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王……
众人默默地吐槽。
左三步,右三步。一条直线的走廊被夏浅浅走得曲里拐弯,弯中带直,直中再弯。跟在她后面的六个人一致觉得自己像是在练习国标舞,并且有种自己在犯白痴的错觉。
抱着破阵的希望,这样愚蠢的动作倒也勉强能接受,可是十几分钟后,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又走回了原地,走廊上下左右的墙壁被他们蹂躏得坑坑洼洼的原地。于是这个方法终告失败。
夏浅浅倒没有太失落。
“也许我走的不一定对!毕竟这个幻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她闭上眼睛,握着匕首,就往石壁里一插。忽然,像是灵光一现般,把匕首拔出,兴奋地喊:“我想起来了!”
“什么?”
“以前师父教过我,要以不变应万……呃,原地等着就可以了!”
所谓幻阵,就是让进入幻阵的人在某个范围内不停的绕圈打转,怎么也走不出去。这其中的玄奥很难解释清楚,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不管身陷幻阵中的人怎么走、怎么绕,活动范围总不可能脱出幻阵的范围去。
也就是说,只要在原地不动的等待着,那么在幻阵中打转的人,总会绕回或经过这里。
夏浅浅一解释明白,其他六个人就随便挑了块地方坐了下来。反正等着就是了,总要找点事情做来打发一下时间吧。
西索手一翻,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副扑克牌来。
“你到底把着玩意儿藏了?!”夏浅浅正打算睡觉,看到西索的扑克牌立刻就是眼前一亮,兴致勃勃的凑过去,就想上上下下,把人家摸个遍。
忽的,手被挡住,对方温热的手将她的目的打碎。
夏浅浅退而求其次,近距离观察:“那西索,玩斗地主吗?”
西索斜眼瞟着夏浅浅,在她即将以为希望落空的时候,西索点了点头,慢悠悠地说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来点赌注怎么样?”
“没问题!来来来!我们斗地主吧。”夏浅浅吆喝着将其他人凑一堆。
等西索洗好牌,夏浅浅眼睛一扫,开口:“一副牌,我们有七个人,轮流下台怎么样?”
库洛洛根本就没有坐过来,淡淡地说:“我不打。”说完,他靠着墙壁,神游天外去了。
库洛洛不参战,派克诺妲也表示她不打。芬克斯搬过来一块桌面大小的石块放在中间。他们有五个人,四个位置。她这个提议人和纸牌提供方西索自然有优先上场的权利,接着决定另外两个牌家的时候,伊尔谜和飞坦绝对的强战力上场,伤员芬克斯暂时围观……
两个小时后,当寂寞奔跑很久很久的侠客,绕到他们这个位置的时候,在看到他们的身影,眼睛里瞬间放出光芒的时候,这只终于找到组织的迷途羔羊看到的是这么一幕——夏浅浅、西索、伊尔谜、芬克斯四个人围着一张是桌面,手里各捏着一把纸牌,打得正欢,飞坦作为拉拉队员和狗头军师,坐在夏浅浅旁边为她支招。
而他的团长大人,正垂眸背靠着墙壁,坐在他们四个旁边,状似在休息。派克诺妲玩着她具象化出来的手枪。
“不能这么打,三K带一对5就好了。”——好,飞坦这是主张留下大牌了。
“不行,我还是觉得该这样……”——好,夏浅浅这是在反驳飞坦的意见。
芬克斯吼:“你们到底出不出!”
侠客扶着墙壁,喘着粗气,心里纠结得想吐血。他火大地几步走过去,照着桌面上的牌和夏浅浅手里的牌瞄了一眼,伸出手去,毫不犹豫地从夏浅浅手里抽出几张牌,气势如虹地甩在石桌面上:“压死!4个2带一对王!”
夏浅浅还没有意识到是飞坦以外的人帮她出的牌,激动了:“对!就该这么出,姐看谁还要得起!飞坦!打得好!”
——这个是还没有发现他到场的……
侠客感觉自己身体里的热血迅速冷却,很快就下降到了冰点,冻结。他郁闷得想哭:“老子在幻阵里面绕的□的,你们不着急,不来找我就算了,居然还有闲情在这里打牌!”
他大爷的,这叫他这个拼了老命收集情报的人,情何以堪那~!老天何其不公!
听到他的身影,夏浅浅惊诧地抬头看他,说了一句:“啊!你回来了,要不要一起?”
Orz……!彻底崩溃!
