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皆是巧合。
关凝捅捅我,“哎,黄景瑜,看谁呢?眼睛咋拔不出来了。”
我赶紧整理一下衣服,稍微有点小紧张。我向不远处努努嘴,“我的那个他来了。”
关凝托起她的高度近视镜,仔细侦查了一番,感叹道:“真是个大美女啊!有点像周迅。黄景瑜,你有劲敌了!你看,有个很帅很帅的大帅哥扶着你女朋友走路呢!”
很帅吗?!好吧,确实很帅!帅死我不偿命啊!“那个,关凝,你觉得旁边那个男生怎么样?实话实说,不用顾及我的感受。”
“如果放在我们系,肯定是系草啊!肯定是N多理科女生的男神!黄景瑜,我觉得你凶多吉少了!哎!你女朋友好幸福,有两个大帅哥都对她献殷勤。这就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美女身边帅哥就是多!”关凝撅噘嘴,很郁闷地继续说,“哼!长得美了不起啊!”
听了关凝的话,我心里无比骄傲!我的洲就是那么帅,身体的每个细节都彰显着令人馋涎欲滴的优秀基因!哈哈哈……我痴痴傻傻地望着离我越来越近的许魏洲。
许魏洲搀着周雨彤师姐向我们缓缓走过来。
周雨彤的脸色很苍白,走路时深一脚浅一脚的,估计是生病了。周雨彤看到我时显得有点意外,不过她很快恢复了平静,有气无力地说,“黄景瑜,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你病了?”我虽然在回答周师姐的话,但眼睛的焦点始终停留在许魏洲的那张扑克脸上。
关凝赶紧抢答,“黄景瑜,你女朋友都病了,赶紧扶她啊!别让不相干的男生趁机捣乱!”这话是说给我的,也是说给其他俩位听的。关凝还不停地向我使眼色。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眼睛偷瞄着许魏洲。许魏洲依然一副唯我独尊的表情,完全不搭理我。
“黄景瑜,来,你和许魏洲一同搀着我。你们一左一右。”周师姐太善解人意了!
我立马乖乖地扶起周雨彤的左胳膊,搀着她往宿舍区走。
关凝不愧是我的好战友,接下来便不停地给我神助力。她大胆又直接地问周雨彤,“美女,我叫关凝,是黄景瑜的好朋友。你旁边那位,叫许什么的,是你什么人啊?应该不是男朋友吧?”
周雨彤被关凝逗乐了,如果不是因为她病着,估计得笑破肚皮了,“你说许魏洲啊,他不是我男朋友。”
听到这话,关凝笑得比我还开心,还悄悄冲我摆出胜利的手势。
“美女,不,黄景瑜的女朋友,你别生黄景瑜的气了。他都跟我说了,他特后悔,不应该跟你闹别扭。在支教的时候,他天天想你,天天把你夸上了天,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关凝,我太爱你了!好多话我都不知怎么开口,也不知怎么表达。
周师姐也不反驳关凝,也不戳破我是他男朋友的谎言,继续套着关凝的话,“关凝,你叫我周雨彤就行了。你具体说说,黄景瑜都是怎么想我的呀?”
我悄悄扭头看许魏洲的表情。他一直低着头,只留给我一个参不透情绪的侧面。
关凝不负众望,立即开启了神聊模式,“周雨彤,你可不知道,看着黄景瑜天天犯相思病,我觉得他脑回路肯定搭错了好几根线。给你举个例子。每天晚上,他都唱周周周……不管唱什么歌,歌词永远只有一个周字。关键是还老跑调。你说,跑调你就小点声唱啊!他不,他非要站在山包上,对着天上的星星月亮,大声地唱周周周……周雨彤,你说,黄景瑜他对你痴情不?”
周雨彤斜着眼看了我一眼,露出不怀好意的坏笑,“痴情!黄景瑜,你太痴情了,我都被你感动了!关凝,还有吗?”
