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翩若惊鸿”?何为“体迅飞凫”?
所有都看呆了,视线不敢稍离,半空中那如仙般的女子,一举手一投足间都透着难以形容的美感。
评判们忘了记录进程,观舞者忘了交谈私语,其他参赛者颜色顿失。
离若静立在另一边,满心都是那人飘然如仙的身影。
禹昊表情沉肃,眼中透着难以分辨的、对某样事物的痴迷。
在这一刻,染袖成为众人心中的唯一……
音乐逐渐接近尾声,染袖的动作也缓和下来。突然,曲调一转,有如飞瀑直下,染袖两手紧握白绸,身体拉直,与地面形成两条平行线,配合着曲乐,染袖的手一松,身体骤然向下滑去——很多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几名评判甚至站了起来——音乐一顿,染袖也在千钧一发之间拉住了白绸,稳稳地停在离台面不足半米的地方,身体依然保持着平行。
筝声划出一个休止符,染袖又一个前翻,轻轻地踏在台上,双手展开,向众人一福。
一舞飞仙,惊艳四座。
潮水般的掌声响起,所有人都为这一段精彩的舞蹈而喝彩。看过此舞之后,才感觉其他舞蹈都黯然失色,若没有第三场比试,染袖估计已经是公认的头名。从来没有哪一届的斗舞,在前两局比试中就决出胜负,舞者们的技艺都是千锤百炼的,不完整的表演完三场舞蹈,很难评判最终结果。可是染袖的舞蹈已经远远超出了其他人,甚至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标准。
所有人都认识到,只要最后一场表演还有这样的水平,那么这一届的斗舞头名非她莫属。
可以想象,今天比试结束后,各个赌场将迎来新一轮的下注热。若发展顺利,很多庄家估计要亏得yu仙yu死。
染袖深呼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与戚隐相视而笑。
第二场也顺利完成,接下来就只剩下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场。
染袖眼中闪过坚定之色。她冲着魁首而来,不拿到那块问昭金牌,那么所有的努力便白费了。她如此高调地表现,吸引了太多的目光,也为未来带来了更多的变数。然而收获往往与危险成正比,失败了固然有可能损人不利己。但若成功,所获得的好处便是她日后安身立命的最完美的保障。
缓步走在廊道上,周围一些舞者下意识的退后几步,在见到实力的差距之后,很多人生出高山仰止的无力感。即便染袖表情亲善,也无法再让她们平静以待。
看着染袖的身影逐渐远去,暗处一人眼中闪过愤怒忌恨的光芒,尖锐而艳丽的指甲在红漆木柱上划出几道浅痕。
绝不能让此人顺利表演第三场!
作者有话要说:后台进了好久,郁闷。
很多亲希望知道男主,作者个人比较倾向离若,至于能不能在一起,还得看情况,女主已不是贞洁之身,爱情会有些曲折。
还有,童鞋们,别潜水啊,作者需要激情,需要动力!
☆、斗舞
复选的比试时间比初选短了很多,但是结果还需要几天之后公布,民间却已是喧闹一片,所有关注斗舞的人都知道此次出现了一名技艺非凡的舞者,两支舞惊艳四座,染袖之名很快在坊间流传。
画师文人会将自己欣赏的舞者姿容绘制在纸扇或者画轴上,或者由雕刻师雕琢出姿态各异的泥人或木偶,然后放到商铺贩卖。一般年轻男子对收集这类物件十分热衷,无不争相购买。在第二轮斗舞结束后,通过观舞之人的一致称道,染袖的人气大涨,不少人都想亲眼一睹其出神入化的舞姿。同时补注在她身上的人也是暴增,赔率一降再降,到后来庄家几乎要停注了。
这是历届斗舞从未出现过的情况,可见染袖之舞确实深入人心。与之相应的,一旦染袖发挥时常或者无法继续比试,那么不知有多少要因此得益,也不知有多少要损失惨重……
外面的情况染袖不得而知,她为了最后的比试,深居简出,每天按时在房间练习柔术,安全由离若负责,膳食则由琴心亲自准备。几人将所有可能的危险都考虑到了,生怕关键时刻出现差错。
染袖等人这般的小心谨慎,确实杜绝了不少心怀叵测者的暗算,让他们几乎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只能心中暗恨。不过在这段时间,依然时有某某参赛者发生意外的消息传来。在巨大的利益和荣耀面前,能够保持平常心的人实在不多,有手段的自然不会心慈手软;没手段的则需要时时提防被人暗算,神经紧绷。这些都是影响发挥的重要因素。