夏浅浅看着这个倍受打击的可怜男人,讷讷地解释:“有找过你的,找不到。”
侠客带回来不少有用的信息,夏浅浅分
析,整理一番,她眯起眼睛,然后……再次陷入思考状态。
谁都不能发现,在她左眼眼眸前的空气中,无数细腻彩色的光点凝结成地格网,模拟出整个幻阵的三维解析图。
她的左眼能够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事物,能够看见本来看不到的人,就像是一个全能全智的无能雷达,可以入侵、超越世界上顶级念能力高手圆的范围。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让她有了那种令她自己都有些心悸的躲避能力。
幻阵的三维解析图,在她左眼前不停的转动。夏浅浅隐隐抓到了某种头绪。这个幻阵层层叠叠的线条,要是从上方看,其中很多线条不停地重叠,叠成一个圆形的圈,像是一个巨型的圆形的大厅,约可容纳数万人。
她眯着眼睛,综合侠客提供的信息,和他跑过的路线,开始寻找突破的口。突然,她在幻阵的正中央发现了细微的不同之处。
夏浅浅睁开眼睛。
“我们走吧。”这一次,正式出发了。
☆、戏耍库洛洛
夏浅浅左眼前的那副三维图,随着她的走动,她的细微动作,浮现在左眼眼眸前的那副图都会随之做出视角上的细微调整。虚拟的结构图与现实的周遭环境完美的保持一致。
她边走边说:“我带路,你们跟着。”
“你带路?!”侠客顾不上郁闷了,直接按住已经开步的夏浅浅的肩,恳切的说:“你还是告诉我该找哪一个图案,然后我来找路就好了。”
夏浅浅非常自信地摇摇头:“你找不到的。”
被经常迫流浪天涯的人,说他找不到路……侠客泪流满面,反问:“你就找得到?”
“我有直觉!”
直觉这玩意儿就是一个万能的忽悠。
夏浅浅坚决地否定掉侠客,又一不小心撞了一下芬克斯的腰,引来一声嚎叫。派克诺妲凑到侠客身边嘀咕了一番,然后,侠客耷拉着脑袋,萎靡了。
夏浅浅又带着一行人跳起了国标舞。跟在她身后的人,看着她的背影,看不见她的表情,也自然不知道她一直闭着双眸。
无袖白衬衫,红黑格超短裙,从下面光溜溜地露出修长健美的双腿。看着夏浅浅蹦蹦跳跳,在宽阔的走廊里……一直斜着走,库洛洛一行人是彻底的无语。互相对视一眼,他们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无奈啊……不过,比起连幻阵名字都说不上来,他们只能选择相信……
在众人眼里,这一次,夏浅浅的直觉,很好用。一路看似白痴一样……扭着前进,却在十分钟之后,找到了第一条刻着城堡图案的走廊。在他们七个人热切的关注下,夏浅浅做出一个他们都很熟悉的动作。
飞窜到墙上,手伸进灯罩里,掏出一颗夜明珠……
“……”
众人一脸纠结的无语。
“小浅浅——”侠客的声音拖得很长很怨念。
夏浅浅双脚落回地面,诧异地回头。侠客像是头疼那般正用手指揉着太阳穴。飞坦则是侧眸看她。收到她疑惑的目光,飞坦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办正事。”
“嗯?”夏浅浅扬了扬眉,随即想明白那般,忿忿地哼了一声就转回脸去。“你们就不能对我有点信心?我做的事就那么不靠谱啊?”
“是啊。”库洛洛接过话,很中肯,一点都没有给夏浅浅留面子的意思:“要是每次做任务你都以搜刮财宝为先,估计谁都不会觉得有靠谱的时候。”
夏浅浅顿时很郁闷。她其实觉得自己还蛮收敛来着,但他们为毛还这么说啊?
“啪!”
