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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高|潮.5

作者: 当前章节:14886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0:38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真的是好晚……我对不住你们……以后如果挺晚我还没更,你们可以看一下文案,因为我可能在提示我不更或者是晚更,免得你们老等着!

不过这章字数够足了吧~~有肉有狗血,你们会不会开心滴给俺撒花咧~~~

其实车祸出了之后,芦苇对袁园的态度是有转变的,你们要是看的详细些可能也会注意到哒!

而江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观吧,他的生活定义里,爱情神马的根本就不入眼……

更的这么晚,我好累,如果有虫的话,也要明天改了……原谅我……

☆、37包养

袁园身子僵了僵,沉默了片刻微微翘了翘嘴角:“我还以为除非我自首,否则不会有人知道。”

“我没有逼你自首的意思……”

“我知道,”袁园打断我,挑了挑眉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她问的随意,完全没有被人戳穿时的苍白慌张,反而淡然的让我生出莫名的心虚来。

“腾腾受伤的时候我和你们一起去你家车库取车,里面除了有你平时开的那辆,还停了辆落了薄灰的SUV,你说让我开那辆沃尔沃送腾腾上学,其实是故意把车停我那里的吧?”

“后来我去医院看你哥,正巧在停车场碰到你被记者围堵,你停车的旁边,还停了一辆你家的车……我问过腾腾,他说你们家一共有四辆,车库里的SUV是司机送腾腾上学用的,后来出了点问题,你哥又买了沃尔沃,所以那辆车一直停着没人用。”

“可是蒋婉清他们出事时,开的就是那辆SUV。”

“薛绍说出事前,他正在和蒋婉清提起江景诚的事情,两个人情绪都有些激动,等看清路况踩刹车的时候,才发现刹车故障,冲出了围栏。”

我开始一直认为这场车祸的间接凶手是我,因为要不是我告诉薛绍,他也不会和蒋婉清争执起来,后来想明白才发现,这场车祸一直都是袁园蓄意设计的。

“没想到全被你看穿了。”袁园笑起来,“那辆SUV之前就差点出事,司机接腾腾放学路上刹车故障,差点出车祸,即使修好我哥也不敢让腾腾坐了,所以又买了一辆。”

“薛绍的车太高调,他们出去玩是不会开的。家里其他车都被我停在外面,那辆SUV我还特意让佣人擦了一遍,蒋婉清当然就会开那辆车子。一直在绕弯的盘山公路上,少不了要数次刹车,指不定哪次刹急了,车子就出问题,最后不死也会重伤吧。”

“而且这样的丑闻,袁家、薛绍的经纪公司都没脸让交通局把事情做个详细的调查,两边都想着赶紧把事情压下来低调处理,你说对于除去她,这不就是个绝佳的机会吗?”

她真的是一步一步算好了,偏偏每一步都中了彩一样,结果是出乎意料的完美。蒋婉清死的彻底,薛绍毁了脸。

我忍不住问她:“可是你这样设计她,自己真的安心吗?”

“我设计她?你不觉得这更像是她自己设计的自己吗?她除了在外面勾引男人,除了跟我哥在别人装恩爱,什么时候关心过家里怎么样?我哥得了绝症她去找景诚套近乎,腾腾伤了胳膊她也顾不上理,更何况是一辆刹车故障的车子?只要她稍微了解一点家里的事情,她就不会去开那辆车,但她就是不知道。”

“我哥半死不活的趟在医院里,她都不知道尽一尽妻子的义务,她把我们袁家当什么?宾馆还是银行?她不该遭报应吗?”

我摇头,“不是的,她再怎么样也应该由你哥来解决矛盾,这些不足以让你把她推向绝路,你心里肯定清楚,是因为江景诚对不对?”

我话说完,袁园扯了扯嘴角看我,“对,因为景诚。”

“她嫁了我哥还不安分,屡次想着找景诚要求复合,甚至拿着我哥的财产去诱惑他,这些我都知道,我还见过她到我哥书房里去翻东西,如果不是被我撞见,她指不定又要怎么去诱惑他,他们之间毕竟有多年的情分,我怎么会不怕?”

“我怕我哥多年的经营被她拿去勾引男人,更怕她真的让景诚重新爱上她,偏偏前段时间她找景诚找的频繁,我能怎么办?”

袁园说的振振有词,她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你一直都在责怪蒋婉清不顾及自己的家,担心江景诚变心,可是你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正在破坏吴音的婚姻生活,江景诚根本就不属于你吗?”

