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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高|潮.9

作者: 当前章节:14919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0:38

我点了点头,纵然那些过去是我不愿意再回忆的,面对我妈她的亲弟弟,我还是该告诉他那些情况。

直到我讲完了,他也久久没有说话,半晌才叹了一声说:“最后还是我们家里人害了她。”

我问:“我妈当初为什么要和你们断绝关系?”

于睿又叹了一声说:“你妈妈大概在提到你爸爸那边的亲人时,也是说他们都去世了吧?”

我点点头,他才沉吟了一下,把整个事情的始末都说了一遍。

于家是大家,建国以前是个颇有名望的书香世家,庞大家族里还曾出过一个将军。后来于家的一条分支开始经商,慢慢的就发展成了现在的样子,既有文化熏陶,又有足够雄厚的商业资本。

当年我妈还年轻的时候,H市里,顾氏企业也是正当鼎盛。顾氏企业是我爷爷在建国时从无到有一点点发展起来的,改革开放以后更是发展的如火如荼,很快就名震一方。

而我爸,就是顾家的二儿子。

虽然成了知名企业家,但我爷爷觉得自己是个粗人,靠着投机倒把发家,说出去都丢人,于是便产生了和于家联姻的想法。

他想要沾沾于家的书香气,又正好赶上于家在稳固商业基本,我那个传说中的姥爷就同意了。

其实最初,我姥爷想要我妈嫁给的是顾家老大顾敬诚。那时顾氏的企业已经开始交给顾敬诚打理了,而我爸顾敬荣在外界传闻里,一直都是个不上进、不做正经事的纨绔子弟。

我妈去顾家那天,一直在国外四处游走的我爸正好回了家,然后我妈就被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艺术气息所吸引,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他。

我爸只一心一意捣鼓摄影,他对顾家企业的事从不关心。最早的时候,我爷爷曾经使尽家法让他把心思放在自家企业里,奈何我爸不管什么折磨都受了下来,仍是一心扑在摄影上,我爷爷无奈之下也只能随他去了,只当没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

但要命的是,我妈看上了我爸。

就像万年不变的苦情戏码一样,我姥爷有多反抗,我妈就有多坚决,再加上我妈是当时于家里唯一的一个女孩,多少会顺着她的心意来,所以最后,我姥爷百般哀叹下,还是同意了。

而事实上,顾家这边,也在上演着同样的闹剧,不同的是,我爷爷有多坚决,我爸就有多反抗。

我爸曾明确向我妈表示过他不喜欢她,但我妈坚持,我姥爷就给我爷爷施加压力,我爸最终只能答应下来。

因为我爷爷说,他把我爸养这么大,我爸花家里的钱,却从未给家里做过一分贡献,他可以同意我爸不打理公司事务,但在娶我妈这个问题上,他必须服从安排。

然后我妈就欢天喜地的嫁给了我爸。

我爸虽然长年在国外,但结婚那段时间,我爷爷严令他留在家里陪我妈,就算他不喜欢,他也要做的体贴周到。

大概那个时候,我爸还没有开始讨厌我妈,他也是耐着性子陪了她近一年,随后就出了国。

就是这近一年的生活,给了我妈一种不可磨灭的错觉,她认为她有机会让我爸喜欢上她,所以即使我爸一走就是三四个月,她也愿意等。

没想到的是,顾家生意上得罪了人,早就被人盯住了,我妈结婚不到两年,顾家就出了事。

公司不仅濒临破产,还涉及了违法行为。

于家书香世家的名头还在,断然不会轻易帮助顾家来毁自己的名声。我爷爷在出事的时候就心脏病突发去世,而我那个大伯,则进了监狱,唯一不涉嫌的,就是我那长年漂在国外、不问公司事务的爸。

顾家出事后,我姥爷立刻要求我妈和我爸离婚,我妈当时怀着我,她又一心喜欢我爸,当然不会答应。最后我姥爷一时怒极、同时也为了家里的名声,和我妈断绝了关系。

只是等我姥爷消气后,再后悔着想找回我妈时,却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我以前跑片场做小演员的时候,我这个于睿舅舅说的这些,我每天可以跑好几个。

当时演的时候没少觉得这些剧情狗血,还经常笑场被导演骂。等自己真正摊上这事了,才开始认真的思考。

我想,刚才于睿在提到我妈的身世时,我内心不是不惊讶,我居然有个藏龙卧虎的妈,我身上居然流着书香世家血!等他说到我爸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身上居然还流着富三代的血!

我以前只以为我是个爱情悲剧的产物,没想到,我还是个豪门悲剧的产物。

于睿见我一直不说话,低低的咳了一声,我才回神,想了想好奇的问他:“你们于家,现在也还是被称为书香世家吗?”