她恶狠狠地把刚拿到的夜明珠,给硬生生地拍进墙壁上刻着图案的地方。
夜明珠刚一接触到城堡的图案,立刻开始散发出一圈圈的更加明亮的乳白色光晕。
光线的波纹,就像是小石子投入湖面一样,一层一层慢慢的扩大,以夜明珠为中心向整面走廊墙壁扩散开来。而本来光整平滑的石质墙壁,就好像尘封了许多年的古物,在乍然接触到波纹之时,仿佛被一阵极轻的风吹过,化作齑粉,化作细小不可捕捉的尘埃……
在他们周围十几米范围内,一层一层的墙壁,在几秒钟内,肃清一空。
空气一下子变得很宁静。
夏浅浅回过身。看到库洛洛他们都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侠客眼睛里写满了“求真相”,夏浅浅面带笑容地越过他们,续前往下一个地点。
想听解释?哼,等她心情好了再说。
随着夏浅浅一环一环地解开幻阵,一个圆形的、像罗马竞技场一样巨大的大厅慢慢现出来。与罗马竞技场不同的是,它是封闭式的。
夏浅浅仰着脖子往上看,无窗,五彩玻璃的天花板,非常高,高到根本看不清玻璃上的图案。大概,从外面看到的整座城堡高度,就是现在这个大厅的高度。
高得出奇,也大得出奇。俨然小广场一样的古旧的砂石地面,正中央仅有一根高高竖起的石柱,盘着螺旋向上的楼梯,楼梯没有栏杆,只有一阶一阶的水泥块,一圈一圈地缠绕上去,一直到那高远的镶嵌着五彩玻璃的天花板。
夏浅浅闭眼。心情变得凝重。
在她此时的眼中,她身后,外围的还没有消散的走廊,已经消失不见,她的左眼中看到的是一排排虚拟的三维图景,她能看到城堡墙壁后方狂奔的敌人,那些光点凝成的人影正在城堡外围折回,想要找个入口杀进来。
一旦幻阵解除,覆盖整个城堡的念能力就会消除,敌人会杀进来。可除了解除幻阵,似乎别无选择。人生有太多的时候难以抉择。
一双手按上她的肩头,熟悉轻快的声音随之而来。“小浅浅,你在烦恼什么?”
听着侠客的话,夏浅浅下意识地睁开眼睛,侠客的脸,就凑在她的眼前,当她接触到他的目光时,她微微一怔……他的目光,除了关心,更多出一份探究。她不过在心里小小地挣扎了一下,他就觉察到了异常,实在是聪明。
“没什么。还剩下五个点,我在想,是大家分散了去,还是一起一个一个轮着来。”
“分散。”
库洛洛的语气近乎命令:“少花一些时
间。”
夏浅浅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那好吧。”
她拿下背包,从格袋里掏出八个白色的无线耳机,一边分一边交代用法。
之后,她把自己的耳机带好,说:“派克姐、芬克斯和我,我们三人留在这里,你们去吧。对了,耳机别弄坏了哦,这种货色不是你们随随便便就赔得起的。”
“……”这是红果果的敲诈。
库洛洛几个人无语,忍住吐槽的冲动,各自选了一个入口,干净利落地消失在大厅里。
留在原地的三个人,派克诺妲又在玩她具现化出来的左轮手枪,芬克斯百无聊赖地左看看右看看,问夏浅浅:“我们现在做什么?”
夏浅浅沿着旋转的楼梯往上爬了四、五阶,坐下,然后迎着芬克斯期待的目光认真地考虑一下,提出一个建议:“我们的话,小睡一下或者小憩一下,都可以,你喜欢做哪一个?”
“不都一样吗?”芬克斯貌似牙疼那般,抽了抽腮帮子,“难道没有更活跃一点的计划吗?”
“我困了。”
“……你是猪啊!”
“嗯。”
“……夏浅浅,你知道这个楼梯上去有什么吗?”
“大概。”
“是什么?你对这个地方……”
芬克斯后面的话,她没有听清,因为她已经昏昏入睡。
然后,她是惊醒的。
轰——
像听到响雷传遍大地那般,像是在梦里看到惨烈场景那般,乍然惊醒!
随着伊尔谜第一个解开其中一个点。覆盖整座城堡的强大的念力再一次消散一点。
她,看穿一切障碍。看穿这天与地。
上面是无尽的海水,下面是无底的深渊。左眼眼眸前清楚的显示着敌人的数量和所处的位置,甚至连敌人的动作也显示的清清楚楚。大量的、无数的,穿着银色铠甲的人形兵器,这人形兵器如同潮水一样,挥舞着刀刃快速涌来。
夏浅浅按住耳机,迅速给除库洛洛以外的其他人,悄悄地按下私聊按钮——“速回我这里集合,快!”
接收到她话的人,以为夏浅浅发现了什么线索,都加快了速度。
伊尔谜第一个跑了回来,刚一到地方,就看到夏浅浅面带微笑地坐在楼梯上,朝他招手。
与此同时,飞坦也出现了。他们两个人跑到楼梯下方。
看她这副悠哉游哉的样子,伊尔谜疑惑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夏浅浅笑得很开心:“没啥,就是最后一个点解开
,幻阵就会消失,提醒你们回来集合。”
飞坦侧眼看她,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那你直接在公共频道里说不就行了,为什么要私聊?而且还没说是什么事。”
夏浅浅手肘拄在膝盖上,双手如同花开撑着下巴,故作神秘地保持沉默。
这时,西索、侠客也接连着返了回来。夏浅浅站了起来,笑眯眯地说:“鲁西鲁真慢!我们先上楼吧,回头让他追我们就好。”
伊尔谜和西索没有意见。侠客他们点了点头。飞坦知道夏浅浅心里有鬼,但相信她不会做出过分的事,也就沉默地旁观了。
他们一行七个人嘻嘻哈哈聊着天,爬着楼梯,不一会儿,库洛洛少见的略显急促的声音在他们耳机里响起:“撤退!迅速!有敌人来了!”