袁园脸色微变,半晌颓然的露出一个苦笑:“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我当时被蒙了心,怎么会有心思去反省自己?他当初说自己和吴音没有感情,迟早会离婚,我以为自己只要守下去,就一定会有从黑暗里走出来的那一天。”

我看了看她,忍不住低声说:“即使他们有婚姻矛盾,只要他们还没离,你就不应该喜欢他。”

袁园笑了一声,“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发生这么多事,什么都回不去了,唯一兑现的,倒是他终于离了婚。”

她倚在座位上看着远处出神,我顺着她望过不远处的一片片麦田,说:“之前媒体突然曝出的纪铭臣私生活糜烂,还有那些我和他的照片,也是你曝出去的对不对?”

我之前一直都奇怪,为什么狗仔会突然曝出我们的照片,刚才我进去见江景诚时,正巧听见袁园的电话响起来,才起那天我和纪铭臣在会所走廊里,听到过袁园的手机铃声。

她一直没有换,还是《情雾》的主题曲。

我这才恍然,袁园帮江景诚,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们两个都没出声,她垂了垂眼睛,才说:“对不起芦苇。”

我难免有了点不能淡定的难过,“袁园,我一直记得你说过,我值得做朋友,你却这样对你的朋友。”

“是我不好,我配不上你这样的朋友,”袁园似乎想伸手过来,却还是收了动作,把手搭在了方向盘上,“真的对不起,当时纪铭臣来势汹汹,明显存了恶意,吴家早就不愿插手,景诚根本没有办法抵挡,我只能替他拖延时间,连累你,我很抱歉。”

“存了恶意?”我听的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袁园,你是不是不知道,收购、扳倒江景诚并且下定决心要让他进监狱的人,根本就不是纪铭臣。”

袁园惊讶的扭头看我,有那么一瞬,我竟然觉得心里冒出了一丝同情,不是同情她被蒙在鼓里,是同情她浸染在这样一个圈子里,学会了本不该学的东西,却也被这些东西所误。

“从头到尾,想要扳倒江景诚的,都只有一个人,就是你哥袁伟良。”

我话说完,袁园脸上震惊之色尽显,她摇头否认:“不可能,我哥一直躺在病床上,怎么会……”

“为什么不会?蒋婉清出轨的根源就是江景诚,你哥心里一直都清楚。你说撞见蒋婉清到你哥书房里翻东西,如果我没猜错,她翻的就是你哥搜集到的证据。”

“你哥不知道你跟江景诚的关系,所以一心报复,蒋婉清却清楚你哥在做什么,所以她一直在想方设法的帮江景诚,而你,以为害江景诚的是纪铭臣,利用了我们,然后设计了蒋婉清。”

“兜着这么一大圈,江景诚最后却还是入了狱,就像你说的,很多事,都回不去了。”

袁园脸色惨白的说不出话来,她一向理智,此时脸上却显露出交织变换的迷茫、懊悔和了然,让人跟着一起难过起来。

“袁园,你没发现吗?纵然江景诚最后没能得到好的结果,但从始至终,他都是那个被你们维护的,他纵容蒋婉清一次次的牵扯着帮他找证据,一边又和你保持亲密关系,想着从你这里接手袁家的企业,你没想过为什么吗?”

“因为你一开始就是以破坏他和吴音婚姻的姿态出现的,即便再爱,在道德上你也低了别人一等,看在别人眼里就是卑微而不人受尊重,尤其是在江景诚眼里。”

“你是这样,蒋婉清也是这样,因为你们对别人婚姻的不尊重,对自己的不尊重,江景诚便也不会尊重你们,所以他会毫无芥蒂和愧疚的利用你们。”

袁园这么理智的人,却还是被蒙了心,太想要得到一个人、得到一份感情,所以会急切的把所有障碍所有包袱都清除掉,包括自己多年的道德认知和观念。

这种对待情感的态度,太过不自爱,以至于卑微的失去了自我。

于是,注定的只能收获苦果。

袁园抬手摸了摸眼睛,笑了笑看着我说:“芦苇,我本来以为你是个单纯的好姑娘,没想到你还这么狠,把我最后不肯接受的东西全都戳破了,我自首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虽然注定要落个蹲监狱的下场,但以前还会觉得至少有一些价值,被你这样一说,我做的不全都成空了吗?”

我没想到袁园居然会这么淡然而平静的说到‘自首’两个字,“你打算去自首?你不要误会我……”

“不是因为你。”袁园勉力牵了下嘴角,“我之前就在打算等我哥出院后,就去自首。蒋婉清救了我哥一命,如今成了这个结果,我总该去赎罪。”

我没听懂她的意思,茫然的看她,她却有了些笑意,“你不知道吧,我哥的肝移植手术,用的是她的肝。”

我反应半天,一时呆住,蒋婉清把自己的肝给了袁伟良做移植手术?!