我问的语气很真诚,于睿却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苦笑了一声说:“大概早就配不上这个名头了。”

我说:“我妈最后的结果,你父亲要负很大的责任。为了利益联姻,本身就是最恶劣的一种陋习,可他却在明知我妈不会有好下场的时候,没有果断阻止,反而和她断绝了关系。他没有为自己的女儿着想。”

我尽量面无表情,不带感情的说话,因为我说的,是最客观的事实。

于睿听了却顿了顿说:“你母亲年轻的时候,和后来你说的有些不一样。可能后来因为生活上的困难以及你父亲,她变了很多。早些年,因为家里人都顺着她、宠着她,所以她脾气多少有些……不太好。”

我诧异的看他,“我妈在生病前,一直都很温柔美丽的……”

于睿又叹了一声:“她年轻的时候,漂亮是漂亮,只是被惯得脾气不太好,连我这个做弟弟的,也要多谦让她。如果那时她像你说的那样,也就不会和家里闹的那么凶了。”

按他说的,我妈当年大概很有大小姐那样嚣张跋扈的样子,所以我姥爷才会被气得要和她断绝关系,只是后来为了得到我爸的爱,才变得温婉起来。

我讷讷了片刻,也忍不住叹气:“我妈在这上面……确实太过执拗和痴迷了,就因为我爸给她的一些幻影,她就一辈子都没能解脱。”

我说完,我这个舅舅就用欣慰的目光看了看我,他说:“这么多年,你过得也很苦吧?你能把自己照顾的这么好,心态积极,而且待人接物也这么懂分寸,真的是很难得。你妈若是知道了,一定很欣慰。”

我淡着声音笑了笑说:“她不会关心我这些的。”

于睿正了正神色说:“芦苇,你还有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亲人。以前没有你们的消息,我们没办法,但是现在,于家希望有机会对你做一些补偿。”

我愣了愣说:“你今天找我,就是为这个目的吧?”

他点点头,“确切的说,我们希望你能回到我们身边来,毕竟你永远都是于家的孩子。”

“可是,我妈不是已经被你父亲断绝关系了吗?她不是你们家的,我就也不是你们家的了。”

于睿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说,他表情微怔,我说:“我一个人过得挺好的,这些年也习惯了,突然出现太多亲属,我可能有点接受不了,所以……可能要让您失望了。”

他倾了倾身说:“你是很介意当年我父亲做的事吗?”

我点头说:“有那么一点吧。”

他又苦涩的笑了下,说:“我父亲也很后悔他当年做的事,所以才想要弥补你,而且他这几年因为惦记女儿,身体也不太好,听说还有你这个外孙女的时候,他激动的差点心脏病复发,所以他很想让你回到于家。”

“让你和你母亲受苦,我们有责任,你觉得我或者我父亲怎样做,才能让你放下过去那些事?”

我叹了口气,“您不用这样的,我其实明白,这些事主要原因在我爸和我妈,我也不是很怪他老人家的,过去那些事情您也别往心里去。“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因为这么多年,我没有做到任何于家小辈应该做的事,你们的弥补,我受之有愧,”我顿了顿诚恳的说,“而且,我比较担心你们的弥补是给我找个优秀的结婚对象……我不想跟我妈一样,联姻。”

于睿愣了愣,旋即笑起来,他说:“你也说了,你母亲这样的结果是因为我父亲让她联姻,那么你受的苦,也算是因我们而起的吧?这样弥补你,你怎么会受之有愧?”

“再说,既然你母亲没能幸福,我们又怎么会把联姻这种事,加诸到你身上?”

见我要说话,他摆了摆手说:“如果这样你还不肯回来,那铭臣的事情呢?我可以帮他解决好他公司的事情,只要你肯回来。”

我发射性的拒绝,“他会自己解决好的。”

他摇摇头,解释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你和铭臣的事,我多少也了解一些,纪家一直不同意你们对不对?尤其现在纪氏资金链出了问题,纪震德有意要和宋家联姻,所以你们在一起恐怕还是有些难度。铭臣能坚持到现在,不管是他的能力还是他对你的感情,都是很不错的体现。只是,他能撑多久?”

“更何况,铭臣现在处境这么艰难,你以为只是资金链和吴氏故意为难的原因?”

我诧异的看他:“难道不是?”

他笑了笑说:“就知道你想的太简单了。铭臣怎么说也历练了好几年,早在他开始管理纪氏,就已经很有他的一套,而且他也做过不少漂亮的项目,怎么可能会在寻求融资这件事上,跌这么大个跟头,到现在都起不来?”

“再说,纪氏这么大的企业,虽然现在出了问题,可谁不明白,帮它一把,一旦它重新站起来,就能分到一大杯羹?想要给纪氏投资的大有人在,只是纪震德有意在前面压着,来一个他挡一个罢了。”

我听的一愣一愣的,“在前面挡着?”