“……”
其实现在就剩你一个人没撤了啊老大!
听着库洛洛清清冷冷的嗓音,爬楼梯的各位一时都静默了,头上一滴大大的冷汗滑下。这会所有人都明白了,夏浅浅故意不在公共频道通知,就是为了阴库洛洛一把……
侠客屈起手指,敲了敲夏浅浅的后脑勺,严肃地批评:“你太坏了!”
夏浅浅乐呵呵地点头:“嗯嗯!我反省!”
“……”一点悔过的诚意都没有!
没有人把“有敌人来了”放在心上,倒是熟悉自己团长的团员们很奇怪。
侠客说:“敌人来了就来了呗,团长急促个啥劲?”
芬克斯:“兴奋吗?”
派克诺妲:“不能吧。”
夏浅浅插嘴:“又不是飞坦。”
飞坦:“……”
忽然——
在站在楼梯上的人,都低头往下看。他们看到底下的幻阵,像风吹过细砂一般,走廊由中心往外面,渐渐消融,无数的沙粒飘扬。库洛洛从这沙尘弥漫中电射出来,时跑时跳,飞奔着,一百米也就两、三秒时间,速度极快!
而他身上的衣服没有一处是原来的颜色,不是红色液体就是灰土。
众人默。
库洛洛这狼狈的模样,呃……
然后——
然后——
所有人都半眯起眼睛。
他们看到无数银色的光芒,从扬起的沙尘里电射而出。密密麻麻、络绎不绝,像一阵流星雨。然后……沙尘落下,落下,无数人形兵器,就像银色波浪一样,驾驭着滚滚烟尘翻卷杀来。无可匹敌的气势!令人心悸的速度!
在一瞬间,飞坦理解了自家团长的失态。
> 杀人,八个十个还好,成千上万数万……即使是禽兽,在这种特定场合也会感觉到压力吧?
站在楼梯上,看着下方发怔的“禽兽”们,纷纷回过神来,嚷嚷——
“快爬!”
“快爬!快快快!”
……
☆、对不起,洛洛哥
在沉没的海底城堡里,飞坦说最令人烦躁的是没玩没了的走廊,侠客说是没有他才智发挥的地方,可是在夏浅浅心中,遇到人形兵器,或者说遇到人形兵器群,这才是最令她烦躁,甚至……恐惧!
这成千上万的人形兵器冲过来,别说他们这八个人,就是一个百人团队都可能被砍个尸横遍野。
毫不犹豫的,夏浅浅喊出下一步计划:“我们从天花板冲出去!”
听到她的话,站在旋转楼梯上呆看着下方的飞坦、西索等人,速度猛然飙升,就像旋转着迅猛上升的烟花似的,咻咻往天花板冲。
飞坦甩开其他人十余米,一个人最先冲到楼梯顶。
五彩玻璃拼成的天花板,飞坦站在下方,左手拿着一把伞,右手拔出藏在伞内的长剑,对着头顶上方猛地劈过去。
“咔嚓!”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整块天花板的中央出现一个黑漆漆的大窟窿,窟窿周边蜘蛛网般的龟裂缝隙开始向四周蔓延。五彩的玻璃碎片,纷纷下落。
夏浅浅抬腿往上跑。她跟在侠客的身后,看着侠客宽阔的后背,澄澈的黑眸中,无限的满足。
自从烟花大会后,她感觉到,她对侠客有一种奇怪的,说不上来的感情。现在,侠客安安全全,她即使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也觉得很幸福。
夏浅浅一边跑,一边低头往下看。五彩玻璃碎片散落,如同空中的雨点,坠落到旋转楼梯的底部。她的目光一凝,落在拼命跑的库洛洛身上。首先入眼的是库洛洛赤-裸的胸膛上,有一大片血迹,再来是脸上,颈部……那艳红的血色那么的刺眼。
夏浅浅看着库洛洛,黑眸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复杂。是她让库洛洛陷入这种境地。她是故意的。
呵……真是对不起了——鲁西鲁。一想到那个预言,想着有一天会被你压,就忍不住想虐你,真不知是你的不幸,还是我的悲哀。
大概是感觉到夏浅浅脚步略有停顿,侠客有些紧张地回头看她:“怎么啦?”
