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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高|潮.8

作者: 当前章节:14921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0:38

“嗯,女人都会这样吧,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你看,纪铭臣不在你的接受范围之内。”我说完又低头对足疗师说:“不用做的太认真,你马马虎虎走一遍就好。”

宋以凝有那么一会儿没说话,然后又睁开眼睛看我:“芦苇,事业和爱情摆在我们面前时,女人多数会选爱情,但男人不是。纪铭臣撑不住的那天,他虽然还有爱情,但是他自己都不一定能接受没了事业的自己。”

我“嗯”了一声说:“如果真是那样,他撑不住想要选择事业的时候,我就闪人。不过他现在还没有穷途末路的那一步呢不是?”

直到做完美容,我和宋以凝都没再说话,因为我赶时间,宋以凝的背开的也很马虎,临出门时,我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还没开口,倒是她先说话了。

“芦苇,我知道你们感情很好,一个愿意守,一个愿意撑,说实话我很羡慕,即使你放手成全我了,我也没把握做到和你一样,也不能跟他培养起像你们这样的感情。”

“但是既然你爱他,就真的为他考虑一下吧。可能你不了解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艰难,我一直在我爸的公司里做事,真的很苦,何况他还是在低三下四的向别人求助。他为了你们一天一天的这样拖着,可能在你眼里,只能看见他苦的一部分,事实上,牵扯在这些事情里的,又何止他一个人难做。”

“有时候放手不代表不爱,不放手也不代表真爱,你很聪明,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没顺了宋以凝的心意,她在最后还能带着梨涡淡淡笑着给我讲道理,利落的声音里不见丝毫威逼利诱,自信优雅,不管看我还是看远处的目光都是凝炼有神。她其实是个美女,是个好姑娘。

我只能对她说的报以感谢。

我回到家就快五点了,做好饭结果接到纪铭臣电话,他还有两个会要开,晚点才能回来。

我百无聊赖的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等他,等了半天没等到人,倒是等到了个午夜凶铃。

这个别墅里有安电话我是知道的,书房里有一部,客厅沙发旁的小柜子上也有一部,但是我来了这么长时间它一直没有响过,而且就现在的科技发展来说,我和纪铭臣各自有手机做通讯,我就一直以为电话已经成了摆设。

结果它今天突然响起来,还是大晚上的,而空荡荡的别墅里只有我一个人……

电话响个不停,我瞪了它半天,最后还是咽了咽口水哆嗦着接了过去,那边真的传来了一个女声的“你好”,我吓得差点尖叫起来!

我没说话,那边又紧接着说:“请问是芦苇芦小姐吗?我是铭臣的妈妈。”

仔细听这个声音真的和纪铭臣妈妈的有点像,我这才平了平心绪说:“阿姨您好,铭臣他还没回来呢,要过一会儿。”也不知道纪铭臣听见我叫他铭臣会是什么反应,反正我自己都觉得受不了,但在他妈面前,还是要规矩一点的。

纪妈妈声音很温和,一点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样子,她“噢”了一声说:“没关系,我不找他,你们最近怎么样?”

我着实没想到她打过来是关系我们近况的,愣了下才说:“挺好的,他现在还在公司还没回来……您要找他打他电话就好。”

我拿不准她要说点什么,确实她儿子出差时间不短,回来在公司里忙完了还不回家看看,而是到我们自己这里来,我再表现的要霸住他整个人的样子,实在不合适。

“我知道他在公司里,我今天去公司里看了看他。”纪妈妈说完,顿了顿又问:“你和他还没吃晚饭吧?”

“他说还有会要开,可能晚一点才能回来吃……”

我话没说完,她就在那边叹了一声:“芦小姐,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想请你体谅一下我这个做母亲的心情……”她说到后面声音有些哽咽,压了压又说:“我这个儿子打小被他爷爷和爸爸教育着,虽然也刻苦,但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艰难,我今天去看他……母子连心啊!他折腾成那样,看的我这个当妈的……要不是我心里实在难受,我不会打过电话来让你为难的芦小姐……”

“你们有感情我知道,铭臣他也喜欢你,所以即使他爷爷爸爸不乐意,我也不会强迫他让他接受宋家的女儿,可我今天看了他,心里难受的恨不得替他受着……他脾气倔,谁说话也听不进去,但你的话,他多少还是会听的吧?”

“芦小姐我知道我这样找你鲁莽而且毫无道理,但我是没办法了……我是一个女人,能体会你们的心思情感,但我更是一个母亲,铭臣从小被我照顾到大,我一个女人家,全部心血几乎都放在了他身上,他现在这样,我没办法不心疼……”

“感情可以发展,从无到有,但铭臣他累垮了我就什么都没了,芦小姐,我相信你能体会我的痛处,也能看到铭臣的难处,我在这里,恳求你劝劝他好吗?”

