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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原幽灵 当前章节:154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38

坤王亦看得颇为出神,冷漠的眼中难得露出几分惊艳。他见过的美人不知凡几,却没有一人能给他这样的震撼。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染袖这一舞表现出了某种特殊的韵律,几乎达到了术的层次。一名普通的小宫女,竟有如此身手,实在是颇令人玩味。

这一舞结束之后,不知有多少人将长夜难眠,又不知有多少人会将染袖当作梦中天人。他们或许没有看清染袖的容貌如何,但其轻身曼舞的姿态却已深刻于记忆之中。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一般舞蹈都不再能入他们的眼……

这一舞,被誉为不可复制的绝世之舞,经过乾坤大比,名传诸国。

后来乾王还请了最好的画师将舞姿绘下,再交由史官载入史册,列为曦国之最。

“乾鑫宫染袖,舞姿卓绝,翩若惊鸿,特赐‘御袖惊鸿’之名。”

染袖同戚隐一起上前谢恩。她本就容貌出众,再加上精心的妆点,优雅的仪态,温婉的微笑,更显得绝美无双,一路过来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谢礼完毕,他们正准备退下之时,一人突然越众而出,单膝跪地道:“在下荒野坎焰,请求乾王陛下,将宫女染袖赐婚于在下。”

此言一处,众皆哗然。一方面佩服坎焰的勇气,一方面也暗笑他的不自量力。

乾王也是一愣,颇有不悦道:“坎焰,若是一般宫女,朕也就答应了,可染袖乃斗舞头名。”

坎焰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所有获得名次的人都拥有五年不菲的收入,尤其以头名最盛。

坎焰不慌不忙道:“在下自知,所以想与陛下缔结一个五年之约,五年之后再将染袖许配于在下,届时,在下将奉上丰厚的嫁妆,甚至不惜以烈焰之花为媒。”

众人又忍不住惊呼一声。

荒野之漠号称贫瘠之地,但此处出产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烈焰之花,可解百毒,延年益寿,曾经有人靠着一朵烈焰之花活过了一百五十多岁,其珍贵可见一斑。然而烈焰之花生长在火焰峰,除了荒野勇士之外,外人根本无法靠近,灼热的气息随时能令人窒息或者感染火毒。

坎焰这烈焰之花的嫁妆,不可谓不重。即使是乾王恐怕也会心动。

染袖微微愣神,望着坎焰的背影,不知该作何反应,她甚至还没看清这个男人的长相,也没料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只是一支舞而已,就能引得一个陌生男人当众求婚?虽然她不喜欢皇宫,但也没打算糊里糊涂嫁给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况且她已非处/子之身,这个时代有哪个男人能够容忍?

她抬头看向乾王,若只是寻常财物,即使再丰厚她也不认为乾王会定下这个约定,但烈焰之花的诱惑力却是一般人难以抗拒的。她自视再高,也改变不了自己只是一名小小宫女的事实,难道她还能抵死不存吗?

不但染袖有此担心,禹昊、离若、夏末涵等人都忍不住提心吊胆起来。

乾王,会答应吗?

☆、无题

所有人都望向乾王,现场的议论声也逐渐小下来。

乾王神色平静,看不出喜乐,半晌才开口道:“朕听说烈焰之花的花期不定,且不易保存,所以五年之后你是否能实践你今日之言犹未可知。”

坎焰脸色一变就准备反驳,只听乾王又道:“朕自知荒野勇士皆是一诺千金的英雄,然五年时间的变数实在太多,朕无法和你定下这个约定。”

坎焰垂下头去,沉默不语。

染袖等人则同时送了口气,谁知乾王还有下文:“坎焰,你何不五年之后再来请婚?朕可以答应你,这五年之内都不会将染袖许给他人。”

坎焰眼中一亮,高声道:“多谢乾王陛下成全,五年后在下一定带上烈焰之花前来请旨。”说完,长揖一礼。

不远处的染袖闻言,脸上虽无异状,心中却是愤怒无比。乾王终究还是觊觎那朵烈焰之花,五年之内不将她许配给别人?可笑,自己就是他的女人,莫非只要坎焰拿出烈焰之花,这个男人就可以将她卖了?或者利用五年待价而沽?

