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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补齐】.11

作者:清枫语 当前章节:1515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7

“叶晞,你这是干什么,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了。”

“叶晞,你也太冲动了,好歹先问个清楚。”

“叶晞,你说你在干什么,把孩子伤到了怎么办。”

“琦琦,有没有伤到哪里?”

“琦琦,你妈也是气得失去理智了。”

“琦琦,没事吧……”

……

嘈杂纷乱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琦琦捂着被打得歪向一边的半边脸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下唇不知何时被咬得几乎破皮,脸上隐约有温热的液体划过,脑子却是一片空白和茫然,长这么大,平时无论她怎么闯祸怎么闹,无论是顾桓还是童娅,他们从来没有舍得打过她,可如今,却二话不说就这么当众甩了她一巴掌。

是因为那些监控录像吗?就因为那些几乎没有任何言语的镜头就连问都不问一声就这么当众打下来了吗?

恍惚中手臂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拉着要把她拉入怀中,熟悉的触感让琦琦本%能地抬头,却在泪眼模糊中看到那张眼角眉梢染上心疼神色的俊脸时下意识的用力甩手,用力地挣脱。

她满脸的泪水让顾宸怔了怔,就在怔然的瞬间,琦琦挣脱开来,因为用力过猛,身子往旁边偏了偏,顾宸下意识地抬手要去扶她,手还没抬起她却似是被烫着般往旁边侧开身子,踉跄的身子幸而被站在身侧的顾桓及时扶住。

“没事吧?”

顾桓怜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若是平时,琦琦会这么顺势抱着顾桓撒娇,可是现在却没有了平日那份撒娇的心情,只是手抓着顾桓的手臂把他推开,抬起被泪水染得模糊的双眸,手不自觉地捂着依然火辣辣地疼着的脸,视线从电视上定格的画面落在童娅神色复杂的脸上,满腹的委屈,

“妈,在你们眼里我就这么的不堪吗?是,我是不懂事,我只会惹事,只会闯祸,只会让你们担心,我不该不告诉你们一声就跑出去,更不该不给你们电话,让你们担心,可是你

为什么就不先问问我为什么要跑?”

“琦琦,你妈也是太担心你了,一时控制不住才动手打了你,你也别和你妈置气。”

顾桓柔声劝着,一手拉着琦琦想要把她拉入怀中,琦琦却手一缩躲开了他的手,抬起泪水模糊的双眸,往顾桓和童娅望了眼,紧紧咬了咬下唇,默默绕过顾桓和童娅,一声不吭地上楼。

经过站在一边的韩轩时,韩轩下意识伸手要拉住琦琦,顾桓阻止了他,“先让她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韩轩收回了手,琦琦往楼梯口而去,没到楼梯口被递过来的一个冰袋挡住了去路。

“冷敷一下脸,会好受些。”顾宸看着她略红肿的脸,声音柔了下来。

琦琦往眼前的冰袋望了眼,咬了咬唇,没有抬头,也没有接过,只是一声不吭要绕过他,却被顾宸给握住了手腕,琦琦却突然似是被烫到般,用力甩开他的手,失控大吼,“放开我!”

用力过度,不慎甩落顾宸手中捧着的冰袋。

“啪”的一声静静地坠落在地,琦琦怔住,屋里一时间安静得诡异,所有人的视线都不自觉地落在琦琦和顾宸身上。

顾宸似是也没料到琦琦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脸上也掠过一丝怔然。

童娅想要上前,却被顾桓给拉住。

琦琦木然地往地板上的冰袋望去,不自觉地咬住下唇,眼泪在眼眶打转时整个人却似是突然清醒过来,逃也似的逃离这里,快步上了楼,把门用力一摔,把自己反锁在了屋里。

门被合上的刹那,眼泪却瞬间决了堤,整个人抓着门把身子就软了下来,顺着门滑坐在地上,侧对着门抱着双膝,哭得难以自抑。

痛哭牵动了脸上的肌肉,被打过的脸火辣辣地疼着,琦琦却仿似未觉,只是把脸埋在膝盖上,失声痛哭,尽管一只手已紧紧捂着唇,压抑破碎的哭声依然从指缝间流泻出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回来会是这样的景象,从江昊天放心不下她陪她上了车,到童娅给江昊天打电话,再到江昊天送她回来,她从来就没想到这样的情形会让人产生那样的误会。

是她太笨还是太迟钝她不知道,可是他们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她以为他们懂她的,她再不懂事,也万万不会在订婚的时候因为另一个男人而逃婚。

而且今天的事也不完全

是她的错,凭什么把所有的错都归在她身上。

她知道她太任性,也太不懂事,不该在这样的日子里逃婚,更不该让人找不到她,从小就养尊处优被所有人宠着过来的,太过自我,逃离时却忘了要为别人考虑,可是那样的情况下,除了下意识地逃离,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心里揪疼得难受,却不知道是在为家人的误解而难受,还是为自己的不懂事,只是今天一团乱的心情,如今似是找到了出口般,只能尽情宣泄。