如果说,宋以凝不管以何种态度和说辞来劝,我还能当成耳旁风,那么一个母亲的对自己血骨的疼惜之情,我是一点也招架不住了。

更何况宋以凝和纪妈妈说的,都是实话。

纪铭臣出差这些天,他电话打得还算频繁,多是夜里十一二点,打过来有时候声音还是混沌的,问他是不是又喝酒了,他就迷糊的嗯两声,再叫他不应,就是已经睡了过去。

有一天他照样很晚打过来,倒还算清醒,温声逗了我几句,我要挂电话让他早点睡,他应完声正好那边有他助理进门来找他,大概以为我已经挂了,我在这边听着助理说计划书整理出来了,他就说让他拿过来再看看,不合适的地方今晚就要全部改过来。

天知道他最后几点才睡。

那么大的公司,因为资金问题搁置了不少工程项目,熬一天下面的人就要停工一天,人力物力的耗费,每耽搁一天就要损失在里面的资金,全都是他需要面对解决的问题。

也许撑到后面,真的会有转机,但他能不能撑到后面,撑下来的时候他会不会倒下去,不止他妈妈不敢想,我也不敢想。

纪铭臣到了近九点钟才回来,风尘仆仆又累了一整天的拎着行李箱进门,我看见他的那一瞬间终于忍不住掉了眼泪。

他进门就冲我翘着嘴角笑,走了两步见我坐在沙发上没动,再走几步看见我僵着身子掉眼泪,脸上神色变了变,笑着说:“你这是怎么了?不至于想我想成这样吧?”

我抬手抹了抹眼泪,低着声说:“你娶她吧。”

☆、47包养

纪铭臣撒手放了行李箱,又往前走了两步,好像没听清一样,沉声问我:“你说什么?”

我吸了口气说:“你娶她吧。”

哭这种东西真是会传染,纪铭臣的妈妈刚才在那边带着哭腔跟我说话,我现在看着他眼泪就也控制不住的往外冒,怎么吸气也没用,我明明想看清楚纪铭臣是个什么神色,偏偏隔着泪我什么也看不清。

只听见他稳着声音说:“娶谁?”

“……你知道。”

“我不知道。”说着他又往这边跨了一步,直接跨到了我跟前。

他装傻一样的逼着别人说,声音又稳又沉听不出情绪来,却无端的教人起火,我仰头瞪他:“娶谁你不知道?娶宋以凝!娶随便哪个能助你一臂之力让你渡过难关的!反正不是娶我!”

离得这么近了我才看清他的神色,纪铭臣脸色铁青,低沉的声音里隐隐夹着一股气势:“我出差回来就是为了听你说这个的?”

我把视线转回到电视上面,我吸了吸鼻子平静的说:“对不起,除了这个,我不会说别的。”

我说完,余光瞟见纪铭臣抬起右手就要伸过来,又握着拳克制的收了收,顿了顿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头抬了起来,他熬得带着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失望,额角似乎冒着青筋,他盯着我说:“我走之前你是怎么说的?你回来找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翻脸比翻书还快,芦苇,说话不算数也不是你这样的!”

“我就是这样的。”我偏头想从他手里挣开,他捏的却更紧,我说:“今天太晚了,你也累了,我东西也没收拾,明天谈好了,我再走。”

纪铭臣唰的收了手,冷笑一声说:“你有本事,现在就滚!”

我眨掉泪去看他,他眸光幽深,脸色难看的厉害,我吸了口气说:“好,滚就滚。”

我说着就要起身,纪铭臣抬腿屈着膝抵到我身上,按着我肩膀一把把我按倒在沙发上,他速度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把我压在沙发上俯着脸看我,脸上怒意尽现:“你敢滚!你有胆子今天就试试,看看是我力气大还是你脾气倔!你什么时候考虑过我的想法!你让我娶谁我就要娶谁?!”

纪铭臣沉了半天还是发了脾气,粗鲁的把我按在沙发上就是一通吼,他血红的眼睛和呲牙咧嘴的表情终于让人忍不住,我仰面冲着他喊:“那你想让人怎么样?!你看看你自己瘦成什么样了?我说让你早点睡觉你睡吗!我说什么你听吗?你折腾成这样还什么都不听,我留下来干什么?!看你死吗?你自己撑着吧!我受够了你知道吗?!”

