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频道里不知道是谁在喷血,接着芬克斯大嗓门地为自己抱不平:“夏浅浅,你不仅不用像我们累得跟死狗一样,居然还能赌博玩儿。这种好事怎么就轮不到我头上?”
“……”赌赢了有奖励,赌输了念能力送人,你真那么想要玩咱干脆把机会让给你!夏浅浅默然无语,忧郁得想哭。
侠客还是比较冷静,天下根本没有白吃的午餐,因此很谨慎地向夏浅浅确认:“赌输了有什么惩罚?”
夏浅浅收拾一下心情,坚定地撒谎:“没有惩罚啊。”
“……”
不管信不信,夏浅浅既然这么说,侠客也没有办法阻止。所谓鞭长莫及说的就是现在这么个情况。
飞坦清冷的声音响起:“怎么个赌法?”
夏浅浅先详细地讲了一下比武的场地——演武大厅的结构和对手的数量、素质,最后说:“我们当中出一个人和boss的人打架,三分钟后活着的人,算赢,所以我想问一下洛洛哥你有没有办法赢?”
不等库洛洛回答,派克诺妲很急很大声地阻止:“不行!不行团长!”其语气之激动,声音之急切,吓到了众人。
夏浅浅意外地“啊”了一声:“为什么呀?”
“对呀!”芬克斯附和,“为什么呀?”
派克诺妲坚持:“团长绝对不能参加!”
侠客笑嘻嘻地说:“派克,你未免对团长太没信心了吧?”
派克诺妲不理会侠客:“夏浅浅!你够了!”她语气里有了杀气,可见起愤怒程度。
幻影旅团众都不明白派克诺妲怎么起了杀意。
西索在公共频道里轻笑着插嘴:“嗯哼~虽然这个赌局很幼稚,但我并不认为库洛洛会输喔~”
“是啊,团长怎么可能输。”“嘛,派克这么坚持应该有她的道理。”“派克说说理由。”……众人七嘴八舌地逼问派克,注意力都不在比武上,
也就是说没有一个人把这场比武放在眼里。
派克被逼得急了,大声地,愤怒地道:“你们不会忘记夏浅浅刚刚阴团长一把了吧!这一次,夏浅浅让团长参加这一场必输的赌局,她——!是故意让团长去送死!”
频道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都在消化派克诺妲的话。如此自信地笃定团长会死,派克知道了什么?或者说,她从夏浅浅身上看到了什么?
侠客短暂地犹豫了一下:“我不相信。”
芬克斯惊疑不定:“不会吧。”
飞坦——夏浅浅怔怔地注视着屏幕,注视着屏幕里头的飞坦。高分辨率的显示器,将他的微表情都映得异常的清晰。夏浅浅不可思议地看着飞坦。
他狭长的眼睛,拉长的眼角,透着那种阴柔和妖邪的杀气。再看那双闪现细碎金光的眸子,整张脸因为那双眸子里赤-裸-裸的煞气,似乎瞬间变得暴虐。
幻觉,绝对是幻觉。
侠客张口喊了一句:“飞坦。”
飞坦慢慢恢复成平常的样子。然后,他冷漠、残酷地慢慢勾起嘴角,声音却是如同平日里那样清冷略带柔和:“夏浅浅,派克说的是真的吗?”
伤人的话,总是出自温柔的嘴。如果在这一刻,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她会真的以为飞坦在问她。
她对飞坦如此真心真意,最终,却得不到他半点信任。伤心吗?夏浅浅,你伤心吗?多少有点吧。
夏浅浅垂下眼睑,抿唇不语。
安静。
公共频道里一片安静。
终于,库洛洛醇厚的声音传来:“浅浅,你跟对方说开始吧,我准备好了。”
“团长!”
“团长!你知道的……”
“派克,不用说了。”
赌博就是钻空子,找漏洞,那些十赌九赢的,都是出老千。你说凭运气?运气再好也不可能夸张到稳赢份上去。
库洛洛的首肯,赌局开始。
黑袍男子在屏幕前的控制上快速按下几个键。库洛洛周围景致一变,置身于一个巨大空旷的演武厅。
头顶颇感遥远的窗户镶着五彩玻璃,两扇五、六米高紧闭的大门雕刻着繁复花朵。在景物变幻的时候,一直追着库洛洛跑的那一大群人形兵器,动作整齐划一的暂停,之后又骚动起来,满大厅乱窜。
紧接着,上百道白光闪过,上百威风凛凛的人形兵器出现在演武厅中。这个时候,夏浅浅就瞧出差别来了,同样都是人形兵器,白光里出现的,就跟几百年没打过架似的,一起嗷嗷乱叫着挥舞着明晃晃的达到,横冲直撞见人就砍,而之前追得库洛洛很狼狈的那上千人,明显腼腆得,在这百个禽兽面前就跟惨遭蹂躏的小姑娘似的,一个个被动得不行,还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啊!看看,
这个居然把对方按到地上,去踩人家脸!无耻!简直是无赖!