关凝看我没反对,还偷偷地乐了一下,她的话匣子就继续开着,“哎!黄景瑜的傻缺事迹太多了!他就是你的脑残粉,每天神叨叨的。说河水是周周清澈的眼睛,说山脉是周周高挺的鼻梁,说野花是周周如花的笑容,说蓝天是周周宽广的胸怀。”关凝窜到周雨彤的面前,倒着走,继续眉飞色舞地说,“这还算正常的,关键是黄景瑜看见什么都能联想到你。吃白菜豆腐的时候,说周周的皮肤就像豆腐,又嫩又滑;吃酸菜豆角的时候,说周周就像豆角,口感好,营养价值高;吃……”
“科科科……”一声久违的笑声打断了关凝的自言自话。
周雨彤看看许魏洲,欣慰地问,“不生气了?”
我紧张地看向许魏洲。许魏洲连看也不看我一眼,他收起表情,很无所谓地说,“一直都没生气。就是寒心了。”
关凝一脸困惑地看向我,估计她不明白,这和许魏洲有什么关系。
“关凝,你先回宿舍收拾东西吧。这里有我照顾就行了。”我冲关凝挤挤眼,示意她现在撤退。
关凝很识趣,跟我们一一道别。我冲关凝抱拳作揖,感谢她为我挺身而出。
接下来的一路,我们三个人都保持着沉默。有些话,还是要等到二人世界时才能和盘而出。
我们把周雨彤送到了她宿舍楼下,她自己上楼了。
“洲洲,那个,晚上一起吃个饭,行吗?”我终于磕磕巴巴地和许魏洲说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许魏洲双手插兜,低着头,一只脚掌在地上左左右右磨了好几下,才说,“好。”
“你宿舍在哪?晚上我去找你。”我总算吸了一口气,事情还算是有转机。
许魏洲还是不愿意看我的眼睛,他手指着远处一栋楼说,“626栋。你住602,我住502。”
“哦!”
我俩一起向宿舍楼走去。我和他并排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我故意甩着胳膊走路,时不时地假装碰到他的手。许魏洲,你能给点反应吗?!好吧,扑克脸就扑克脸吧。你这块骨头再难啃,我也要攻克!
走到626栋宿管处,许魏洲无情地说,“你先上去吧。”说完,他就走进了宿管阿姨的值班室。
我才不先上去呢!我就在这里等着你!等你办完事,嘿嘿,我就跟在你屁股后边,时时刻刻粘着你。
才一分钟,许魏洲肩头扛着一桶纯净水就从值班室出来了。
“给我!给我!”我抢过许魏洲肩头的桶装水,立马放在了自己肩头。力气大就是好,可以时时献殷勤。“洲洲,以后你们宿舍再搬水,叫我。我包了!”
许魏洲终于甩给了我一个你小子是不是真傻的眼神。呵呵呵!这把我美的,我哼着小调一路轻松地爬到了502。
我把纯净水放到了饮水机上,屁颠颠地走到许魏洲跟前,“晚上5点,我来找你。不见不散!”
“嗯。”许魏洲吐出这一个字,就打开电脑,不再理我。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许魏洲,今晚,我就要让你笑颜如花!嘿嘿嘿!
回到宿舍,我赶紧铺床。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向室友打听哪里有好吃的,哪里有好玩的。
洗完澡,换上新衣服,晚上5点,我准时出现在502宿舍门口。
许魏洲也换上了新衣服。白净的T恤和裹着翘臀的牛仔裤。好吧,是我又污了,看了不应该看的部位。
我领着许魏洲穿过小北门,来到37°2西餐厅。据说,37°2是法国作家菲利普迪昂的浪漫爱情小说的名字。既然是谈情说爱,当然要选这种有情调的地方了。
来到西餐厅的二楼,我们找了一处靠窗的座位坐下,点了饮料、牛扒、汤、沙拉。
其实,我不太习惯吃西餐,再加上紧张,全程都有点手足无措。为了打破尴尬,我只好硬着头皮,没话找话说。“洲洲,你,你这半年过得怎么样?”
许魏洲熟练地用着刀叉,眼睛盯着一小块牛肉,淡淡地说,“不好不坏。”
我现在好想用叉子把自己叉死算了!我本来就是一个糙爷们,非要选这么一个说话都得轻声细语的西餐厅装逼,结果把自己套死了。哎,还不如在烧烤摊前灌自己啤酒,给自己壮点胆,到时候什么肉麻的话都能说出来。
“洲洲,你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我终于觉得自己太蠢了,都不会聊天了。
“还行。”许魏洲用勺子舀着忌廉汤,不紧不慢地喝着。
“洲,你最近有练吉他吗?都练了什么歌?”