他平时脾气大,最爱阴晴不定的冲我乱发脾气,我除了给他把火拱的更大些,都是无所谓的受着,很少有跟他发脾气的时候,今天倒是反了过来,我一连说了这么多,他都只是俯身看着我不说话。

我喊到最后破了声调,一个没忍住呜呜痛哭起来,“纪铭臣……我受不了了,你熬成这样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没办法了啊!你娶她吧……我没背景我帮不了你……我不值得你这样,你的事业是你的骄傲……没了它你自己都不会完整,我不敢……我不敢想象你会变成什么样,我真的没办法啊……”

我从小泪腺就不发达,后来一个人过了几年,更是没遇到过什么大悲大痛,我自己又不长进,生活上也没有多大压力,所以哭的次数寥寥无几,有时演哭戏还要借助眼药水。

可现在每次面对纪铭臣,我都像身处在一大片飘渺的雾气中一样,白茫茫的让人找不到方向、看不清前路,那种无声的压抑与慌乱,让人无奈到崩溃,不哭不足以找回自己的心。

隔着一尺的距离去看纪铭臣,我眼里蒙的泪模糊了他的表情,却也模糊了他的凌厉的棱角,他好像一下子就柔软了起来,松开我的肩膀伸手过来给我抹泪,他头慢慢低下来,嘴唇贴到我眼角的时候低低叹了一声说:“是我不好,不该不听的你的话,我道歉好不好,不要哭了。”

他亲着我眼角,我抽泣着说:“不是这个……你娶宋以凝,娶她吧……”

“为什么娶她?”纪铭臣抬脸垂着眸看我,声音微微发哑:“娶了她我就完整了?没了公司你不敢想象我会变成什么样子,那没了你,我会变成什么样子,你想过吗?”

他目光定定的看我,我一时哭得更厉害,“我不值得……我帮不了你,我不能像宋以凝那样和你比肩……哪怕一点儿的建议我都不能给你……我甚至都不懂你那些困难,我不适合你……我这样的,你就不应该放在心上!”

纪铭臣伸手拂开我乱掉的头发,嘴角竟然微微翘了起来,他低声说:“那我该把什么样的放在心上?你说的门当户对的适合并不一定就是合适,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像宋以凝那样的,论起聪明能干和贤良淑德,你连她三分之一都不到,但我不缺合作伙伴,也不缺助理,更重要的是,只要我不喜欢,那就是不合适。”

我哭得一抽一抽的,连带着心也一抽一抽的疼,听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完,我心里那种无边的绝望和烦躁反而更加浓郁起来,忍不住就抬手挣扎着打他,恨不得他立刻做个决定,给我一个痛快的也好过,这种像钝刀子一样,绵绵无决期的折磨人,折磨我也折磨他,我受不了。

“你怎么能这样!没人说过喜欢就能得到,不喜欢就可以不要!你说这些话干什么?你喜欢有什么用,你公司的事情就能解决了?!纪铭臣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一次次的都诱惑着别人留下来,互相喜欢又怎么样,一起熬到最后都崩溃掉吗?!

纪铭臣没料到我反应会这么激烈,我打的混乱,他又怕我伤到自己,实打实的挨了两下才伸手控住我,把我牢牢的压在身下,他清减不少的脸颊轮廓清晰,看我的目光坚定又执拗,声音也稳的发沉,“芦苇你听好了,我只说这一遍:公司和你我一个都没想放弃,两个我、都、要。”

纪铭臣吐字间,整个人都散发出势在必得的执着气势来,我一时看的有些呆,倒是他率先柔和了神情,亲了亲我沉声说:“毕竟还没到那一步,你至少要拿出点信心来吧?整天胡思乱想,立场一点也不坚定,你这样弄得我们的内部矛盾都解决不了,还怎么一致对外?我怎么能全副心思的去冲锋陷阵?”

“我……”纪铭臣说到后面渐渐拧起眉来,一副“他怎么就找了个猪一样的队友”的表情,我本来就呆愣,现在更是说不出话来。

我何尝不愿意跟着他顶着锅盖硬撑,即使死在战场上,他变得一贫如洗我也会甘之如饴,可现实哪会像说的这样豪迈简单,空口白话谁都能说,但真正煎熬起来,宋以凝看着同情,纪铭臣妈妈看着心疼,而我,我甚至都不忍心仔细看他的样子。

可如今他这样坚决,坚决的要为了我抗下所有压力,坚决的只把我一个人放在心上,纵使纪妈妈心疼,纵使我心酸,我也不想再拒绝陪他一起。

如果真垮掉了,我就把他照顾的再活蹦乱跳起来。

纪铭臣叹了一声无奈的说:“早知道扔你一个人在家里你会操乱七八糟的心,说什么也该让你跟我一起去S市了!”

他说着就垂眸一副“我就知道你死性难改”的表情看我,但很快又眯了眼,沉声说:“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我出差还没回来你就知道我瘦的不成人样了?我都忙了多少天也没见你这么倔过……我不在的时候,谁找过你?”

他眯着眼睛捏着我下巴细细打量我的神色,我连打草稿的机会有没有,只好抽了抽鼻子说:“今天去做美容,碰见宋以凝了。”

“我就知道!”纪铭臣表情一狠,放开我下巴,拧了我脸一把,“别人给你下个套,你不过过脑子就回来发傻,她说什么你也信!”