数天过去,终选的结果公布,同时定于三天后进行比试。这一次比试的顺序不需要参赛者抽签,而是由评判决定,染袖被安排在最后一个出场,显见众人将其当作了压轴。
终比的赛场是在临瑶湖,湖面上有一座形如荷叶的露天石台,由一条建在水中的蜿蜒石道连接湖岸,碧水环绕,荷花含苞欲放,映着阳光,水珠闪闪动人。这是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舞台。
比试当天,染袖同戚隐一起出现在临瑶湖,十名入选者最终因为各种原因只剩下六人,其中染袖特别关注的任绯、王珍陵、姜凤儿皆在其列,她们比试的次序分别是二、三、五。
六人一齐向评判们见礼,周围众人无不喧哗,高呼着各自支持的舞者的名字。此次观舞的人数是最多的,其中更有不少王公贵族参加。几人中,染袖自然是最受关注的那一个,前两支舞给众人的印象太过深刻,他们几乎想象不到第三支舞又会是怎样的惊艳。
见礼完毕,舞者们被分别带入了不同的看台,作为有资格进入最后决赛的舞者,所受的待遇自然不同平常。
第一个表演的是来自坤焱宫的一名宫廷舞娘……
染袖此时的心境十分平和,外界的喧闹丝毫无法影响到她。
第二个出场是任绯,她今天的打扮特别出彩,姿容艳丽,裙如盛开的花瓣,丝带飘飘,仿若花中仙子,一双精致的舞鞋更是夺人眼球。
然而,就在她翩翩起舞之时,原本笑意盈盈的表情突变,脚步一个酿跄,差点摔倒在地。
染袖皱了皱眉,看着任绯面色惨淡地准备摆好姿势,重新起跳。可是脚步已经迟钝,水准大失,周围的人都忍不住鼓噪起来,骂者有之,笑者有之,最终,任绯捂着脸逃出了舞台。
在经过看台附近时,染袖敏锐的发现,她右脚脚尖处透出了几点血渍。
在后间,任绯倒在自己的侍女怀中,侍女扶她坐在椅子上,帮她脱下鞋子。不多时,从鞋尖处取出了一根短小的顶针,仅有几毫米长,穿上时并无感觉,也不妨碍行走,但只要跳舞,脚尖顶地,立刻就会刺进肉中。
任绯失声痛哭,她处处小心,好不容易进到最后一步,却还是败给了小人的卑鄙手段,数年的辛苦都付诸东流,她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参加斗舞……
染袖眉头微皱,心下替任绯惋惜了一下。虽然她也经常算计于人,却不愿意毫无底线地对付一个与自己没有仇怨的人。她之所以参加这次大比,首先是为了问昭金牌,其次也是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若没有信心,就算用卑鄙手段淘汰了所有对手,她所获得的荣誉也会被人质疑,到时反而对名声有损。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都不会用非常手段,最好能跟这些人公平竞争,进行一场真正高水准的对决。
当然,现实往往是残酷的。若她遇到了一个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强大对手,在赢面太小的情况下,她也不能保证不算计别人,任何事情都以不损害自己的利益为前提。
上午的比试结束,中午有一个多时辰的休息时间,染袖回到住处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仔细检查自己的服装道具,确定无误之后才去吃饭。
饭后,只是去了一趟茅房的档口,琴心就脸色难看地跑过来,道:“刚才有人趁我收拾碗筷的时候,偷偷进了你的房间,将舞衣剪破了。”
“啊?”染袖面露惊色,心中却镇定如常。
“马上要进场了,时间耽误不得,染袖,怎么办?”琴心倒是真的急了。
“别担心。”染袖安抚道,“我们还有备用的舞衣,先上妆吧。”她之前做十二套舞衣可不是为了浪费银子。
琴心一听还有备用的,心下安定,便开始熟练地帮助染袖上妆。
完后,染袖让琴心去让离若将存在他那的舞衣拿过来。
琴心这时才知道染袖事先确实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她笑着去找离若。
离若此时正招呼内侍将待会要用到的道具拿出来送往舞场,听到琴心带来的消息,便一边吩咐内侍继续送东西,一边去房中翻出备用的舞衣。
染袖整装完毕,和戚隐、琴心一起前往舞场。
下午的表演都进行得很顺利,再没有出现别的波折,姜凤儿表演完毕,终于轮到染袖上场了。人还没出现,欢呼声已经响彻整个舞场。
刚刚下场的姜凤儿与染袖擦肩而过时,眼中闪过一抹嫉恨,随后又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看得染袖直皱眉。不过事到临头,她已经没时间多想,只能调整好心态全力以赴。
