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舞厅里,沈曜正在和客户应酬,宋轩急忙进来对沈曜说“沈曜,日军今晚投了几批炸弹,有几颗正好落在慕倾云住的地方”,沈曜大惊失色,手中的红酒杯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对宋轩说“去让最好的医生准备好,带人给我去找!”冲出舞厅开了车疾驰而去。宋轩带着人到时,看到沈曜满身污垢的在废墟中翻找,手上的鲜红不知是尸体的血还是他的血。所有人都在废墟中找了近5 个小时,已经筋疲力尽,周围的硝烟竟还没散去,但沈曜满眼猩红,像是没有直觉一样还在找着,一点儿也没有想过这里可能会被再次轰炸。他的动作突然停顿了,然后疯狂的刨着一个地方,宋轩也是5个多小时没合眼,马上过去帮他,不一会儿就挖出了一个人,他穿的长衫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身上满是伤,嘴角还有血溢出来,但很明显他还有气息。沈曜不知哪儿来的劲儿,一下就抱起了他,宋轩忙走到他前面帮他打开车门,开车去往别墅。
沈家的人见沈曜这样回来,想接过他怀中的人,但他碰都不让碰一下,像是怕弄坏了什么稀世珍宝。他把慕倾云轻轻的放到自己的床上,血一点点晕开,他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把枪上了膛,对准围在床边的医生们说“不管怎样你们给我治好他!”,他靠在墙上,拿枪的手都有点儿抖,却还死撑着说出这样的话来。
刘叔看着这样的沈曜着实心疼,上前去对一个医生说“您来看看我们少爷吧!,慕先生有这么多大夫应该够了”,那个医生走向沈曜,他却用枪口对准了他“别管我,先看他!”
刘叔想再劝劝沈曜时被宋轩拦住“沈曜什么性子您是知道的,现在还是先顺着他好。”
沈曜一直支撑着自己看医生们救治慕倾云,直到听到“慕先生已经脱离危险,不用担心”后彻底晕了过去。
刘叔看到床上好像有动静,就立马端了杯水过去,见沈曜睁开了眼,便扶他靠在床上“少爷,先喝点睡吧!”,沈曜用手推开水杯问“倾云呢?他怎么样了?”,刘叔看着脸色苍白的沈曜说“少爷别担心,慕先生在隔壁!”,沈曜听到这句话就先开被子,刚碰到地面因为双腿无力倒了下去。刘叔第一时间搀住了他,“少爷,咱先回床上躺着,你要什么我去拿?”,“刘叔,带我去见倾云!”沈曜用恳求的语气说,“小张,扶少爷去隔壁”刘叔对站在门口的下人说。
沈曜看着躺在床上的慕倾云。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唇色和脸一样的白,看不到半点血色,脸上的伤口虽然已结痂,但映在那儿看起来有些狰狞,沈曜伸出手想抚摸一下他的脸,才发现自己手上已缠满了纱布,生怕纱布刮到那些伤口,默默的抽回了手,只是看着他,想着他被墙体掩埋的霎那他的心里该有多惊恐。“他睡了多久了?”沈曜轻声问,像是怕吵醒了他。“慕先生睡了三天了。”刘叔陪在沈曜身边。三天,倾云这么瘦弱,三天没吃没喝,这身体能挺下去吗?沈曜这样想着,一点儿没意识到自己也和慕倾云一样是昏迷了三天的人。
“刘叔,告诉厨房煮点肉糜,越烂越好。”沈曜的眼神依旧在慕倾云身上,“好,少爷”以为是自家少爷饿了想吃东西刘叔赶紧去吩咐厨房。
食物做好了,只见沈曜轻轻的把慕倾云挪到自己身上半靠着,用伤手端过那个装有肉糜的碗,舀了半勺肉糜吹了半天,往慕倾云嘴里送去,但肉糜不管怎样都喂不进去,只往慕倾云唇边流下来。“少爷,慕先生吃不了东西,你先吃点儿吧!”刘叔看这一直重复喂慕倾云动作的沈曜说,“刘叔,你们先出去”沈曜对刘叔说。
