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妾定当竭尽所能。”卫淑妃恭敬地答应着,心里却对禹昊大是不满,她之所以提出养育他,皆因为一名皇子将来成才后的莫大价值,可若这名皇子是个不堪造就的呆人,她留着何益?今天之后,她恐怕要成为宫中的笑柄了。
想到此处,卫淑妃忍不住狠狠瞪向禹昊。禹昊见到她的眼神,退了几步,头垂得更低。
果然,这次考核之后,关于禹昊的流言在宫中传布。众人虽不敢公开讨论,但无人不知二皇子如今的模样,同情的有之,幸灾乐祸的也有之。
卫淑妃回到寝宫之后就对自己的宫女道:“荣兰,以后禹昊就交给你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让他在短时间内开口说话!”
宫女荣兰连声领命。
谁也不知道,小禹昊的生活从此开始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不论如何诱导,他始终不愿意说话,照顾他的荣兰耐心用尽,终于心生歹念,有一次装作不小心将一杯滚烫的热茶倒在了禹昊的胳膊上。
“啊!”禹昊大叫一声。
荣兰忙假装关心地询问:“奴婢该死,刚才不小心打翻了杯子,二皇子您没事吧?”
禹昊眼中含泪,捂着手臂沉默地望着她。
荣兰挑了挑眉,也没给他治疗,只是喃喃道:“这样也不说话,哼,看来真是没救了。”
说着捏了捏禹昊的脸颊,直捏得通红,她阴冷地笑道:“二皇子,奴婢粗手粗脚,若是弄疼了你,便直管去向皇上和娘娘诉苦,奴婢绝无怨言,哈哈。”
禹昊退了几步,黝黑的眸子中闪过几抹忧郁。
云舒宫中,夏末涵也听说了关于禹昊的流言,她在叹息的同时,心中愈发地希望能照顾这个可怜的孩子。不过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以卫淑妃的地位,除非乾王开口,否则没人能将孩子从她手中要过来。
夏末涵不抱希望,可是染袖心中却有计较。
某日,她从抽屉的隔层中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条紫色丝绢。这种丝绢是来自江南的贡品,纱如雾,色如烟,丝如蝉翼,十分名贵。不过这样的东西在宫中并不算稀有,常常被当作赏赐之物,四品以上的嫔妃人人皆有。
此刻在染袖手中的这条紫色丝绢,与其他丝绢并无区别,只除了右下角多出来的那一朵梅花。
染袖的绣功在外一直表现平平,但是以她双手的灵巧,刺绣功夫又会弱到哪里去?为了绣成这朵梅花,染袖可谓煞费苦心。她先对秦贵妃的绣功绣法进行了数月的研究,期间不知报废了多少丝线,还被夏末涵取笑她没有刺绣天分。
当她终于有把握之后,便开始以秦贵妃的那支造型奇特、红艳宫粉的梅花簪作为参照,进行刺绣。这支梅花簪应该对秦贵妃有某种特殊的意义,她经常替换饰物,唯独这支梅花簪从未变过。
将丝绢凑到鼻尖闻了闻,梅花上散发出一股淡雅的清香。这种香气正是她曾经在太医杜瑞身上闻到过的,也是秦贵妃最钟爱的。来自域北的焰香,即使是在宫中,也仅仅只有少数几人有资格用。
为了让梅花散发域北的焰香,染袖选用的绣线亦经过了特殊处理,将绣线浸泡在她费尽心思得到的一小份焰香中,直到线中含香,最终才绣成了手中这条看似平凡无奇的丝绢。这丝绢若落入一般人手中,只会当作普通物件,但是若落入有心人手中,这其中的隐晦反而会成为一种猜疑。
染袖微微一笑,将丝绢收入怀中,跟夏末涵报备之后,便前往药房拿药。夏末涵的身体虽已大好,但为免留下病根,她还是会时不时给她做些药膳。
药房就在离太医院不远的地方,染袖算好了杜瑞出没的时间,跟随着其他几名宫女一起前往药房。
在转角处,众人正与杜瑞撞个正着,几名宫女一起行礼致歉,杜瑞只说了句“无事”便离开了。宫女们颇为兴奋,杜瑞作为青年俊杰,在宫中的人气可是很高的,不少宫女对他倾慕有佳,可惜从未听说过关于他的□。
染袖也跟她们一起开着玩笑,而她的袖子中却藏下了刚才从杜瑞身上偷来的银鱼袋。在曦国,三品官员以上佩金鱼袋,五品以上佩银鱼袋,六品以下无鱼袋。而作为常在宫中行走的杜瑞,银鱼袋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装带通行的腰牌,上面刻有官员的名字和职务。
染袖领好药材之后,寻了个无人角落,将事先准备好的丝绢整齐地叠好,放入银鱼袋中。
她带着东西走到卫淑妃经常散步的花园,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在确认脚步声之后,将银鱼袋丢到了地上。
“嗯?什么东西?”卫淑妃抬了抬脚,看到被她踩着的东西。
宫女碧玉将东西捡起,回道:“这不知是哪位大人落下的银鱼袋。”
“噢?”卫淑妃随意道,“你查看一下,寻个时间把东西送回去。”
“是。”碧玉翻看里面的腰牌,连带将那条丝绢也拿了出来,“是杜太医的。”
卫淑妃瞥到那条丝绢,饶有兴致地拿过来看了看,笑道:“杜太医而立之年尚未娶妻,原来已有心上人。看这江南真丝,想必那女子出身不低。”
碧玉也调笑道:“若将这消息透露出去,不知有多少女子要伤心失望呢。”
“呵呵。”卫淑妃笑着将丝绢递给碧玉,手到半空中突然顿住,又拿回来仔细端详,这次特别打量那朵梅花,清风拂过,一股沁人的清香扑入鼻中。她眼中光芒闪烁不定,嘴角微微抽动,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片刻后,她突然问:“刚才刘公公是不是说皇上正在疏默亭喝茶?”