“我没有!”我气得伸手又给了他一拳,“她没跟我说什么,再说她就是说了、说的也是对的,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我说到后面鼻子又发起酸来,因为纪铭臣一进门的那个刹那,我真以为他已经破产到买不起饭吃的地步了,才出去两个星期,整个人居然会瘦掉一圈。

“哭吧你就!”纪铭臣显然又听出了我的哭腔,伸手揉了我脑袋一把,又撑着身子从茶几上抽过纸巾给我擦了擦脸,“好了,别哭了,平时跟我顶嘴也没见你有多懦弱,怎么她说几句话你就退缩成这样,你前几天信誓旦旦时候的那点勇气呢?”

“这个不一样……”

纪铭臣扔了纸巾拿眼斜我,“你倒是说说怎么就不一样了?”

我看了他一眼,垂眸说:“我以前没想过会碰到你,碰到你也没想过会发展成这样……我爸妈给我的影响,让我以为自己不会再爱人了,我也没有那个勇气,可真遇上的时候,我管不住自己……我想破釜沉舟也不过是落得我妈那样的下场,再说我比她理智那么多,我没什么好怕的……可是你这个样子,我没办法不怕,我可以跟你分开,但是不能亲眼看着你倒下……”

纪铭臣微微敛眸看着我低叹:“你可真是……”

他没说完就低头亲了亲我嘴唇,下巴抵在我脸颊上缓缓厮摩,“我以后会尽量多休息,不会太累,再有一段时间,我就能把问题解决掉,你听话一点,嗯?”

他新生的胡茬蹭在我脸上,短短硬硬扎的人心里又痒又疼,我带着鼻音嗯了一声说:“你饿了吧?我们去吃饭吧?”

“好。”纪铭臣应了一声,又顿了顿才起身做好,把我拉起来,微弯着唇伸手戳我额角说:“这回是真的说好了想明白了?你最近脾气可真是大,喜怒无常、多愁善感,还冲我吼!明天赶紧去检查检查看看是不是有了!”

我自己都能感觉到眼睛肿胀酸疼,脸上也一定难看的狼狈,伸手拍开他嗡着声音说:“你脾气才越来越大,我没发脾气!你才怀孕了!”

“你看你这个样,还说没脾气!”纪铭臣嗤了我一声,又抹了我眼睛一把,“没怀我们可以生,但刚才那样的话,你以后再说我肯定饶不了你,听见没有?”

我瞪他一眼:“你再喝酒我说也不说了,直接走人!”

“你敢!”

*

因为在S市没有找到合适的合作方,所以回H市后,纪铭臣一如既往的忙。他说我最近脾气太大,逼着我窝在屋子里练瑜伽。

我脾气再大也大不过他,只是我知道他是怕我闲着没事瞎琢磨,所以就听他的每天在客厅里练一会儿玩一会儿。

纪铭臣打过电话的时候是下午四点,通常这个时候他还在忙,我以前这个时间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回来吃晚饭,都是秘书接起来说他正在开会。

“不要告诉我,你是想告诉我你今天要在外面应酬!”

纪铭臣在那边鄙视的笑了一声:“你说绕口令呢!”

“那你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带你去给房子过户。”

我一愣,“你说什么?”

纪铭臣懒洋洋的“嗯”了一声,“你不想?”

“为什么?”这不科学啊!这都多长时间了,早点我让他过得时候他不肯,现在怎么又突然想起这碴来了?

“你说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好,万一哪天你又反悔走了,等发现自己什么也没从我这捞到的时候,你不后悔不难过?”

我咳了一声:“好像是会有一点。”

纪铭臣顿时就沉默了……半天他才咬着牙说话:“那就准备好证件在家里等我,我一会儿去接你。”

我应了一声,问他:“可是我听你声音怎么这么不情愿?你不用勉强的!”

他又顿了顿,很无力的说:“其他的你不要管了,带好证件就行,记得把户口本也带上。”

“房子过户还需要户口本吗?”

“……你又没过户过,怎么知道不需要?一起带上以防万一,万一需要,你还想让我耽误时间陪你再跑一趟?”

我:“……”明明是你主动要给我的好吗?我又没求着让你把房子给我。

纪铭臣速度很快,我收拾好相关证件,他就到了门口开始给我打过电话,等我上了车又问:“身份证和户口本都带了?”

“带了,你今天不忙吗?”

“嗯。”纪铭臣应了一声就把车子开得飞快。昨天晚上下了场大雪,路上滑的很,我吓得连忙叮嘱他:“你开慢点啊!”

“开慢了他们该下班了。”

“那就明天再办,我不急!”