夏浅浅埋着头,敷衍地一句:“没什么。”
侠客微皱双眉,显然对夏浅浅的答案略有不满。他汇聚目光,顺着夏浅浅低头的方向看去,看到一身狼狈的库洛洛。侠客以为夏浅浅在为库洛洛担心,安慰她道:“你要相信团长。”
夏浅浅有些惭愧。为了让侠客不察觉她的心虚,她快跑了几步,超过侠客,然后头也不回地大声喊:“鲁西鲁是什么人。我有什么好不相信的。”
侠客追上她,笑着问
:“嘿呦~称呼都从洛洛哥变成鲁西鲁了,小浅浅,团长得罪你了?”
“嗳!”夏浅浅立即故作惊讶地拔高声音,“没有啊!我只是发觉鲁西鲁这个人很可怕,还是跟他拉开距离的好。”
“呵呵。”侠客乐了,“怎么突然的,觉得可怕?”
“呃——”夏浅浅佯装思考了一瞬,笑嘻嘻地咧开嘴:“我开心的时候,他不开心,他开心的时候,我又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你说他可不可怕?”
“嘛嘛——这么一说,是挺可怕。”侠客赞同地点点头,又半眯起碧色的眼眸,语气轻快地道:“原来是我会错意了。我还以为,你对团长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
夏浅浅抽了抽嘴角。企图个毛!她能保护好自己不被库洛洛企图就不错了!
突然,夏浅浅没有了陷害库洛洛的好心情。她郁闷地撇撇嘴,不再说话。脚尖则是猛一点楼梯台阶。整个人极速地冲天而起。
她跟在西索身后,从黑漆漆的窟窿冲出。窟窿外,迎接他们的是另外一个新天地。
他们头顶是那些深蓝色的海水和形形□游鱼的雪白肚皮。他们脚下是一座巨大的花岗岩城堡建筑。此刻,他们正站在城堡正殿最高的塔尖上。塔下方,是一个足有数千米长宽的中心广场,广场地面由平整的白色岩石铺成。
就在夏浅浅出现在塔尖的这一瞬,整个广场地面亮了起来。白色的光芒,像初生的晨雾依偎着广场地面缓慢流转。
蓦然的,一张黑色椅子出现在稀薄的白光中,端端正正摆放在广场正中央。
静,一时间没有人开口说话。
黑色的椅子。纯粹的黑色。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黑色。没有人看清,这张椅子是怎么出现的。
紧接着,一股恢弘强大的气息从椅子,或者说从椅子面上散出来。刹那间,广场上稀薄的白光变得如星辰般耀眼。若圣晖般朝夏浅浅等人压迫过来。
侠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了。
“好强大的念力!”
侠客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飞坦斜斜地勾起一侧唇角,半眯起的金眸里,很明显的是杀气。
“呦~来者不善呦~”西索漫不经心地笑。伊尔谜面无表情地瞟了夏浅浅一眼,依旧冷冷清清。
感受到伊尔谜的目光,夏浅浅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阵狂喜——
神之神风,我来了!!
“怎么办?”芬克斯双手握在一起,互捏着手指关节,“要等
团长吗?”
“等!”派克诺妲紧紧地盯着她脚边的黑窟窿。
“那我和飞坦先去,你们快些来!小浅浅,带路!”侠客说着,就要迈步顺着屋顶往下冲的时候,忽的一阵轻风呼啸而过,飞坦和侠客的头发飞扬了那么一下,等落下时,夏浅浅已然神秘失踪……
侠客:“……”
飞坦:“……”
芬克斯诧异:“快走啊!你们怎么不走了?”
无语的二人组:“……”走个屁啊!人都不见了!
伊尔谜目光微垂,一眼看去,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地面的直线距离超过一百五米。
略作思考。他直接跳下。西索同样跟随着跳下去。
“呼!”“呼!”
他们两个人极速坠下。在距离地面只剩十米的时候,伊尔谜脚尖在墙上轻点了一下,右手闪电般伸出,随手一扔。
“咻!”“咻!”“咻!”“咻!”
如同下雨一般,一道道透明的流光从半空射下。这些透明的流光每一道,都在白色岩石地面上留下一个凹陷的窟窿。
随着——咚!咚!咚!咚!一声接一声,低沉地仿佛砸在人心脏上震动的声音,伊尔谜整个人宛如一片落叶悄然落地。
而西索更是帅气的一个飞跃,在落地的瞬间猛然减速,轻松地落在平整的石板地上。
紧接着,西索眼中一冷。整个人如同狡兔一般极速冲出,一脚踢向虚空。
“啪!”
一个青黑的人影挡住西索的一脚,又在在他们眼前一闪即逝。
“好快的身手~!”西索发出兴奋的怪笑。
“追!”
☆、师父师父?