在面对实际利益时,乾王终究还是薄情寡义了一些。不过退一步说,此事对自己也未必没有好处,那就是五年之内都不用担心被封为嫔妃,宫女的身份虽然低微,但只要有机会,自己还是能重获自由的。也罢,她对乾王的殷勤伺候也不过是利用,只要没有赌上自己的心,她就能从容应对。

正在沉思间,坎焰已经长身而起,并且转身朝她走来。染袖抬头就望见一对仿佛火焰般的赤色眼眸,带着某种猛兽的凶狠,盯得人浑身发冷。

坎焰走到染袖身边停下,高大的身形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染袖拼命压抑自己想要与之对抗的**,微微垂眼,掩去那种面对危险时的警惕之色。

“等我,五年之后你将是我坎焰之妻。”坎焰如此说道,然后绕过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坎焰一离开,染袖就忍不住呼了口气,她也不想多留,向乾王的方向行了一礼之后便退了下去。

之后的宴会举办得如何,染袖并没有太留意,脑中始终有一双赤色的眸子萦绕,搅得她心神不宁。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实在太可怕,若真嫁给他,那还不得天天做恶梦?好在有五年的缓冲,不用急。

三天后,乾坤二王在大殿之中对入选的参赛者们授赏。

所有人都获得了一枚印鉴和一册文书,文书中仔细罗列了奖励明细。染袖的印鉴上刻的是“御袖惊鸿”四个字,以后每一分收入到账,都需要她盖印坐实。

授赏完毕,公告天下,同时举国欢庆乾坤大比的顺利完结。

在外数月的染袖也终于再次回到了乾鑫宫,夏末涵为她准备了丰盛的饭菜,祝贺她获得斗舞魁首。离若和禹昊都送了礼物,特别是禹昊,他因为下注在染袖身上大赚了一笔,而且作为推荐人,他还能享有不菲的分红。今后在所有皇子中,他算是私库最丰的一个了。

染袖也买了礼物回赠给云舒宫的众位,人人有份。对于染袖,泉声、松韵等人基本已经嫉妒不起来了。当一个人只比自己优秀几分时还有一争高下的想法,但若此人比自己优秀数倍甚至数十倍,那么就只剩下仰望的份了。

这一次云舒宫可谓出尽风头,一名宫女竟然能打败来自各国的舞技高手,赢得至高荣耀,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事。一时间,云舒宫风头无两。为此,太后还特别召见了染袖,并给予了嘉奖。皇后、秦贵妃、卫淑妃的赏赐亦紧随而至。

同时乾王下令,染袖可见三品以下的嫔妃而不跪,宫服特制,品位由五品尊等宫女提升为三品御司。从今之后,一般嫔妃都要对她礼待三分。

几天来,染袖光是接赏就接得有些手抽筋,她现在大概是整个乾鑫宫最富有、也是地位最特殊的一名宫女了。即使是皇后也暂时不敢再算计她的性命,五年之内,她的生死都是朝堂内外所关注的。

染袖如今的身份已不再适合住在一般的宫侍房,乾王本来想顺理成章地将她调到自己身边,但在夏末涵和染袖的请求下,最终决定将云舒宫旁边的玉苑分给了染袖。名义上她是御司,但实际上还是做着以前的工作,只是一些杂活不再需要她动手,她的主要任务就是服侍夏末涵和禹昊。

玉苑,位于云舒宫之后,面积虽不大,但环境清幽,本来是作为附近嫔妃游戏休养之所,后一直空置着,直到染袖入住。

“染袖御司可在?”此时刚过午膳,染袖正准备睡了午觉就听到外面有人拜访。

染袖走出来,见门口站着三名女子。这三人染袖都认识,乃是宫廷舞坊的女官,分别名为棠梨、素蝉、挽珞。

染袖将她们请进来,一一倒上茶。

“想必御司大概已经猜出了我等的来意。”棠梨倒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染袖笑了笑,此次大比,乾鑫宫的舞坊几乎全军覆没,仅仅是在群舞上拿了个第三。这是历届以来最差的成绩,即使乾王没有怪罪,她们也觉得脸上无光。

棠梨又道:“御司舞艺卓绝,我等万分仰慕,故来此厚颜相请,望御司有暇时,能来舞坊指导一二。”

染袖柔声回道:“能得棠梨姐姐亲自来请,染袖荣幸之至。若有暇,染袖必会造访,指导不敢言,相互学习才是真。”

棠梨几人没想到染袖竟然如此和气,要知道每一届夺得魁首的人都非等闲之辈,不仅仅是技艺高超,同时需要具备一定的心计和才智。而一般这样的人,才气与傲气兼备,特别是获得荣耀之后,或多或少都会表现出几分骄傲与得意之色。

可是眼前这名女子依然宠辱不惊,和煦如风。这不仅让棠梨等人对她高看了几分。

“太好了,我在此代表舞坊竭诚欢迎御司的到来。”棠梨等人起身向她福了福。

染袖忙道:“几位姐姐太客气了。”

她之所以答应也有她自己的考量,舞坊的地位虽不高,但她们常常出入各个嫔妃的宫室以及皇帝大臣的宴会场所,耳目张明,小道消息不少。而且她还可以借此躲避一些麻烦的应酬,一举数得。

几人又寒暄了一会,棠梨见时候不早了便准备离开。

染袖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啊,几位姐姐请稍等,我还有一样东西想送给几位姐姐。”

棠梨等人对视一眼,站在原地看着染袖进入内屋。

不多时,染袖拿出一本书册,递上前道:“这是此次斗舞期间,我所跳的三支舞的舞步和技法,不知几位姐姐可有兴趣看看?”