☆、065

琦琦压抑破碎的哭声从门板里细细碎碎地传出,即使是在楼下,也能听到那极力压抑着的哭声。

大家都是看着琦琦长大的,这丫头哪天不是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十几年来哪次见她哭得如此伤心,甚至是歇斯底里过,如今听着那一声紧似一声的压抑哭声,一个个心里也都压抑着难受,却也没法子。

谁都没料到童娅会突然动手教训琦琦,对童娅这种做法多少颇有微词,只是立场问题也不好指责什么。

夏泽是童娅兄长,在童娅和顾桓结婚前又一直挺身护着她,这种长兄如父的身份让他也忍不住,出声责备,“叶晞,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沉不住气,那丫头是个什么样的人别人不了解你这个当妈的人还不清楚吗?她平时皮是皮了点,但是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要不是这中间有什么隐情,她会这么不管不顾地逃婚吗?你说你怎么就不能先问清楚?”

“好了好了,发生都发生了,现在再说这些也没用,童娅也是太担心她。”顾桓不忍看童娅受苛责,出言替童娅说话,手也下意识地把兀自木然地站在一侧的将童娅带入怀中,安抚性地轻拍着她的肩。

“夏泽你也少说两句,这事儿换谁心里都不好受,要是沈漠也做出这样的事来我也早忍不住先打了人再说。”沈兮不敢苟同地拉了拉夏泽,阻止他再继续责备,出了这样的事大家心里都不好受,尤其是现在看着从小捧着手心里看着长大的琦琦哭得伤心却无可奈何时。

童娅任由众人安慰着,低垂着头没有说话书 香 冂 第 尐腐。

那一声紧似一声的压抑似是鞭子般重重地笞在心里,心里也堵得难受,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刚才也是急怒交加到了极致,看到人时便控制不住要找个宣泄的出口,身体就这么先于理智,动手打了琦琦。

她是跟着她吃苦过来的,以前怀她的时候正值她被毁容重伤时,她在她肚子里也没少受罪,生下来那会儿人也瘦瘦小小的不会哭,三天两头地生病,医生甚至不只一次表示她可能活不下去,后来还是夏泽动用了所有的关系请了知名医生和营养师来帮她调理,到了两岁多时身体才有了起色,只是在她出生到三岁那几年里,她几乎都是在住院治疗中,那么小的年纪的孩子都是在父母亲怀里哭闹,那时的她却不是跟着保姆睡就是和夏宇混,一年里母女俩连面都没能见上几次。

正因为这份亏欠和疼惜,打小她便宠着她,把她惯得无法无天。顾桓是在琦

琦五岁时才发现琦琦的存在,因为对她们母女俩的亏欠,结婚后更是把琦琦给宠上了天,吃喝住用度,什么都给她最好的,将她牢牢护在他的羽翼下,没让她受过一丝委屈,别说打,平时对她更是连一句重话都没舍得说,如今她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一巴掌下去,也难怪她会如此伤心难过,更何况在她逃婚之前可能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隐情。

只是这一天一晚上如无头苍蝇般的等待太煎熬,明明还是一团喜气地等着当新娘子,上个厕所人说不见就不见了,把屋里里里外外找了个遍找不着人,电话打不通,好不容易从监控录像里发现了人影,看到和江昊天一起跑了就算了,打电话过去,没说上一句话就这么挂了电话关了机,一个下午一晚上没个音讯,找也找不着,偏偏这会儿被处理得好好的订婚宴却莫名传出准新娘子跟别的男人落跑的新闻。

原本为着这对儿女有更大的自由性,今天的订婚宴本来就对媒体保密,更是严防死守不让任何记者接近,却没想媒体还是得到了消息,还捕捉到了琦琦和江昊天一起离开的镜头。

新闻是韩轩中午上微博偶然发现的,消息一传出几家人马上动用关系让各大主流媒体把相关新闻给压了下来,只是微博上的传播速度远比他们预想的要迅猛得多,何况琦琦还顶着她和顾桓女儿的光环,星二代的头衔再加上顾宸飞宇的太子爷的身份,这样的信息一旦放出去有多大的噱头可想而知,如今尽管压下了大部分,相关的讯息却还是在网上悄然传播着。

这件事没传播开来没什么,要是真这么被传播开去,先别说对两家公司的影响,单是琦琦就要因此背负极大的舆论压力。

她从小就被家人保护得太好,一旦那样的舆论压下来,就她这副不懂人间险恶的模样,也不知会遭受多大的伤害。

童娅自己是过来人,就因为那些被有心人操纵的舆论,曾一度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那伤害力有多强大没有谁比她更能感同身受,她是从那样的舆论中死过一次的人,说什么也不愿再让自己的女儿重蹈她的覆辙。