夏浅浅一看到财宝,眼睛就贼亮贼亮。侠客和飞坦刚看她的眼神,都以为她抢先一步,抢宝物去了。
其实他们冤枉夏浅浅了。
夏浅浅不过是往前走了一步,就眼前一花,之后,她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长五米,宽三米的小黑屋里。
说是小黑屋,有点不厚道。这个房间虽然是全封闭的,无门无窗还很狭小,但是里面的布置却是极其舒适的,沙发,地板,一米八的雕花铁艺床,床上铺着柔软的丝绒毯,两个蓬松的大枕头竖靠在床头。
安静。房间里一片安静。
以夏浅浅的标准来看,这里绝对的——很适合长眠……咳,睡大觉!
“这里布置得怎么样?”问话的声音是个醇厚男声。声音不高不低,听起来十分顺耳。
“嗯嗯,不错不错。”
夏浅浅站在铁艺床边,赞口不绝:“就是——这头顶的日光灯也太亮了,换成落地灯更有助于放松心情、促进睡眠。”
夏浅浅头也不回地说着,好像根本不好奇在她身后说话的人是谁。她一边提出自己的意见,还一边弯腰拍拍枕头,一副“我很累,我现在就要上床睡觉”的神态。
说话的男声沉默了几秒,慢悠悠地笑了:“我说,你就不好奇我是谁?”
“嗯?”背对着声音的夏浅浅身体僵了僵,立即转身,像突然受到惊吓那样,声音陡然拔高:“对呀!你是谁呀?!”
“……难道你一直没反应过来?”
夏浅浅没有回答。她瞠目结舌,僵立。她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大量监视屏幕,无语。怎么一看到床,就忽视了这么重要的一个东西呢,啊!……该说自己什么好呢!
这时,这些监视屏幕,放映城堡里各个区域发生的一切。有库洛洛,正中间一块72英寸的大屏幕里,有三个人正在打斗。一头飘逸的齐腰长发——伊尔谜,和动作矫健的西索,他们两个人正在围攻一个体型修长的男子。
大屏幕里,夏浅浅很容易看清对方的眉眼。陌生男人长得很英俊,或者说漂亮,一双眉就像画中的竹叶般清朗。
他在西索和伊尔谜的围攻下,竟然还有心情笑。
一袭黑色长袍随着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在空中飞舞。及肩的金发用一条长长的银色发带藏绕着,几缕较短的无法梳起的发丝垂落在脸侧。一个……帅气逼人的男人。
此时,这个男正透过屏幕冲着夏浅浅扬起善意的微笑。可是不知为何,这带着阳光的微笑,夏浅浅感觉到的不是温暖,反而是战栗。仿佛对方属于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没有阳光,只有苍茫的风……
夏浅浅有些发懵。她张大嘴瞪着黑袍男子看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师师师、师父?!你这身袍子在
哪里偷的?”
不怪她下这种结论,这件黑色的长袍,造型实在是太过唯美,而且,竟然看不出是什么布料,衣领袖口绣着银色流风,华贵中还带着几分神秘色彩。
听到夏浅浅的话,对方那双若竹叶般的眉,在风中轻轻地挑了一下:“谁是你师父?”
夏浅浅一愣,似是没有理解对方的话。
她是看着师父长大……咳!成熟的。尤其是这几年,成熟得特别快,她是亲眼看着师父的馒头脸渐渐进化成包子脸——有褶子了!
这会儿,屏幕里的师父,看起来年轻了至少二十岁,那一脸的包子褶明显是抹平了,又变回了馒头,光洁水滑的……
“哈哈哈……哈哈哈……”
夏浅浅的笑从胸口喷出来。她凑近屏幕,笑得前俯后仰:“别以为你拉了皮,我就认不出来了啊!”
笑着笑着,夏浅浅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得到放松。她就像找到自家大人的小孩子一样,兴奋快乐起来。
“师父呀,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黑袍男子没有应她。屏幕里,西索从腰间摸出一叠的扑克牌。呀,她一直没发觉西索腰间还藏着凶器!
扑克牌在西索手中激射而出,一张一张仿佛刀片,闪着银光射向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唇角带笑,没用任何武器,显然是游刃有余。只见他的身形如闪电一般迅捷,如青烟一般灵巧,闪避着一道又一道银光。
“呀呀!师父啊,这个红头发的老是这么欺负我,你要帮我报仇!”
看到黑袍男人毫无花哨一拳头杵去过去,直接杵在西索的鼻子上,杵得西索脸上如同鸡尾酒一样精彩,血腥玛丽那一款……夏浅浅倒抽一口冷气:“哈~~!不愧是我师父……对方帅成那样,还下得了这种重手~~!”