“她出事后,被救护车拉到医院就已经不行了,医生告诉我,她临死前说,如果她的肝和我哥的能配上,就用她的。你也看到了,手术很成功。”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才找回声音,“该怎么走,只能由你自己决定了,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没关系,说出去也不会怎么样的,”袁园低低叹了一声,“我确认我哥没事了,就会去自首。”

袁园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舍,我突然想起袁腾腾来,那么小的孩子,母亲去世,父亲重病,唯一能多照顾他一些的姑姑,也即将入狱。

似乎这些复杂而灰蒙蒙的圈子里,最无辜的就是孩子了。

纪铭臣的车子来的很快,我正觉得有些尴尬,见到他的车子简直是欣喜至极。

然而推开门下去的时候,袁园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我诧异的看她,她抿了抿唇说:“芦苇,我对不起你。从纪铭臣刚把你介绍给我,让你参演《情雾》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姑娘。

“我们这么多人都没能守住自己的底线,你却坚持了自己的原则……纪铭臣为什么会收购我哥的公司,我大概也想明白了,我对这些不是很了解,但是纪铭臣他可能……我能看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希望不管后面你们遇到什么,你都能坚持下来,我祝你们幸福。”

*

袁园究竟想说什么,我没能听懂,但是她提到《情雾》的时候,我心里却动了一下。

拍戏的时候只觉得这部戏又虐又狗血,现在想来才发现,写这部戏的人——袁园,遭遇的比戏中故事还要虐还要狗血。这部戏很像是她经历的写照,而演戏的人,我们,也同样像是在演自己。

袁园说我是个好姑娘,可是只有我知道我不一定是。蒋婉清做的再过分,最后还是把自己的肝给了自己重病的丈夫,袁园说我好,其实是她忘了我当初搭上纪铭臣的原因。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我向她抱怨纪铭臣小气时,她很理解的微笑着的样子。

好在纪铭臣还是那么霸道小气。

我进他车里的时候,他就皱着眉念叨:“磨蹭什么呢?”

“袁园刚才说祝咱俩幸福,”纪铭臣微挑眉毛,我想起来问他:“她把我们的照片曝给媒体,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纪铭臣“嗯”了一声,“她以为自己能瞒多久似的。”

“那你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不早点告诉我?”

“我没告诉过你?”纪铭臣眯眼看我,“我说过多少遍让你离她远点,你听过?告诉你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你还嫌自己心里不膈应?”

我老实点头:“膈应。”

我答的痛快,纪铭臣莫名的弯了弯嘴角,我想起他大老远的跑过来接我,奇怪的问:“你今天不工作吗?这么多天一直都忙的快飞起来了,怎么还有时间跑过来接我?忙完了?”

纪铭臣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语调轻松的应了一声,“想吃你煲的汤了,我们去超市,嗯?”

难得他能这么闲话家常的跟我打商量,我痛快的拒绝:“虽然你今天有点不正常,但是既然你都忙完了,那汤还是你来煲吧,我教你哈?”

纪铭臣扭头瞪我,我回瞪他,眼看车子就要跑偏,他终于败下阵来:“好。”

☆、38包养

纪铭臣他骗了我。

将就着吃了纪铭臣做的乱七八糟饭,他抱着我躺在床上睡午觉。难得有这么闲在的时刻,阳光暖暖,怀抱软软,我很快就迷糊起来,却在刚要看见周公他老人家的时候被一阵铃声吵醒。

我没睁眼也能感觉到纪铭臣动作迅速的接了电话,他声音压的很低:“我记得会议在两点,我会尽快过去。”

他轻手轻脚的放了电话,回身才发现我已经醒了。

“你不是说已经忙完了吗?”我鄙视的瞪他,“骗子,居然偷偷从公司里溜出来。”

纪铭臣却百年难遇的温声笑起来,他动作温柔的用被子把我包好,一手捧住我脸,低头凑过来在我唇上贴了贴,我正要嫌痒的避开,他却离开我寸许,哑声说:“偷得浮生半日闲么……睡吧,我回公司。”

然后他两天不见人影,等我再接到他电话时,背景里全是广播和人声的混乱嘈杂,纪铭臣在那头像模像样说自己要出差,过几天才会回来,絮絮叨叨的让我多在家里待着,拍戏什么的不重要,少往外跑,少出幺蛾子。

临了还说:“等着我给你打电话。”

他几天面都不露,人都要上飞机了才想起来打个电话,我说:“你有本事就只在回来下飞机的时候再给我打。”

纪铭臣在那头似乎低笑了一声:“好,看看先撑不住的是谁。”

虽然媒体曝光了我和纪铭臣的关系,但因为我还没红起来,媒体们一致认为是我抱纪铭臣的大腿。我给Gary打电话,他也全都是敷衍我说自己忙、说叶宁宁忙,我现在风评不好,没有制片人愿意找我,同时言语间还暗示既然我背靠大树,就让大树给我联系出镜机会好了。

好在之前签的剧组慧眼识珠,他们坚持认为我最近出镜率比较高,即使都是负面的,也一定会有那种对我恨到深处化为真爱的观众肯看我的片子,所以我干脆待在别墅里等着剧组开拍。

手机铃声响的时候我正睡得迷迷糊糊,想着纪铭臣这次出差时间还不算长,于是闭着眼捞过电话奇怪的问他:“你已经下飞机啦?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芦苇你又做什么春梦呢?老娘前天就回来了!”