棠梨脸上露出喜色,忙慎重地接过,翻了几页,笑道:“御司有心了,我等真不知该如何感谢。”

染袖笑道:“皆是爱舞之人,毋须言谢。”

棠梨这会对染袖的印象已是极好,性格温婉,待人和善又不失圆滑,这样的人才能在宫中如鱼得水。若说之前棠梨只是因为染袖的舞艺而结交的话,那么在真正接触后,她便决定尽可能地与她打好关系。

几人再次谢过之后告辞离开。

是夜,染袖沐浴完后便早早地上了床。今天轮到松韵去禹昊那里陪夜,她不用早起,可以睡个好觉。

临近子时,门口突然传来几声轻微的响动,警觉性极高的染袖立刻睁开眼,保持着睡姿没有动,只是凝神细听。

尽管脚步声刻意放轻,但染袖还是猜出了来人身份——乾王。

这段时间乾王忙着招待外宾,处理国事,基本没有时间来云舒宫,却不想今天会突然而至,还弄得像做贼一样。

她又想起数天前他答复坎焰的话,暗自咬牙切齿。要是在原来世界,这丫早被她折腾至死了!

耳边又传来衣服摩挲声,然后就见一个身影跨上床,理所当然地钻进被子,两只手也老大不客气地给她宽衣解带起来。

湿热的吻一一落下,肌肤相亲的摩擦感令人颤栗。

“唔……”染袖假装不适地呻yin一声。

乾王的动作顿时放慢,呼吸却是愈加急促,一边低头在染袖的胸前轻吻着,一边揉捏着她圆润的臀部,下面也不老实地在si处摩挲。

染袖装不下去了,顺势“醒”来,正要大叫,就被乾王用唇堵住了嘴,一手抬起她的腿,一个挺身就进去了。

“嗯……唔……”唇舌交缠,旖旎无限。

“别叫,是朕。”乾王放开染袖的唇,□仍在抽动,说话的声音也随之粗重。

“皇……皇上……唔……别……”

乾王听到染袖嚅嚅的声音,攻势愈加激烈,一时间谁也顾不上说话了。

片刻之后,乾王餍足,抱着染袖静静地躺在床上。

突然感觉枕着染袖的手臂上一阵湿意,还有些烫人。乾王伸手在染袖眼角抹了抹,轻声问道:“怎么了?”

染袖细声道:“皇上,皇上不要把奴婢嫁给那个叫‘坎焰’的男人吗?为何还要来……来……”

乾王叹息一声:“朕怎么舍得将染袖送给别人?当日那么说不过是推托之词罢了。荒野勇士个个武艺精湛,性情桀骜,不到万不得已,朕都不愿意与之交恶。”

“那若五年后,坎焰真的拿到了烈焰之花呢?”

“呵,烈焰之花没有那么容易拿到的,即便真的拿到,朕也没说一定会将你嫁给他。到时候朕会让他问你的意思,只有你同意才能作准。”

染袖一时间倒是猜不出乾王这话是真是假,不过表面上还是高兴地应道:“真的吗?真的吗?皇上真的不是真的要将奴婢送人?”

“是,朕真的不是真的要将你送人。”乾王的声音似乎颇为愉悦。

染袖环住乾王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了一吻以示感谢。

乾王眼神一暗,一个翻身又将她压倒身下,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好吧,与这个男人的关系还得维系,就当是定期床伴吧……

第二天,乾王一大早就离开了,染袖直到中午才起来,收拾妥当又准备开始波澜不惊的一天。

她所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一天,皇后在宫外召来了一名女子,以陪伴之名暂住皇后别宫……

☆、安如瑾(一)

乾王来到太后所在的康宁宫,问安过后便说出来意:“母后,朕想将夏昭仪提升为一品贤妃。”

太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似乎对乾王的决定毫不意外,过了片刻才说:“夏昭仪品性贤良,教养禹昊有功,其下的宫女染袖更是为我朝赢得了莫大的荣耀,确实应该给予足够的封赏。”

“那母后的意思是?”