夏浅浅感慨万千,万千感慨。
看着西索暴退数步,夏浅浅忍不住抬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好像黑袍男人一拳也杵中她一样。不过,同情归同情,仇还是得报!她叫嚣着——
“师父,加油!”“继续!Go on!Go on!”
“那个长头发的小子也不是啥好鸟!干-他!”
“啊!酷毙了!这一招是‘十九连,击’的续招?!好厉害!师父再来一次!!我要学!!”
“嗳?师父,你脖子后面的家族纹章怎么不见了?不只是拉皮,还换皮了吗?!”
“师父你怎么不用武器?”
“师父啊~~~我只是让你给他们一点教训,不是让你杀……”
夏浅浅的声音戛然而止!
黑牌男子一脚踢飞咳嗽吐血的伊尔谜,回首,冲着屏幕这头的她挑了一下眉,再次露出阳光而英俊的笑脸:“所以说,谁是你师父?”
“额……那你……是谁?”
“你们必须打倒的最终b
oss!”
“额……”
☆、必死的赌局
夏浅浅果断地转身。走到铁艺床边。躺下,闭眼,睡觉!
黑袍男子不解地问她:“你就不打算帮帮他们吗?”
一阵沉默。
“想啊~怎么不想~~”
夏浅浅懒懒地回答,一个尾音被她绕了好几个调子,一点都听不出来她哪里有想的诚意。
“……”黑袍男子无语了一下,“这种时候,但凡脑子正常的人都不是你这种反应好吧?”
“额……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实在要帮他们的话……有两个办法。第一个就是杀了我……”
“额……谁实在要帮了……再说,你长得这么漂亮,我根本无法下手,而且咱俩又无冤无仇的……”
夏浅浅悠哉游哉的说着,还没说完就被黑袍男子打断。
“听我说完再插嘴。你倒是想下手,那也得你有这个能力。话说,老老实实一关一关闯过来,既然见得到我,自然会有和我一拼的能力。”黑袍男子停顿一下,“我是最后一局的boss,只要能杀了我,就有得到奖品的权利。可是——谁叫你们作弊呢?”
“额……”
“第二个办法——你自愿付出自己身上能被我看得上眼的代价来和我赌一把,一个代价的筹码换一局赌局,你输了,就付出自己的筹码,而你赢了,我就放过他们中一个,怎么样?”
“额……”
“喂——你有在听?”
“嗯?”
“你那个——额……,是什么意思?”
“额……”
“又来了……”
夏浅浅痛苦地揉揉眉头,决定对黑袍男子实话实说:“我管他们去死。”
“……”
黑袍男子那边没了声音,估计是懒得理她,终于可以睡觉了。
大脑控制不住的空白。不到一秒钟,夏浅浅就陷入半梦半醒的恍惚间。
忽然,隐藏在墙壁里的门开了。“唰!”清晰的长剑出鞘的声音。
夏浅浅惊得睁眼,床边站着一个黑袍人影。她火大地坐起:“我说,你还让不让人睡了!”
“你有种!”
“我是女人,我没种!”
“哼!”
明晃晃的长剑搁在她脖子间。剑可真是好剑,吹毛断发,立时,夏浅浅的脖子沁出几颗血珠子。
“怎么样,赌吗?”
别激我,我性子冲动,就吃激将法!夏浅浅忧郁地纠结了一会儿:“赌博是不好的行为,有些国家都严令禁止赌博。”
黑袍男人沉默数秒,选择无视夏浅浅话中的内容,将剑锋往下压了两毫米,咬牙重复一遍:“赌吗?”
夏浅浅的表情似乎为对方的执迷不悟感到十分痛心,又很不满对方逼她堕入罪恶的深渊。“我为什么要赌啊?你又不给我什么好处。”
黑袍男子再次陷入沉默,右手缓缓收剑回鞘,“财宝?秘宝?”
他慢慢说着,剑柄撞击到
刀鞘,伴随着一道非常清脆的金属声,夏浅浅感觉床下的地面动了!确切的说是连床一起转动。
立即,她向床外侧倾斜出身体。顿时,整个视野瞬间被金光吞没。
床下面是一箱又一箱黄金、宝石。
夏浅浅看着这缤纷的财宝,似乎不太满意。她不屑一顾地撇了撇嘴,重新躺回床上,似乎很看不上眼的嘀咕:“就这些……”
黑袍男子咬了咬牙:“你还想要什么?!”
夏浅浅斜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那眼神,似乎挺鄙视他的品味。
黑袍男子瞪她。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药瓶,夏浅浅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看,似乎不怎么值钱的样子,不由收回目光,不怎么感兴趣的问:“什么玩意儿?”