刘叔虽然按照沈曜说的出去了,深怕里面出什么事,一直待在房门外,半个小时后才听到沈曜叫自己的声音。他推门而进,看到那碗肉糜已经没了,沈曜累的满头大汗,就知道沈曜应该是用了什么办法喂好了慕倾云。见沈曜还在守着慕倾云,刘叔说“少爷,就算是喂了慕先生,吃点东西吧!”听了这句话,沈曜果然端起旁边的食物,开始吃饭。
“医生,能不能轻点儿?”看着医生给慕倾云上药,沈曜觉得若是倾云是清醒的一定会疼,“好好好,沈先生,我轻点儿。”医生看着这个自己上药时一声不吭,轮到别人上药反而要求轻一点的男人说。
慕倾云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沈曜的卧室里,手边还有一颗熟悉的头。他想动一下,却感到浑身都痛,只能哑着嗓子喊了声“沈大哥”。沈曜抬头,刚好对上慕倾云的视线,欣喜之色跃然于他脸上,“倾云你醒了。”他颤抖着声音说。这时,刘叔刚好进来,看到终于醒过来的慕倾云说“慕先生可算是醒了,慕先生这一睡就是七天,可把我们少爷担心坏了。”慕倾云这才发现沈曜脸色比之前憔悴多了,下巴上长出的胡茬也没及时剃,黑眼圈重了许多,眼睛也没往日那样有神。只是短短一周就把那个意气风发的沈曜变成了这样,仅仅是因为担心自己。
“沈大哥,让你担心了。”慕倾云歉疚的对沈曜说,“知道让我担心了,就好好在这养好身体!”沈曜从刘叔那端过来一碗瘦肉粥对他说,慕倾云本想自己接过碗,但沈曜已经把勺子送到他嘴边“你身上多处骨折,在好之前还是别乱动了”,听他这么说,慕倾云只能乖乖张嘴让他喂。
吃完饭,沈曜见慕倾云欲言又止的样子,坐到他旁边说“有什么是直说就好”,“沈大哥,我想洗澡。”虽然不能动,但想起自己躺了七天慕倾云实在受不了。“不就是洗澡吗?你不能动,我可以帮你。”沈曜笑着说,“可是……”慕倾云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什么?我和倾云又不是没一起洗过澡,帮你洗澡又有什么,正好洗完澡给你上药。”说完就进浴室放水去了。放好水后,沈曜掀开慕倾云的被子就要脱他的衣服,“沈大哥,你这是要做什么?”慕倾云忙说,“浴室里不好脱衣服,不在这儿脱,难不成你想穿着衣服洗澡?”沈曜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
沈曜抱着慕倾云轻轻地放入浴缸后,就小心翼翼的给慕倾云洗澡。要放在以前,怕是早就心猿意马了,现在他不敢。慕倾云外面的伤他看得到,里面骨折的地方他却看不到,生怕自己力气用大了,伤到他。洗完澡,沈曜用浴巾裹着慕倾云放到床上,拿出药水蹲在慕倾云面前,对他说“待会疼记得和我说。”,然后低头给他上药。尽管沈曜的动作已经很轻了,棉棒接触伤口的那一刻,疼痛还是让慕倾云皱了下眉,而这刚好被抬头的沈曜看到。只听他柔柔的说“不是说了,疼就告诉我吗?”然后就感到刚才那个地方凉凉的、痒痒的,原来是他在轻轻的吹。沈曜上药的动作更轻了,慕倾云看着为他上药的沈曜的头顶,仿佛觉得真的不那么疼了。
晚上慕倾云准备睡觉时,突然床边一陷,一具温热的身体想自己靠来,“沈大哥?”他问,“倾云,你没睡着?快休息吧!”沈曜把他圈入怀中,“沈大哥,你来干什么?”慕倾云往外退了退,沈曜把他搂的更紧了“别动,我是怕你晚上醒了,有些事不方面。我过来陪你睡,也可以帮帮你。”,看慕倾云还在看着他沈曜说“倾云,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