纪铭臣嘴角噙着笑扭头看我一眼说:“我急。”

到了地方,他停了车对我笑,我看了看办公楼上嵌着的那个硕大国徽和院门前的几个大字,提醒他说:“你是不是认错路了,房屋过户应该是在房产局吧?民政局是办离婚手续的。”

纪铭臣一阵无语,径直下车绕过来把我从副驾驶座上拉下来,“民政局除了办离婚手续,还办结婚手续。”

他意思明显,拉着我就要往大楼里走,我走了两步再也迈不开步子。

纪铭臣被我拽的脚步一顿,转过身看我,我低头看着沾到脚尖上的雪说:“我们不能结婚。”

纪铭臣说:“是不能还是你不愿意?因为公司还没稳定下来,我还前途未卜,所以你不愿意?”

我抬头瞪他:“你语文有多烂,怎么能这么歪曲别人的意思!”

“既然你愿意,那就没什么不能的,我说能就是能。”他说着就要拉我继续走,我拖了几步,苦声跟他说:“纪铭臣,真的不可以,我们现在结婚算什么?没有你爸妈的同意,我们即使领了证也什么都不是,即使领了我们早晚都会再离的!”

纪铭臣转身说:“芦苇,你抬头看着我。”

我抬头看他,就见他神色认真的说:“当初说会一直陪着我的,是不是你?”

我点头,他又说:“既然会一直陪着我,为什么不能结婚?你是想让和别的女人结婚然后包养你辈子?”

“不是……只是我们现在……”

“没有只是,反正早晚都会结婚,现在结和晚点结除了会让我更心安,没什么其他区别,芦苇,为了我,勇敢一点好不好?”

他的手一直在握住我的,腕表露出了一截,我半晌说不出话来,他又叫了我一声,我抬头看他说:“可是你都还没有向我求婚,鲜花、戒指、仪式什么都没有。”

他愣了一下,说:“今晚回去补给你。”

我望了望天说:“那个时候我都成已婚妇女了,再补有什么用?求婚一定要在结婚前的。”

纪铭臣嘴角一抽,“现在我到哪里去找花和戒指?”

“那你早点怎么没准备好?要不我们明天再来?”

我说完,纪铭臣眯着眼看了看我,我被他看得僵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他已经屈了右膝,单腿跪到了皑皑白雪上。

☆、48包养

我吸着气往后退了一步,“还没过年呢!我没红包给你!”

纪铭臣拽过我手往他跟前拉了拉,空气这么凉,我露出来的手被他攥住,却一点也没觉得冷,反而温热的有些烫手。

“我跪也跪了,你还不应该答应?”

纪铭臣跪的干脆利落,膝盖还有一块儿被埋进雪里,弄得我心脏每跳一下都好像能听见怦怦声一样,再垂眼看他,我几乎都要找不出理由来拒绝。

我张了张嘴说:“你总要说点什么吧?”

纪铭臣微蹙了下眉,抬手看了看腕表,叹了一声说:“知道你在拖延时间,可能我说完民政局就下班了,但你这么磨叽,本来就不情愿,我再不说点什么,你该死了心的不进这个大门了。”

“鲜花和戒指我一样都没有准备,来的时候心里急,忘了你本性就很庸俗,不过好在我不讨厌……跟你一样俗的女人有那么多,偏偏不招人厌的只有你一个,我也没有办法。”

纪铭臣说的很无奈一样,我低着头瞪他,他拉着我手微微勾了下嘴角。

“你就没个说话算数的时候,之前信誓旦旦的说会一直陪着我撑下去,结果我出趟差回来你就翻脸不认账,指不定哪天我回家就已经人去楼空了,所以今天结婚,与其说是为了让你更坚定立场,不如说是为了给我一个安心。”

纪铭臣紧了紧握着我的手,抿了下唇说:“我这样做多少有些自私,毕竟公司的困难还没有解决,未来会怎么样我也说不准,破产也是有可能的。你和我结婚,万一真破了产,就是我连累了你,不过你说我变成穷光蛋你也不介意,这话我当真了,所以今天才会带你到这里来。”

“未来关于物质上的保证,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所以不向你做承诺,但关于内心,我可以承诺永不背叛,它的所有权永远都会是你的。不管将来我熬过去还是就此倒下,我都希望在我身边的那个人一直是你,只要你在,富贵和贫穷在我眼里就没有区别,我永远都是充实的,但我尊重你的选择,嫁还是不嫁,由你决定。芦苇,用你的心回答,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雪后的天气一片晴好,这个时间太阳已经斜到了西边摇摇欲坠,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又照到雪上映出片片金光,纪铭臣背对着太阳单膝跪在我跟前、跪在铺满金光的雪地上,连自己的轮廓上都冒出了一圈金色光晕。

他目光灼灼、一字一句的说着最简单又最真诚的话,仿佛整个整个世界都只剩了我和他,迎着满天霞光和满地白雪,他轻而又轻的问出最后一句话,我终于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和理由,哽咽着除了点头再也做不出其他动作来。