太后摇了摇头,又道:“不过,她毕竟威信不足,哀家将三司交给她打理便是存了培养之心,然而一段时间观察下来,她处事温和有余而严谨不足,对待犯错之人太过宽厚,这样是无法服众。夏昭仪毕竟出身不高,见识气魄稍欠三分,商需要一些时间磨砺。倒是……”

乾王挑了挑眉,问道:“倒是如何?”

太后却没有再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其实她想说的是“倒是她的那名宫女机巧能干,处事圆滑,宠辱不惊,是个能当大任的”,只是这样的话她不便说出口,仆强于主本是大忌,可云舒宫的这对主仆却很有意思,一个不求荣华,一个不求名分,相处合宜,相互信任,这种情况在后宫中实属罕见,她倒是很想看看她们能走到何种地步?

“禀太后,皇上,皇后娘娘觐见。”一名宫女进来禀告道。

乾王一听,起身道:“母后,皇后大概是要找您话家常,朕就不多留了。”

“皇儿,对皇后,你也不可太过苛刻,她出身高贵,难免带着几分傲气,无法像一般妃子那样服低邀宠,这是个端庄自爱的女子,你应该尊重她。”

“孩儿明白。”乾王行了一礼,“孩儿先告退了。”

太后点点头,然后叫宫女请皇后进来。

乾王跨步走出康宁宫,跟皇后打了个照面。

皇后向他行礼:“皇上安好。”

“不必多礼。”乾王点头道,“好好陪太后她老人家说说话,她很喜欢你。”

“是。”皇后应了一声,见皇帝准备离开便又开口道,“皇上,前些日子臣妾得到几壶美酒,酒香怡人,口感上佳,不比宫中珍酿差,不知今晚皇上可愿来景琗宫品尝一番?”

乾王心头一动,刚想拒绝,又想到刚才太后的话,便点头道:“好,有美酒招待,朕今晚定当前去。”

皇后脸上微露笑容,她感情内敛,即使心中喜悦也不会太过彰显,这大概也是不受乾王喜爱的原因之一,男人有时候更想从女人满足、崇拜、仰慕的表情中获得成就感,太过矜持或许可得到尊重,却难以得到宠爱。

“安如瑾?”染袖一边练字一边随口问道,“是何人?”

泉声回道:“据说是皇后的的远亲,在你出宫比试期间,时常被皇后接入宫中闲聚。”

“哦?既然是皇后的远亲,那想必身份不凡?”

“嗯,我听说,此人的祖父乃国公安靖,父亲是御史大夫安文述,来头确实不小,不过安国公和安御史都已经过世,如今掌家的是安如瑾的母亲。”

“安御史?”染袖奇怪道,“朝中曾经有姓安的御史吗?”她可是早就把朝中大臣的名单都梳理了一遍,包括最近几年调迁和去世的大臣。安家一门出了两位权官,怎么也算是名门啊。

“嘿,你当然不会知道,安御史已经过世十年有余了。”

“十年?”染袖惊讶道,“那当时应该还不足而立,如此年轻就过世了?”

泉声点点头道:“嗯,听说是意外,具体情况就不清楚了。”

“刚才你说安家是由安如瑾的母亲掌家,莫非她们家没有男丁吗?”

“好像是没有,不然就凭安国公与安御史的地位,安家后人也该在朝中占有一席之地。”

染袖皱了皱眉,十年时间没有男人当权,安家在朝中还能剩下多少影响力?如此一人,值得皇后折节下交?莫非安如瑾有何过人之处?想了想,染袖决定拜托离若多留意一下,云舒宫如今看似根基渐稳,可是算计她们的人无处不在,稍有不甚就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染袖,你们在聊什么?”正说话间,禹昊从外面走了进来。

染袖和泉声同时行礼。

禹昊自顾自地走过来,拉住染袖的手道:“染袖,你好久没有陪我了。”

染袖笑了笑:“那好,今晚奴婢去侍夜。”

“嗯。”禹昊愉快地点点头,然后拉着她往外走,同时说道,“今天老师留了不少课业,你陪我一起做吧。”

染袖跟泉声打了声招呼之后,便跟着他朝云舒宫走去。

泉声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是说不尽的羡慕,间或还夹杂这几分嫉妒。

几人刚走到云舒宫门口便碰到了乾王一行人,乾王看到禹昊牵着染袖的手,眼中闪过不快,沉声问道:“你们这是要上哪去?”

染袖悄悄拉开手,向他行了一礼。

禹昊却不在意,问安之后回答:“孩儿正要去书房学习。”

“学习?学习还需要叫宫女相陪?侍读无用吗?”