安安的声音中气十足,我揉了揉眼才醒过神来,没好气的回她:“你回来就回来,至于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吗?!”

安安在那头捏了怪调说:“哟,我看是春梦吧?你再这么睡下去,真的就只能在梦里□了!”

我哼了一声不理她,她又扬声叫我:“说你呢你还睡!你这是因为纪铭臣要订婚了,所以为情所困,打算一觉睡死过去吗?”

“纪铭臣订婚关我什么……”我顿时睁了眼,掐了自己一把,发现不是在做梦,才找回声音:“安安你又耍我!”

安安显然听出我声音清醒了,她也不大嗓门了,只是很惆怅的说:“芦苇,你什么时候才能培养起看新闻的习惯?有些事情,自己发现总是比从别人嘴里听来要感觉好很多,你现在这种毫无准备、措手不及的声调,我听着都替你难过,你去看看新闻……”

她说话的时候我已经翻身下床,开了电视机。

本市新闻并没有多少说明,主持人播报速度很快,只说纪家和宋家早有婚约,如今男成才,女有貌,马上就要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主持人最后感叹了一句真是强强联合啊!然后很快的投入到下一个新闻的播报中。

但是新闻里配了图片,宋以凝是谁我不清楚,但纪铭臣这张脸,我熟悉的很。

电话没断,安安还在那头说话:“老娘看见报纸的时候就傻眼了,我看纪铭臣衣冠楚楚的,没想到根本是个禽兽的料,自己玩儿嗨了就甩人,他禽兽还不如……芦苇?”

她说了半天见我没应声,试探的叫我,我回过神来说:“我要出去买报纸,一会儿再给你打过去吧!”我总要把事情弄清楚。

“等等!”安安急急叫住我,“你……你还是别出门了,我一会儿给你送过,你在家等着我。”

我觉得,即使我没有好的名声、优秀的作品,我也已经是一个满城皆知的响当当的人物了。

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已经在各大媒体报刊面前亮相数次,几乎频繁到所有媒体见了我就两眼放光,所有观众看见我的照片、消息甚至是名字,就能想到潜规则,想到卖身上位,想到□脏乱。

我敢说,三线小明星里,我是头一个如此出类拔萃的。

然而这一回,新的消息激起了民众新一轮的讨论和怒骂,我又给一个词代了言。

小三。

报纸上有大篇幅的报道在说纪氏和宋氏的联姻,并有知情人提到,纪铭臣和宋以凝从小就订了婚约,以前没提是觉得两个人还小,现在正是考虑婚姻的时候,两人不日就将举行订婚典礼。

再看娱乐版面:小明星高调做小三,大尺度挑战道德底线!

受报社抬爱,整个版面全是我的相关报道。照片倒也贴了一箩筐,只是除了我和纪铭臣热吻那几张稍显精美外,剩下的全都是我不甚上相的各种抢拍照。

记者们还特意找了那个经常冲我显摆她上位的姜瑜,报道里,姜瑜自称我的小姐妹,惋惜的话语里带了黑我到底的意思:“芦苇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姑娘,但遗憾的是她没有靠自己的演技来赢得导演的青睐,而是选择了其他方式来出人头地,尤其这还是以破坏别人婚姻为前提的。我之前都很震惊,现在才回过味儿来,我想身为艺人,即使处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也要保持自身的洁净,不然,娱乐圈的水不是更浑更深了?”

她含沙射影,我百口莫辩。

事实上,我也辩无可辩,连我自己都已经意识到自己做了小三,插了别人的足,毁了自己多年的道德操守,我还有什么好辩的?

世上最难的,大概就是与自己的心争辩,我心里认定了自己毁了多年的操守,再怎么给自己找借口,也都无用。

更何况,铁一样的事实都写在了报纸上,他们早有婚约,我是后来的那个。

安安见我扫完报纸,伸手拍了拍自己拎来的两个大袋子:“食材我都给你买好了,你窝一个星期,等外面风头小了再出去吧?”

