觉得那笑容很是苍白!
何远低着头,掩不住失落的往房里走,在房门口时与沃仕斐擦肩而过,沃仕斐也被他这副模样吓到了!连忙用眼神征询昀木!
昀木摇摇头,往来路走了!
沃仕斐只好跟在何远的身后又走了回去!
“你怎么了?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怎么失神落魄的?”
何远萎靡的坐在床上,没半点精神:“你为何不告诉我你有夫人?”
“我有夫人,所以…”
何远幽幽的望着他:“这是不对的,你会同时伤害到我们三个人!”
“…”他还真没看出来能怎么互相伤害!
“你要是说了我就不会跟你上山!”何远好像忘了他当时是给人家‘丢’上车的!“你把我关了三日,虽然只在今日见到你,可我们那日的最后一面,我对你更是想念,这三日来,我已经更喜欢你了!”
沃仕斐只听出这么个意思:“你在怪我?”
何远毫不掩饰:“是的,你用了三日,就将你在我心里又刻入三分。”
“穿了吗?”
“那我就心痛死了!”
“…”好会一本正经的胡掐!
何远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出来坑蒙拐骗全靠演技,何远觉得自己又更上一层楼了!
沃仕斐忽然叹口气,一把抓过他握了一次就清楚手感的手:“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我当时太高兴了,你知道吗?这么多年,除了寨中兄弟,这十里八乡,没一个男子肯接近我,你是第一个,也会是唯一一个,就只是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的一生,所以我急切了,非白,我要和你成亲,五日后,不,就后天,我们就拜堂成亲!”
这是小魔斗大魔,一个演技精湛,一个魔高一丈,到底谁输谁赢,还待分晓!
何远当然知道此时若是泄了气就是输了势,因此他脖子一梗,如壮士断腕般嚎道:“我们不能这么做,夫人会伤心,她会难过,我不能让她恨你。”
沃仕斐被他嚎了一脸唾沫,也不落下风,忽的倾身,对着他的薄唇印了下去,又飞快撤离,情深意切道:“我不会放开你的,我要和你在一起,不管发生何事,谁也阻拦不了,这是我的决心!”
然后何远输了,他给亲懵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短篇,大概就一万多字。
☆、2
男人说到做到的作风完全不存在糊涂了事,三日后的婚礼虽不是大肆操办,可也有模有样。
何远并没有想法子躲过,他甚至懒得去想,他与男人现如今的情况,就像是杂技团中的高空表演,他们在两端站着,一旦有谁怯场,就会摔下深渊,粉身碎骨。
于是他欢天喜地的穿上喜服,正儿八经的跟男人拜堂,拜堂的时候见到男人还激动的浑身一哆嗦,活脱脱像个快高兴晕了的新郎。
婚礼进行的异常顺利,寨中兄弟毫不吝啬的送上自己的祝福,只差何远家人没来,不然会更完美!
高堂上是一对夫妻的灵牌,何远心想沃仕斐这戏做的够足,爹娘都请出来了,但何远还是觉得差了点什么,没错,就是沃仕斐的夫人,按道理说她应该在的,在夫妻对拜之际跳出来,指着他的鼻头骂他不要脸,然后他就可以嘤嘤嘤的跟沃仕斐说,我们还是算了吧!算了吧,了吧!吧!
可剧情设想的再美好,也经不住没人出演,于是何远心中这出轰天动地的伦理戏只能胎死腹中了!
何远顿时失了兴趣,这戏不能按照自己想的那样演感觉不能再差了,他意兴阑珊的回了住了六日今日成了他和男人婚房的房间!
何远被这场婚礼折腾的够呛,一大早就得起来梳洗换装,拜了堂还没完,总之一大堆琐事,管不管这婚礼真假,何远大概以后都对成亲有阴影了!
所以回了房他就脱了鞋子衣袜爬上床,完了才看见男人在!
一站一座,视线在空中交织,男人笑的意味不明:“你很是主动!”
何远奇道:“你睡觉不脱衣服?”按照这几日他两的同床共枕,显然男人是脱的,男人还当着他的面脱了个精光!