“正是。”
“好,把东西收妥,咱们去请安。”将丝绢递给碧玉,便率先朝疏默亭的方向走去。
碧玉有些奇怪,自从上次因为禹昊的事惹乾王不快之后,卫淑妃便心有顾及,没敢像从前那么黏糊,却不知这会为何突然前去请安?
两人来到疏默亭,行礼之后,卫淑妃笑道:“皇上好兴致,臣妾打扰了。”
“嗯。”乾王淡淡地回了一声,并未将视线移到她身上。
卫淑妃眼中闪过忿忿,面上依然微笑着:“皇上,刚才臣妾散步时捡到一只银鱼袋,也不知是哪位大人的。”
“哦?”乾王终于看向她,问道,“拿过来给朕看看,连自己的银鱼袋也会弄丢,朕可要好好教训一番。”
卫淑妃依言将从碧玉手中拿过来的银鱼袋递了上去。
乾王打开银鱼袋,看到了杜瑞的腰牌,也看到了那条丝绢。同卫淑妃一样,他初时也没怎么在意,直到仔细打量了那朵梅花之后,脸色才阴沉下来。
他沉默了半晌,将东西重新装好,吩咐道:“小陆子,把银鱼袋给杜瑞送去。”
“是。”小陆子正要接过,乾王的动作却突然顿了一下,手转了个方向,将银鱼袋递到卫淑妃面前,道:“叫你的宫女去送,什么话也不必多说。”
卫淑妃眼中微亮,心中明了。乾王这是起了疑心,想不动声色地调查。在后宫,最严重的罪不是以下犯上,不是行差踏错,而是行为不检,红杏出墙……
染袖终于布下了这关键的一棋,一场风波将由此而生。最终获利的,将会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再过几章,染袖终于要将禹昊给弄过来了,还得由乾王主动送上。
养成啊养成,唉,怎么码字这么慢,太慢了~~
☆、激怒
“啪!”禹昊手中的筷子突然掉在桌子上,筷子上夹着的菜都撒了。
卫淑妃见状,皱了皱眉,不悦道:“禹昊,怎么回事?吃个饭也如此没个正行。”
禹昊低下头,双手放到桌下轻轻揉了揉,默默地等宫女荣兰清理桌面,更换食筷。
卫淑妃一见他这模样就生气,这几天乾王经常会召见禹昊,可是一直都没什么好脸色,连带自己也被斥责。
她狠声道:“话不会说,连饭也不会吃了吗?”