我点点头。本来就好几天没怎么出门了,宅在家里,对我来说已经是得心应手。

安安叹了一声说:“你也不要这样沮丧,可能也不是这样,我看见有的报纸提过,说纪氏最近遇到了点危机,说不定这就是个噱头呢……再说灰姑娘嫁给白马王子这种事,真心不是谁都能遇到,能跟白马王子跳支舞就是走狗屎运了,芦苇你要学会知足。”

我茫然的抬头问她:“那我的职业操守怎么办?就这么破了?”

安安一噎,“好吧,纪铭臣不是什么白马王子,他充其量就是王子□的种马。”

正说着手机又响起来,安安递给我时瞟了一眼,嘴角一翘:“这不,种马电话来了。”

“芦苇!”纪铭臣声音急急的,我嘲笑他:“你不是说看谁撑不住先打电话吗?果然是你输了。”

纪铭臣急促的声音一顿,再开口竟然有些哑然起来:“……今天怎么这么早起床?想我了?”

我“嗯”了一声,“你知道我想你什么吗?”

纪铭臣声音明显松了松,低低的笑了声说:“什么?”

“我想你离我远一点。”

“纪先生,我们当初说好的,做我这行也有职业操守,你坏了我的规矩,那我们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那边静了静,我才听出背景的嘈杂来,纪铭臣说话沉而严肃:“芦苇,不要胡思乱想,我马上回去,你在家里等我。”

他说完也不等我表态就挂了电话,安安在一边挑眉看我:“你不是玩真的吧?”

我反问她:“难道你觉得我长得很像个玩笑吗?你那儿没男人吧?没有的话,我就收拾东西过去了。”

纪铭臣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安安早就回去给我收拾房间,我坐在客厅的行李箱上等着他回来。

客户坏了规矩,我总该在走前索要点补偿。

但是看见纪铭臣风尘仆仆的那张脸时,我又不想要了,我想赶紧走。

我拉着行李走到他跟前,他手里只搭了件大衣,外面天气那么冷,他只穿着一件衬衫和毛背心,额上却还是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纪先生,我走了。”

纪铭臣作为顾客,本该潇洒的说:“好,用不用我给你叫辆车?”但事实上,他拉住我的胳膊,神色认真的说:“芦苇,你听我解释。”

我突然就想起某作家一贯的著作风格,一个在深情诚恳的说“你听我解释!”另一个用手捂住耳朵说“我不听我不听……”那个却还是在说“你听我解释!”,然后就这样一直循环下去……两个人又傻又虐的死去活来……

有那么一瞬间,我很想试着学一学那个女子,也悲痛难忍的摇头拒绝,好以此来试探一下纪铭臣的智商和情商,我就不信他也傻到只顾着说“你听我解释”这种废话。

但我早饭、午饭都没吃,我没那个力气。

“好,我听着。”

纪铭臣顺着我胳膊滑到我手上攥住,“订婚的事,我根本不知道,媒体发布的消息我也是今天才看见,我从来没有同意过跟宋家联姻这件事。”

“那是谁发布的消息?”

“宋家家长……还有我爸。”纪铭臣顿了顿说:“你知道我在外出差,这件事不是我授意的更不是我愿意的。”

我甩开纪铭臣的手,抬头看他:“这些都不是我在意的,我想知道的是,你们是不是很早就有了婚约?”

纪铭臣表情瞬间恍惚的低落了一下:“是。”

他前面说了那么多让人陡生希望的话,唯独后面这个字最关键,也最让人失望。

“这就够了。”我应了一声就要走,纪铭臣又一把抓住我:“我之前不知道两家有过婚约!是老爷子和宋家爷爷有过交情,两个人给孙儿订了娃娃亲,后来他们互相没了消息,宋家老爷子又去世了,直到前两天他见到宋家家长的时候,才又联系起来的,我从来都不知道。”

“这样吗?但是娃娃亲也是亲吧?”我看着纪铭臣缓了缓神色,对他一笑:“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这件事看来也不该怪你,毕竟你也不知情么!”

纪铭臣表情松了下来,微微翘了嘴角正要说话,我说:“我刚才还在想要不要跟你要点损失费做补偿,因为你坏了我的规矩,不过现在算我倒霉好了。我刚才说了,娃娃亲也是亲,你们有对象有婚约的男人我都不招惹的,纪先生,咱们就此别过吧!”

我趁他呆愣,拉着行李就走,才走了两步,就被一把拽了回去,连行李都被掼在了地上,纪铭臣拧着眉吼:“芦苇你今天有病是不是?!我没跟你说清楚吗?你走什么,你巴不得赶紧离我远远的是不是?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我吸了口气说:“你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但是你有婚约有订婚对象了不是吗?不要说你自己愿不愿意,你就说,宋以凝她愿不愿意,想不想要嫁给你?”

