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皆是巧合。
“姓名?”一间明亮的小房间里,两个身穿检察院制服的人正襟危坐,手执签字笔的人以拷问的语气开始讯问。
“黄景瑜。”这一天终于来了,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真的在检察官对面,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回答问题时,还是有点无法适应身份的转变。
在问过了一堆个人信息后,对面的年长者终于发问了,“你认识XY游戏公司的魏建明吗?”
“认识。我是XY游戏公司的法律顾问,魏建明是XY公司的老总。”到现在为止,我很配合检察官,而且这些问题也没必要撒谎。
“2011年4月14日,也就是今天,你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检察官开始切入正题。
“今天上午,我从珠海坐飞机回北京。从机场出来,我就直接去了XY公司总部见了魏建明。晚上,我与XX会的张羽鑫处长吃晚饭。吃完晚饭,我回家,在家里见到了许魏洲。然后就被你们带到了这里。”
“你见魏建明的时候,他有给你什么东西吗?”检察官继续发问。
“有。他给了我五百万现金。”这件事,我无法抵赖。
“魏建明让你拿这五百万现金干什么?”检察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胜利的曙光。
“他让我贿赂张羽鑫处长。”我如实回答。
“你什么时候把钱送给张羽鑫?”检察官穷追不舍地追问。
“我没有把钱给张羽鑫。钱现在还装在我车的后备箱中。”我又补充道,“在放备胎那里。”
略显年轻的检察官的脸色瞬间黑了八个色度,他极不自然地望了望旁边的人。
年长检察官略顿了一下,继续问,“今天晚上你和张羽鑫吃饭时,你是不是给了他一个旅行袋?里面装了什么?”
“我给了他一个旅行袋,里面装的是冥币。”我镇定地回答。
“你为什么装冥币?”
“张羽鑫前些日子跟我要的。所以,今天我转了大半个北京城才给他凑齐一袋子冥币。”我也很纳闷地回答。
“张羽鑫为什么跟你要冥币?”
“不知道。我也没问原因。”我一脸虔诚。
“许魏洲是XY游戏公司的财务总监,他为什么在你家里?”检察官转移了问话方向。
“我和许魏洲是大学同学,也是恋人。快毕业的时候,他爱慕虚荣,抛弃了我,跟了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在XY游戏公司,我俩偶遇。他发现我现在可以赚很多钱,就又想方设法泡我。”我胡邹了一通。如果让这些官老爷发现我和许魏洲的真实关系,他们肯定又要把许魏洲卷进来。我坚决不能让许魏洲趟这锅浑水,坚决不给别人严刑拷打许魏洲的机会。
“许魏洲跟你在一起是不是为了帮XY游戏公司尽快通过IPO审核?”检察官问。
“我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他只是告诉我想跟我复合,我没同意。”我现在不能直接否认,要不然检察官会看出来我在替许魏洲说话。
“许魏洲知道魏建明让你贿赂张羽鑫的事吗?”
“我不知道许魏洲是否知道这件事。我从魏建明那里拿走现金的时候,许魏洲不在场。”只有尽量中立的回答,才能尽量保住许魏洲。贺春生应该还没有对许魏洲下手,要不然,许魏洲也会在刚才被带走。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交代的吗?”