“纪家的态度你应该知道,纪震德希望和宋家联姻,儿子纪铭臣又要跟他对着干,他当然要在前面挡着。姜怎么也还是老的辣,纪铭臣毕竟比他父亲差几年,关系网大不过他爸,就只能死撑着了。”

“我的意思,不是在拿条件和你交换,只是客观来讲,你们要是想要在一起,只有你回到于家才好办。出事之初,我就有过投资的意思,只是被纪震德拒绝了,再加上纪老爷子思想有些保守,门当户对的观念一直在,所以即使你很好,他也不会同意。”

“但如果你肯回于家就不一样了,你回来的话,那么要不要和纪铭臣结婚,由你说了算。”

他意味深长的没再说下去,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认了于家,我就是飞上枝头做了凤凰,跟纪家再门当户对不过。

但我的介意还在,我这么有品质保证的人,没有道理突然接受于家的恩惠,纵然说是补偿,但他们应该的是补偿我妈,我顶多是他们解除自己内心愧疚的替身罢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他们有了我这个替身心里才能更好受,那么我作为替身,拿到自己应拿的酬劳,不是很理所当然?

我心里一时矛盾的翻来覆去,说感情,这么突兀出现的亲人,我对他们没有多少感情可言,纪妈妈说我们演艺圈吃人,其实他们这个圈,也很吃人,提起感情,总觉得会有些奢侈;但如果说是各取所需,又觉得这么怪异……我好歹也是个有良心的人……

于睿见我纠结,微微笑了笑,站起来说:“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太能接受这么多事,你考虑考虑吧!我给你时间,考虑清楚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你是我外甥女,考虑问题不要太见外,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

我回家的一路上欣赏了两个小人精彩的争吵,吵得我简直头痛欲裂,纠结难耐,直到发现纪铭臣回家的迹象,才稍稍分了神。

我回来的不算晚,通常这个时候,纪铭臣都还没有回家,没想到今天会这么早。

他显然已经回来了不短的时间,不在客厅,也不在卧室休息,我一路找到书房,推门进去才看见他正埋头看文件。

我敲了敲门,“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纪铭臣埋着头“嗯”了一声。

我说:“你还在看文件?我下午给你做了宵夜,你有没有吃?”

他头也不抬的说:“一会儿就去吃,你先去洗澡睡觉吧,我今天可能会工作的比较晚。”

我站在门口刚想应声,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我到底是难看到了什么地步,跟他说了这么半天话,他都不抬头看我一眼?平时哪回不是凑过来占我便宜?

我咳了一声说:“纪铭臣,你看看我身上这件裙子好看吗?”

他“嗯”了一声,不耐烦的说:“我看文件呢,没空。”

我往前走了几步,说:“你把头抬起来给我看看。”

☆、50包养

他翻文件的手顿时一僵,我心里咯噔一下,隔着桌子伸手去捧他的脸,刚刚碰到他就闷哼了一声,再抬起来……

我瞪着他肿涨的带着指印的左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嘴角也红肿的鼓了起来,却还勉强的扯着另一边的嘴角微笑,伸手抹在我脸上,“你哭什么,我又没死!”

我挥开他手,自己抹干净眼睛说:“我哭你难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笑起来难看死了!”

纪铭臣无奈的叹气,“所以我说让你回去睡觉,你不听话怪谁?”

我气得拿起他文件狠狠拍在桌子上,“你有病!你今天把我糊弄过去,明天早上呢?就说是我半夜梦游把你打成这样了?”

纪铭臣摸了摸鼻子,绕过桌子来安抚我:“你怎么这么大火气?这才娶了你几天你就开始往母老虎方向发展了?”

离近了我才看的更清楚,他左半边脸全肿了起来,嘴角还裂了一道,我踮脚想要看清楚,纪铭臣反倒往后退,见我瞪他才又俯□来给我仔细看,我抽了抽鼻子问:“上药了吗?”

“没……”他刚出声见我眯眼瞪他,又改口说:“这不等着你回来上呢!”

“你爸打的?”

纪铭臣迟疑片刻应了一声,我摸了摸他胳膊问:“你爷爷没动手?”

“没有。”

他答的干脆利落,我伸手去摸他后背,“真的没有?他没有拿拐杖打你?”

我话音刚落,他就又皱眉哼了一声,我脸色也是一变,恨不得再在他背上打几下,“纪铭臣!你有能耐什么都别跟我说!让他们打死你算了!”

纪铭臣抹着我脸上的泪说:“我死了,你不就成寡妇了?”

我气得真的打了他肩膀一下,“你死了我就立马改嫁!”

等他脱了衣服趴在床上的时候,我才看到他后背狼藉成了什么样,几道红肿的伤痕交错占满了他的后背,我鼻子一酸,还没来得及哭,纪铭臣就出声了:“你别再哭了啊!再哭眼泪掉到我背上,我更疼了……嘶,你故意的是不是?”