一炷香之后,太监唱名道:“下一位——乾鑫宫染袖,献舞——莲台水袖。”
报幕完毕,乐师戚隐手执洞箫,徐徐走向湖中的舞台,周围却不见染袖的身影。
众人面面相觑,细声议论。
戚隐孑立与舞台之上,右手朝某个方向一展,众人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手朝那边望去,只见一座造型精美的莲台缓缓朝这边飘来,莲台上似乎载着一个人,卷曲着身体,如同一朵待放的花苞,静静地睡在湖面上。
这时,一阵空幽婉转的啸声响起,如晨起的鸟鸣声,为大地带来了动人心弦的韵律。
莲台上的人儿,也像被惊醒了一般,缓缓舒展身体,动作慵懒而抚媚。直到她站起来,众人才回过神,那莲台之上果然正是染袖。随后,众人又立刻露出惊异之色。
因为那莲台直径不过一米,沉沉浮浮地飘在水面上,一般人恐怕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在上面跳舞了。
光看这一亮相,众人就有了一种即将见证奇迹之舞现世的预感。
一脚抬起,一脚独立于莲台之上,一手叠于胸前,一手高高举起,摆出起舞式。她今天的衣袖窄而长,长出的部分被握在了手中,只垂下一截随风轻摆。
缓缓闭上眼睛,倾听着悦耳的啸声,感受着湖水的流动,身体随之拂动。
所谓柔术,是对力的平衡掌握,达到极致时,便成了一种节奏,与呼吸相合,与水流同源。
前世时,她从未想过将柔术融入到舞蹈中,因为她既不需要做舞蹈家,又没有机会挖掘自己跳舞的才华,柔术只是为了塑体和防身而存在,同时也是她攻敌的手段。
可是到了这里后,柔术的运用终于又有了新的方向,创造术之舞,真正绝无仅有的技艺。
脚尖一点,莲台先是一沉,然后又轻轻浮起,水面晕开层层涟漪,染袖有如羽毛一般,翩翩起舞。
四周静寂无声,只有婉转的箫声流连于天地之间。
此时谁也不知道,染袖的这支舞将创造一个传奇。
之前无论是梅花击鼓,还是天外飞仙,两种舞蹈都在几年之后被众多舞者效仿学习并且发展出更多的变化,唯独这莲台水袖,没有一人能够学会,即使是技艺再高超的舞者,也仅仅只能在上面做几个简单的动作,在那时,人们才真正认识到这支舞的难度,绝对称得上天下无双。再之后,这支舞被慎重载入了史册,成了举世惊叹之绝响。
而在最初,这支舞仅仅是染袖为了赢得问昭金牌而创造出来的。
凌波起舞莲花开,绝世惊仙踏无痕。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的留言,嘿嘿嘿嘿~~~
☆、斗舞
一只小巧的luo足探出莲台之外,在湖面上轻轻一点,仿佛点开了众人心中的涟漪,他们眼中看到是莲花上婀娜翩翩的蝴蝶,是灵动飘逸的精灵,时而如云端漫步,时而如飞鸟展翅,身姿绰约,茕茕孑立。
莲台随着染袖的舞动缓缓地旋转着,始终与染袖保持同一个节奏,沉沉浮浮,带起阵阵细微的波浪声,原本平静的湖面,以莲台为中心,泛起一层又一层水韵,水天之间,仿佛只剩一人独舞。
箫声逐渐拔高,染袖一个起跳,做出了第一个高难度动作,在空中疾旋一圈,然后准确而平稳地落在莲台之上,莲台一沉,莲身大部分浸入水中,随后又浮起,激起片片水花,如朵朵莲花绽放,异常美丽。
所有人齐齐发出一阵低呼,想要喝彩却又害怕惊动了正在湖中起舞的人儿。
箫声又趋于婉转平缓,染袖右脚立在莲台上,左脚向后高高屈起,双手展开,上身后仰,然后以单足为轴心,带动莲台转动起来,染袖嘴角带笑,眉目含情,柔美、婉约、楚楚动人……
正在这时,染袖眼中神色突变,余光不经意中瞥见一条不过一指粗细的小蛇从莲台的缝隙中缓缓爬了出来,蛇头微微抬起,嘶嘶地吐着信子。它全身银白,与莲台的颜色相近,湖边的众人必然发现不了。
一滴汗珠缓缓地从染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这条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现在变故突生,失败仅在须臾之间。此舞的难度非同一般,若想顺利跳完不仅需要高超的技艺,还需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稍有差池就无力回天。染袖绝不甘心在这一步失败。
但是,这条蛇该如何处理?心理素质高如染袖,此时亦忍不住心跳加速。
小蛇就在距离右脚不足半米地方,正绕着莲台爬行,蛇身似乎在随音乐摆动,又似乎在寻找下口的时机,那徐徐移动的蛇影实在令人心生寒意。若是一般女子,恐怕早已惊叫着落下水去。