一个下午联系不到人,也不知是不是被记者缠上,更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防范不及,急怒交加却无计可施,等了这么久,却见她悠悠然地和另一个男人从车里下来,松了一口气时,一下午一晚上的担心急怒加诸在一起,才让她一时间控制不住,把满心的担忧直接借由那一巴掌宣泄出来,理智回笼时,却已经收手不及。

顾宸依

然站在楼梯口的位置没动,脚下是已经慢慢融化成水的冰袋,被摔裂的缘故,冰袋里的水已经慢慢从细缝里逸出,在他的脚边弥漫出一小摊水迹,慢慢向他脚上的皮鞋汇流,他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处,自刚才琦琦甩开冰袋开始他的身形便一直没动过,只是定定地站在那处,面容清淡,静静地望着被狠甩上的那扇门,如墨的瞳仁平静无波,甚至连眼角眉梢处都是淡淡无波的神色,让人瞧不出此时心里所想。

阮夏看着一直默不作声站在原地的顾宸,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虽然为人母,此时却也看不懂自家儿子的心思,本来好好一桩大喜事,如今……

心里再次暗暗叹了口气,看着顾宸身形动了动,而后转身上楼,本想劝他让琦琦先静静,顾远仿似看穿她的心思,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任由顾宸缓缓地上了楼。

随着接近那道门,压抑的哭声越来越清晰,哭得久的缘故,声音已渐渐有些沙哑。

明显听得出她在极力压抑着自己,只是力不从心,嘶哑的哭声一抽一抽地响着,时高时低,却如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将心底最柔软那处紧紧攫住,一阵阵地抽疼着。

他在门口站定,门后的哭声清晰而压抑,他知道她就在门后,甚至可以想象她像个孩子般倚着门抱着膝盖哭泣的样子,手抬起,修长的手指弯成一道优美的弧度,弧度的最顶端触到门板时,却停了下来。

顾宸盯着那道紧闭的门,抵在门板上的手却怎么也敲不下去。

门内的琦琦似乎也察觉到他在门外,哭声有一丝的停顿,然后变成细细的抽噎,像是在极力压抑。

顾宸终是没有敲下去,只是转过身,背倚着门而站,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儿。

琦琦哭声也渐渐弱了下来,一抽一抽地抽噎着,她知道门外有人,门缝里透过来的灯光带着阴影。

门外顾宸没有开口,她也没有开口,只是这么坐在地上,把脸埋入膝盖里。

楼下众人看着两个人这么胶结着,心里除了无奈叹气却也知道这种时候也帮不上忙,在屋里陪了一会儿,琦琦那边哭声已渐渐停了下来,却还是没开门,看着似乎没有开门下楼的打算。

都是看着琦琦长大的,对琦琦的性子多少有些理解,知道没个几天那小丫头心里也不会释怀,看着天色也晚,也就上楼隔着门板劝了劝,这才离去。

没一

会儿,屋里只剩下顾桓童娅顾衍,以及一直背倚着门守候在门外的顾宸。

童娅才动手打的琦琦,尽管心里不好受,这会儿也拉不下脸上去劝琦琦,也就任由顾桓上楼。

“琦琦,吃过饭了吗?下楼吃点东西吧。”

和顾宸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顾桓敲了敲门,柔声劝着。

“我已经吃过了,爸,你们吃吧。”沙哑的嗓音从门后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断断续续地抽噎声。

“你妈也是太担心你了才控制不住,你也别太难过,人安全回来了就好。”

“我知道。”依然是沙哑的嗓音。

“脸还疼吗?爸给你拿个冰袋敷一下脸吧。”

“爸,不用了,我没事,我想先睡了。”

哑声应着,琦琦已撑着房门缓缓站起身,不用看镜子也知道自己此时有多狼狈,头发凌乱,双眼红肿,满脸泪水斑驳,半边脸还肿了起来。

“嗯,早点休息,别想太多。”深谙她的性子,说不用就不要开门去拿,劝也没用,顾桓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柔声叮嘱道。

“嗯,你们也早点休息。”

屋内应完便没了声响。

顾桓无奈地往顾宸望了眼,低声劝道,“忙活了一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你现在说什么她也未必会听的。”

顾宸轻轻点头,身形却没动,只是倚着门边站着。

顾桓也不强求,低叹了口气,转身下楼。

顾宸看着顾桓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线中,依然是神色淡淡,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开口,“琦琦。”

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喉咙也似是被什么堵住了般。

“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话改天再说,我没事。”屋内低哑的嗓音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顾宸沉默了会儿,许久才缓缓道,“你也早点休息,一会儿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吧。”

又站了会儿,人才离去。

琦琦看着门缝透进来的灯光慢慢变得明朗,阴影散去,脚步声远去,人坐在床上久久未动,被打过的半边脸指尖碰到依然会火辣辣地疼,琦琦却没有心思去处理,只是转身去房里的洗手间洗了把脸,把自己稍稍收拾了一下,合衣躺下。