找了冰袋给他捂在脸上消肿,我给他背上的伤处抹药时,终于忍不住说:“他们下手也太狠了吧……”

纪铭臣捂着冰袋嗯了一声,我说:“你爸这回是要动真格的吗?之前只是用公司的事为难你,现在是要在明面上管你,所以打你了?”

我看见他被打成这样的时候,就想起纪妈妈刚才的话,她说纪铭臣爸爸还没有开始插手管他,那这回开始从武力上解决问题,就算是真正插手了?

纪铭臣似乎有些意外,他侧脸看我,“你从哪知道他在公司里为难我了?”

我伸手拧了他腰一下,“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能知道?”

纪铭臣微微眯了眼:“谁跟你说的?”

“你先说是不是?”

“不全是,”纪铭臣翻了翻冰袋说:“我告诉他们咱俩结婚了。”

我给他上药的动作一顿,纪铭臣也觉到不对,扔了冰袋就要起身说话,我按住他把冰袋给他捂回去,“因为我出身问题,所以你家里很介意是不是?他们让你娶宋以凝,然后你一发火,就告诉他们我们结婚了?”

纪铭臣反手握住我手捏了捏,“我不介意。他们知道了正好,等我把公司事情解决了,他们也就无话可说了。”

“如果他们要你离婚呢?”我不信他爸爸和爷爷没有刚才没有跟他提过离婚的事情。

纪铭臣笃定的说:“我不会同意。”

我愣愣的看了看他,爬到床头凑过去问:“哎,你说,鸡窝里能飞出凤凰吗?”

纪铭臣纳闷又怪异的看我一眼:“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推了他一把,“你先说能不能!”

他斜我一眼,没好气的说:“不能!”

“为什么?”

他懒洋洋的说:“再高贵的凤凰跟鸡挤在一起混时间长了,也该被同化了,再说它会以为自己本身就是只鸡。”

我恨不得一巴掌拍到他脑门上,“你才是鸡呢!”

“你急个什么劲儿?”纪铭臣蹙眉看我,很快又眯了眼睛说:“别告诉我你是只凤凰。”

我怒视他:“我长得不像凤凰吗?”

纪铭臣翘着嘴角,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促狭的笑意,他“嗯”了一声说:“你要是承认自己是鸟人,可能你们之间真就有点像。”

我真的给了他脑门一下,他这样的,简直是活该挨揍!

然后我把晚上于睿告诉我的,又复述了一遍,纪铭臣听完直眯着眼打量我,我警觉的瞪他,“你看我干什么?”

纪铭臣挑挑眉,“看不出来你还真属禽类。”

“你才是鸟类,你禽兽不如!”我说完顿了顿,无力的戳了戳他,“我最后几句话才是重点好不好,我回了于家认祖归宗,我们两个就门当户对了,而且我那个舅舅就有了立场帮你,你说呢?”

纪铭臣正了正神色说:“用不着,不用你有什么身份,我自己能把事情处理好。”

“怎么处理?和我离婚,还是再被打几顿,继续累死累活的撑下去?等你家人都心软了,你是不是也累趴下了?”我低了低声音说:“你这样太累了,我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老拖你后腿,你为我收拾过那么多烂摊子,我没道理袖手旁观的看你一个人受苦,再说我刚才想明白了,老人家毕竟是我妈妈的爸爸,既然他想见我,我就应该回去,我妈妈没能给他尽孝,至少我要代她孝敬孝敬。”

纪铭臣沉吟片刻说:“你回去是应该的,等我把事情解决好,我陪你回去。”

我冲他摇头,“我想你明天就陪我去看看。”

纪铭臣皱眉,“现在不行。”

“怎么不行?你看,我回于家是为了让老人家顺心,同样为了让我顺心,你就应该让我帮帮你……而且你至少要给我一个做凤凰的机会吧?于睿舅舅说,如果我回去,要不要嫁给你,就是我说了算,我想嫁就嫁,不想嫁的话,你求着我嫁都没用!”

纪铭臣蹙了蹙眉,“你别忘了你已经嫁给我了!”

我垂眼看他说:“你就说陪不陪我去吧!不陪的话,我明天自己也能去。”

纪铭臣握着我手无力的瞪了我一眼:“你都这样说了,我能不陪你去?”

*

于家也住在城西,只是和纪家还有一段距离,我们到的时候,于睿舅舅已经等在了门外。

我们下车,他和蔼的笑了笑说:“终于来了,老爷子从早上接到电话就没消停过呢,楼上楼下的走了好几圈,快进去吧!”

血缘终究是个神奇的东西,纵然素未谋面,但提起亲人二字,还是会让人心里暖上一暖。

以前无聊的时候看过很多麻雀变凤凰的偶像剧,她们从草窝来到金窝的时候,无一例外的会带着一种茫然又新奇的紧张眼神四处打量。我以为我会是个例外,结果即使有纪铭臣在旁边陪着,我还是感到了一丝紧张。

只不过紧张没多久,我就被门内的阵仗吓了一跳。

门是纪姑姑开的,见了我们先是开朗一笑:“可算来了!”