“…”何远瞬间不知该将视线放哪了。
“我就说说,你不用脱得这么利索的!”他的声音有些忐忑,刚刚那一瞬他看的真切,男人的身材很好,肌理分明,充满力量,结实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光泽,没有一处是不壮观的!
“那是因为你说得对!”男人上床,同时掀起了盖住何远下身的同一床被子的一角!
“…”何远一脸‘你做什么’的诧异表情!
男人忽然变得深情,他的眸子含着浓浓的热烈,微冷的指尖却划过何远的脸颊,轻启薄唇:“洞房!”
何远原地就炸了,他又嚎道:“你毛病啊你,洞什么房?”
沃仕斐微微一笑:“我不是说了吗?给睡!”
“…”何远觉得哪里错了,不该是这样的,男人应该就是开开玩笑,要他先忍不住,败下场来,何远会跟他拜堂,也是猜测有这种可能,他甚至牺牲自己的尊严,好让男人的夫人出来侮辱,完成他的恶趣味,可现在何远终于清醒,男人从头到尾都在用行动告诉他,他就是这么简单!
何远心慌的挡住越来越靠近的男人:“你是个山贼,不能这样言而有信!”他应该善变,或者随心所欲,不是这样说一不二!
沃仕斐只需轻轻一抓,就握住青年反抗意味不是太浓烈的手:“可你是我的夫人,自该说到做到!”
他说完,一个翻身,就将青年压在身下!
青年心如鼓擂,咚咚咚的满脸通红,也不知是急得还是臊得!
“我抗议!”
“抗议无效!”男人手指一弯,轻轻一带,就将青年单薄的里衣解开,里衣往两边敞开,露出青年健康的胸膛,很是平坦,一线而下!
现在这胸膛在他的掌控下微微起伏,好似很不安!
何远微张着嘴呼吸,他觉得只靠鼻子已经不够了,随时可能窒息而亡!
他的脑子一团乱,兴奋紧张害怕都有,他怕这个男人真的对他下手,又怕这个男人只是戏弄他,何远并非断袖,只是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失控了,他看不准自己!
他的身体里藏着一个浪荡的人,可以满口胡言,同以往的那个自己如同精神分裂,判若两人,他来到男人的身边,将一身的放浪形骸释放殆尽,对男人调戏,不知羞耻。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他没有失控下。
身体内处升起的燥热拉回了何远飘远的神思,他回过神,狠狠地喘了口粗气,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没了,男人在他身上放肆进攻!
“你…”
“你走神了!”男人的声音隐藏着何远觉得陌生的情绪!
何远仿佛置身热锅中,正被文火慢慢煎熬着:“你的手…”在他身体里!
沃仕斐俯身,亲了亲他紧绷的唇角!“放松…”
“啊…”何远痛的蜷缩起了身体:“你王八蛋,这种事一点都不好,我…我…”
何远很快就我不出来了,男人抽出了手指,换成了巨大几倍的东西,从那狭窄的入口闯进,何远本就不利索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本能的攀住男人宽阔的肩!
男人终归是不忍,最后一丝理智成了大海里悬浮着的一根稻草,救下孤立无援的何远!
他吻住青年苍白的唇,跟微冷的指尖不一样,唇舌的温度是暖和的,一下就温暖了何远。
两人靠着一张嘴胡说八道了几天,却从未用这张嘴亲近过,如今这一吻,两人都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只觉得系住他们二人的那根线变短了!
何远被他亲的放松了警惕,感觉好受些了,男人又开始动作,被利刃贯穿的痛又席卷而来,痛的何远又拉回男人的头,啃住他的唇,胡乱的亲了一通!
至此以后他的腰就没再好过!
何远骂了沃仕斐的十八代祖宗,他从未如此失礼过!
一旁的昀木咽了咽口水,他看着何远用筷子将包子戳了个面目全非,满身是洞,包子里的汁液流在碗底!
何远的眼神十分可怕,像一只狼,盯住了他的猎物,正在撕咬!
昀木咳了声,在这一瞬,他是怕这个软绵绵的青年的,当然,也只有一瞬:“小白,寨主让你去书房!”