一夜无眠到天明。

昨天哭了大半天昨晚又哭了大半夜的缘故,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琦琦双眼依然红肿得厉害,双眼带着血丝,被打的右半边脸也微微肿了起来,憔悴狼狈的模样下楼吃饭时看得童娅和顾桓一阵心惊。

顾桓赶紧请了家庭医生过来,却被琦琦拒绝了,整个人只是一言不发地吃着饭,神色有些蔫蔫,素来狡黠的双眸也是神采全无,看着两个人心疼不已,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尤其是童娅,心里明明内疚得厉害,却怎么也拉不下脸来,只是默默地扒着饭。

顾桓试图找些轻松的话题活络气氛,就连平时比较沉默的顾衍也忍不住努力讲着冷笑话,但琦琦却全无反应,偶尔抬头也只是牵强地扯了扯唇角,全无往日的灵动可爱。

知道她心里有心结,顾桓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导,偏偏童娅又闷着不肯主动开口,琦琦也是沉默着不说话,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吃过饭琦琦便回了房。顾宸没一会儿便过来了,去敲琦琦的房门时才发现门被反锁了,顾宸在门外敲,约她出去走走,琦琦却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了,自己一个人闷在房间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心里堵得难受,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顾宸看她不愿开门,知道劝也没用,叮嘱了几句便先回去了。

琦琦在屋里关了一天,顾桓和童娅担心琦琦,都没去上班,只是往日笑声连连的家如今却沉闷得让人窒息,明明知道琦琦的心结,竟也不知道怎么去打开这个结,童娅死守着母亲的尊严,拉不下面子,顾桓劝不动,琦琦闷在屋里不说话,就这么闷闷地过了一天。

第三天的时候,顾桓起来习惯性往琦琦房间看了眼,看房门还关着,当琦琦还在睡觉,也就没去打扰。

八点多早餐的时候去敲门让她起床吃早餐,屋内没反应,顾桓心下虽觉疑惑,看她没反应也就没打扰,只是给她留了早餐,没想到十点多大饿时候还不见人下楼。

顾桓心里放心不下,又上楼敲了敲门,依然没反应。

心底掠过不安,顾桓试着拧了拧把手,没想到门没有反锁,一拧就开了。

推门进去却没看到人,床上没人,浴室里也没人,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就是找不着人。

“叶琦琦!”心里急怒,顾桓却还是忍着怒气在屋里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地找着,喊声惊

动了童娅,童娅赶紧上楼,却也没找到人,反倒在梳妆桌上找到了琦琦留下的字条。

顾桓急急地拿过看了眼,看完便怒极地把字条给扔在了桌上,心里压着怒,却也无可奈何。

童娅拿起纸条随意浏览了眼,看完便忍不住把整张字条给揉成团扔了。

“这丫头真是越大越不像话了,心里有委屈好好说不行吗,说走就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我怎么就教出这样的孩子来。”

童娅怒声吼着吼着却忍不住哭了起来,前天才刚消失了大半天没见人影儿,这会儿留下一张字条和他们说了声对不起后说什么去外面散散心就又这么走了,也没说去哪,什么时候回来,电话自那天后就打不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砸哪去了,她一向有乱砸手机的习惯,这会儿不是存心让家里找不着人嘛。

她被记者拍到的新闻虽然暂时被压了下来,但是要是有记者有心跟拍的时候,也不知道她应付不应付得过来,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真是人长大了越发不懂得为家人着想了。

“好了好了,先别哭了,孩子长大了总有自己想法的,先看看她带了什么东西走没有,一会儿再派人去找找看。”顾宸心里压着怒气,却也没法子,只能柔声安慰着,转身去检查看她的钱包信用卡证件衣服什么的是否还在家里。

顾宸这会儿刚好从家里过来,看到顾宸正在急切地翻找着东西却没见琦琦身影,心里掠过不安,赶紧急声问道,“怎么了?”

“琦琦走了,留了张字条说要出去散散心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也没说去哪。”顾桓简单应着,把她平时放证件的地方找了个遍,望向顾宸和童娅,“她的身份证和护照钱包都没在,大概是带走了。”

估计这散心又得散到国外去了,早知道当时就不让她独自出国,这会儿跑国外去要找起来更是难找,要是有心不联系家里人的话更是无从找起,如今也只能派人去机场和海关查一下看有没有她的登记记录。

顾宸往屋里扫了眼,薄唇一抿,朝顾桓和童娅留下一声“我出去一下”转身便匆匆下了楼,开车直接往机场而去,心里又急又怒,恨不得把人逮回来狠狠教训一顿,偏偏看着她落寞的神色又舍不得。