随即闪身迎我们进门,我本来以为要上楼去见那个传说中又威严规矩又多的外公,结果她一闪身,我就看见玄关前站了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旁边还有个妇人扶着。

我还没说话,老人家声音里就带了哽咽:“是我外孙女没错,太像了,和曼曼长得太像了。”

“一看就知道是小姐的女儿。”扶着他的人也点着头抬袖子抹了抹泪,我一时尴尬的有些不知所措,老人家冲我招了招手:“好孩子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于睿舅舅冲我微微笑了笑,连纪铭臣都勾了下嘴角,我往前走了两步,老人家抓住我手顿时老泪纵横,神情和声音都有些激动:“跟曼曼当年简直一模一样啊!孩子,你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啊……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你们,当年是我不对啊!你和你妈妈是不是记恨了我一辈子?”

他果然是身体不太好,没有纪老爷子那样威严,情绪激动的手都有些抖,我被他太过强烈的情绪感染,一时鼻子也有些酸,只能摇头否认。

老人家抹了把泪颤巍巍的说:“让你们在外受那么多哭,我悔不应该啊!现在总算找到了你……孩子,你叫我一声外公吧?”

他眼光真情实意的期盼,我面对一个这样为过去所做之事数年难安的老人,什么不着边际的心思都没了,只能带着涩意喊了一声:“外公。”

他顿时哭得更加激动起来,点着头、攥着我手连连说好,于睿舅舅过来扶住他老人家说:“爸,医生说你情绪不能太激动,芦苇她又不会跑掉,别在门口站着了罢?进客厅去坐吧!”

我这个外公,最后还是让情绪牵动了病处,尤其是在他拉着我手听我说了一些以前的事后。我都尽量挑着轻松的说了,他还是忍不住自己往苦处里想,引的心脏犯了老毛病,只得让那个李阿姨扶着上楼去吃药。

我舅舅笑了笑说:“你外公这两天自从知道还有你这个外孙女,就需要医生随时准备着过来给他测血压和心率,没办法,这两年老人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早上才发了一通火,咱们家还有不少亲近的人,听说你回来都要过来,被老爷子骂了回去。”

“老爷子急着要最先见你,反正你回来了,等哪天再介绍其他人也不迟。这幸好是没过来太多人,不然今天一准要再把医生叫过来。”

刚才老人一直在,而且情绪激动,我被他弄的也有些神智不清,直到现在脑子才稍稍能动了。既然真的认祖归宗,这些东西应该都是不能免的,大概以后还有一堆麻烦事,但也只能一一应下。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因为我身份特殊,给我一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不干什么就不干什么的特权。

走神间,纪铭臣姑姑瞪了他一眼说:“还不是因为你不早点说,自己背着我们琢磨,我知道的更晚,今天早上他才把这事告诉我!”

纪姑姑后面这句话是对着我说的,舅舅扫了她一眼说:“我不是怕万一找错了人,影响了芦苇的生活,我现在她还有点不能接受,总不能吓着孩子。”

纪姑姑哼了一声,转身拉住我手说:“我当初见你就特别喜欢,小姑娘人机灵、长得也水嫩嫩的,你不用跟我叫舅妈,就跟铭臣一样叫我姑姑,比舅妈亲!”

纪铭臣在一边挑了挑眉,“这么快就让叫姑姑了?我记得之前您不跟我站一边啊?”

纪姑姑气得伸手给了他一下,“你还嫌自己被打的不够惨是不是?”

她说着又回头看我,“我们纪家没少为难你吧?我这样说可能不太合适,只是老爷子的观念就在那儿,我们也没办法,你不要太往心里去,其实我们还是都很喜欢你,是个好姑娘。”

“昨晚铭臣他妈才哭着打电话过来,她昨天回家知道我哥跟我爸动了手,气得跟我哥吵了一架,说什么也不管公司怎么样了,她说她也很喜欢你,尤其是知道你们已经领了证,更是不想再阻挠你们了。要说气人,就是我哥和我爸,他们糊涂,你不要太介意。”

她说着又揶揄的一笑:“再说我们铭臣都非你不娶的和你领了证,倒是正好考验了考验他对你的感情!总之啊,你现在已经是我们纪家的人了,说什么也跑不了!以后跟我叫姑姑!”

纪铭臣伸手揽了揽我,瞪了自己姑姑一眼,“别理她,红包还没给呢!给了再说!”