禹昊表情木然,垂下的眼睛中闪过一抹受伤的光芒。谁也不知道他最近一直被荣兰虐待,身上偶尔会青一块紫一块,虽然看起来好得很快,但依然会感觉隐隐作痛。
碗筷重新置好,禹昊紧紧抓着筷子,也不去夹菜,只往嘴里送饭。
卫淑妃没好气地看着他,心里就是不舒坦:“算了,不吃了。”说着便起身离开。
禹昊也停下来,虽然还未吃饱,但让他不能在卫淑妃都离席的情况下继续用饭,这是十分失仪的举动。
宫女们开始收拾碗筷,荣兰则带着禹昊去洗漱。禹昊微微有些颤抖,荣兰的动作很粗鲁,总是故意用很大的力气给他擦洗,有时候梳头甚至会狠狠地扯他的头发,似乎想逼着他开口求饶一般。
禹昊刚开始也找过卫淑妃,可是他开不了口,只能将几道小伤口露给她看,卫淑妃一问,荣兰便说是他自己调皮弄伤的,然后,迎接他的便是荣兰放肆的嗤笑和愈加隐晦的虐待。
趁着荣兰去打水之际,禹昊又偷偷跑了,他要去找自己的父王,现在也只有父王能帮助他。可是当他跑到父王寝宫附近的花园时,见到的却是他和皇后以及大皇子禹珏一起用膳的场景。
父王伸手摸着禹珏的脑袋,神色柔和,眼中带笑,与面对他时完全不一样。禹昊眼中一酸,忍不住想落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他转身跑开,却不知该跑到哪里去,只知道一直跑,一直跑,直到……撞到一个人。
“二皇子。”熟悉的声音响起。
禹昊抬起头,看到染袖正一脸关心地望着他。
禹昊下意识地拽住她的裙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二皇子,发生什么事了?为何跑得如此急?”染袖蹲下来询问道。
禹昊摇摇头,神色恢复木然。
染袖拉起他的手,感觉到他轻微的颤动,低头一看,见衣袖下半露出的手臂上似乎有一片青紫。染袖撩开他的衣袖,低呼一声道:“二皇子,这是怎么弄的?都青了好大一块了。”
禹昊一声不吭,眼神寂寥。
染袖将他拉到一颗树下,从怀中拿出一瓶伤药,一边给他擦药一边笑道:“奴婢也经常会受伤,所以随身带着药,让奴婢帮你擦擦,很快就会好了。”
她早知道卫淑妃不会照顾孩子,却没想到禹昊会受到伤害。他可是皇子,即使是皇后也不敢随意打骂。
染袖探试着问:“这是淑妃娘娘弄的吗?”
禹昊摇头。
“那是……宫女?”
这回禹昊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站着。
染袖心中惊异,哪个宫女如此大胆?若是被发现,十条脑袋也不够砍。虽然禹昊不说话,但不代表别人会对他身上的伤视而不见。细细想了想,染袖猜测卫淑妃大概从没关心过这个孩子。而依禹昊的性子,恐怕也不会随便跟外人求助。唯一让她想不通的是,这孩子为何不去找自己的父王?
正在这时,禹昊的肚子突然传来咕咕声,染袖露出惊讶的表情,卫淑妃不是连饭也不让他吃饱吧?
如此想着,又从怀中翻出一个布囊,里面用纸包了几块糖果,染袖笑道:“这是奴婢亲手做的,二皇子要不要尝尝?”
禹昊盯着糖果看了半晌,没有动手,染袖捻了一颗放在他嘴边,他才含入嘴中。一股沁人的甜意蔓延开来,禹昊的眉头也稍稍舒展。
染袖将剩下的糖果塞给遇到,小声道:“偷偷吃,可别被其他人发现了。”
禹昊认真地点点头,将糖果妥妥地收好。
真可爱。染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禹昊盯着染袖的手,想起刚才见到父王摸禹珏的情景,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异彩。
这时,远处传来宫女呼唤二皇子的声音,染袖拍了拍禹昊的手,道:“奴婢要走了,以后二皇子要是饿了就到那个假山后面,奴婢会时常在那里藏些好吃的。”
禹昊看着她,并未回应。染袖也不在意,摆摆手便转身离开。走出十几步又回身望去,见禹昊被宫女拉走,心中暗道:不会太久的,禹昊。
虽然她不能直接出面揭发,可是要让乾王发现并不难,到时就看卫淑妃如何自圆其说,即便不是她授意,却也逃不了一个失职的罪名。
然而,有时候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本来乾王已经因为禹昊的事而忧心烦乱,谁知又发现了秦贵妃与杜瑞之间可能存在的暧昧关系,心情更是不畅。
在调查之后才知道,原来秦贵妃与杜瑞是青梅竹马,感情甚笃,若非被选入宫,他们说不定已经成了夫妻。这个认知令乾王心中不快,若他们两人就此保持距离也就罢了,可是秦贵妃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召杜瑞看诊。在之前,这种事情很平常,宫里的女人都很注重保养,定期检查是必不可少的。但是以秦贵妃与杜瑞的关系,竟然不知避嫌,而杜瑞还随身携带与秦贵妃有关的物件,这代表什么?
乾王眼中闪过寒意,可别让他抓住证据,否则……
心烦意乱之时,乾王就会下意识地前往云舒宫,那里有一个娴静淡雅的夏末涵,还有一个娇俏可人的小宫女。
这次来,染袖意外不在,一问之下才知她今日休沐,趁着夜色好,和其他宫女一块去湖边放荷灯了。
乾王没意识到自己心中那一抹失望,只说要在此安寝。
夏末涵一边吩咐琴心和泉声伺候乾王,一边叫松韵去将染袖找回来。看这样子,乾王今晚是要侍寝的,她跟他已经很久没有肌肤相亲了,一想到待会要发生的事,就油然而生一种厌恶与畏惧。
“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正在更衣乾王见到夏末涵局促不安地站在门边,不由奇怪道。
夏末涵犹豫了一会,缓步走到乾王身边,看到琴心已经帮他更完衣,而泉声也已将床铺好了,心中愈发紧张,暗道:染袖怎么还不回来?