解决掉上千人形兵器后,这上百个禽兽呼啦啦地集合起来,呈扇形把库洛洛团团包围,然后兴奋地看着库洛洛,就等命令一下。
大厅半空响起一阵像电子游戏开场一样,激昂的男声:“倒计时——开始!”
说完,一个大大的倒计时沙漏出现在半空中,金色的细沙开始成线状往下流逝。
黑袍男人快速按动一个键,按键上的彩光让人炫目。而这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指令一下,就像给猛兽开了闸一样,那上百个禽兽齐齐高抬右臂——
☆、高瞻远瞩者看到的都是浮云
“喂!等等!”夏浅浅突然大叫一声,连忙拍下闪烁彩光的按键。屏幕里那上百个禽兽摆着pose,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高举着明晃晃的大刀。
“你无耻!”夏浅浅气呼呼地瞪视黑袍男子,控诉!“不带你这么玩的啊!”
“我哪里无耻了?”
“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词叫‘风度’吗?!你怎么能让他们一起动手呢?”
黑袍男子还是很有风度的,见夏浅浅气势十足地背抵着屏幕,双手摁在键盘上侧头怒视,他并没有拂开她。只是很正色的反问:“难道我只能一个一个的上吗?”
“当然!群殴是可耻的!!”
黑袍男子抽了抽嘴角:“我说,你是不是搞错什么?”
“搞错啥?”
“我可是最终boss来着,你见过哪个boss会傻B到让手下一个一个去送死。”
“这样的boss有很多啊!你看人家Greed Island猎人狩猎游戏,还有人家天空竞技场,都很大方来着,他们的流程顺序刚好将一只菜鸟磨砺锻炼成一个打不死的小强,然后boss再亲自出马……你说,要一开始就派出一堆强将,不出一分钟就把毫无反抗之力的对手砍成肉泥,你就不觉得卑鄙吗?”
“……”
黑袍男子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屏幕。屏幕里黑发黑眸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本印着血手印的红壳书,很有绅士风度的没有趁机动手。于是,他似笑非笑的,嘲讽般地收回目光,很有耐心地问夏浅浅:“要你说,战斗是为了什么?”
“为了——”
守护!
守护陷在这个城堡里的朋友,守护……爱着的人,守护想要守护的一切……战斗,是为了守护!是为了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保住某些东西、某些人……
所以,她才会动用三维左眼,就算透支掉精力和体力,就算她可能死在这里,她也要保护他们。
可是,这种话只能放在心底,对谁也不能说。这个人,问这种问题,与现在何干?
夏浅浅一副迷茫的表情:“当然是为了赢。赢了后把对方扒到连条内裤都不剩,不是这样吗?”
“……”黑袍男子的嘴角再次抽了抽,“你也知道是为了赢,我还以为你去战斗是为了博得别人的赞誉?”
“才不是。”
“既然不是,别人评价和我有什么关系?”
“额……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我很白痴?”
“知道就好,放开手吧。”
“额……那个……那个我……”
夏浅浅欲言又止地磨蹭了半天。黑袍男子终于不耐烦地伸手就要推开她的手臂,夏浅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再次尖叫喊停:“再等等啊!”
“又有什么事?”
“我想问下,是不是不
管用什么方法,不管对手如何,只要我的人撑过三分钟,就算赢?”夏浅浅仰头,正色看着黑袍男子,很认真地说道:“这个问题真的很重要,万一时间过了你却耍赖说不符合规则怎么办?”
黑袍男子微垂下眼睑,脸色变了变,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接着他咬牙,一字一字像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似的开口:“你以为是我说改就能改的?我也是有制约的。”
“嘿嘿,那就好。”
夏浅浅挪开一直死挡着按键的右手,像实在不忍心看到库洛洛即将壮烈牺牲那般,侧开视线。
久久的,黑袍男子没有动作。夏浅浅惊讶地抬头,就看到库洛洛一抬手秒杀一大片,还顺便敌人丛中过,片血不沾身……这会儿,夏浅浅也有点理解黑袍男子的复杂心情了。
“我赢了?”