“铭臣你个臭小子,没你这么记仇的!”纪姑姑说着又拍了拍我手,“我这个侄子,脾气差的恨得人牙痒痒,他要欺负你,你就过来找姑姑。”

我从善如流的点头:“好,以后我跟您叫姑姑,让他跟你叫舅妈。”

在纪铭臣黑如锅底的面色下,纪姑姑欢快的眯着眼笑了起来。

正巧这时候我外公从楼上下来,他已经稳了情绪,人也精神许多,听见我们说话,哼了一声说:“叫什么姑姑,叫舅妈。我外孙女受了那么多苦,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凭什么受纪家那个倔老头的为难?孙女过来,他们纪家不愿意,我给你挑个更好的婆家!”

我看了纪铭臣一眼,点头应声:“好!”

纪铭臣脸色就没正常过,他咬牙沉声说:“外公,我和芦苇已经登记结婚了。”

外公坐好,把我拉到他身边对着我说:“没事,你要是不喜欢他,就离婚,我就不信,这么好的姑娘,纪家不愿意要,别人还不喜欢?”

我看了看纪铭臣要吃人一样的表情,咳了一声说:“我现在还挺喜欢的,以后再说吧外公?”

☆、51包养

安安最近走事业运,前段时间才刚拍完一个惊悚片,这两天又有新戏开拍,跟着剧组去了别市,就连我和纪铭臣的结婚证都是视频的时候给她看的。

我当时正在预言她要红了,安安冲着我的结婚证抬了抬下巴:“我再红,也不如你嫁个这样的男人!”

然后,当关于我的新一轮的报道满天飞扬的时候,安安打来了电话,她在那头抑制不住激动的说:“老娘真是白认识你两三年了!你赶紧给老娘问问,纪铭臣有没有什么兄弟姐妹!老娘也要跟他们上床!”

我被她呛了一下,“你确定姐妹也可以?”

可见安安把我能飞上枝头的狗屎运,归结到了纪铭臣身上。她坚持认为是我上了纪铭臣才有此福报,临挂电话,她还在立志要去找个像纪铭臣这样的上一上……我觉得,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反应,没有之一。

回了于家的第二天,就有媒体把我是于家外孙女的身份曝了出来,文章中并没有提及我的血泪成长史,甚至不是在说我是于家失散多年的孩子,只说我自强自立,独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既不依赖于家的力量,也不靠出卖自己来寻求上位。还说即使之前媒体曝过很多无中生有的绯闻,我也依然能淡定自如的应对,有风度有雅量,是个自尊自爱,有原则有追求的好姑娘,很好的表现了于家的大家风范。

只是因为今日纪家要和于家结为秦晋之好,所以我的身份才见诸报端。

文章最后,还专门引了我的一段话,上面说我对于身份曝光的事感到很无奈,但仍希望大家可以更多的关注我的作品,包括即将上映的《情雾》,并且以后会更用心演戏,把更好的作品带给大家等等。

这篇报道出自于国内最有导向力的报刊之一,想想也知道这一定是我那个舅舅做的文章。

于是,就这么一夜之间,我从一个人人唾弃的潜规则上位小明星变成了有思想有觉悟的淑女名媛。后面几天,紧跟着全是各个媒体的跟风报道,口径都很一致,简而言之就是说,之前的绯闻都是闹剧,潜规则之说更是不靠谱,我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低调上进女青年。

就连《情雾》的制片人、出品人都特意打了电话过来问候我,言辞间热情的表示希望以后继续和我合作。

《情雾》从开拍到现在的后期制作,我们几个主演和投资人都轰轰烈烈的闹了几场绯闻,也有人说这是片方炒作,但不管炒没炒,《情雾》的票房都得到了保证。

毕竟这是薛绍的收官之作,以后荧幕上都不会再出现他的身影,纵然他私生活影响了很多人对他看法,大家也会想着到影院去最后感怀一下他曾经俊秀帅气的容貌。再加上杨若怡似有似无的流产事件,和我这个草根被曝出来的身世之谜,《情雾》不火也难。

Gary也很快给我打来了电话,他在那头诚恳又诚恳的表示,最近叶宁宁事情太多,他一时忽略了我,心里很内疚,但我真的是个可塑之才,所以他宁愿放弃叶宁宁也不愿放弃我。他还说未来一年的发展方向他都给我规划好了,只等我尽快处理好私事回归娱乐圈,他保证我能大红大紫。

说实话,我很心动啊!

以前不上进,那是因为我连做白日梦的条件都没有,现在机会摆在面前,不正该好好利用一下?尤其是听说大明星们经常会收到来自各地的粉丝送的各种礼物,那些好吃的、好玩的,怎么会让人不心动!

只不过Gary电话打的不是时候,纪铭臣正过来看我,他在一旁听了,不等我说话就一把夺了电话,对着Gary沉声说:“她不需要太出名,你把心思用在其他艺人身上罢。”说完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你挂我电话干什么?谁说我不想出名了?”我抗议的瞪他,他斜了我一眼:“你想出名想疯了?这种墙头草一样的经纪人你也跟?”