纪铭臣没说话,半晌才黑着脸开口:“她再愿意我也不会愿意,你该知道……”

“我知道!”我打断他,“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我有自己的原则……”

“你的狗屁原则!”纪铭臣脾气一下子上来,抓着我的胳膊都有些疼,他眉毛皱得厉害:“你那叫什么原则,爬上单身男人的床就是清白无瑕了?你和那些女人还不是同一个目的,用得着管自己傍上的款是结婚还是未婚吗?!还不是一样的卖身上位!”

纪铭臣满脸怒气,我飞速眨了眨眼睛,直到眨去雾气才瞪着他,甩开他手说:“不一样!至少我脑袋上没扣着个小三的名号,我是脏、是龌龊,我是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被人出钱包养着,但我可以大声的说我不是谁谁的情妇!我找单身男人怎么了?我一天换一个,我就是落个淫^荡的名声也比被人当成破坏别人婚姻的小三强!”

我索性不再去拎箱子,绕过他大步往门口走,却被他一把掼到了门上。

纪铭臣脸上有少许懊恼,更多的是盛怒,他抵上来按住我肩膀:“你也太自以为是了芦苇!你以为自己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带着你那狗屁原则,就敢什么人都得罪是吗?你不是宁愿淫^荡也不愿意做小三吗?我这回就让你做定了!不管我有没有婚约,要不要结婚,你都只能待在我身边做一辈子的情妇、小三!”

☆、39包养

纪铭臣发脾气的次数数不清,但像今天这样,他狠戾着脸色、瞪着一双带着血丝的桃花眼、咬牙切齿的说着不堪入耳的狠话的样子,我是头一次见。

一点也不好看,很难看。

我闭上眼不去看他,肩膀被他抓的生疼,胃里空的一点和他吵的力气都没有,“你不能这样……纪铭臣,你尊重一下我的感受吧。”

纪铭臣冷笑:“尊重?你尊重过我的感受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什么时候把我放在过眼里?从我这里捞够了好处就要去找下家,你当真以为自己能活的这么潇洒?”

我猛地睁眼看他:“我从你这里捞了好处?我捞了什么好处!你给的东西我一样没碰,是不是我把身上这身衣服全脱了才叫走得干净?”

你的东西,我一样没碰;我的东西,却有最重要的一样丢在了你这里,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突然的厉声反问让纪铭臣顿了一下,随即他铁青着脸说:“你以为脱光了就是一样东西都没碰?不管你碰没碰,你今天休想给我出这个门!”

他说完拽着我就大跨步的往楼上走,我手腕被他攥的疼痛难当,弯下腰按在行李上不让他拖动,他却一脚踢飞行李箱,一路拉着我把我推进了卧室里。

正巧他手机铃声响起来,我趁他分神,挣扎着就要往门外去,纪铭臣一把揪住我把我甩在了床上,“你有本事就跳楼吧!”

他说着砰一声关了卧室门,我躺在床上隐约听见他骂了一声滚,过一会儿又有他的声音响起来:“给我找两个人。”

他找了两个人过来看着我。

这两个人除了性别不同,冷眉冷眼的样貌和高大强壮的体格都很相似。

纪铭臣一直都没再理我,只隔上一会儿就过来看看我有没有老实待着,直到那个身形粗壮的女人给我做了饭端过来时,纪铭臣才一起跟进来说:“我去公司,今天可能不回来了,你好好吃饭。”

我终于缓过神来,纪铭臣他在变相软禁我。

晚上睡得晚,直到下午我才起床。

那个女人一看就是手脚麻利、走路生风的样子,我下楼的时候,整栋别墅都已经干净的一尘不染了,餐桌上还摆了几道菜和汤,碰一碰居然还是热的。

真不知道是她勤恳的热了好几遍,还是她算准了我这个时候才起。

我搬来别墅跟纪铭臣住了这么久,一直没有找保姆,我是闲人一个,之前剧组里太忙的时候,我还找过钟点工,后来拍完《情雾》,打扫和做饭的工作基本都是我在做。

大概纪铭臣也不太喜欢自己家里有陌生人进来,所以我一直没有体会过众星捧月、仆人成群的贵妇生活。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双仆人在我眼前晃,我却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

我自己钻进厨房做了碗面,然后边吃边看今天的新闻。

自律并且有上进心的人从来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我一直都没有多大的上进心,所以才会在关注新闻这个地方摔跤无数次,直到今天才算长了点记性。

但有时候长记性还不如常常健忘的好。

昨天订婚的新闻到今天并没有被冲下去,反而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

纪宋两家的家长都表了态,都愿意和彼此成为亲家。

而那位传说中的宋以凝小姐,也出现在了电视里。

昨天没有仔细看过,今天再看,才发现宋以凝并没有报纸上说的那样美,但气质却相当出众。她穿了一袭曳地的抹胸长裙,显得整个人高挑亮丽,墨绿色将她皮肤衬托的白腻如玉,气质出尘,她淡淡笑着面对镜头的样子,自信从容的能让电视机前的观众不由自主的感到自卑。

大概是在一场慈善晚会上,宋以凝站在红地毯上被一干记者围着问这问那。

大家都长了一身的八卦细菌,有个记者礼貌又热血的问:“听说宋小姐和纪铭臣先生是早有婚约,但以前从未传出两人恋爱的消息,如今突然宣布婚讯,是商业联姻吗?还是两个人私下早有恋情?”