乾王不知夏末涵的焦虑,一手将她扯入怀中,他现在急需慰籍……
当染袖匆匆回来之后,见到的却是勃然大怒的乾王和倒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夏末涵以及一室有如狂风肆掠后的狼藉。
这是……
染袖急忙行礼道:“奴婢见过皇上。”然后抬眼看向夏末涵,后者正满脸泪痕地回望她。
“哼!”乾王指着夏末涵怒道,“竟然用瓷枕砸朕?好大的胆子!”
瓷枕?染袖这时才看到乾王另一边的额头上有一点血迹,顿时大感不妙。夏末涵还是露陷了,竟然没忍住心中的厌恶。她可以想象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在求欢时遭到强烈拒绝后的暴躁与羞恼。贵为九五之尊,求欢不成反被自己的妃子打了……
“你是朕的女人,朕亲近你还错了?”
夏末涵低着头,颤抖不语。
“说啊!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疯了吗?”乾王愤怒不已,他还从没被女人如此羞辱过,那种反抗的劲头,就像将他当作妖魔鬼怪一般,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娴雅的夏末涵也有如此不可理喻的一面。
见此情景,染袖有种抚额的冲动,这个时候惹怒乾王实在太糟糕了。一旦被乾王冷落,那么即使卫淑妃失去教养禹昊的资格,也再也轮不到夏末涵了。
想到这里,染袖伏身道:“皇上,请息怒,夏主子一定是因为身体不适才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请皇上恕罪。”
“恕罪?”乾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冷声道,“敢打伤朕,她恐怕是不想活了!”
染袖继续求情道:“夏主子是皇上的妻子,怎么有意伤害皇上?其中必有误会,请皇上明察。”
“误会?”乾王望着夏末涵,问道,“好,朕给你机会,你说,到底是何误会?”
夏末涵看了染袖一眼,嚅嚅道:“臣妾……臣妾最近一直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久未与皇上如此亲近,故,一时未曾适应……”
“清心寡欲?”乾王冷笑,他的女人还真是个个不同凡响,一个对着他清心寡欲,一个背着他水性杨花。好,好得很!
“你这么喜欢清心寡欲,那么朕成全你。”乾王沉声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去圣祖祠堂抄经书,每天除了米粥和水,不得沾任何荤腥,直到你清心寡欲够了,朕再考虑绕过你。”
染袖一惊,正待说话,那边夏末涵已经磕头谢恩,似乎甘之如饴。染袖心中低叹,这可真麻烦。
乾王见她毫不犹豫地领旨,心中更是不快,比起伺候自己,她似乎更愿意去祠堂待着。可恶!
乾王带着一肚子火拂袖而去。
第二天,此事在后宫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谁也不知道夏末涵为何会激怒乾王。去祠堂抄经可不是什么好事,那里死寂阴冷,偏处一隅,除了打扫的宫女太监之外,再无常人进出。况且乾王还只准夏末涵喝粥饮水,长此下去,再结实的身体恐怕也得拖垮。宫中同情者有之,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之辈。她们巴不得争宠的人少几个,身份低微的夏末涵一直是倍受非议的。
云舒宫众人则盼着乾王两三天之后便会消气,但是很可惜,一连半个月也无赦免之意。夏末涵本人倒是安然自若,但是她不可能永远守在祠堂,一旦获赦,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染袖不能被动地等乾王开尊口,她必须主动出击,否则不但会有失宠的危险,而且恐怕再没有得到禹昊的机会。
特意选了一个即将下雨的傍晚,染袖悄悄地跪在了离乾王寝宫不远的院子里。说是“悄悄地”,但染袖知道这周围密布暗卫,外面的情况很快会传到乾王耳中。而在这个男人的认知中,染袖一直是个忠诚护主的丫头,所以她做出这样的举动完全在情理之中。
这一步她本不想走,可是形势逼人。乾王骆以煊,今日她所付出的,他日必将加倍讨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很……那个!
公布下人名:
乾王——骆以煊,大皇子——禹珏,二皇子——禹昊
坤王——骆云霆,有三个儿子,后面再说。
染袖比禹昊大5岁半,咳,他们不一定成对,我说了,将来能让染袖心动的才是男主。路还漫漫啊~~
☆、引人入罪
天空阴云密布,一阵轰隆之声乍响,大雨倾盆而下。
染袖跪在雨中,环抱着双手,身曱体瑟瑟发曱抖。她已经跪了将近1个时辰,虽说淋雨是她事先计划好的,但是偌大的雨点zá在身上实在生疼,夏季的bào雨来势汹汹,伴随着强风,非一般人能消受的。
染袖在等,等那个男人召见。她有信心,乾王一定会松口。不是因为心软,而是为了看她服低示弱之态。
果然,就在大雨下了半个多小时之后,乾王命人将她召入寝宫。
染袖一身湿曱漉曱漉地跪在光滑的地板上,低头向斜躺在床曱上的乾王行礼。
她知道自己此刻在乾王眼中是什么模样,湿曱透的衣服将身曱体曲线勾勒清晰,虽略显狼狈,却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诱曱惑。
乾王眯着眼,淡淡道:“你跪了这么久,可是为了你家主曱子?”