染袖轻呼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绝决,她一边舞动身体,一边看向戚隐,然后不着痕迹地改了几个动作,原本应该抬起的手臂竟然向下划去。
一直注意着染袖的戚隐眉毛一动,视线顺着她的手臂望去,脸色顿变。然后他抬头与染袖对视一眼,无声地传递了同一个信息——随机应变。
在提醒了戚隐之后,染袖发现小蛇考试朝莲台边缘靠近,待它盘上莲花瓣时,她突然一个沉身,将莲台压入水中,水流渗入,然后她又高高跃起,莲台随之一弹,可惜,当染袖落回台面时,小蛇并未如想象中那样掉入湖中,而是依然稳稳地盘在那里,仅仅晃晃了蛇头。
染袖心中暗叹。
戚隐的精神亦是高度集中,在染袖跳起之前,他的箫声亦随之变动,配合着她的舞步进行即兴创作。在这一刻,他表现出了惊人的音乐天赋和机敏的应变力,与染袖配合得天衣无缝,在众人的惊叹声中,两人开始了一场危险而华丽的表演。
一次失败,染袖只能另寻时机。她一心二用,脸上没有丝毫惊慌之色,依然微笑如常。但只有她自己清楚,此刻她的神经有多么紧绷。虽然不知道这条蛇的毒性有多大,但即使没有毒性,被它咬上一口,也必然会使她失去平衡,一旦失去平衡就意味着表演提前结束,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这时,小蛇开始向中间靠近,染袖将抬起的一只脚放下,以极快的速度前后掠步,准确地踩在莲台边缘,空出中间的位置,同时上身后仰,一手舞袖,很自然地摆出了一个优美的姿态。
小蛇似乎被拖长的衣袖惊了一下,摇摇晃晃地又朝莲台边缘爬去,染袖轻轻一踩,再次跃起,在空中跨出一个“一”字,然后重新落回莲台中央,双脚拢于中心一点。
戚隐离染袖最近,也只要他能将一切看清楚,见染袖几次险象环生,不由得心惊胆战。好在他表现镇定,箫声调音自然,只是原本一支轻柔婉转的曲子,此时却如瀚海波涛一般,层层起伏。少了几分平和,却多了几分澎湃,听得众人激扬屏息,专注异常。
时间一点点过去,原本计划的□还未开始。这时,小蛇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它扬起半身,做出了准备进攻的姿势。染袖眼神一凛,成败就在顷刻之间,恐怕只此一次机会了。
她脸上的笑容更甚,轻轻抬起一只脚,顺着莲台边缘做逆时针划动,慢慢接近小蛇,同时用摆动的衣袖吸引小蛇的注意力,就在脚离它不足十厘米时,她以极快的速度踢向刚刚跃起的小蛇,两者交锋就在一瞬间,只听得“咕隆”一声,小蛇落水,危险解除!
染袖和戚隐同时松了一口气,但谁都知道蛇是会游泳的,所以染袖不能保证它不会再爬上来,正好此时也即将进入舞蹈的□,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微微点头。
染袖放松身体,深吸一口气,听着箫声的节奏,双手缓缓交叉到胸前,然后微微上举,接着,用力向两边一展,原本一直收在手中的长袖倏地抛开,最前面的一截沉入水中。
此时,曲子重回原本的节奏,开始高扬,染袖微微一笑,两手突然向上一扬,长袖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幅度,同时水珠漫天,在阳光的映照下,如宝石般闪闪发光,待落回湖面,又如珠洒银盘,水花炫目。
紧接着,染袖轻身跃起,疾旋,落下,再跃起,再疾旋,长袖化作圆弧,有如仙云环绕,水珠飞洒,银光点点,涟漪成韵——这是怎样一种美丽?天人舞袖,疑似梦境。这一幕,深深地印入所有人的脑海中,成为了他们终生难忘的永恒。
箫声低转,染袖落回莲台,静立其上,身体随着莲台缓缓旋转,她抬头看向众人,笑容如暖风晓月,头微微偏垂,一手抬起,一脚弯曲,最后将动作定格在这一瞬间。
一舞倾城,绝世无双。
众人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此刻的心情,这一舞颠覆了他们从前对舞蹈的认知,几乎达到一种令人仰止的高度。华丽、炫目、柔韧、平衡、新奇、变化多端、超凡脱俗……观看这样的表演,简直就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众人欢呼着,毫不吝啬地送出热烈的掌声,久久不息。他们都知道,这一届斗舞的首名已经出现了,在御前表演之后,魁首亦非她莫属。
染袖和戚隐相视而笑,他们心中的喜悦是难以言喻,这种经过考验而获得的成功,是对自身能力最大的肯定与赞誉。
魁首,他们受之无愧!