禹昊抬眼看了看乾王,奇怪道:“父王,平时一向是染袖陪孩儿读书习字的,侍读不如染袖聪慧。”

说着,又拉住了染袖的手。

乾王抿了抿嘴,一甩袖就朝云舒宫走去,走前还说了句:“染袖,你随朕来。”

染袖心中叫糟,跟禹昊告罪一声便随后而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禹昊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火光,随后又露出笑脸,一边嘀咕着:“父王找染袖什么事呢?”一边像没事人一样领着侍读朝书房走去。

“皇上。”夏末涵迎了过来。

乾王头也不回地说道:“朕就在院子中待会,别让人来打扰。”

夏末涵见他脸色不佳,疑惑地看向染袖,染袖摇摇头,也露出一脸不明不白的表情。

走到院子中,乾王沉着脸问道,“染袖,禹昊与你很亲近?”

染袖小心地回答:“可能是因为奴婢曾帮助过他,所以二皇子对奴婢确实比其他人要亲近一些?”

“‘亲近一些’?”乾王淡淡道,“朕的孩子自小接受礼仪规范,平时行为举止不得逾距,更别说公然与宫女牵手。”

染袖跪道:“皇上,是奴婢逾距了,请陛下责罚。”

“朕不罚你,只是想提醒你,你是朕的女人,朕不允许其他任何男人碰你,即使是朕的皇儿。”乾王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禹昊已经十一岁,再过几年便该有自己的侍寝宫女,你以后尽量疏远他,朕不希望他将来对你产生爱慕之情。”

“皇上,奴婢比二皇子大上好几岁,他怎么可能对奴婢心生爱慕?皇上多虑了。”

乾王一把将染袖拉起来,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用手描绘她细致的眉眼,半晌才轻声道:“但愿真是朕多虑了。”想起她平日的细心体贴,想起她在床第间的娇俏柔情,又想起她翩然起舞时的惊艳夺目,这样的女子,怎能不令人心动?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她与日俱增的占有欲,无论跟谁在一起,心中总是会闪过她的身影。

他现在很想将染袖调到身边,只服侍他一人。可是当日的五年之约……有些后悔,一朵烈焰之花真的就能让他割爱?

“皇上?”染袖轻轻推了推乾王,说道,“皇上,奴婢以后行事会更加谨慎的。”

乾王回神,正了正表情道:“嗯,朕信得过你。”

“那,皇上今天要留下来用晚膳吗?奴婢着人去准备。”

乾王放开染袖,道:“不用了,朕今天要去皇后那里,下午在这坐坐就走,你去帮朕泡壶好茶。”

“是。”染袖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

去皇后那里?那安如瑾也在?皇后想做什么?

另外,禹昊最近对她确实表现得过于亲密了一点,今天遇见乾王也不知收敛,他虽然聪明,但年纪到底还是太小,不善于察言观色,随机应变。

嗯,也许可以考虑进行这方面的训练……

乾王果真只喝了一杯茶便离开了,染袖随后嘱托离若随时留意皇后那边的消息。

晚膳过后,染袖随同禹昊一起回到南宫。梳洗完毕后,禹昊兴致勃勃道:“染袖,今晚我们对演吗?我有看到你新编的本子,奸臣与明君的段子似乎很有意思。”

染袖笑了笑,说道:“这个先不忙,奴婢又想到一个游戏,以后可以随时玩,不知二皇子有没有兴趣?”

“哦?是什么?快说。”

“嗯,奴婢将这个游戏取名为‘藏东猜西’,奴婢会经常藏一些东西在某个地方,藏好之后再给予提示,二皇子必须根据提示猜出奴婢藏的是什么东西,并且将它找出来。”

“找东西?具体该如何做?”

染袖拿出一个指环,说道:“当奴婢戴上这个指环时,便代表奴婢藏了东西,戴在右手代表东西在云舒宫内,待在左手便代表东西在云舒宫外。奴婢每次所藏的东西都会与当日的生活有关,二皇子必须从周围人的表情、动作以及对话中寻找线索,将东西找出来。”

“连藏的是什么也不能先告诉我?”

染袖摇头笑道:“若是告诉你,这个游戏就不好玩了。”

禹昊皱眉说:“如此一来,范围未免太大了。”

“放心,只要你细心观察便能很快发现线索,而且你完全不需要被动地等着我们给提示,也可以自己想办法找出谜底。”

禹昊眼中亮亮的,笑道:“似乎很有意思,不如明天就开始?”

染袖笑着点头。

禹昊又想了想,突然盯着染袖道:“若是我成功将东西找出来了,染袖会给我奖励吗?”

“二皇子乃天之骄子,奴婢有什么可给的?”染袖不动声色地回道。

“不需要什么贵重物件。”禹昊笑道,“比如离若手上那种荷包也行啊!”

染袖眼中闪过讶异,他怎么知道那是自己送的?