“正是。”染袖伏身道,“夏主曱子身曱子柔曱弱,长期清粥淡饭、苦伴孤灯恐会病倒,还望皇上能网开一面。”
“哼,她以下犯上,zuì不可恕,朕不过是小惩大诫,已经是念及旧情了。”乾王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染袖身上游离。
染袖道:“夏主曱子失子在前,伤病在后,本就郁结于心,出现些许反常之举亦在所难免,皇上仁厚,罚已罚过,不知能否再给夏主曱子一次qīn自谢zuì的机会?”
“qīn自谢zuì?”乾王不置可否地说道,“她要如何qīn自谢zuì,自荐枕席吗?”
染袖沉默下来,咬了咬唇,偷偷抬眼看向乾王,却不想正好与他的视线对上,染袖忙又收回目光,柔柔道:“皇上,这后宫酿酿个个千jiāo百媚,夏主曱子确实不及,但她与世无争,素雅娴静,多的是那一分令人舒心的气韵,这样的女子在后宫亦属难得,皇上真的舍得?”
乾王勾了勾额前的头发,突然笑道:“染袖,你很会说话。不过你以为几句话就能让朕赦免她吗?”
“那么皇上要怎样才能原谅夏主曱子呢?”染袖用祈qiú的眼神望向乾王,急切道,“奴婢可以跪上三天三夜,或者天天为皇上抄经祈福。”
“你对你主曱子还真够忠心。”乾王被她的眼神撩得有些心动,对这个小宫女,他早有图谋,可惜三番四次地被她逃了,莫名地愈加渴望,如今她主动找来,又怎能放过?
“过来。”乾王唤道。
染袖微微一颤,犹豫着没有动。
乾王又道:“别让朕再说第二遍。”
染袖缓缓站起来,踱步移到床边,在离纱帐有一只手臂的距离站定。
“今曱晚就在这伺候朕。”乾王慵懒地斜倚在床头,里衣敞开,露曱出赤果的胸膛,勾勾地盯着染袖。
“皇上是要按曱摩吗?”染袖怯怯地问了一句。
“呵。”乾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紧张的模样,道:“这次不按曱摩,你若想救你主曱子,那就想办fǎ取曱悦朕。”
“取曱悦?”染袖双颊晕红,有些不知所措,“奴婢,奴婢不知道该如何做……”
乾王眼神暗沉,这jiāo憨之态与曲线毕露的身曱体实在诱人,他不会忘记这衣服下柔曱nèn皮肤的美妙触感,想到此处,忍不住动了动手指。
“朕会教你,现在上来。”乾王命令道。
染袖目光盈盈,似在挣扎,她低声道:“皇上乃天下至尊,奴婢不敢冒犯。况且夏主曱子……”
“现在别提你的夏主曱子!”乾王有时候很欣赏她的护住,有时候又不由得心生嫉妒,在她心中,到底是夏末涵重要,还是他这个皇帝重要?连要她侍寝,还得看夏末涵的面子。
如此想着,乾王愈加想立刻征服这个固执的小女人。
“上来,朕可是给你机会了,愿不愿意端看你自己。”乾王一脸冷傲。
染袖咬了咬唇,终于还是动了,正在她准备跨上曱床时,又听乾王懒懒的声音传来:“你打算穿着一身湿衣服上朕的龙床吗?”
染袖动作一僵,又退了回去。
乾王发现这样逗这个丫头很有曱意思,都有点欲bà不能了,对于她待会的“取曱悦”更是万分期待。
染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乾王,傻傻地问了一句:“要,要脱光吗?”
乾王忍住大笑的欲望,表情僵硬道:“你可以留件抹胸什么的。”
“哦。”染袖耷拉着脑袋,动作缓慢地开始脱衣服。
随着衣服一件件剥落,乾王的眼神也愈加深暗。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动作,却莫名地透着一种美感,勾得人心痒难耐。当她只着抹胸和单薄亵裤之时,乾王几乎想立刻将她给办了,但为了更大的乐趣,只得强忍着。
“上来。”声音中透着连乾王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染袖在心底笑了,目前一切竟然都在她的预想之中,她之前的示弱,只是为了激发这个男人的征服欲。自己如今的模样,娇美、纯洁、又充满诱惑,状似无意地撩拨,却足以引人犯罪。
她跨上龙床,跪坐在乾王身侧,怯怯地问:“奴婢现在该怎么做?”