“没有。”我依旧平静地回答。
两个检察官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另外两个看守人进了房间。
他们二话不说,往我身上浇了一桶凉水。又在旁边放了一个大功率电扇,对着我吹。我被拷在椅子上,无法躲避,只好硬生生地承受嗖嗖的冷风。
每当我的衣服快被吹干的时候,就又有人往我身上泼凉水。
不知道过了过久,我头脑发胀,浑身又冷又热。
看守人扔给了我一个馒头。
我大口地嚼咽馒头。这才是刚开始,我要尽量保持头脑清醒,才不至于被人钻了空子,才能不危及到许魏洲。
哼!贺春生,你以为这点阴招能奈何得了我!你不就希望我招供,把许魏洲牵扯出来,然后你再充当大英雄,利用权势给许魏洲一个清白。到时候,我就是许魏洲唾弃的罪人,你就是高大上的完美情人!可惜啊,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等我吃完了馒头,喝了几口散发着霉味的清水,被看守人整理好衣服和头发后,之前的两位检察官又坐在我面前。
“姓名?”依然是年轻人先发问。
“黄景瑜。”我虚弱地回答。
例行问了基本信息后,年长的检察官开口,“黄景瑜,魏建明和张羽鑫已经招供。魏建明已经承认给了你五百万贿赂张羽鑫。张羽鑫也已经承认拿了你给的五百万,答应你会利用职权为魏建明的游戏公司提供方便。”
我极力睁开困倦至极的眼皮,努力大声地说,“我拿了魏建明五百万,但我没把这五百万给张羽鑫。我给张羽鑫的是五百万冥币。五百万现金就在我车里,你们应该搜出来了吧?”
“黄景瑜,行贿人和受贿人都已经自首!你再负隅顽抗,也不会影响对你的定罪量刑。如果你现在如实招来,我们还能给你来个认罪态度良好,可以给你申请个缓刑。”检察官规劝我。
我是律师,干了这么多年,检察院的一套规则我还不清楚吗?!只要我咬紧牙关不认罪,就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就得无罪释放。为了能永远挽回许魏洲,在这里吃再多的苦,遭再多的罪,我也认了!
“黄景瑜,你说你给张羽鑫的是冥币。为什么我们在他车里搜到的是五百万现金?”
“我不知道。我给张羽鑫的就是冥币。他什么时候掉的包,为何要掉包,我不知道。”我现在就是死鸭子,嘴硬得很。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年轻检察官发问。
“没有。”
两个检察官出去了,看守人又进来。
他们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拖出小房间,将我扔到室外有大理石的空地上。衣服和鞋子被他们扒光了,双手被拷在头顶上的不锈钢杠子上。
现在是正中午,大理石像烤炉一样炙热。我要不停交替着抬起一只脚,才不至于让两个脚掌都站在烙铁一样高温的地上。太阳晒在身体上还能勉强忍受,但是缺水让我昏昏沉沉,感觉好几次都要眩晕过去。
我心里一直想着许魏洲,回忆着我们大学时候的点点滴滴。有了如此甜蜜的记忆,时间也不再像蜗牛一样爬行。
太阳下山后,我又被拖回了小房间。一小碗水和馒头将我从昏死边缘拉回来。
吃完东西,我再也承受不住,伏在地板上昏昏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强行被人弄醒。
等我坐在审讯椅上,那两个检察官又出现了。
“姓名?”
“黄景瑜。”
他们问了之前同样的问题,我努力保持着清醒,给他们与之前一模一样的答案。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年轻检察官发问。
“没有。”
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平静地出去。不过一分钟,两个新的检察官又坐在我对面。
“姓名?”
“黄景瑜。”
这两人又问了类似的问题,我依然坚决地给出之前相同的答案。
这两个人问完了,情绪毫无波澜地走了出去。
我困极了,坐在椅子上瞬间进入深睡状态。
“啊!”我闷叫了一声。一股强大的电流将我刺激醒。
“姓名?”
“黄景瑜。”
又有两个新的检察官问我问题。
最后,我意识模糊,记不住到底有几个人来讯问过我。但是,我每次给出的答案都出奇地保持一致。答案早已在我脑海中背了千千万万遍,深入我的骨髓。就算是无意识地回答,仍然不会答错,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答错。我真惊讶自己的忍耐力,我也终于明白,爱情的力量是多么坚不可摧。
迷迷糊糊中,我被电醒了很多次,被水浇醒很多次,被渴醒、饿醒、疼醒、热醒、晒醒不知多少遍,但我的答案依然没变。
当我再次被踢醒时,几个法警将我压上囚车。
我知道,我捱过了七天。如果七天都没招供,检察院就会把人转移到看守所。
进入到看守所,我领了一件马甲,鞋子被扣下,因为有鞋带。我光着脚,将马甲套在身上,填写了简单的表格,做了简单的体检,就被管教员领到监舍外。
“335746,抱头蹲下!”管教员冲我吼着,完全把我当条狗对待。
以前为犯罪嫌疑人做辩护时,我经常出入各个看守所,对这里的规矩和生活早已了如指掌。为了少受点罪,我只能马上听话地像条哈巴狗一样蹲在管教员脚边。
管教员看我还算老实,他哐当打开监舍的门,对着里边喊,“蹲下!”