与他们心情相反的,是其他进入决赛的舞者们,特别是那几个心怀不轨的人,完全没料到在这样的情况下,染袖与戚隐依然完美地完成了最终的表演,他们嫉恨之余亦不得不甘拜下风。
不过事情并没有完,表演结束后,染袖便找来离若询问有关莲台的事。
离若脸色阴沉道:“我想他们应该是趁我去帮你拿舞衣时下的手。”
“声东击西吗?”染袖低喃。破坏她房中的舞衣是假,接近莲台是真。
“我问过送莲台的内侍。”离若又道,“确实有几人趁着我离开的空档找他们攀谈,其中一人是王珍陵的仆人。”
“王珍陵?”染袖微微一愣,她以为会是姜凤儿,在上场前,姜凤儿明明露出了诡异的表情,显示她确实动了什么手脚。
对了,姜凤儿的表演也在下午,她和她的同伴可能没有时间和精力亲自动手,所以她找王珍陵合作也并非不可能。
“这群女人实在可怕,刚才戚隐给我画出了那条蛇的样子,那是一种毒性很强的蛇,一旦被咬,一炷香的时间若没有服下解药便会毒发身亡。最后再去查,恐怕也只会当作意外。”向来爽朗的离若一想到染袖差点被人害死,便忍不住怒意勃发。
染袖垂下头,眼中也闪过寒意。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她们最后消停了,她也懒得再计较前一场的暗算,毕竟求胜之心人皆有之,只是手段各有不同而已,她自己也不是什么本份的人,没有资格讥讽别人。但是任何事都有个限度,竟然连她的命都算计进去了,她如何还能忍气吞声?
“染袖?”离若唤道,“你还好吗?要不要我找个机会教训她们一下?”
染袖摇头道:“不,你一出手就会被人抓住把柄,到时候传到别人耳中,会对我们的名声有损。”
“难道就这么算了?”离若一脸忿忿。
当然不。染袖嘴角微微扬起,目前最好的报复,便是彻底将她们拒于三名之外。即使她们都被看好,只要最终结果还未公布,那么便仍有可趁之机。
姜凤儿,王珍陵,可做好了迎接惊喜的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更新时间一般是晚上9点到12点,以后若不更会提前通知,免得大家白等。抱歉,不能保证日更,请大家原谅。
☆、反击
染袖将一条白色手帕铺在桌子上,然后用朱红笔在手帕上一角勾出一只凤凰,寥寥几笔,倒是形神具备。接着,又将一千辆银票整齐地叠好,再将它包入手帕中。
离若在一旁看得有点奇怪,忍不住问道:“染袖,你在做什么?”
染袖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从箱子中拿出一件颜色艳丽的肚兜放在桌上。离若脸色一红,立刻转过脸去,一时间也忘记再问什么。
染袖用一块米黄色锦缎把肚兜包起来,然后她先将包着银票的手帕递到离若面前,道:“你把他悄悄送给吕迎晨大人。”
“吕迎晨大人?”离若惊异道,“你,你难道想贿赂评判?”吕迎晨正是此次斗舞的评判之一。
“你认为我还需要多此一举吗?”染袖笑了笑,又将包着肚兜的锦缎推过来,道:“这个就送进胡修大人的房中。”
离若看着手上两样东西,满脸疑惑,不知道染袖究竟想干什么。
染袖笑道:“放心,我这么做自有道理。只要你别让人发现东西是你送过去的,就没我们什么事。”染袖对离若的功夫还是有信心的,况且这里又是在曦国境内,行宫的侍卫们多少会给他一些面子。
离若在脑中转了几个念头,没再多问,将东西妥善地收起来,起身就准备离开,染袖又叮嘱道:“别弄混了,手帕给吕迎晨大人,锦缎给胡修大人。”
“知道,不会错的。”
待离若离开,独坐在房中的染袖轻轻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嘴角微微带笑。
她刚才所说的胡修与吕迎晨两人皆是斗舞评判,在比赛前,每个参赛团体都会收集评判的资料,染袖自然也不例外。这些评判皆是选自各国颇有名望的人士,其中吕迎晨此人在士林中风评上佳,文采不凡,品味极高,特别是对女人的才貌品自有一番见解,时常流连风月场所,却不沾**之气,称得上是风度翩翩的惜花君子。而胡修又不同,他家有贤妻,为人直率,知交满天下,敬才敬德不拘出身,虽爱财却取之有道,不屑于汲汲营营,苟求富贵。
所以,染袖在众评判中选中了这两人。她在手帕和肚兜上分别绘了一只凤凰,很容易就能让人猜到赠送者的名字,在最终入选的人中,只有一人的名字中带“凤”。作为评判,在比赛中收到贿赂是实属平常,而受不受则要看个人的品性了。
假借姜凤儿的名义拉拢评判未免有些为他人作嫁衣之嫌,谁也不能保证这些评判都像传闻中那么廉洁公正。所以染袖在这里耍了个心眼,将银票送给了品味高而敬美色的吕迎晨,将肚兜送给了爱钱财而重家庭的胡修,更妙的是,染袖还在肚兜上绣了吕迎晨的名号“惜花雅士”。可以想象,当胡修拿到这件肚兜会是怎样的气急败坏,他必然会以为姜凤儿送错了人,而且她竟然大胆到自荐枕席,简直是不知廉耻!而吕迎晨也会因此对姜凤儿看轻几分,连贿赂都不知道投其所好,真是蠢笨至极。
可以说,染袖这一招十分阴损,悄无声息地就给姜凤儿摸了一身黑。
至于王珍陵……
染袖来到任绯所在的房间,看到她正在叫丫鬟收拾东西。等最终结果公布后,除了前三,其余人都要离开行宫。
任绯见染袖前来拜访,颇有些惊讶,请她坐下之后便问道:“不知姑娘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也没别的事,就是想来看看任姐姐。”
任绯苦笑:“我有何好看的?不过是个可怜的落选之人。”
染袖叹道:“本来我以为姐姐一定能夺得名次,在终选的几人中,姐姐的舞艺是独具一格的。”
任绯低头没有说话。
“所以我很奇怪,以姐姐之才,为何会在一开场就失误?”