“知道其他女人是如何服侍朕的吗?”乾王两手叠在脑后,好整以暇地问道。
染袖迟疑了一会,点头道:“知道。”
“很好,照做即可。若朕满意了,你家主子的事便就此揭过。”事实上他本来也只打算罚一两个月,毕竟夏末涵在他心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只是没想到会引来这个小宫女,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染袖望着眼前这个俊美健壮的男人,嫩白的皮肤上仿若染了一层淡粉,在烛光中冉冉生辉,甚是动人。
乾王也算是经验丰富,却第一次产生难以抑制的欲望,这个小女人还真有磨人的潜质。
染袖双手撑到乾王胸腹两侧,附身接近他的面庞。淡香的气息扑入乾王鼻中,然后就感觉那羞涩的红唇贴在他额间,如蜻蜓点水般,自上而下落下碎碎地轻吻。
乾王从没有这种奇特的感觉,他的女人要么热情似火,要么矜持内敛,而染袖却能在清纯中带着诱惑,诱惑中又带着羞涩,仿佛清晨荷露,拨入心弦。
染袖的睫毛微微颤动,目光莹莹似水,在轻吻的同时,还小心地观察乾王的反应,生怕做错。
乾王沙哑道:“坐在朕的身上,继续。”
染袖听话地跨坐在他的肚腹上,带着湿意的长发铺撒在周身,她一动,头发便拂过皮肤,带起阵阵颤栗。
乾王感觉自己的欲望似要蓬发,在染袖生涩地挑拨下,呼吸都沉重了。
染袖却似无所察觉,依然在他身上落下青涩地吻,当吻到脖颈时,染袖将身子向下移动,臀部立刻碰到了一个火热坚硬的物什。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不着痕迹地摩擦着,手指如弹琴般在男人身上划动。
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的自制力有多强……
这个念头刚起,就感觉自己被翻转,身前一凉,抹胸被扯掉,接下来是如狂风暴雨般的炽吻。
唔……高估了。
染袖的唇被夺的同时,心底还冒出这个念头。
乾王的手滑到染袖后腰,熟练且快速地褪下她的亵裤,然后将自己的下/身挤入其间。
染袖这具身体可是初经人事,以乾王此时的急切,一场欢爱下来,她还不得散架。为此,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与这个男人缠斗,极尽所能地诱惑的同时,又不能太快地成全他。
乾王的理智几乎被磨尽,浑身肌肉都仿佛进入备战状态,他恨不得立刻将身下的人揉入身体中,却不知为何总是不得其门而入。就在他耐心将尽时,身下滑溜的人终于被他架住,一手紧紧抓住她白嫩的左腿,将已经硬如坚铁的东西狠狠送入……
“啊!”染袖一声痛呼。有些大意了,这家伙真像只暴龙。
乾王很满意进入时的障碍和紧致,这种被紧紧包裹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他的理智终于消耗殆尽,不管不顾地抽送起来,完全无视染袖低柔地求饶声。
尽管染袖已经做好完全的准备,可是这种冲击还是令她有些晕眩。为了使自己好受点,她尽可能地放松身体,主动迎合男人的侵略。
在纠缠间,染袖睁开有些迷离眼睛,看着正在她身上动作的男人,心中却在自嘲地笑着,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自己似乎都是守不住节操的人。她将自己当作一朵罂粟花,绚烂美丽,在给人以极致快感的同时侵蚀其心智,令人欲罢不能。
乾王,一旦被罂粟花诱惑,是否还能保持你的冷静纵意?
“唔……”乾王猛地一下深入,染袖忍不住呻吟。这个男人似乎很喜欢掌握节凑的感觉,一下又一下地诱其出声。染袖满足他,配合着呻吟。
这个男人精力旺盛,不知疲倦地侵略占有。染袖身上几乎布满欢爱的痕迹,连下腹两腿处都不能幸免。上次在华清池有意避过,如今真实体验,真是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乾王低吼一声,终于达到顶峰,却似乎还未尽兴,只是节奏慢下来,开始转换体位,享受着馨香软玉的另一种快感。
染袖的身材玲珑有致,虽未发育到最完美的状态,但胸部圆润坚挺,腰细臀丰,皮肤滑如绸缎,令人爱不释手。
乾王显然十分中意这具身体,乐此不疲地赏玩着,蓬勃的欲望也在她身上一次次的释放。染袖让他得到了极致的享受和满足,他自诩在对待女人方面从来都是应付自如,今天却在这个小女人身上多次失控。
也许,他低估了染袖在自己心中的影响力?
带着这种疑惑,他抱着染袖逐渐陷入沉睡中,完全忘记自己的寝宫是从来不让女人留夜的,更何况染袖还只是个宫女……
一觉醒来,世界都变了。
茫然地抬头看去,只见密密麻麻的枝叶相互交错,遮蔽了天空,阳光透过缝隙点点洒落。四周树木高壮厚实而古老,盘根错节,藤蔓缠绕,就像侏罗纪公园里面出现的原始植物;手下触摸的是一片湿润的泥土,透着斑驳的青绿,散发着森林特有的气息;四周不时传来飞禽的啸声和翅膀的扑哧声,间或还有野生动物的吼叫声……
这……是什么地方?