“没练。”
我鼓足勇气,把右手慢慢地挪向许魏洲的左手手指。在还有0.001寸就要接触的时候,许魏洲左手突然拿起勺子,又开始喝汤。
……
我懊恼地结了账。出师不利啊!
“洲洲,我们去北门的牌坊看看好吗?听说那里的夜景很好看,还有珠江夜游。你记得,我们大一的时候一起坐船在珠江上夜游吗?”我小心地观察许魏洲的表情。
“黄景瑜,回宿舍吧,我累了。”许魏洲也不等我表态,就自顾自地朝小北门走去。
“好,都听你的。洲洲,你晚上干什么呀?要不要打一局CS?”就算我的热脸贴他的冷屁股,我也愿意。
“没空。”
“哦!”
……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了床。去饭堂买点许魏洲平时喜欢吃的早点,就跑到502宿舍门口蹲点。
8点多,502的门终于开了。“咦?黄景瑜,你找谁?”赵坤惊讶地问。
“找许魏洲。他起床了吗?”我假装镇定地回答。
“许魏洲,黄景瑜找你。”赵坤扯着嗓子,朝门里喊了一下,就出门去了。
许魏洲刷着牙,走出来给我一个白眼。我当什么也没看见,把早餐在他眼前晃晃。
出乎我意料,许魏洲竟然毫不犹豫地接过了早餐。不过,他甩出一句“你可以走了”就转身,将502的门关上了。
我现在发挥了死皮赖脸的功力,站在门口就不走。我也不吵,我也不闹,我就默默等着你。我就不信了,许魏洲你这辈子能一直这么铁石心肠地对我。
半小时后,许魏洲穿着运动衣,从宿舍里走了出来。他看到站在门口的我,连吃惊的表情都没有。好吧,你知道我会等你。
“洲洲,你要干啥去?”我厚脸皮地问。
“跑步。”
“跑步?!我也去!从现在开始,我每天肯定坚持跑10圈!是你说的,为了咱俩以后的性福生活,让我好好锻炼体力。”我像个小跟班,跟在许魏洲身边。
许魏洲又白瞪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朝操场走去。
许魏洲真是有运动细胞,不论跑多少圈好像都不累。我却喘得像个哈巴狗。
跑完步,许魏洲又去打篮球。我的体力只够当拉拉队队长了。看着我的洲洲运球和灌篮,仙道和流川枫映入我的脑海中。许魏洲,你是如此优秀!我一定也会努力,让我配得上你。
中午午饭时,我抢过了许魏洲的餐盘,屁颠屁颠地帮他打菜打饭。为了博得美人一笑,不,为了博得美男子一笑,什么苦活累活脏活我都愿意干!
我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腿夹给许魏洲,“洲洲,多吃点肉。你运动量这么大,得补充体力。”
许魏洲不卑不亢,吃着我的鸡腿。
“洲洲,你下午干什么?”
“去图书馆自习。”依然是没有温度的回应。
“我也去!洲洲,你真棒!真是好学生!我也要向你学习。你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是我们这一代新生的楷模,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洲洲,我要向你看齐。以后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不脱离组织!你现在就是我的首长,只要首长一声令下,我就去上刀山下火海滚油锅!”
“闭嘴!吃饭!”许首长下了第一个命令。
“是!长官!”嘿嘿,许魏洲,只要不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你早晚都会归顺我的。
吃完饭,我跟着许魏洲来到图书馆。
南校区的氛围和ZH校区完全不同。这里红墙绿瓦,绿树成荫,处处透着浓浓的学术气息。
许魏洲在书架上拿了两本尼采的《扎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扔给我一本。我俩找到一处空位,我挨着他坐了下来。
既然许魏洲让我好好学习,我就认认真真一下给他看看。可能是中午吃太多了,也可能是阳光催着我睡觉,又或者是这么枯燥的哲学书不是我的菜,才看了一分钟,我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我趴在桌子上,歪着头看许魏洲。他的侧脸真是帅啊,他的脸部轮廓真立体,如果能捏一把就好了。看着看着,想着想着,口水流着,我就这样幸福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