纪铭臣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起身拉着我进了民政局。

这种天气来登记的人很少,而且接近下班,我们进去的时候工作人员就在收拾东西了,好在只有我们这一对儿,办手续、拍照、盖章,再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我站在民政局大楼门口,心里一阵感慨:进去的时候我还是个明媚的未婚姑娘,就算没有千人追捧,少说也有那么几个人对我心仪,结果进去转了一圈,交上几块钱,再出来我就成了白菜价的已婚妇女了。

楼里灯火通明,纪铭臣似笑非笑的盯了我一眼,拉着我往停车处走。上车的时候我还纳闷,他平时斜睨我的时候多了去了,怎么偏偏就这一眼让人看得脸红心跳,怎么看怎么暧昧呢?

我刚关上车门,好没来得及坐稳,纪铭臣就一把揪着我胳膊把我拉了过去,不等人反应,他温热的唇已经贴了过来。

纪铭臣的温热唇舌霸道的长驱直入,挑开我唇瓣缠绕扫荡,迫切的跟好几天没开荤一样,吮着我舌尖恨不能把我拖进他嘴里吞下去,直到我被他吻得舌根都麻疼了,他才微微放开我。

我七荤八素的靠在他怀里喘气,纪铭臣伏在我耳侧呼出的气息滚烫,喘息相闻间,他嘴唇贴着我耳朵,嗓音低哑的喃了一声:“老婆。”

我听得呼吸一滞,埋在他怀里脸热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纪铭臣搂着我低低笑起来,胸膛起伏间,就跟做梦一样。

*

人们都说结婚靠冲动,我一个冲动就跟纪铭臣领了证,头脑发昏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领了证后我该以什么心态面对纪铭臣的妈妈。

领完证的隔天是杨若怡的生日,她圈里朋友寥寥无几,知道她身份背景的更是极少,我有幸成为了少数几个被她叫到杨宅过生日的圈内人士之一。

纪铭臣工作忙没有过来,年轻人凑在一个厅里玩,跟我一起的几个女艺人两眼放光的各自奔向目标,我伤感的站在原地扶额惆怅。

这么多世家子弟,这么多金龟婿,举止优雅的有、相貌优质也有,可他们已经一个个的离我远去了,我是已婚妇女,他们是钻石王老五,就是一个薄薄的小本,给我们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更重要的是,以纪铭臣那个霸道样来看,他要是知道我今天和一群男人玩各种擦边球的游戏,我会死的很惨。

所以我只能找杨若怡去聊天。我来的时候杨若怡脸色就不太好,因为她请了薛绍,但是他没来。这些人在这里玩的欢,杨若怡却心不在焉。

薛绍前段时间出了院,因为合约还没到期,所以他所在的经纪公司一直没有对外界发表声明,他还是那家公司的签约艺人。只不过他的行情已经急转直下,他刚出车祸还在住院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部电影纷纷跟他解约。

现在出院了,关于他的新闻仍是一星半点,而且多是抓住他和蒋婉清的事不放,主持八卦节目的主持人每每提到他,言语间都说他毁容是遭的报应,实在有点不人道。

我要是薛绍,我也会一蹶不振。

说实话,纵使杨若怡的出发点是好的,纵使她不介意薛绍的过去仍然愿意帮他,我也坚持站在薛绍那边。

毕竟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问题。

杨若怡说我和薛绍是一类,她和纪铭臣是一类,这样分多少有些不合理,男女真正平等是件很遥不可及的事,更何况我们的情况和他们还是有些不同的。

一旦薛绍接受了她的帮助,以后不管他怎么努力都会罩上一个靠女人成事的帽子,而从军从政的杨家人一辈子都不会接受这样的薛绍。这样只会把他俩的距离拉的更远。

可是杨若怡现在被冲昏了头脑,她考虑不到这些,在这么乱哄哄的场合下我也没办法跟她深谈,简单说了几句她就被人叫走了。

这么几句话间,我再回神的时候就发现几乎所有人都自动配成了双,我无语半天最终选择找个清静地方吃东西。

然后我就遇见了纪铭臣的妈妈。

也实在是我选的不合适。

我端了盘自助甜点,出了我们在的那个厅,转到客厅时,见通到二楼的楼梯后面有几块大大的落地窗,后花园白皑皑的雪景看着很是赏心悦目,我就端着盘子,缩到一颗高大盆景旁边赏景边吃东西。

客厅人来人往,什么人都会经过,纪妈妈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一口蛋糕卡在了喉咙。

她衣着得体又气质高贵,我被噎得直跳脚,连忙喝了口果汁才把蛋糕压下去,放下东西局促的红着脸冲她笑了笑。太丢人了。

纪妈妈跟我上次在她家里见到的一样,笑容温婉又无害,“对不起芦小姐,我吓着你了。”

我连忙摆手:“没有,是我自己太贪吃了。”

她又说:“我过来不打扰你吧芦小姐?”