我也瞥了他一眼说:“你这种人永远不懂我们草根生活的艰辛,他也很不容易好吗?我们穷人就应该相互理解,相亲相爱。”

纪铭臣挑了挑眉,嗤了一声说:“我倒是不知道你有这么大度的时候!”

我指着报纸忧伤的说:“你看人家记者都知道我有风度有雅量,怎么就你不知道?你当初怎么好意思跟我领的结婚证啊?我觉得这样不行,要不我去找外公说说,咱俩离了吧?”

纪铭臣的脸唰就黑了,他眯着眼危险的看我,“你再提离婚这个词试试。”

我往后退了两步,昂首挺胸的藐视他:“谁让你总是鄙视我,不能发现我身上的优点!你一天不发现,我就一天待在这里不回去了!”

我从来了于家,就没再跟纪铭臣回去。一方面,老人家想要我多陪陪他,另一方面,按我外公的话说就是:他们纪家就这么白拐个孙媳妇去?门儿都没有!我外孙女受了他们这么多委屈,怎么能便宜了那个倔老头!

正好纪铭臣要腾出精力去一次性解决公司的事情,所以我这几天一直住在于家,纪铭臣没办法,只好在得空的时候过来看我。

今天中午他又趁休息时间跑了过来,外公在楼上休息,纪姑姑在厨房做饭,客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仗着没人看见,自认气势凛凛的叉腰放狠话,纪铭臣听了,眼里反倒涌了层笑意,他勾了勾嘴角说:“你过来。”

我警觉的看他,“你想干什么?”

他似笑非笑的说:“不是让我发现你的优点么?你过来我告诉你。”

他一脸无害的表情,我琢磨了一下刚才没再提到‘离婚’俩字,光天化日之下量他也不敢做什么,于是抬脚迈到了他跟前。

我还没站稳,纪铭臣伸手就揽住了我腰,一把把我扣进他怀里,低头就往我嘴上咬了一口!

我是又疼又气又着急,生怕纪姑姑和李奶奶突然从厨房出来,连忙伸手去推他,偏偏纪铭臣脸皮厚的不仅不松手反而更紧了紧,扣着我去蹭我耳朵,湿热的气息扑的人浑身发颤,他咬着我耳朵低声说:“优点你还真有一个。”

我刚要踩他的动作一顿,“是什么?”

纪铭臣低低笑着“嗯”了一声,“好用。”

我抬起来的那只脚狠狠踩了下去,“你不要脸!”

纪铭臣流氓的让人脸热,我一时忘了压着声音说话,等意识到的时候,纪姑姑已经从厨房门口探了半个身子,隔着老远说:“我说你们小两口别吵架啊!”

我反应不及的忙去推身边的人,纪姑姑话一落音,才看清我俩正凑在一块儿,当即神色暧昧的一笑,“纪铭臣你少给我欺负芦苇!”

纪铭臣揽着我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您忙您的去吧!”

等纪姑姑回了厨房,他又一把抓实了我,垂着一双黑漆漆的眸子说:“你少再生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听见没有?”

我为了尽快闪身,只好点头应他,“我就随口说说。”

“说也不行!”他瞪了我一眼,才又缓了缓语气说:“你好好在这儿待着吧,等外公火消了,我再接你回去。”

*

要说消气,我这个外公心里大概没什么气,毕竟我这个外孙女的身份是突然冒出来,假如我什么都不是,估计他也会跟纪家站在一条线上反对我和纪铭臣。

如今他晾着纪家,其实更多的是在为他外孙女我挣回些地位,免得我以后去了纪家受欺负。

纪老爷子脾气火爆,有火的时候一冒三尺高,火灭了的话,虽然年纪大了有点抹不开面子,但还是主动给外公打了电话过来,并说要登门拜访。

他们来的前一晚,于睿舅舅才找了我谈话,主要是让我不要太介意纪家之前的事,纪家虽然不愿意接受我,但不是我个人原因,现在两家都没有意见,我也不要太别扭。

说不在意太过虚伪,但道理我还是懂的,毕竟我要和纪铭臣过一辈子,以后还要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再任性也不能把这件事放在心里膈应自己。知书达理什么的,像我这么高素质的人才,怎么会不明白?

后来这话,在第二天纪老爷子他们过来的时候,纪妈妈又拍着我手坦诚恳切的讲了一遍。

纪老爷子和纪爸爸跟着我外公和舅舅到了二楼书房说话,等纪妈妈讲完,他们也下楼来了。我们起身给他们让座,我顺口说了句:“纪爷爷您坐!”

纪老爷子弯下腰的身子就顿了顿,他抬头温和着声音说:“你这个丫头,是不是还在怪我这个老头子?”