我用余光扫到,不到20平米的狭小房间,大概蹲了20多个人。
“2筒6号,335746你进去!”管教员说完,狠狠踹了我一脚。
我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蹲好,手抱着头,一步一步挪进2筒6号监舍。
哐当!监舍的大门被关上。
一群屋里的“室友”站起来,凑过来打量我。
我仍然抱头蹲着,观察监舍里各个人的表情和站位。第一晚,新人都要挨揍。何况已经是被贺春生关照过的新人。
很快,我就锁定了不远处一个稍微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他应该就是牢头。站在他左右两侧的应该是他的打手。在我面前咋咋呼呼的应该都是无足轻重的小兵。
只见牢头使了个眼色,围在我面前的小兵就开始拳打脚踢地揍我。我护住头和下身,默默地忍受着。我知道第一晚要是反抗,以后我在这里的日子将会度秒如年。
等小兵打完了,我蜷缩着躺在大通铺旁边的过道上,慢慢消化身体的疼痛。
“335746,有人探监!”管教员将监舍门打开,对着躺在地上的我吼。他一点没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艰难地爬起来,颤颤巍巍站起来,跟在管教员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
应该是程海明来了。
我被带到探监室里,西装革履的程海明看到我鼻青脸肿,衣不附体的可怜样,眼泪差点当场飚出来。
我坐下,冷静地看着程海明。
程海明将管教员检查过的一袋换洗衣物、日常用品、一些现金交给我,强作镇静地说,“黄景瑜,我现在是你的辩护律师。……魏建明自首,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免于起诉。张羽鑫涉嫌受贿罪,下个月开庭。”
我点点头。事情的发展仍然沿着我当初预料的方向。
我和程海明没有做过多的语言交流。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就能领会其中的深意。
探监时间一到,我就被管教员带出了探监室。
在一个拐角处,我把悄悄拿出来的一叠钞票塞给管教,“管教,您的钱掉了,我帮您捡了起来。”
管教看了我一眼,接过钱,眼神不再冷酷,语气却依然冷冷地,“好。”
我跟着管教回了监舍。
一进监舍门,我就主动蹲在牢头脚下,拿出一叠钞票,恭恭敬敬地递给牢头,“大哥在上,请接受小弟一点心意!”
旁边的一个打手立即接过我手里的钱,交给牢头。牢头挤出了一点笑容,高高在上地说,“叫什么?犯了什么事?”
我谄媚地说,“我叫小鱼子。因为拿了钱,没替人办事,就被掳进来了。”
牢头眯着眼睛,笑里藏刀地说,“看你小子挺机灵的,怎么得罪了大人物!今天的一板子你已经挨了,以后每天挨一板子!”
我赶紧作揖感谢,“谢谢大哥!以后我当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牢头不再理我,继续让他的小弟给他按摩。
我则赶紧跑到厕所边上,手脚勤快地刷马桶。
不出我所料,这个牢头已经被贺春生收买了,我每天都会被他折磨。只不过我已经成功巴结上了牢头,不会再被牢头往死里整。
晚上,吃过了一个馒头和一晚白菜汤,我随着其他人一起在狭小的房间内绕圈。
绕了几千圈,终于到了睡觉的时间。我很自觉地趴到对着厕所的位置,立着身体睡觉。
自从被带走后,这是我身体碰到的第一张床,也将是第一个不会被疼醒的睡眠。
(本章刑讯逼供情节纯属捏造与瞎掰,为了虐而虐,别当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