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也还是一头雾水,除了知道她和江昊天一起离开一起回来以及电话里恨声留下一句意义不明的“在我知道了你和凌雅那样的事后你

凭什么以为你让我回去我就得回去!”后便关了机,回来又被童娅不分青红皂白地扇了一巴掌,昨天把自己闷在家里一天不说话,根本找不到机会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这会儿人又不见了,那丫头耍起性子来存心把人逼疯。

直觉她的离开和凌雅有关系,那天韩轩也说过她专程打过电话问他她和凌雅的事,在那样的日子里打电话过去问凌雅的事,这中间必是不简单,只是打电话过去逼问凌雅却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翻遍他的手机也没察觉不出任何的不对劲来,偏偏她的电话大概又被她怒极给砸了,除了她,也没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一路驾着车在车水马龙中穿梭加速直奔机场,明明知道这会儿去找到人的几率微乎其微,甚至她根本就不在机场,却还是忍不住去看看,哪怕是一丝希望也好。

匆匆把车子停在机场外面顾宸连车都来不及锁便直冲机场广播室大厅,发了广播找人自己也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机场各个通道口候车室乱乱转,来来往往的人群,偏偏就没有那道仿似烙在心底的娇俏身影,一次次地深呼吸压下满心的焦躁和深沉的怒意,一遍遍地在人群中穿梭,来来回回找了两个多小时却没找到人,最后不得不宣告放弃。

找不到人,整个人似是被抽空般无力,一个人驾着车往回走,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来回地回想平日的她及这几天的反常,总觉得问题就出在凌雅身上,隐约猜出可能的答案却还是想不出个具体的所以然来。

定是凌雅和她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才让她不管不顾地逃了的,只是她那性子莽撞虽莽撞,却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的冲动,不是三言两语便被人洗脑蒙骗了的,心眼儿比他还多,又怎么会轻易着了她人的道儿?

而且就她那直率的性子,即使凌雅和她说了什么总要找他追根问底才是,这会儿反倒一声不吭了?

手不自觉地掏出手机,趁着等红灯的时候又把手机仔仔细细地翻了个遍,除了订婚那天他打电话问她准备好没的那通电话,也没有任何其他的讯息过来。

可是那样一声不吭连向他求证都不求证就跑了也不符合她的性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两道浓眉不自觉地深锁,耐着性子再次把那天的事认认真真地回想了一遍,包括监控里她随江昊天离开的时间,那个时间前后他正在做什么等等,不敢漏过一点点细节。

来来回回想了几遍后便觉得那

日他换上礼服出来时在书房里的唐司奇神色有古怪。

☆、066

那日他去换衣前把手机随手扔在了书房桌子上,在那之前他刚给琦琦打过电话,电话里她并没有任何异常,就是他换衣回来后去她家接她时才发现她走了,之后的监控显示她离开的时间和他换衣的那段时间差不多重合的,而在那段时间里,书房里只有唐司奇一个人在那儿,若是他要在那时瞒着他做过什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记得那天出来时他的神色有些茫然,那天一心在订婚上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如今仔细回想反倒觉得古怪,以及后来在寻找等待琦琦过程中,他的欲言又止,在最后他因为唐司宁昏倒临时离开时,对他的那声“对不起”,那天没往深的想没觉得古怪,如今把一切串联起来反倒心声怪异感。

唐司奇的人品他是信得过的,他为人平时虽然有些吊儿郎当,但是却是真心待朋友,他信得过自己识人的眼光,如若不然那天也不会完全无防备地把手机扔书房里了,只是当这中间掺杂入别的东西,比如说唐司宁时,唐司奇是否在对他这个朋友时也掺入了一丝私心?

有些事情他以为已经坦白得够清楚,但在别人眼里却未必看得通透書楿囡小整理。

想到这个学期以来唐司奇对琦琦不冷不热的态度,寒芒从眸心急掠而过,顾宸已娴熟地调转车头,开着车子往一搞黑客的朋友那而去,让他替他把手机里的数据全部恢复过来,包括已经被删除的短信和通话记录。

手机里的数据很快被恢复了出来,顾宸只是淡淡地往那些信息望了眼,神色平静得近乎没有表情,视线飘向外面依然凛冽的太阳,目光悠远而深沉,许久,才平静地拨通了唐司奇的电话,约他陪他去练拳。

顾宸先到拳击馆,唐司奇很快也到了,一身干爽的运动服,来到道馆里却见顾宸一手撑着护栏,一手插在口袋里,面对着门口站在那里,姿态慵懒闲适,面容沉静,看到他进来时也只是象征性地勾了勾唇角算是打过招呼。

他身上的衣服没换,依然白衬衫西裤的商务打扮,熨帖齐整的白衬衫把他本就颀长匀称的身材衬得越发地挺拔,衣袖已经被卷起大半,露出两根结实有力的手臂,眉眼淡淡,其间自有一股清贵优雅之气,只是这股清贵优雅中却隐约带着些许的淡漠。