“不打扰,您叫我芦苇就行了。”

纪妈妈笑了笑说:“好,芦苇,最近工作忙吗?”

“不忙。”我咳了一声说:“我没名气,所以片约很少,有一部电视剧的小角色还没有开拍,所以最近很闲在。”

不得不承认,我在耍小聪明暗示她。既然我没有背景,那我至少要向他们证明我的清白,既然已经打定主意,那么那些不能让他们接受的缺点,能少一个是一个。

纪妈妈哦了一声问:“你入行几年了?”

“两年。”

“哦,那时间不算短了。”

我点点头说:“我不上进,所以一直没什么名气。圈子里太乱,我能混口饭就满足了。”

纪妈妈点头,微笑着温声说:“是这样,杨家孙女说你们在的这个圈子会吃人,踩低爬高的现象太多,没有原则的话很容易被吞的连渣都不剩,芦苇你能把标准设的这么低,可见很有自己的原则。”

我以为她这是对我的赞扬,所以冲她笑了笑。

纪妈妈也笑,她问:“那你和铭臣是怎么认识的呢?”

我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本以为纪铭臣她妈这么温婉和善,大概是最容易击破的一个,结果我自作聪明了。我们这个圈子吃人,他们的圈子又何尝不吃人?纪妈妈生活在里面这么多年,我这点小聪明,她大概一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才会这样问,既然我要求很低,没有不正经的心思,那我又怎么会攀上纪铭臣?

我本来可以转转眼睛说是纪铭臣攀的我,说我们是一见钟情,但事实上,就是我带着不正经的心思攀得纪铭臣,当初他包养我,还是我主动提出来的。

吞声间,她拉着我手拍了拍,轻轻叹了一声说:“芦苇,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

“你来我们家,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是个好姑娘。聪明、懂礼貌还很有趣,不光铭臣喜欢你,我也喜欢,甚至连老爷子都觉得你是个好孩子。”

“我们也考虑过,觉得你们两个不合适,但你很好,铭臣又喜欢,如果你们感情很好、坚持在一起,最后我们也会接纳你。可铭臣到底还年轻,不稳重、容易意气用事,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又拼死拼活的去补救。你知道,纪家事业几辈人创出来,铭臣又是那么硬的性子,他不会让它砸在自己手里,就算累死,他也一定会坚持到最后一刻。”

☆、49包养

纪妈妈脸色一直都有些疲惫的苦涩,她说:“那天在电话里是我失态了,我不该让你面对这种选择,我能看出来你是真的喜欢铭臣,也知道两情相悦是件很值得庆幸的事。我可以说比谁都心疼我的儿子,但他为了你,愿意坚持下来,这也是我应该感到自豪的地方,我没把他教坏了。”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微涩意和哽咽,我握了握她手说:“他很好,他有您这样的母亲,我很羡慕。”这是真话。

纪妈妈的脸色顿时有些尴尬,我心里立刻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之前她给我打电话,我却没能离开纪铭臣,我就已经料到会有第二次,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快到在我刚和纪铭臣领了结婚证的第三天。

纪铭臣妈妈放开我手,理了理自己的披肩,像是有些难以启齿又像是下了决心,她顿了顿说:“我嫁进纪家这么多年,只一心一意孝顺公婆和打理这个家,那些公事我也不太关心,所以芦苇,我私心里,只希望铭臣能过得好,娶个自己想娶的妻子,我一直相信他的眼光。”

“但是我不能因为自己不打理外事,就不顾纪家的基业……即使我同意,他爸爸和他爷爷……他们不跟我站在一边,我也没有办法,芦苇。”

“情感固然是支撑人的一种力量,但活在我们这些家庭里的人从小就明白,婚姻多数是一种工具和手段。我说这些也不怕你笑话,谁让老祖宗们把这种思想传了下来,儿女情长太奢侈又太不负责任,铭臣可以为了和你的感情努力争取,但他不能自私到为此而牺牲了整个纪氏。更何况你们都还年轻,未来还有很多种选择,还有很长的时间去开始新的生活。”

我从一早就知道,像我这样混娱乐圈的,本身就已经有了不干净的嫌疑,更何况还是个一点地位都没有的小明星,唯一能吸引大众眼球的地方,还是我借纪铭臣上位这种不堪入耳的糜烂新闻。

这样看来,我能得到纪妈妈私心里的认同,也是一件很可喜可贺的事情。

但是她什么难听的话也不说,甚至不暗示着说一些他们愿意付出的分手条件,只是这样和蔼的给我讲道理,好像他们只是口头说一说,即使我不离开纪铭臣也没关系一样。

可是如果我不离开,他们又会锲而不舍的过来找我谈心。

就像纪妈妈这样,说话温言温语,但每一句都再合理不过的戳到人的心尖上,让人无力招架。

她说纪铭臣如果太执拗就是自私,这话又何尝不是在说我?我再继续拖累着纪铭臣,不就是我的自私?