任绯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与不甘。
染袖沉默了一会,突然轻声问道:“姐姐是否被人暗算了?”
任绯猛地抬头,直直地看向染袖。
染袖平静地回视她,淡淡道:“不瞒姐姐,我最后一舞也差点折戟沉沙。”
“哦?怎么回事?我看过你的表演,绝对称得上举世无双,完全看不处异状。”
染袖脸上露出后怕的神色,道:“姐姐不知道,就在我起舞后不久,有一条蛇从莲台中钻了出来,那是一种足以致人性命的毒蛇。”
任绯惊呼一声:“什么?不可能!若是如此,你如何还能顺利地将舞跳完?”
染袖于是将当时跳舞的过程叙说了一遍。
任绯听得满脸不可思议,半晌才回过神来,叹道:“你竟然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还跳完了这支难度如此之高的舞蹈,我不如,我不如远矣。”
“姐姐,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若非遭人暗算,你又何至于落败?”染袖又问道,“姐姐可知是谁下的手?”
任绯迟疑了一会,摇了摇头。
“姐姐难道想就这样算了?”
“不然还能如何?”任绯黯然道,“结果已成定局,只能怪我自己太大意。”
“不。”染袖拉住任绯的手道:“暗算姐姐的人必然是那四人中的一个,姐姐心里想必已有定论,比如王……”
任绯忙止住她的话头:“别乱说了,染袖,你如今胜券在握,实在没必要节外生枝。”
“姐姐,我这是为你抱不平,凭什么卑鄙小人可以夺得荣耀,像姐姐这样技艺高超的舞者却要饮恨而回?”染袖露出不忿之色,握拳道,“我无法忍受与她们同列前三。”
任绯低叹一声,苦笑不语。
“姐姐,将你的事上报监正司吧!”染袖突然道。
“上报监正司?”任绯诧异道,“没有任何证据,我该如何上报?”
“证据可以交给监正司去找,你只要将你的遭遇一五一十地报上去就行了。”
“这样能改变什么?”
“任姐姐啊,我该说你什么呢?你真的甘心看那些卑鄙小人风光得意?不给她们足够的教训,将来必然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害。要知道,她们为了获胜,连别人的命都敢算计,这是何等的卑劣!”
任绯沉默下来。
染袖又道:“姐姐,我如今确实已经胜券在握,实在不需要多此一举,第二第三是谁又与关我何干?只不过我实在看不惯她们的心狠手辣。若非我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口说无凭,否则我必然要向监正司公布她们的罪行。”
任绯被说得有些动摇,她的脚伤如今还没好,确实可以当作一个证据。再想起过去为了练舞而付出的努力与最后的失败,真是既伤心又愤怒。
是啊,凭什么小人可以风光得意,她却只能暗淡收场!实在可恨!她不服!