看到他时顾宸平静的眸心有了一丝波动,看着他走近,微抿着的唇角微微往上划开一道清浅的痕迹。

“这么快过来了?”他问,神色平静。

“嗯。”唐司奇轻应着

,绕过场上的护栏,进入场子里。

“司宁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依然是平静的语调,顾宸望着他,问着,订婚那天唐司奇便是因为唐司宁突然住院才匆匆回去的,唐司宁身体不大好大家都看得出来。

她这个学期消瘦是有目共睹的事,整个人脸色也蜡黄蜡黄的。以前她喜欢他顾宸也是隐约猜的出来的,只是那时唐司宁既然没有明说也就没有把话挑明,只是刻意保持着距离,同时有意无意地透露心有所属而已,唐司宁也就没有多纠缠。

只是因为彼此同班同学又是同个导师的得意门生,还有唐司奇在中间润滑,再怎么保持距离日常的联系也还是不可避免,尤其是上个学期一起担任琦琦班里的代班,工作上的接触更多了些,唐司宁对他的意思表现得更加明显了些,但因为琦琦的存在却也一直藏着那点小心思,只是依然会有意无意地拉近与他的距离,为免琦琦因此而吃味,期末考完最后一门试的时候顾宸索性约唐司宁把话挑明了说,想就此断了她的某些念想。

那天晚上她的醉酒他多少知道和自己脱不了干系,但是既然不能回应与其好言安慰倒不如冷漠旁观,让人死了心也总比继续留存着奢望好些。那个晚上之后唐司宁大概也是真正死了心,这个学期以来便主动和他保持了距离,但毕竟是同班同学,又是兄弟的妹妹,也一起带着同个班,因而再怎么不留意,也还是看的出她的消瘦的,只是住院倒是第一次听说,之前是否住过院却不清楚,也不知道患的是什么病。

听到唐司宁名字时唐司奇眼里掠过一丝黯然,却还是轻轻点头,“嗯,好点了。”

似是不想多谈这个话题,轻笑着把话题带开,“不是来练拳吗,怎么不去换套衣服书稥冂第尐腐?”

顾宸微微勾唇,勾出一个轻笑,带着些许冷意,垂在身侧的手却突然握拳,如疾风般照着唐司奇的左脸便狠击了下去。

唐司奇没想到顾宸突然出手,一个防备不及,狼狈地被打着倒向一边,大脑“嗡嗡”地作响,还未回过神来,衣领便被顾宸拎着提了起来,右脸又吃了顾宸一拳,打得脸歪向一边,被狠击的狠决迅猛让牙齿磕到牙龈腮帮子,两个来回之后嘴里已经闻到淡淡的血腥味,隐约能感觉得到温热的气体随着唇角缓缓流了出来。

“为什么?”沉冷的声音,话音落下时脸颊再次挨了狠狠的一拳,揍得唐司奇眼冒金星,头昏眼花。

“就为了你的宝贝妹妹你就非得看到我和叶琦琦分道扬镳才甘心?”又是一拳狠击了下来。

“唐司奇,我告诉你,就算我和叶琦琦最终走不到一起,唐司宁永远也不会有机会。”

又是一拳照脸打下,顾宸狠揪着唐司奇衣领的手突然松开,像扔麻袋似的把一脸狼狈的唐司奇扔在了地上,扯了扯袖子,看也没看狼狈地倒在地上的唐司奇,转身即走。

“顾宸!”唐司奇叫住了顾宸,因为连吃了顾宸五拳的关系,一张俊脸早已被打得青一块黑一块,两只眼睛下面多了两圈乌黑,唇角淌着血迹,头发凌乱,整个人看着狼狈不堪,声音也有些吃力。

顾宸脚步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

“顾宸,司宁患了胃癌,晚期。”

吃力,略低的嗓音在身后响起,顾宸的脚步倏地停了下来,回过头,黑眸望向他,似是在掂量他怀中的真实性。

☆、67

唐司奇牵了牵唇角,想要扯出一个笑,却因为牵动嘴里的伤而疼得拧了拧眉,“司宁以前学习太拼命,总是不按时吃饭,很小便落下慢性胃炎的病根,上学期期末,大家在校外聚餐的时候,她喝酒过度,那天晚上便胃疼晕了过去,被送医院急救,当时检查结果是深度胃糜烂,伴有胃出血,也没有进一步做活检,但是一整个学期她整个人消瘦得厉害,胃糜烂部位一直没好,却没放在心上,一直拖着没去做进一步检查,前几天放假时才去做的检查,已经是胃癌晚期,医生说她顶多只能再活两年。”