“玩意儿?”黑袍男子情绪很不好地回答:“要不是你体内念力稀薄,我才不会把这个东西给你!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奖励。”
最好的奖励?
夏浅浅随手接过来,仔细看贴在瓶子上的说明书——“长老的精力增强药”“功效:能够令肉体的某个部分充满精力,次数和耐久力无可挑剔。每瓶装有500粒。”
看到是这么个奖励,夏浅浅总算打起点精神来,满意地点点头道:“原来能回复精力,那还真是挺有用的!”
“不过——”夏浅浅话锋一转,“我怎么知道这药是真是假?”
“那你要怎么样?”
“先给奖励后赌!”夏浅浅握着红色药瓶,镇定地抬眸看他,“怎么样?要不要赌?”
“……”黑袍男子磨了磨牙,“好!”
好?!这boss想赌想疯了吧?!这样的条件都能忍下来?!
本着吃什么都绝不吃亏的原则,夏浅浅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里,故意敲诈,本来她以为自己会被直接秒杀掉,结果真的被她敲诈成功了。
惊喜啊……惊倒是惊到了,喜却是一点都感觉不到。
好吧,豁出去了,先回复点念力再说。
夏浅浅拉开双肩背包,取出一个检测仪器,然后,倒出一颗半透明软糖一样的药丸,放进仪器里。五秒钟后,仪器表面上显示出的十分细致繁复的元素图。夏浅浅盯着元素图,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看得十分认真。
确定这药不是什么毒品之后,她抬眸问黑袍男子:“这药……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黑袍男子奇怪地反问:“会不会,你会不知道?”
“呃……”不怪她小心,这药吧,吃得多了,吃药前习惯性先看副作用,这样,才吃得安心。
夏浅浅将仪器里的药倒进嘴里。口感很好,就像那又Q又甜的QQ糖。随便咬了咬吞下去。不一会儿,夏浅浅就觉得神清气爽,从被伊尔谜绑架那晚开始,全身上下从未有过的轻松,如同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吸饱了氧
气。唯一的不适,就是小腹——有点发热。
大概是念能量。夏浅浅这样推测。
奖励也吃了。夏浅浅擦擦嘴:“说规则吧。”
“第一局,你选一个同伴,和我的人比武,三分钟你的人活着,我输,如果死了,我要你付出的代价——给我你的念能力‘十九连?击!’。”
黑袍男子走到众多监视屏幕前,在下方的控制台上按了几下键盘。中间那张72英寸的超薄显示器,画面一转。
比武?!夏浅浅惊讶地看着巨大的屏幕!映出的是一个演武大厅。里面全部是全副武装的人形兵器,加起来大概只有几百人的样子,但是——个个都跟磕了兴奋剂一样。她选出的人一进到这里,如果不出意料的话,这些如同蝗虫一般,全身刀光闪闪的人形兵器,会密密麻麻扑上去,会轻而易举地直接毁灭她选择的烈士。
比武?!这明明是屠杀,单方面的屠杀好吧!夏浅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那奔腾而过的一万头草泥马!
赌与不赌,选择权其实一直就不在她手上。夏浅浅沉默地思考。
西索、伊尔谜这两个人,已经被这个人干得失去战斗力了,只能pass;
芬克斯不擅长用武器,擅长近身肉搏,拳头硬,还是刀硬?当然是刀,pass;
派克姐——pass;
鲁西鲁倒是可以,但是他一直在楼梯下跟成群成群的人形兵器周旋,形象这么狼狈不堪,体力肯定消耗很大。
侠客——
操作系……倒是适合。
只是,这个大厅和她的在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梦里,侠客为了她而死……
必死无疑的死局啊!
并没有思考太久,夏浅浅指着其中一块监视屏:“我选择他。”
她目光转向黑袍男人,神色不像是说笑话:“开始之前,我要跟我的同伴联络一下,好歹要让他留句遗言。”
☆、原来不相爱
夏浅浅一一看过屏幕里人的面孔,打开挂在耳朵上的通讯器,试着在公共频道里喊:“嗨,大家,听得到我说话吗?”
侠客的声音率先出现。夏浅浅失踪,侠客原本以为她先去收宝贝去了。接着,西索和伊尔谜联手,踢到黑袍男子那块铁板,侠客意识到事情不对。此刻,他一听到夏浅浅的声音就很焦急嚷嚷:“小浅浅,你在哪里?有没有危险?”
“这个……我大概在城堡的某一处吧?”这个房间无门无窗的,只有大大小小的监视屏,所以她也不能确定自己目前的位置。不过,她可以肯定这个黑袍男子有求与她,所以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还掌握了一点点主动权。
夏浅浅声音里透着轻快:“危险是没有。就是,我碰到一个boss,现在要和他玩一个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