“奴婢的绣功实在是……”

“我不在意。”禹昊拉住染袖的手道,“只要是染袖送的,我都喜欢。”

染袖心下微突,看来乾王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边染袖与禹昊正愉快地讨论游戏,皇后那边又是一番风花雪月。

乾王来到景琗宫,发现今晚的布置颇为别致,屏风是精致的鸾凤彩绣,珠帘是各种漂亮的贝壳串成,桌垫形状似花,柔软舒适,而桌案上所摆的酒具也十分雅致,银雕镶玉,龙凤呈祥。

皇后请乾王入座,然后为他斟了一杯酒,顿时酒香四溢,沁人心脾。

乾王忍不住端起来细细闻了闻,赞道:“果真是好酒,色泽清,香气醇,不是凡品。”

说着,轻轻品了一口,闭眼回味,眉眼都舒展看来。

皇后见状,心下暗喜。

乾王睁开眼,胃口大开,就着美酒吃着小菜。

“此酒有何名号,似乎并非宫中贡酒?”乾王突然问道。

“这是臣妾一远方表妹家中自酿,尚未取名,不知皇上是否愿意赐一个?”

乾王沉吟一会,笑道:“琼浆玉液,芬香淑郁,但使主人能醉客,不若就叫‘醉玉’。”

“醉玉,果然是好名,臣妾代表妹谢皇上赐名。”

“不知是哪位表妹?想必是名心灵手巧的女子吧。”

皇后正要回答,突然从后院中传来一阵黄鹂的鸣叫声,声声悦耳,甚是动听。

乾王露出疑惑的神色:“这么晚了为何还有黄鹂的叫声?”

皇后笑了笑,提议道:“月夜黄鹂啼,皇上何不去看看?”

乾王同意道:“也好,你叫人将酒菜拿到庭院中,月下品酒闻鸟鸣,哈哈,似乎也不错。”

两人于是起身朝院中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能赶回家,抱歉了,亲们~~

新妹妹出来了,这是名超级强人。

☆、安如瑾(二)

当乾王走进院子,就见一名女子站在树下,以指压唇,口中发出一阵阵鸟啼,饶有兴致地逗着树上的鸟儿。

想不到这惟妙惟肖的声音竟然是从人口中发出的,乾王眼中闪过诧异。

那女子似乎察觉有人靠近,停下逗鸟的举动,回过头来,一张艳丽无双的脸庞立时印入眼中,只见她梳着一个偏云髻,斜斜低垂,以金钗点缀,额间垂挂着一条精巧的珠链,为她原本美丽的容貌更添了几分风情。她的穿着也是独具慧心,一袭淡黄色绸裙,外罩红色丝锦,左胸处绣着一串炫彩花团,衬得脖颈处的皮肤洁白诱人;束腰很高,将上身的丰满完美地突显出来,既性感又不失端庄,比起宫中的华丽多了几分活泼。

乾王眼中毫不意外地闪过惊艳,心中又忍不住拿她与染袖做了个比较,若染袖像一朵沾露粉荷,清新娇俏;而眼前这名女子却是一朵艳色牡丹,华美夺目。两者各有千秋,难分轩轾。

那女子上前行礼道:“臣女安如瑾见过皇上,不知皇上驾临,扰了圣驾,还请恕罪。”

“不必多礼,你的口技不同凡响,几可乱真。”

皇后笑道:“皇上,前些日子您忙于国事,臣妾未来得及向您介绍,这便是臣妾的表妹,其祖父乃安靖安国公,其父为安文述安御史。”

“哦?原来是安御史之女。”对于安国公,乾王的记忆已经模糊,但是安文述他还是记得的,当初他受封太子之位还有安文述的一份功劳,只可惜不久之后,安文述便意外身亡,安家在得到抚恤之后也逐渐淡出朝堂。想不到他们家还出了这么一位不俗的女儿。

“当年乃父对朕多有助益,只可惜英年早逝,可惜可叹。”乾王略带惋惜道。

安如瑾柔声道:“家父已故去十余年,仍能得皇上挂念,若地下有知亦心怀安慰了。”

“安家如今景况可好?若有困难尽管提出,朕可不能让功臣之后受了委屈。”

“多谢皇上关心,安家一切安好,况且有皇后表姐在,臣女一家都不曾受什么委屈。”说着还感激地看了皇后一眼。

乾王也转头朝皇后点了点头,几人走到亭子中坐下。

宫女将酒菜摆上来,乾王笑道:“据说这酒乃是你自己所酿?”