染袖见她神色的变化,知道此事可成,便拍了拍她的手说:“任姐姐,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是要就此沉默地离开,还是想办法让恶人得到惩罚,还自己一个公道。”
说完,染袖起身离开。
第二天,任绯果然没有让人失望,她已经没有了进入前三的机会,所以无所畏惧,一大早就跪在监正司的门前,双手举着告帖,为自己鸣不平。
这一举动,惊动了行宫上下所有人,纷纷前来围观。
监正司接了告帖,想将任绯请入屋中叙事,但任绯却跪地不动,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的委屈诉说出来,点名道姓地直指王珍陵。
这也是染袖撺掇任绯告状的原因,她知道任绯最先怀疑的就是王珍陵,因为比试前后,王珍陵与她走得最近,也只有她才有机会下手。这可不是无的放矢,王珍陵确实不干净。
即使是误伤,染袖也能将它变成真的。让任绯去告状只是引子,接下来染袖开始不动声色地散播流言,关于比赛期间出现的毒虫、毒蜘蛛以及加了料的饭菜和胭脂等等,都有可能是某某所为,隐晦地引导众人的言论与猜测。所谓三人成虎,即使不是真的,王珍陵的名声也毁了。评判绝不会让一个如此受非议的人入选!况且在深入调查时,确实也发现了不少可疑之处,有道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行过做过,就会留下痕迹。
不过几天,染袖就已经完成了对姜凤儿和王珍陵两人的报复。若无意外,这两人恐怕与前三无缘了。
这一些列的布局,戚隐和琴心全然无知,而离若只知其一而未窥全貌,只是隐隐感觉有可能与染袖有关。当然,他并不关心别人会怎样,只要染袖无事即可。
十天后,斗舞的最终结果终于公布,头名自然是染袖无疑,而第二第三分别是来自坤焱宫和启国的一名舞者,姜凤儿和王珍陵果然名落孙山。不单如此,两人还倍受嘲讽。王珍陵固然已成了众恶之首,而关于姜凤儿的一些流言也从评判中传了出来,只是她恐怕想破头也想不出自己是怎么落选的,她才是死得不明不白的那一个。
之后,所有落选者都相继离开了彩笙行宫,第二第三名留在原来的住所,等待召见与授名,不过与比赛期间不得随意出入的规定不同,此时他们行动自由,已经不受限制了。而作为头名染袖则被请入了崇暄园,待所有比试都完毕后,将会集中南曦国与北曦国两个赛场的头名进行御前表演,角逐各个项目的魁首。届时,两朝的皇帝、大臣以及来自各国的名流都将聚集于崇暄园中观看表演。能在这样的场合获得魁首,将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无论从前是何身份,今后也不再是默默无名之辈。
染袖离自己的目标,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似乎完不成第二更了,杯具。
比试结束将是转折,真正的宫斗才开始……
谢谢swordmood,纠一下错~~
☆、御袖惊鸿
待所有比赛结束,已是仲夏,天气炎热,夏花绚烂。
众人期盼已久的头名一一公布,各个赛事的头名一共四十二人,南北曦国各占一半。
表演当天,崇暄园热闹非凡,来自各国的使节和名流在内侍的带领下,游览园林,品尝美食。
与各项赛事的比试不同,魁首的争夺毋须再进行三场,只要拿出决赛时的技艺即可。比如刺绣、书法、绘画等等,直接将获胜的作品展示出来,由在场众人进行品评,喜欢便投以花签,最后以花签的多少决出魁首。真正需要表演的,只有武斗、骑射、曲乐与斗舞。如此便少了几分竞争的激烈,而多了几分娱乐的享受。
骑射、武斗和曲乐的比试是在一个大广场上,众人就坐在广场周围的阁楼上观看。斗舞则在离广场不远的湖泊附近进行,湖水周围杨柳依依,清风送来令人凉爽的水气,还夹杂着花草之香,甚是怡人。
表演安排为上午骑射、曲乐,下午比武和斗舞。
染袖被带到一个专门的看台,与她随行的还有戚隐。这里视野开阔,可以将整个会场看个清楚。
宴会开始,乾王与坤王分别代表南北两宫进行了开场陈辞,染袖等人离得太远,听不清楚。只见片刻后,众人一齐向皇帝行礼,高喊祝词。
接着,在太监通报之后,两名骑士驾马而入,然后跃身下马,向皇帝所在的方向单膝跪地。
乾坤两王勉励几句,便示意比试开始。
骑射的头名,一人是来自曦国南边的游侠,一人则是来自荒野之漠的战士(荒野之漠乃北曦国的属地,名义上是乾王的管制范围)。两人骑术高超,出手迅捷,有如虎豹,较量时像演练过一般,纵马跳跃,翻飞自如,拉弓满弦,三箭对射,于空中交击,擦出点点银花。众人纷纷喝彩。