宋以凝拢着耳后的头发,启唇一笑:“虽然一直没有确实的恋爱,但平时在工作上,我们两个人接触很多,彼此也很契合,说商业联姻,可能有些不合适。”

那个记者继续问:“这样看来,宋小姐对未来与纪铭臣先生的婚姻很是期待哦!”

周围记者全都起哄着闹起来,宋以凝嘴角的笑容益发耀眼,“女大当嫁嘛!我总不能陪着爸妈过一辈子,找到了合适的对象,当然会期待。”

一片祝福声中,又有人问:“那么请问宋小姐怎么看待芦苇和纪先生的关系呢?两人关系曝光多次,而纪先生也没有否认过,那么两人是在恋爱,还是芦苇在插足你们的关系?并且关于您和纪先生的订婚消息,纪先生并没有在媒体前做过回应,您能解释一下吗?”

这个问题太过犀利,话一出,闹哄哄的现场都静了下来,所有记者都又往前凑了凑,企图近距离的听清他们最关系的八卦,也企图更清楚的拍摄到宋以凝的表情。

然而宋以凝表情自然的不能再自然,丝毫没有露出任何迟疑和尴尬,“你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我回答起来,万一漏掉哪个,你可不要以为我是在回避啊!”

事实上,她一番话说得井井有条,一个都没有漏下:“我确实也有看到各家媒体对芦小姐和铭臣的报道及各种推测,但我觉得这些都不会影响我和铭臣的未来。纵然我们有婚约,但只要还没真正定下我们的关系来,他都会是自由的。”

“况且芦小姐可能并不知道我和铭臣有婚约在身,在我的婚姻生活受到芦小姐的困扰之前,称芦小姐是在插足我和铭臣,可能会给芦小姐带来困扰,也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这样提。”

“至于铭臣有没有公开回应……我想这种喜欢向全世界宣布自己喜讯的事,恐怕只有我们小女生才喜欢做吧?”

宋以凝虽然是以自嘲的口吻说的最后一句话,但所有人都能看出她微翘的嘴角所表达的聪颖和喜悦。她说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就连关于我的话,除了些许的不屑,也都像是在维护我。

记者们全都善意的笑起来,纷纷夸她大度又大方。

我端着碗吃了一半的面,再也不敢去看她的笑容。她是真的很想嫁给纪铭臣,所以才会自信大方的笑着,不羞涩不扭捏的承认自己对婚姻的期待,勇敢的向全世界宣布自己的喜讯。

杨若怡以前夸我很勇敢,勇于面对四面八方的强有力的阻挠。

可是在一个欣喜待嫁的姑娘面前,我一点勇气都没有了。

昨天下午纪铭臣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他说的难听,听的人心闷,但我知道他是气极了。

我又不傻,我当然能懂他的意思。

他脸色再难看,话说的再伤人,我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也知道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我跟纪铭臣住的时间长了以后,就经常做梦,梦里全是天上在掉馅饼的情景,馅饼一个个的都啪啪落到我跟前,美得让人一遍又一遍的惊叹我究竟是何德何能,明明只希望老天爷给我一个没有馊味的馒头就好,他却仁慈的给了我厚厚一摞的大馅饼。

这个梦一做就是好多回,昨晚我终于梦到自己拿起一个馅饼,喜滋滋的张大嘴咬了一口,结果入口才发现,这些馅饼全他妈的是芥末馅的。

辣冲冲的直呛得人涕泪横流。

好的开头并不预示着好的结尾。我明白我遇到的这第一个客户有多么难能可贵,但却不能违背我自己的操守。

昨天安安在家等半天没等到我,打过电话来听我说完情况,她在那边只骂了一声:“靠!他可真够损的!”

今天我让她给我找个男人,她在瞬间明白我要干什么后,反倒有些踌躇和劝慰起来:“芦苇,其实纪铭臣能为你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难得他是真心的,就算你找的是未婚男人,也不见得怎么样,为什么不能……”

“安安你对自己没束缚,就也想着拉我入伙儿是不是?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偏偏心里烦躁的仍是压不下声音来,“你给我找个男人就行了,其他的不要管了。”

纪铭臣让人时时刻刻看着我,不让我出去,却没说不让人进来。安安动作很快的给我带来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模样好,身材更好,他要是再有点钱,我大概很乐意在离开纪铭臣后和他交流一番,但安安一句介绍的话很让人幻灭,“周遇,模特界的潜力模特之一。”

说着她又凑过来在我耳边低声说:“他是个Gay,你可以放心用。”

我视线往他身下扫了一眼,悄声问安安:“你都说了是Gay了,我用起来怎么放心?”