“正是,些许小技,恐怕等不了大雅之堂。”

乾王愉悦道:“安小姐太过自谦了。”

皇后也笑着说:“刚才皇上还亲口为此酒赐‘醉玉’之名。”

安如瑾眼中闪过惊喜,忙起身行礼谢恩,随后又道:“想来皇上是擅品酒之人,臣女不才,家中自酿了六种美酒,皇上今日所喝的只是其中一种。”

“哦?如此,朕倒是有口福了。”乾王笑道,“若有机会一定要一一品尝。”

“这倒是容易,过几日臣女就托人将美酒带入宫中。”

“甚好。”

当晚,乾王在两人陪伴下,赏月品酒,谈天说地,十分尽兴。安如瑾落落大方,言语风趣,眉宇间时不时透出万般风情,连带皇后也多了几分随意,只是在看到乾王隐现迷离之色时,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几人一直聊到内侍提醒掌灯才结束,乾王当晚自然夜宿在了景琗宫中。

第二日,染袖派人送禹昊去学堂,自己则回了云舒宫。

泉声一见到她,便上来小声说道:“昨晚皇上在景琗宫过夜。”

染袖不动声色道:“这有何奇怪?皇上难道不应该在景琗宫过夜吗?”

“不是这个意思。”泉声道,“听说昨晚皇上和那个安如瑾夜下畅聊,相处甚是愉快,虽是夜宿景琗宫,但谁知道侍寝的是哪个?”

“嘘,别乱说。”染袖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安小姐还是未出阁的女子吧?这么说有损她的声誉。”

泉声不以为意道:“今天一大早,各宫都在传了,要知道皇上可是难得在皇后那留宿的,可是那安小姐一来就留住了皇上,这怎能不令人怀疑?”

“不管如何,我们还是多听少说的好,你也别在到处去说。”

泉声嘀咕道:“这个我自然知道,我这不也是在为你着想吗?”乾王与染袖的关系,云舒宫的众人一清二楚,她们都认为染袖成为嫔妃只是时间问题。

染袖没有再理她,刚走进内宫就见离若正站在走廊上发呆,脸上露出不同于往常的开朗,显得有些深沉。

染袖心中奇怪,走过去问道:“离若,怎么了?有心事?”

离若回神,见是染袖便露出笑容道:“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是吗?那就好,若有困难可不能瞒着我,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什么忙呢。”

离若笑着点头,待染袖离开,他眼中又露出几许复杂的光芒,有困惑,有难受,又带点茫然……

见过夏末涵之后,染袖照常开始了一天的功课,练字,绣花,柔术定点训练等等。

下学后,禹昊回宫,心中想着染袖昨晚所说的游戏,见到她右手食指上果然戴着指环,立刻眉开眼笑。戴右手代表东西藏在云舒宫中,不知道藏的是什么?

午膳时,松韵将菜肴一一摆上桌,分别为夏末涵和禹昊添上碗筷。

夏末涵见她神色有些不渝,便问:“松韵怎么了?”

“没什么。”松韵不好意思地笑笑,“主子不必管奴婢,些许小事。”

禹昊本来也没在意,可是突然想到染袖说过要随时留意周围人的神色举止,便开口道:“松韵,是什么小事?反正光吃饭也无聊,不如听你说说话。”

松韵没料到禹昊会突然跟她说话,要知道在云舒宫中,他只与夏末涵和染袖亲近得多一点,平时没有必要,是不会和她们打招呼的。

夏末涵也有点吃惊,不过倒没有阻止,她待下人一向宽厚,饭桌上也没那么多规矩。

染袖心中却在想,禹昊真的很聪明,第一次玩这个游戏便找到了诀窍。

松韵看了看染袖,染袖只回了她一个似有似无笑容。不得已,她只好说:“真的只是小事,不过就是今天不小心把自己的玉簪摔断了。”

禹昊一听,有些失望,似乎跟游戏无关,谁知却又听染袖的声音传来:“是奴婢不好,走路不留神,撞到松韵,害她将玉簪摔到了地上。”

夏末涵笑道:“原来如此,回头本宫送你一支。”

松韵连忙摇手道:“不用了,那玉簪不值几个钱,断了就断了。”

染袖也道:“主子,要送也是奴婢送。松韵虽然不介意,可也不能让她白白受损。”

松韵脸一红,嘟哝道:“你们这样说,真是让奴婢无地自容了。”

几人都笑起来。

禹昊眼睛亮亮的,一边吃饭一边打量着众人,心中似乎已有了发现。

饭后,染袖陪着禹昊在书房中读书,禹昊趁着侍读出去时,悄悄对染袖说:“我知道,你藏的是一支簪子对不对?你要送一支新的簪子给松韵。”