接着,荒野战士侧身横在马边,以极快的手法射出连环箭,五箭连环,一环扣一环,一箭快过一箭。游侠纵身一跃,在奔驰着的马上翻了几个身,躲过疾射而来的箭矢,同时拉弓斜射,箭矢竟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向荒野战士的后背飞去。此时,荒野战士刚刚重新翻坐在马上,还不及反应,眼看就要被射中,就见他将弓反手一挡,仿佛能听声辨位一般,准确地挡住了那支刁钻的箭矢,顿时博得众人的惊呼与更为热烈的喝彩。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比试确实精彩,骑士们的技艺皆不同凡响,十几个回合都难分高下。直到荒野战士突然抽出三支箭矢,就在众人都以为他又要三箭齐射之时,却是一箭率先射出,另外两箭相继追尾,速度骤然加快,仿佛突然消失在空中一般,待众人回神,箭矢已经插在了游侠的后背。
骑士事先都穿好了护心铁甲,用的箭矢都是无锋的,可是这三箭集合的力量竟然穿透了铁甲,差一点就将游侠射伤,饶是如此,游侠也被这巨大的冲击力撞下马去。胜负立分。
众人看得心惊胆战,这荒野之漠的人果然可怕,若非他们人口稀少,粮食匮乏,居住环境又恶劣,否则没有哪个国家敢与之比邻而居。
比试结束,众人报以热烈的欢呼声,乾坤二王亦不吝赞叹。
不多时,太监高声宣布:“荒野勇士坎焰技艺出众,为本届骑射大比之魁首。乾王陛下赐射日强弓一把,坤王陛下赐黄金甲一套,令赐蓝金腰牌一枚,持此牌可直接求见两王。”
坎焰下跪受赏。众人无不对他投以羡慕的眼神。
片刻后,两名曲乐大师出场,北曦国赛场的曲乐头名是来自维国的一名乐师,擅长古琴,弹奏手法独特,琴色清幽,有如仙音。
在观看了一场激烈的骑射比斗之后,再倾听这样的仙音妙曲,不得不说是一种十分令人愉悦的享受。
一曲结束,众人送上阵阵掌声。
第二位上场的是坤焱宫的宫廷乐师,一手琵琶弹得出神入化,有如鸟鸣凤啼,空谷惊弦,气势不凡。没有对比不知道高下,若是前一首曲子为“超凡”,那么后者则称得上“入圣”了。
染袖听完,却觉得与这两人想比,戚隐似乎更加出色一些。忍不住朝戚隐望去,只见他闭着眼睛,手指像在拨弦一般轻轻舞动着。染袖知道他听不见,如此模样可能是在作新曲。
染袖笑了笑,转头看向广场。坤焱宫的宫廷乐师获得了曲乐魁首,受封“天曲博音”之名,因为他是曦国人,所以在之后还会封三代官身,赐问昭金牌,不过这些需要五年之后才能兑现。
上午的表演完毕,众人有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可去殿中用膳,也可在内侍带领下游园。
因为要提前做准备,所以下午的武斗,染袖等人是无缘得见了。斗舞的表演场所在湖心花台,这是乾王特意安排的。染袖的“莲台水袖”已被传得神乎其神,乾坤两王如何愿意错过?
正在房中画眉的染袖只听得外面隐隐传来欢呼声,显然又是一场精彩的比试,不出意外的话,武斗的魁首必然也是荒野战士。自从乾坤大比施行起来后,每一届的骑射和武斗几乎都被荒野之漠包揽了。
不多时,太监过来通报,染袖与戚隐被带到离湖心花台不远的阁楼中。透过窗子,她见湖边已经摆好了桌案,食物酒水一应俱全,席间侍女穿梭,悉心伺候。趁着品酒赏景的时候,乾坤两王又选出书法、绘画、刺绣等项目的魁首,一一进行封赏。这些皆是由在场的众人投花签决定,运气也占了两分。毕竟魁首与头名不一样,属于锦上添花,与原有的奖励并不冲突,只是名望更高而已。
随着几声钟鼓的敲击声,斗舞表演正式开始。首先出场的是南曦国的斗舞头名,一位来自素国的舞者,她表演的是一支彩扇舞,她的彩扇可不是寻常用的小纸扇,而是一面几乎有半人多高的巨扇,扇骨由铁木所作,坚硬结实,而扇面则由彩绸织就,绚烂如层层彩云。
舞者围绕彩扇轻舞,或勾或绕,始终保持彩扇不倒,最后□时,舞者一脚踩在一端,另一脚则将扇面撑开,整个过程,彩扇都稳稳地立在地面之上,不曾倾倒。这一表现博得众多喝彩之声。
染袖亦暗中点点头,这名舞者的平衡感非同一般,舞姿亦十分优美,确实当得上头名。
准备开始了。戚隐在桌上写到。
染袖点头,缓缓起身。
在最后那场表演中,因为一条蛇的意外,他们原本排练好的舞蹈和曲子已经有所改变,于是两人干脆就按照那次的变动重新整理了一下,使得曲子转折更加自然,舞蹈表现更加流畅。
两人分别做好准备,一人站在湖心花台之上,一人蹲坐在莲台上,顺水飘到湖心。
在场众人都早已听过莲台水袖之名,有些人甚至观看过一回,但如今再见,仍忍不住期待,更不用说只闻其名的其余人。要知道在外间,以染袖跳舞为原型的木雕或绘本等物卖价节节攀升,供不应求,其人气可见一斑。
而染袖也确实没让众人失望,再次展现出了她那令人叹为观止的高超技艺。
长袖一舞莲花开,银珠落盘漫天雪,涟漪水韵凌波步,如梦如幻仙临尘。
乾王看痴了,他知道染袖善舞,却不知竟然高超若此。在第一次听闻染袖获得了头名之时,他甚至还有些怀疑,以为是有人在暗中帮忙,比如离若。但如今看来,确实是惊才绝艳。原来他一直小视染袖了,这个小女人给他的惊喜真是接连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