顾宸微拧眉,黑眸没有波动,只是静静地听他说下去。

“司宁一直很喜欢你,从大一认识开始对你便有些不可自拔,哪怕是知道你心里有人,看到你和叶琦琦恩爱,却还是看不开,一直到现在,她心里想着念着的一直都是你。本来感情这种事是你情我愿的,我知道你深爱叶琦琦,可是,作为他的哥哥,想到她随时可能离开,我就没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想让她抱着遗憾离开,甚至想着,哪怕你能假装爱她,陪她一段时间也好。

这个念头从知道司宁活不长开始就一直都在,明明知道很蠢,也明知道你不会答应,却还是控制不住想要试试,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订婚上那件事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我没想到凌雅会给叶琦琦发那些照片,而叶琦琦会转发给你,恰好那时,你的手机在桌上,一切都这么凑巧,巧合到我觉得不放手一搏都对不起司宁。

我对叶琦琦了解虽然不深,但是从她那天不管不顾地去宿舍楼下哭着找你多少看出她是个真性情的人,有什么话不会藏着掖着不说,那么一个心思单纯的人,发信息给你无非是想要你的答案,无论你说是或不是,她都会信,但是只要认定你说是,她就不会让这场订婚宴继续下去,甚至她可能会因此离开,再也不见你。就为了心底那点猜测,我忍不住想要赌一把,只要你们订不成婚,只要你和她有了误会,或许你会因为顾及兄弟道义,答应陪司宁走一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想赌一赌,司宁是我唯一的妹妹,为了她,我宁愿用我们的兄弟情谊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希望。”

顾宸唇角微微勾了勾,没有笑,只是平静地望着他,“唐司奇,做了几年兄弟,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司宁的事,我很抱歉,但恕我无能为力,这种时候,你应该劝她放宽心养病。”

说完,转身离开。

“顾宸,最多只要两年,两年你也不愿试着陪她演这一场戏,让她走得宽心些吗?”吃力的声音在身后低低哀求。

顾宸脚步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

“我让唐司宁宽心了,谁来让叶琦琦宽心?”

唐司奇皱眉,试图劝服,“她会理解你的,你只是假装而已。”

“但是她会伤心!司奇,我这辈子最不愿做的,就是让她流泪。可是你却以我的名义……”

沉静无波的声音,没有再说下去,唐司奇却明白他话中的隐去的意思,他不愿看到叶琦琦流泪,他却以他的名义,让她伤心了。

“所以,你就宁愿看着司宁抱憾离去。”吃力的声音犹带着挣扎。

“我很抱歉。”

唐司奇沉默了下来,顾宸抿了抿唇,“你来之前我为你叫了救护车,一会儿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

没再犹豫,顾宸离去。

“顾宸,我很抱歉造成了你和叶琦琦的困扰。但是有句话我还是要说,如果叶琦琦足够信任你,她就不会那么轻易被我一条短信给离间了。你想要全心全意地爱护她,但是今天即使不是因为我,她还是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离你而去。”

平静的声音在身后模糊响起,因为受伤的缘故,唐司奇的声音有些吃力,听起来有些含糊,顾宸还是听清楚了他在说什么。

“那也是我和她的问题。”

脚步没有停下,只是淡淡留下这么一句话,顾宸颀长的身影已经自视线中消失。

从拳击馆出来,滚滚的热浪铺面而来,七月的酷热下午,太阳都似带着火,燎得人一阵一阵地沁着薄汗。

明明是酷暑天气,顾宸却觉得一颗心寒凉寒凉的,因为唐司奇的背叛,还是因为叶琦琦的音讯全无,向来清明的心思都有了些许困惑。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凉意,一边拉开车门上车一边掏出手机给顾桓打了个电话,琦琦那边还是没消息,所有的航班点和火车点查不到她的相关讯息,或许她还在这座城市里,或者她已经搭乘汽车去了另一个城市。

一个人开着车在热浪烘烤的柏油马路上漫无目的的行驶,盯着外面车流来回的马路,一颗心却空落落的,甚至不敢去想,琦琦是不是就此离开不会再回来。

她的性子他太过了解,一旦较起劲来,整个人就尽往死胡同里边钻了。

先不说凌雅唐司奇闹出这么一出戏来给她多大的伤害,回到家又被童娅这么不管不顾地当众一耳光甩下来,心里有多委屈可想而知,也难怪她那天会哭得那么难受,甚至一声不吭地离家出走,只是这一走,却不知道要走多久。

想到那天那歇斯底里的哭泣,顾宸便觉整颗心又开始扯疼着,扯疼得恨不得转嫁到那一个个躲在背后的人身上,让他们也尝尝这种心脏被生生撕扯的滋味。

这样的念头从心底萌生而起时,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一转,车子朝机场疾驰而去。

买了张去S市最近航班的机票,三点多的时候,顾宸搭上了前往S市的航班。

下了飞机,直接在机场打车往市郊的凌家而去。

凌家因为有一些黑道背景,商场上也混得风生水起,在当地也算是有权有势。

凌厉祖父和父亲两代都是刀口舔血过来的,只是后来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才慢慢漂白了过来,但骨子里多少有些嗜血因子。