小白这么白痴的名字昀木是在何远的坚持下叫的,说是亲切,可昀木觉得,除了寨主想杀人的视线亲切一些,没觉得哪里变了!
他们两人‘成亲’也有一段时日了,从成亲那日之后,何远就一直甩脸色给沃仕斐,当然只有白日,因为晚上沃仕斐都在惩罚何远甩他脸色,两个人就像一对少年,对新鲜事物产生浓厚兴趣,乐此不疲的循环着!
也可以说何远是在作死!
清明过了,何远在绝顶山寨待了一个多月,对男人的脾性多少有些了解!“不去,你们那点破事我没兴趣。”
本来何远是很有兴趣的,可沃仕斐在议事厅里和陈久他们商量的不是绝顶山寨的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是县城里那一亩三分地的破产业,这对他的计划根本无甚帮助,渐渐地他也失去了兴趣,还不如靠自己查!
昀木看着他的眼神仿如看见了另外一个人:“你变了,小白,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得到了寨主,所以不爱他了是吗?”
昀木那‘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小白’的心痛眼神晃了何远的眼,他包子也不戳了,因为筷子被吓掉了。
“不…不是,你这满口我是负心郎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难道不是?”
“怎么就是了?”明明上当受骗的那个人是他!
昀木咄咄逼人:“那你为何不去?”
何远总算知道窦娥怎么会成千古奇冤了!
“我去。”何远咬牙切齿,等他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昀木这才对他满意了少少:“你和寨主有何误会一定要说清楚,误会变嫌隙,可就很难解决了,我告诉你啊,去年季寨主跟楼先生闹误会的时候,就因为处理方法不得当,两人差点和离!”
“那么严重?”虽然何远没看出来昀木竟是个八卦男人,但是他的心思都给他的话引走了,据他所知,去年楼清是有一次跟着季长风来了东阳县,给陈涛遇上了,但以何远的直觉来看,这误会定然就是那时候闹得,后来那两人回了东南县,可是一对模范夫夫。
原来中间还有这变卦,莫非那时候,老师和季长风还未相爱?
昀木满脸慎重:“是的,寨主遇见你才结束单身,他不通恋爱之事,你心系于他,要多多引导。”
何远彻底的从一个当众告白的痴情人变成了情场高手。
何远笑了笑,内心又忍不住冒犯了沃仕斐的祖宗十八代。
“他让我去书房,可有说是什么事?”
“哦,夫人回来了,要见你。”
这大概就是现世报,他这么善良的人给欺负了,老天定然是要找个机会给他报复的,这不机会就来了。
何远嘿嘿一笑,将阴险狡诈掩藏,快步往书房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没写斐白之前,我最喜欢陈邱那对,现在我移情别恋了!( ? )
☆、3
书房里只有三个人,两个男人何远见过,另一个美艳的女子,估计就是沃仕斐的夫人!
女人一身江湖打扮,显得英气,眉宇间又不失女子的柔软,何远仔细观察了会,觉得沃仕斐没福气。
女子也很给力,开口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就是你找的姘头?”
除了何远,剩下三人都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何远让那坨屎变成了实质:“你错了,不是他找我,是我找他的,我们还拜了堂,这样那样了。”
方琴一脸卧槽:“你看看,好好的一个青年,给你祸害成什么样了。”
沃仕斐表示他很无辜。
何远又道:“我知道没有经过你同意,我和他这样那样很不对,可你别怪他,我们是太相爱了!”
是的,就这样,快点发火吧,朝他脸上呼,打的他不能还手。
何远仿佛看见了沃仕斐吃瘪,绷紧了神经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开始吧,就算你不在意,也要表现出一点被鸠占鹊巢的痛苦,让渣男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要说天上与地狱的区别,仅仅是一线之差,上一刻何远还在云端飘着,下一刻他就摔得血肉模糊。
方琴叹口气,万般无奈的说道:“我倒没有生气,只是可怜了你,阿斐这人不善言辞,喜欢也不懂表露,你跟着他,难免委屈了。”
何远听到石化的声音。
昀木道:“夫人放心,小白爱寨主爱的深切,就差剜心证明了,他一定会好好对寨主的。”
何远又听到石头裂开的声音。
沃仕斐看着僵在当场的人,柔软了唇角:“嫁给我是他一生所愿,如今我娶了他,还这样那样了,他高兴还来不及,有何委屈?”