祁风月一脸愕然,磕磕头回忆一下——昨天是他二十三岁的生日,所以多喝了几杯,貌似醉了,然后就被朋友送回家睡觉……所以,按常理来说,他现在醒来,应该出现在自己家,而不是坐在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难道他那几个损友趁他醉倒,把他打包送到了原始森林?
……
嗒嗒嗒……一只巨型大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眼前狂奔而过。
咚咚咚……一头巨型穿山甲(?)气势汹汹地紧随其后。
祁风云目光茫然地从这边移到那边……突然,穿山甲急速停顿,激起一片泥石树叶,转身,双目赤红地盯着呆坐在树下的男人。
对视良久,祁风云有种十分不妙的感觉。
果然,在确定眼前这个奇怪生物不但无害而且貌似很美味之后,穿山甲一脸凶狠地朝齐风月冲来……
不管怎么样……碰上这种情况,最正确的选择应该是——逃命!
唰!祁风云毫不犹豫地起身就跑,拼上了二十几年的所有力气,但是一人一兽的距离还是不可抗拒地被拉近。想也知道,人家穿山甲(还是巨型的)胖是胖了点,但速度可一点不含糊,对从来都不怎么喜欢运动的祁风云来说,那是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多时……
祁风云气喘吁吁地靠在一棵奇形怪状的植物旁,狠狠地盯着堵住他逃路的穿山甲。看它面目狰狞地对他流口水,那猥琐的样子实在无法形容。双腿有些乏力,这跑是没法跑了,只能拼他一拼。
瞄了瞄旁边的树枝,红得发紫,貌似挺结实。伸手用力一折……没断!再折,还是没断!继续折,狠劲折……怎么……越折越软啊……
齐风月背脊窜起一股寒意,手上原本坚硬的树枝已经变成一条软软的树藤,并且像有生命般缓缓蠕动着。头顶突然出现一片阴影,抬头一看,赫然看见一朵直径约三米的赤红花朵一张一合地向他接近,那花心冒出无数绿色的触角,还流淌着奇怪的黄色液体……
呕……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食人花?
心脏停顿2秒,祁风云脸色惨白地往后退去,可惜没退几步就被搁倒在地,摔得一身狼狈。脚被缠住,拖啊拖。齐风月死死抱住一个树根,眼睛悲哀地望着不远处观望的穿山甲……“老兄,能不能过来帮个忙啊!我宁愿被你吃掉。”
穿山甲同情(?)地看了齐风月一眼,“咚咚咚”地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了,潇洒地不带走一片云彩。
可恶!祁风月冷汗淋漓地扳着缠住左脚的活藤,刚扳开一根,又缠来另一根,再扳再缠……TMD还真没完没了!眼看着就要葬身在那朵恶心至极的鬼花中,他真的是欲哭无泪。
难道他真的要这样莫名其妙地以这种莫名其妙的形式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不要啊!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
嗖!嗖!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被河蟹,我已经尽力……本文女主不会只有一个男人,亲们最好有心理准备……
☆、撤除
作者有话要说:又被举报了,最近jj查地可真严,没有敏感字也不行,唉……
21章请到邮箱去看,地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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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在草稿箱,请亲们不要擅自修改密码,谢谢~~
若邮箱里看不到,那只能从我的专栏进入微博,在《我的微刊》中有。
听到耳边轻微的鼾声,染袖拖着酸软的身体,小心地从乾王怀中坐起来,开始摸索衣物。她可不想在乾王的寝宫睡一晚上,否则第二天乐子就大了。
待到要下床时,手臂突然被抓住,回头望去,就见乾王正定定地望着她:“到朕身边来如何?”
染袖明白他的意思,他想封她做御奉,不过她并没这个打算。
染袖托着乾王的手,跪下道:“皇上,您上有长辈可敬,旁有众妃相伴,下有儿女孝顺,可谓众星拱月。然而夏主子什么都没有,她孤独无依,家世单薄,又逢丧子之痛,若皇上对夏主子还有一丝怜惜,便成全奴婢的忠主之心,让奴婢留在夏主子身边吧。”
乾王沉默良久,心中虽有些恼怒,但染袖这种品质何尝不是吸引他的原因之一?暖床的女人他多的是,染袖却是独一无二的,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放开她的手,乾王道:“好,朕不逼你。”
“谢皇上恩典。”染袖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乾王又有些不是滋味,将她拽到自己身上,狠狠地吻了一把才解气。
染袖穿戴整齐之后,便谢恩离去。
乾王整着手,一直目送她离开。这个小女人,受宠之后依然不骄不媚,本心纯净,实在难得……
出得乾王的寝宫,染袖径自朝云舒宫走去。今天的事恐怕瞒不过宫中某些人的眼睛,但是只要没有危及她们的地位,那么一切都好解决。
她之所以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可不单只是为了帮助夏末涵重获恩宠,她最终的目标是——禹昊。不过她永远不会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暴露出来,她要让乾王主动入她的局。有句话叫什么?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乾王自以为占尽便宜,可他心中会自然生出偏袒。美人如玉,英雄折腰,江山由你,你由我。
回到云舒宫,其他宫女已经入睡,免去了染袖费神解释,她打水梳洗了一下也沉沉睡去。
第三天,夏末涵被赦免,重入云舒宫,她被罚突然,被赦同样莫名。不过没人自找麻烦地去究其根源,所谓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也许这是人家的生活乐趣呢?咳,他们还真是打了一架……
不过这也给了众人一个印象,夏末涵并未失宠,她依然在乾王心中占有一席之地。没见到刚赦免就有大批赏赐送入吗?