安安翻着白眼叹了一声,留着周尉在卧室里,一把把我拽了出去,“别告诉老娘你要玩真的!做做样子就算了,再说你要真做了,我敢保证纪铭臣能气得弄死你!”

“你不觉得他要真弄死我,我会很开心吗?”

安安看我一眼,叹了口气。

我伸手握了握她手腕,“我刚才心里烦的听不进话去,除了人身攻击,就剩人身攻击了。”

安安抬手狠狠戳了我脑门一下,“我看你就剩脑残了!老娘是计较这些的人吗?不让你发发火,你还不把自己逼疯了!”

我狗腿的冲她笑了笑:“安安,你真好。”

安安轻蔑的瞪我一眼说:“速战速决,我等着你所谓的好消息。”

我点头:“好,你在家里收拾好客房等我。”

安安:“……”

安安扭身走掉后,我抻了抻自己身上的毛衣才推门进去。

周遇正站在卧室阳台上看外面的风景,我咳了一声,他立马走了回来。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安安会说他是有潜力的模特,因为他还没能培养出那种漠然高贵的气质,举止间略微有些羞涩。

我打赌他是个温柔受。

“来之前安安跟你说清楚了吧?”

周遇点点头,又一顿,“不是要真做吧?真做我不……”

“不会的,”我本来也没想真做,“很简单,事成之后我会给你合理的酬谢。”

他又拘谨的点点头,我想起昨天纪铭臣飞脚把行李箱提出几丈远的情景,又补上一句:“我不能保证你不受到……一点点的伤害,但我会多给你点补偿费的。”

他脸色有点发白,但还是勉强着乖乖点了头。

我看了看表跟他说:“那就脱衣服吧!”

周遇果然是个Gay,因为他在我脱得只剩内衣内裤的时候就已经不敢看我了。

他躺在床上,自己也脱得只剩了内裤,我试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脱掉胸衣的勇气,只能向他寻求帮助。

我刚一凑过去,周遇就颤了两颤,我动作一顿,忍不住关心他:“你冷?”

他摇摇头,我翻身坐起来,背对着他吸了口气说:“你给我把胸衣扣子解开。”

半晌他也没动静。

我纳闷的回头,就见周遇通红着满脸,并试图把视线保持在我脖子以上。我福至心灵的明白了什么,忍不住问他:“听说男同性恋里面,有的人看到女人的裸|体就反胃的想吐,你是不是也这样?”

周遇脸红的更加厉害,羞涩的摇了摇头。

我瞪他一眼,“那你脸红什么?我都没脸红,你麻利点啊!”

他这才抖着手过来给我解扣子,我扭回头看着窗外,清晰的感觉到了周遇手指触在我背上的冰凉,他动作又慢又磨蹭,我忍不住催他:“你快点啊!”

话刚落音,就听见一串闷响和一声乍然而起的痛苦叫喊声。

我心里急速怦跳了一下,转头就见周遇已经被拉到在地上,纪铭臣正铁青着脸脚劲迅猛的一下下踢在周遇□的身上。

周遇被打的突然,毫无还手之力,我跳下床一把推开纪铭臣,拽着周遇起来,纪铭臣却又扑了过,我转身护住周遇瞪他:“你敢再打他一下!”

纪铭臣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咬着牙说:“你再、说、一、遍!”

我昂了昂下巴:“再说十遍也是那句,不准动他!”

纪铭臣伸长胳膊就扑了上来,他一把把我掼到床上。旁边周遇还愣在一边,纪铭臣按住我抬脚又向周遇踹过去:“滚

☆、40包养

周遇抱着衣服就跑了,我从被纪铭臣压住就开始死命挣扎,他手劲却大的吓人,等周遇走掉后,他一手攥住我两手的手腕压在头顶,一手粗鲁而狠戾的拽掉我胸衣和底裤,扬手甩在了地上。

我从他怒意腾腾的对周遇拳打脚踢的时候就知道他是彻底火了,但我一直以为他会跟对周遇一样让我滚蛋。直到此刻纪铭臣猩红着眼睛,表情暴戾的扒掉我仅剩的两件衣服时,我才觉到了害怕。

我蹬着脚拼命踢他,“纪铭臣你冷静点……你放开我!”

他铁青着脸对我的话充耳不闻,只一手摁住我的胳膊,一手扯开腰带,掰开我的一条腿就直直挤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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