我听得一头雾水,转眼看我外公,他拄着拐杖坐下说:“本来就是你不对,噢,还不许我外孙女不乐意啊?”

纪老爷子听得直冲他瞪眼,纪爸爸咳了一声对我说:“芦苇,既然都是一家人了,就不要太拘束了,叫爷爷吧!”

我听得一愣,再见到纪老爷子脸上傲娇又隐隐期待的表情,整个人窘得转脸去瞅站在一边的纪铭臣,他嘴角一勾哼了一声,伸长胳膊把我拽了过去,“哪能这么容易,老爷子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没个表示就想让人家白白喊你爷爷?”

我外公和舅舅听得一乐,纪老爷子气得要拿拐杖打过来,“你个臭小子还让我怎么办!”

纪爸爸微微笑着伸手挡了挡,眼神往纪妈妈那里递过去,纪妈妈从包里拿出个文件袋,纪爸爸接过来转手要递给我,“芦苇,之前的事还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里面这百分之十的纪氏股份算是我们的歉意和见面礼,而且我们也看的出来你和铭臣感情很好,我代表纪家,衷心的希望你能不计前嫌的嫁过来,我私心里,也更希望你做我的儿媳妇。”

百分之十的纪氏股份具体值多少钱,我不太清楚,但看我外公他们几个的神情,我觉得我大概是要发家了。就连纪铭臣都诧异的闪了闪神色,他大概也不知道纪老爷子他们弄了这一手。

我一时愣的没动,纪老爷子咳了一声说:“快拿着吧,我还等着你改口呢!”

见于睿舅舅笑着冲我点了点头,我才接了过来,冲着纪老爷子叫了声“爷爷”,他满意应了一声落座,我又挨个叫了纪爸爸、纪妈妈,这才算完。

唯一不巧,又或者很巧的是,宋家家长也赶在今天过来拜访我外公。

纪爸爸和纪铭臣这几天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今天好不容易稍稍告一段落,就特意来了于家,大概他们也没想到宋家会过来。

纪家和宋家娃娃亲的事,不知道纪家有没有抽时间解决。

趁着宋以凝爸妈进门的混乱之际,纪姑姑拉了我一把悄悄说:“跟宋家婚约的事,我哥他们这几天没能腾出手好好解决,今天宋家来,八成是你外公使坏叫过来的,正好今天一起解决了,你别在意,就当看戏吧!看我爸这个倔老头怎么收场!”

虽然我外公使坏是想让纪老爷子犯愁,但真正有苦说不出的大概是宋家的人。纪老爷子是长辈,即使他说话不算数,他也不可能跳起来大加反对,而且我是于家的孩子,他就是要反对也该考虑一下自己能不能扛得住纪、于两家的为难。

落座闲聊了几句后,纪老爷子咳了一声说:“宋庭啊!关于我孙子和你们家女娃娃的亲事,我仔细考虑了考虑,那毕竟是我和你父亲当年口头的约定,认真有玩笑也有,况且那个时候这些小辈们还没出生,加上这么多年他们没什么接触,感情没有发展,硬要把他们撮合到一起,你说我们会不会不太近人情了?”

宋以凝的爸爸应声不是,不应声也不是,僵了片刻被他夫人推了推,他笑了下说:“是,您这样说也有道理,这个事情可能要再考虑……”

纪老爷子打断他:“我最近确实考虑了考虑,现在的孩子哪跟我们那个时候一样,他们现在不是流行自由恋爱?主要我这个孙子他不是先和于老头的外孙女有了感情了吗?”

宋家爸爸刚要说话,纪老爷子又说:“更主要的是,我这孙子已经跟这丫头登记结婚了,他们现在受着国家法律的保护。”

宋爸宋妈的脸齐刷刷的僵住了,纪老爷子咳了一声说:“而且,我这孙媳妇也怀孕了,为了当年的一句话,硬要拆散他们,不合适吧?”

宋家爸妈脸又唰的转成了菜色,连我们也僵了,偏纪老爷子还不罢休,转脸问坐我旁边的纪铭臣:“你们前两天不才去了医院,医生不是说你媳妇怀孕了?”

纪铭臣点头应声:“嗯,刚查出来,快两个月了。”

我听得一时以为他娶的别人,茫然的问他:“我怀孕了?”

屋里几个大人顿时参差不齐的咳了起来,纪老爷子一跺拐杖,“你这个丫头脑袋怎么这么不好使?前两天才去了医院,这么快就忘了?”

“纪老头你怎么说话呢!”我外公在一边端着茶看戏看得正热闹,听见这句睁大眼瞪纪老爷子,“你脑袋才不好使!”

他说完也兀自咳了一声,说:“宋庭,我外孙女确实怀孕了,就算没怀孕他们也婚了不是?我们做长辈的不希望别的,就是希望孩子们能活的高兴,你们家姑娘我见过,要不等哪天我给她介绍几个不错的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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