外界的猜测并未影响云舒宫,琴心等人为了迎接夏末涵的回归特地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和点心,如今阴云尽去,众人无不展颜。夏末涵虽不在意清苦与寂寞,但能被赦免总是值得高兴的事。看着面前这几个关心着她的人,她的心是暖的。
夏末涵并不知道染袖的心机,但她为了求情在雨中跪了几个时辰,这份恩义却是实实在在的。正如染袖以前承诺过的,无论荣辱,都愿与她同舟共济。在这一刻,夏末涵真正将染袖当作了自己的亲人,建立了牢不可破的信任。
染袖敏锐地感觉到夏末涵的心理变化,她决定,马上开始下一步。
这天,染袖一边用盒子装点心,一边计算时间,觉得差不多时,便将小盒子抱在怀中出了云舒宫。
她要去的是与禹昊约定的地方。自从上次遇到并承诺经常给他送点心之后,她与禹昊便时常在那里见面。这次与往常不同,她要让乾王亲眼见见自己儿子的现状。
走到转角处,耳中捕捉到另一边的脚步声。染袖微微一笑,低着头行色匆匆地朝花园的方向走去。
“嗯?”乾王见到一个熟悉身影穿过花园,心中疑惑。他想了想,不动声色地尾随其后。在他印象中,染袖行事一直是不紧不慢的,行止之间自有韵律,从未见她如此匆忙过。
到了地方,禹昊还没来,染袖便将盒子藏在假山内,四周看了看,刚准备离开就见一个小脑袋从另一边冒出来。
染袖笑道:“原来二皇子早来了。”
她又把盒子取出来,拍了拍一旁的石墩,招呼禹昊过来。
禹昊噔噔噔跑过来,顺从地坐在石墩上,熟练地捻起一块糕点放入嘴中,一副愉快的模样。
染袖又道:“这回哪里受伤了吗?”
禹昊扭了扭脖子,将后脖颈上的淤青露出来,然后又拉起左衣袖,上面有几道血痕。
染袖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弄得?”边说着,边拿出伤药为他抹上。
“二皇子,这样不行,你得将此事告之你的父王。”染袖道,“你贵为皇子,怎能任由宫女欺辱?”
禹昊眼神暗了暗,垂着头,情绪低落。
染袖跪在他身边,柔声道:“不要害怕,你父王会为你做主的。”她大概能猜出这孩子的想法,无非是心生自卑,害怕被遗弃,同时又对任何人都不信任。自从失去生母之后,他就给自己设了一道障碍,偏偏这后宫没有人能及时开导,即使是乾王也忽略了,以至于现在越来越严重,最后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力气。
染袖叹道:“我家主子与你生母交情甚笃,你们一个丧子,一个丧母,若是能成为母子,不知道该多好。”
禹昊吃着点心,表情毫无波动。
染袖又摸了摸他的头道:“听奴婢的话,将你受的委屈全部告诉你父王。”
“什么委屈?”正在这时,一个隐含怒意的声音响起。
禹昊一惊,手上的点心掉落,而染袖则忙回身行礼。
“说,到底怎么回事?”乾王几步走过来,抓住禹昊的手,打量他手上的伤痕。
禹昊捏了捏手臂,脸上满是惊惧。
染袖见状,忙道:“皇上,您吓到二皇子了。”
乾王松了送手劲,依然没有放手,又问:“怎么回事?”
染袖看了看禹昊,又看了看神色阴沉的乾王,低声道:“具体情况奴婢亦不知晓,只是偶然一次见二皇子身上带伤,又饿着肚子,所以之后便时常给二皇子送些可口的点心。”
“带伤?还饿着肚子?”乾王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道,“朕的皇儿何时落魄到任人欺辱,忍饥挨饿的地步了?”
接着又看向染袖,不悦道:“你早知道,为何不告诉朕?”
染袖禀道:“淑妃娘娘宫中的事,奴婢如何敢随便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