他学何远说话的样子真真是讨厌极了。
方琴幽幽道:“闷骚男终于有人收了。”她又朝何远招招手,裂成一堆石头的何远滚了过去。
方琴拉着这人在身边坐下,对沃仕斐道:“我是回来跟你摊牌的。”
沃仕斐道:“有了?”
方琴更直接,将一封信推到了沃仕斐的面前:“休书。”
这回石化的不止何远了!
书房的气氛陷入一种叫做诡异的氛围!
沃仕斐在何远面前的游刃有余终于在这一刻有所松懈,他的眉头一皱,几乎要飞起来:“纪承轩就这样让你回来?”
何远的小心肝跳的有点厉害,沃仕斐好像变了个人,之前还沉的好听的声音如今冷成冰渣子。
感受到何远的害怕,方琴安慰的对他笑了笑,又拍了拍他的手背,就这一笑一拍,何远对她的好感蹭蹭的一直涨。
看着方琴的眼神就差冒粉红爱心了!
“他拦得住我?”方琴只一句话就让沃仕斐无话可说。
方琴又说:“本来是不急着给你,只是听闻你成了亲,我忍不住回来看看。”
罪魁祸首错怪别人,沃仕斐将唇抿得更紧了。
“何公子不错,为人风趣,搭你这个闷骚男正好。”
沃仕斐看了眼何远,紧抿的唇角松了一些。
何远陷入风化不能自拔,方琴的心大的出乎他的意料,别说有丁点不适,她就差送上一份贺礼。
这些大方成了扎在他身上的刺,嘲笑他的自作聪明!
“阿斐这事做的不地道,怎么也应该通知我,别说在东南县,就是京城我也要赶回来。”
结果他的刺还没完全扎进去就先给捋顺了。
“你在东南县?
“受长风所托,帮他看家。”
季长风和楼清都去了江南,长风山寨无人做主也是正常,只是,常昶他们也不在吗?
何远是在楼清离开东南县的几日后才来的东阳县,怕的是狭路相逢,陈涛怕他涉险,不赞同他参与到这事里边。
何远走到现在这步,也并非是有恃无恐,他只是有最后的底牌,所以他才敢一人接近沃仕斐!
何远的心思转了转,如今他掌握的东西并不多,若是能从方琴那里知道一些也是好事,有离目标进一步的法子,何远是怎么都不肯浪费的。
何远关心道:“你腹中胎儿,几个月了?”
方琴的肚子并不显,这不排除体质的问题。
提到孩子,方琴的脸上弥漫着将为人母的柔软,以往的厮杀好似一抹云烟,给怀孕的风一刮就消散了。
方琴抚摸着肚子道:“两个多月了。”
何远道:“那你该多休息,我送你回房可好?”
方琴道:“你好似很了解。”
“家中嫂子刚诞下麟儿,不然我哪会知晓。”他还没成亲,又给沃仕斐压了,这一时半会是找不到娘子的了!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阿斐是强抢民男呢!”
他是送入狼口,沃仕斐招了他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何远从方琴那打听到长风山寨此时只留了一些兄弟和孩童,做得了主的都出去了。
方琴虽对他并无堤防,可何远也不敢往深问,‘名号’打的再响他也是个新来的。
别说何远知道,就是他傻,也知道方琴是在挑无关紧要的跟他说!
可这是为了什么呢?季长风前去江南是为了何事?又为何要方琴前去坐镇,是有秘密还是怕?
秘密?长风山寨早已不像过去那样密不透风,既不是怕秘密被发现,那就是…
沃季梁三人之间到底存不存在干系?还有季长风给沃仕斐那信中提起的季长存…
何远隐隐间有一丝猜测,只是这猜测太大胆,他还无法下定论,仍差点什么!