“什么簪子?奴婢可不知道,刚才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染袖一脸淡然。

“嗯,果然是。染袖一有算计就装傻。”禹昊语言异常犀利。

染袖汗一个先,不过表情还是很平静地说:“游戏没结束前都不公布谜底,皇子先将东西找出来再说吧。”

“东西我肯定会找出来的。”禹昊眉眼弯弯地笑道,“我还等着染袖的奖励呢。”

染袖也笑了笑,然后起身道:“今晚琴心陪夜,奴婢先出去了,二皇子专心完成课业,有不解之处就问琴心。”

禹昊撇了撇嘴,端起书册开始学习。突然,他动作一顿,刚才染袖说什么?“有不解之处便问琴心?”平时不都是让他找母妃的吗?难道,难道……

禹昊脸上慢慢露出笑容,哈哈,这个游戏果然有趣,一环扣一环,看似没有关联的事情,只要细心观察和琢磨,就能发现惊喜,好玩!

第二天,禹昊便将一根银簪递到染袖面前,他脸上带着骄傲和得意,眼光闪闪,似乎在等着夸赞。

染袖赞道:“二皇子真聪明,奴婢还以为你起码要两三天才能找到线索呢。”

看来要增加难度了,禹昊的智商和观察力都非同一般,只要适当引导,他的前途不可估量。

“那你可别忘了我的奖励。”禹昊提醒道。

染袖道:“好,不过奴婢的绣功实在太差,不如送别的东西好吗?”

“送什么?”

“这就要看二皇子有没有本事拿到了。”

“也就说,第二场挑战开始了?”

染袖笑着点头。

禹昊眼中立时闪现势在必得的炫目神采。

乾王自那日在景琗宫留宿过一夜之后,连续几天都没再去过,众人都以为当初关于安如瑾的流言不过是一时兴起,可是在不久后,乾王又去了一趟景琗宫,据说是安如瑾托人送了几种美酒进宫,恭请乾王去品评。

然而这一次,酒量一向很好的乾王却醉了。

夜色朦胧,罗帐中却是一片□旖旎,呻yin之声伴随着阵阵酒香,为清冷的寝宫增添了火热yin靡之气……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可能还有一章,童鞋们,你们太霸王了~~~~~~

☆、第一次交锋

清晨醒来,乾王才发现床上躺的是安如瑾,浅色床单上印出点点血迹,昭示着昨夜的疯狂。

乾王揉了揉发疼的额角,记忆有些模糊,但眼前的一切却已是不争的事实。他确实很欣赏安如瑾,但还不至于急色至此,即便要召了她,也得等她真正入了宫再说。

可是如今木已成舟,他后悔也无益,更何况安如瑾确实是个美人。只是这其中有些奇怪,此处是皇后的寝宫,她怎么会愿意让自己的表妹来侍寝?乾王眼中露出深沉之色。

正在这时,旁边的安如瑾醒过来,见到这副光景,脸上一红,羞涩道:“皇上,昨晚,昨晚……”

“你好好休息,过几日等候赐封。”说完,乾王便跨下床。

他不喜欢被人算计,这次不知是皇后一人的主意,还是两人合谋,看起来后者的可能性比较高。

乾王在太监服侍下穿好衣服,看也没看安如瑾就准备离开,谁知衣袖突然被人拉住,回头望去,就见安如瑾半坐起来,一手拽着被子虚挡在胸前,肩膀光luo,丰润的胸部也若隐若现,她艳丽的脸庞上露出几分忧伤,虽然什么也没说,但那模样,足以能令任何男人为之心软。

乾王显然也不例外,原本冷淡的眼中闪现出几分柔和,主动握住她的手说:“不必多虑,朕不会亏待自己的女人。”

待乾王离开,安如瑾原本忧郁的脸上慢慢露出一抹笑容……

三天后,安如瑾被正式纳入后宫,赐封“昭媛”,享二品尊荣。虽然安家已经不如从前,但亦是名门世家,仅仅是安国公之名,就足以令她高于他人。

这一诏令在后宫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要知道女子入宫都是需要经过严格筛选的,即使是宫女也不例外。自乾王登基以来,还从未破坏过这个规矩,如今竟然天将奇兵,一入宫就是二品,这让其他品位低微的嫔妃如何心服?即便她有皇后撑腰,也挡不住其他人的蠢蠢欲动。

听闻这个消息,染袖先是露出深思的表情,随后嘴角微扬。如今的情况不是正好?她正愁不知道该如何疏远乾王,安如瑾这一插足反而给了她机会,有她吸引众人的目光,云舒宫可以趁机发展稳固,将三司的事情处理妥当,彻底坐实夏末涵的昭仪之位,只要不犯打错,一两年之后,她必然能荣登一品,到时候她的家人全部会被迁入首都,成为新兴贵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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