凌厉父亲凌苍南年轻时就是道上混过的,为人嗜血残暴,却也好色风流,虽然娶了凌厉的母亲,但在外面也养了不少女人,据传有不少私生子女,只是真正被带回来的却只有凌雅一个人,但也有人风传凌雅并不是凌苍南的亲骨肉,至于是真是假,也只有凌家人自己知道。

也因为凌雅这些凌乱的背景以及她骨子里的偏执因子,哪怕他的态度有一丝冷硬,都会刺激到她,连自己的命都不珍惜的人,更别指望她会去珍惜别人的命,而最容易成为她记恨的人,无异于是琦琦。

因而那时因为顾忌到琦琦的安全,才会一直对凌雅的事冷处理,本以为忍一忍,等过了这个学期双双出了国,断了和这边的联系,凌雅的事情也就就此结束,却没想到订婚宴上她给他来了这么一出戏,还让唐司奇因此钻了空子,一时的仁慈,却惹来这么一场无妄之灾。

一路坐车来到凌家位于S市富人区的别墅,下了车,顾宸沉着脸直接往客厅而去。

因为道上混的关系,为能活得安稳些,凌家养了不少保镖,从顾宸进门,就有不少人上前试图阻挡,顾宸却连眼睛眨也没眨,一勾拳,脚利落一旋,动作迅猛不拖泥带水,连连放倒了几个。

顾宸祖父那一代年轻时是在军营里待的,后来虽从了商,但是对于子辈孙辈的教育却还是运用军营那一套来,练武强身更是顾家子孙必备的功课,从小被当做飞宇继承人培养,虽然教育上不用像顾远小时候那般严格,但基本的防身招式却还是要学的,从小就被扔到武术培训班学了好几年,他又是那样一个力求完美的人,因而拳脚功夫并不比凌家雇的保镖差。

其他人看他的架势来者不善,一个个看着也不大敢上前,只是拿钱替人办事,却不是来卖命的。

凌厉在外面的动静响起时已急急地从客厅里出来,一起出来的还有凌厉的父亲凌苍南,看到顾宸时前者脸冷了下来,后者却是微微变了色,锐眸陡地眯起。

顾宸看着那眸中的寒芒,神色淡淡,声音清雅,“凌雅呢?”

凌厉神色一沉,“你找她干什么。”

“赔罪!”顾宸依旧是淡淡的神色,声音却已揉入了一丝厉色,“凌厉,你要怎么宠你家妹子是你的事,但是她挑起的事端,就该由她去了结。”

“她不在!”凌苍南应道。

“那就把人找出来!”顾宸淡淡应着,语气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凛冽。

凌厉勾起唇角,冷冷的讥笑,“她昨晚飞法国去了,没有个三五年是不会回来的,要找人,自己找去!”

顾宸瞳眸微微眯起,看着他的神色不似说谎,唇角勾了勾,没什么笑意,“跑得倒是挺快的。”

凌厉也跟着勾了勾唇,“不跑,等着你来找她算账?”

微眯起的黑眸里寒芒掠过,顾宸勾起笑,依然是无波的语调,

“那就烦请转告她,别再意图背后使什么绊子。我当年救她只是因为路过,别把我的恩情当成伤害我的女人的手段。我可以理解一个女孩子遇到那样的伤害后的痛苦,但是别借着伤害别人来成全自己,真把我惹毛了,我也不会再去顾忌她的面子,那件事抖出来了,丢脸的不只是她凌雅一个人,还有你们整个凌家。”

视线若有似无地从凌苍南的脸上掠过,看着他的脸因为他的话微微变了色,凌厉却是茫然之色,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而去。

他来这里的本意就是要找凌雅,既然人已经逃开了,也只能就此作罢。

从凌家出来,顾宸直接搭了返回B市的航班,飞过来,只是想要舒一口心里的郁气而已,却没想到竟是扑了一场空,凌雅在设那个局之前,大概是早已计划好了离开,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妄想得到。

顾宸不知道是不是当年的事造就了她如今的偏执疯狂,原以为只是一个路过之后的举手之劳,却没想到几年后竟在同一所大学,还因此而种下今天的祸根,人人都说好人有好报,他难得做了一回好人,却被恶报了一次,真要从因果轮回来说,他倒宁愿相信这只是那些所谓的度劫,雨天过后,真能看到彩虹。

☆、68

顾宸回到B市时已经是凌晨,上飞机前便给顾桓打了个电话,琦琦那边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顾宸家里这边也动用了关系去找,夏泽那边知道琦琦走了之后也放心不下,能用上的关系都用上,她的朋友,全国各大旅社酒店,一家家地查,还有琦琦的信用卡消费记录,但凡可能查的地方一个也不敢遗漏,只是这偌大的世界,要找到人也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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