方琴在绝顶山寨待了三日,第四日不顾沃仕斐的挽留,坚决回长风山寨。
说是友人所托难辞,到底是相思难挨。
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纪承轩已经派了人来接,何远知道他,他此时正代替楼清教导那群孩子。
方琴与何远相见恨晚,密谋云云后洒泪挥别,场景是惨的愁兮兮。
不知道的以为他两才是夫妻。
沃仕斐冷着脸将人拉到自己身后,低声说道:“别闹了。”
何远一瞪眼,左手压制着想在他背后下黑手的右手。
方琴走了,马车咕噜咕噜的转,不一会就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沃仕斐对何远道:“你很喜欢小琴。”他说的是肯定句。
何远黑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嘴角一翘,嗤笑道:“你吃醋?”
沃仕斐淡淡的瞄了他一眼:“你看不出来?”
何远耸耸肩:“我啥都没看出来。”
“那就做给你看。”沃仕斐修长的手指捏住了何远的下巴,轻轻抬起,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住那伶牙俐齿的唇!
何远眼睛睁得老大,一时间竟忘了推开他。
沃仕斐满意了,松开之前在那红的可人的唇上又亲了亲:“你是我的。”
何远骂道:“你轻薄我。”他又按住沃仕斐的后颈亲了回去。
啃的有些凶,以至于声音有些大,众人掩面,一个个在心里腹诽他们的寨主,公然恩爱,不是人。
沃仕斐嘴角轻扬:“傻瓜。”
这个傻瓜转眼就给别人骂了。
陈久对沃仕斐报告道:“他的确是东南县何世林的三儿子。”
“何世林与长风山寨有关系?”
“没有,但他的关系很复杂。”
沃仕斐示意他说下去!
陈久道:“他是楼先生的学生,与陈涛和小尚是同窗。”
沃仕斐重复道:“陈涛?”
陈久道:“这傻子不笨,还留了后招,我们…”
冷冽的视线逼得陈久停了下来,他看向视线发射者,对上他明显很不满意的目光:“寨主?”
“他叫何非白,是我的夫人。”
“…”
“陈涛如今虽在京城任职户部侍郎,但非白接近我定是他的授意,目的不难猜,陈涛已经怀疑我们和思凡的关系。”
“那你让我重抄的书信…?”陈久大惊,如今京城状况不稳,若真让何远查出什么告诉陈涛,后果不堪设想。
沃仕斐邪邪一笑:“总不能让他白嫁给我。”
男人不是好色之徒,断然不会做因色误事之事,他这样说就是有把握,看他老神在在陈久也放心了!
陈久吐了口气,道:“但愿他那脑子没那么灵活。”
阴冷的视线又看了过来,陈久顿觉后背发凉,不敢再留:“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打扰寨主了。”
沃仕斐在他背后凉凉道:“久叔,我如今算是明白你为何一直一个人,连情趣都不懂的人,娶了人家还真是耽误。”
“…”这短护的,闷骚男也敢评论别人了!
何远给两条粽子噎着了,在这仲夏之际给粽子噎着简直比做咸鱼还难受!
但他很快就透心凉了,他从茅厕出来后被一把剑从身后搭在了脖子上。
剑刃的冰凉从大张的毛孔渗进,在毛皮底下肌肤以上沿着筋脉钻向脚底!
“沃仕斐在哪?”听声音是很年轻的男人!
何远试图推开那把泛着冷光的剑,可手指却产生了抗拒,在离剑尖不远处停着哆嗦:“你是来杀他的?”
“拿人钱财!”男子意外的十分好说话。
“你是杀手?”何远觉得江湖一下子来到了自己面前。
男子在背后沉默,何远以为他不会回答,半晌后他才沉吟道:“嗯,这是我第一笔生意。”
何远鼓励他:“第一次充满体验感,别紧张,我带你去找他。”
男子有些诧异:“你为何要帮我?”
何远也愣了…“我不带你去你不会放了我!”他回答的十分真诚,将自己的私心都掩藏了!
“可他是你的寨主,你不是应该舍命相护吗?”
“他不是…”何远又开始胡掐了:“我是被他抢回来的!”
“哦,原来你也是受害者!”