他们吃了太多盐,过了太多桥,把意思点到为止,让听的人连还嘴的话都找不到。

见我没说话,纪妈妈又伸手拍了拍我手,说:“我今天说这些不是来要求你放弃和铭臣的感情,毕竟我们不能强迫你怎么做,那样我们就太失礼了。铭臣他打小就有主张,跟他爸爸常常意见不合,俩人没少争执,他爸爸倒是从未当真管过他。只是这回因为公司的事情,他爸爸多少有些上火,他脾气比铭臣还大,真的要管起来,铭臣不一定能像现在这样。”

“芦苇,我说这些,其实是想劝劝你,你还年轻,不要让铭臣这些不成熟的冲动耽误了你。”

他可不就是耽误了我。

纪妈妈面色和蔼的站在我面前,劝着我和纪铭臣分开,她还不知道,离这里不远的衣帽间里,我的包里,就装着我和她儿子的结婚证。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法律上的妈妈,却一点儿告诉她我已经是她儿媳妇的勇气都没有,除了点头说明白,我什么也做不出来。

可是直到纪妈妈歉然的转身离开的时候,我还没明白我究竟明白了什么。

我还年轻,我未来还有很多选择,所以我该怎么办?把红本换成绿本,和纪铭臣离婚吗?

我看着外面花园里大片大片的积雪,直直的冷到心里。

纪铭臣可不就是耽误了我,说那么多熨帖人心的话,暖的人头脑发热一时冲动,等现在终于缓过劲来,才发现结婚什么的真是件很不靠谱的事。

我坐在盆栽旁的沙发上走神的厉害,等口渴的打算去找水时,才发现我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正微笑着目光定定的看我。

因为那天去纪铭臣家,我对他们家的人个个都印象深刻,尤其是像我这样的颜控,对气质好长相好的男人印象更加深刻,所以我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这个人是谁——纪铭臣的姑父。

我很惆怅为什么刚才没有在跟纪妈妈讲话后及时走掉,导致现在又迎来了纪铭臣的姑父,他们家这是想在纪老爷子的领导下打一场持久攻坚战是吗?

我郁闷的说:“您也是来劝我离开纪铭臣的吗?能允许我先喝口水吗?”

纪姑父和煦的露出一个笑容,他说:“你想喝什么?我帮你去拿。”

我愣了愣刚要说话,他又问:“杏仁奶茶怎么样?”

不等我拒绝他已经转身去了旁边厅里,再出来时手里果然端了一杯奶茶,递给我时,他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我旁边的沙发上。

纪姑父神色仍然和蔼,虽然脸上不多的皱纹暴露了年龄,但气质很成熟儒雅,长相也很俊逸。

见我喝了口奶茶,他微笑着沉声问:“味道怎么样?”

我点点头:“挺好喝的。小时候我妈妈给我做过几次甜饮,就是杏仁奶茶,要不是今天再次喝到,我都要忘了它是什么味道了。”

我说完才觉得在外人面前谈过去有些不妥,没想到纪姑父却敛了敛神色说:“我倒是还一直记得这个味道。”

我一时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纳闷的看他,纪姑父看着我先是笑了笑,又叹了一声说:“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我姓于,单名一个睿字。”

“唔。”我含糊的应了一声,趁着低头喝奶茶的间隙琢磨他怎么突然提起自己的名字来……“您说您姓……于?”

我手里的奶茶杯子歪了歪,在奶茶洒出来之前,于睿即时伸手托住,我愣着神看他替我端过杯子倾身放到了小几上,然后和蔼着目光正视着我说:“我姓于,你母亲于曼是我姐姐,亲姐姐。”

他语气笃定,我呆愣了半天才找回神智:“可我妈说,她家里的人都去世了……她没说过我还有一个舅舅……”

我这个所谓的舅舅脸色顿时黯了黯,他低叹了一声说:“你母亲当年为了和你父亲在一起,和家里断绝了关系。”

他说:“那个时候,你母亲怀了你只有三个月,和家里断绝关系后,就走得悄无声息了,我们找她找了这么多年,一直没能查到她的下落,后来在纪家见到你……你跟你母亲长得很像,我这才又找到线索,但是因为你改了名字,我一时也不能确定,所以要从头查起,加上郊区改建多次,查起来很费力气,这才花了一些时间。”

“只是没想到,你母亲、我姐姐她已经去世了,她只比我大三岁。”

纵然他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应该已经知道我妈去世的事,但现在提到,他神色仍然有些不能接受的难过。我不禁开始相信,他大概真的是我舅舅吧……

见我愣神,他沉吟了一下说:“你母亲,她生前过得很苦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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