“对,少侠快走吧,用你的正义之剑惩处这个恶人,为我们这些受害者讨回公道!”
也不知是何远的话太过慷慨激昂还是其他,男子竟将剑收了回来!
“别叫我少侠,我是英雄!”
“…”请问这两者有何不同?何远咳了声,鼓足了勇气回头,如意料之中,男子十分年轻,甚至算得上清秀,特别一双黑眸,充满了精神:“英雄你可有具体的计划?”
英雄摇了摇头:“我转了一圈,只看到你一人。”
还是他倒霉…“我知道沃仕斐在哪,可他身手了得,你又没有个具体计划,怕是有些难。”
闻言英雄皱起了眉头:“我的目的很明确,用剑刺穿他!”
计划果然很具体…
何远说:“我们要杀他,得出其不意…”
于是前后认识不到一刻钟的耿直英雄就给何远出其不意的忽悠了!
此时大家早已欢笑散场,沃仕斐坐在床上正等着他的夫人回来做些身心愉悦的活动!
他的夫人擅长给他惊喜,热情常常令他招架不住,沃仕斐觉得娶了何非白,他的后半生都充满了色彩!
房门被人一把推开,何远站在门口,沮丧着脸道:“沃仕斐,我被挟持了。”
与此同时,一把剑横着他的脖子慢慢伸了出来,像是要凌迟,重复着一个慢动作!
沃仕斐神色一凛,眼神紧盯着他,似要从他身上看出个完整无缺!
在沃仕斐怔愣间,一道黑影夹杂着白光往沃仕斐冲去,何远立刻一改先前的惧怕,伸长了脖子,毫不避讳的隔岸观火!
沃仕斐开始有些受制,可不过十来招,他抽出兵器开始反击,一时间两人你挑我刺,刀剑生出的风吭啷的吹!
耿直的英雄摊上何远这个出其不意,着实有些倒大霉,他的第一笔生意并不好完成,他师父教他武功时忘记告诉他除了目标以外,其他人也得防着!
英雄渐渐招架不住,余光瞄到何远,立刻开口说道:“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出其不意?”
沃仕斐听出了问题:“出其不意?”
英雄又道:“你身为受害人的自觉呢?拿出来啊!”
沃仕斐又跟着道:“受害人?”
何远被他刺激了,不管手上抓到的是什么,举起来就冲了上去!
“吭啷…”花瓶碎了一地,英雄眼前一黑,扑通倒下。
何远喘着气道:“我的自觉就是不能再让他伤害你!”
沃仕斐反手将剑插回剑鞘,微笑道:“是吗?”
何远心头一阵咯噔,好歹跟男人在一起两个多月,扯着皮笑成这样,哪里会不知男人是看透了他的把戏,只好也跟着笑了笑,没再作死。
打斗声将寨中兄弟吸引了过来,第一个冲进来的就是昀木,一冲进来就看见倒在地上的‘尸体’。
“这是…”
沃仕斐简言道:“刺客!”
何远不止心头咯噔,还浑身哆嗦!
昀木皱眉:“他的目标是你?”
沃仕斐看向何远,何远想起他上茅厕之前的事,打哈哈道:“哈哈,出了一身汗,我去洗个澡!”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沃仕斐对昀木道:“带下去好好问问,朱重是不是山穷水尽了?来刺杀的一个比一个次!”
昀木点点头,麻利的将人拖走了!
何远一口气跑到澡房,他来的匆忙,又没吩咐一声,自然没人给他备上热水,可他此时心神不定,只有一个心思,他仿佛看到了接下来他是如何的惨!
沃仕斐知道他是故意将人引到他面前!
何远也的确是打这样算盘,沃仕斐爱跟他讲‘情趣’,他自然不能落后,可何远没想过英雄的武功跟他这人一样的耿直,还把他招了出去,从这点就可以看出队友的重要性,倘若是陈涛…
何远也不管桶里的水是冷是热都一头扎了进去。
小半个时辰后,何远带着一身的凉意再次回到房间,房间已经被收拾妥当,先前打碎的东西已不见踪影,而男人在床上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等着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