“……”
“boss?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念能力会反噬的喔!”
“……”
“boss?”
黑袍男子终于开口了,直接悲愤地询问:“既然有全灭对手的实力,他刚才怎么不出手?”
“这个……”夏浅浅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她刚才还傻不拉几地冒着生命危险,消磨时光来着……
左右思量一番,夏浅浅砸吧两下嘴巴,迟疑地说道:“大概……放大招需要准备时间?”
“……”
看到黑袍男子忧郁地瞪着她,夏浅浅不好意思地说道:“呃,我猜的……”
其实,夏浅浅也被库洛洛这一下搞得有点措手不及,她原本只想拖过三分钟就好,结果库洛洛风骚地把boss的人——全宰了!……现在boss嘴角直抽抽,貌似牙疼得很想当场反水看她一刀……嗳?等等,不对呀!她选库洛洛,这boss认为自己1000%赢?
是呀,刚才洛洛哥被对方撵得那狼狈,她也认为他打不过,所以才……
电光火石间——
夏浅浅想明白一件事。她指着黑袍男人,哆嗦着手指,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难道说——你故意想让我输,所以想给我出个根本就是稳输的死局?”
“……”黑袍男子哑口无言。他还真是故意想让对方输来着。但是这样的念头可以在脑子里想想,却不可以明说。自己还被那位大人监视着呢,故意找碴是这个boss身份的本分,可如果自己故意让对方进入死局不得翻身的话,那就违反了那位大人定下的规则了。
黑袍男子心虚地转移话题:“不说了不说了,抓紧时间赌一下局?”
夏浅浅欣然点头:“好啊。”
“诶?”黑袍男子有些惊讶,惊讶于她这异常爽快的决定。“你不要挟我一番?”
顿时,夏浅浅觉得自己被冤枉到家了。她伤心悲愤地含泪嘶吼:“我像是那种人嘛!”
“……”黑袍男子沉默无语,气质更加忧郁了。
他手一抬,侠客、飞坦两个人身边,突兀地出现四道墙壁,很快顶部也封上,组成一个封闭的房间。
夏浅浅心想:这个念能力应该是将对手转移到自己的能力空间内,很棘手。
屏幕上的视点转到了房间里。这是一件彻头彻尾的空房子,光线很暗,飞坦和侠客站立在房间中间,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情况。
房间有两张门,一张红色,一张绿色,从门缝隙里透进来的自然光就是房间里的光线源。
“赌他们会成哪一张门出去吧?”
……这么幼稚的赌局……夏浅浅无言地看了黑袍男子一眼,说:“我先选,红色。”
“绿色。”
黑袍男子按下控制台上的扩音器按钮,身体凑近去说道:“本房间是供临时休息用!两分钟后,你们必须选一张门通过,绿色的门后是机关陷阱,红色的门后是视你们为敌的人。PS:敌人的数量非常非常多哦!”
“……”夏浅浅看着屏幕,气呼呼地瞪着刚刚松开扩音键的黑袍男子,十分鄙视他这种故意剧透的行为,“你卑鄙!”
黑袍男子耸耸肩,义正言辞地说:“难道你希望我不要提醒他们,让他们毫无准备的被阴死?”
“……”
换平时,侠客肯定谨慎行事,可现在他正为担心夏浅浅的危险而狂躁中,有敌人?来的好!宰了泄愤。
黑袍男子和夏浅浅正一起注视屏幕,确认房间里两个人的去向。经黑袍男子这么一提醒,看到他们两个人毫不犹豫地走向红色的门,夏浅浅当场呆滞,黑袍男子则当场郁闷得差点吐血。
喵了个喵的,这都什么人啊!
看到他们推开红色的门,夏浅浅高兴地单手握拳,又猛地一收,口中跟着兴奋地大叫:“Yes!我又赢了!”
黑袍男子:“……”
夏浅浅转头看他,兴奋神色不减:“这次除了给我原本的奖励,你还得附赠一个,不然我不和赌下一局了。”
黑袍男子还在郁闷,连带回答都是条件反射,毫无意识的:“附赠啥啊?”
“把我的同伴全部送回无名之岛。”
“……想得美!”黑袍男子黑着脸,目视夏浅浅净挑价值独特的药剂往她无底的包包里装,手一抬,按上一个键,平整光洁的墙壁出现一张洞开的门。立即,夏浅浅听到了海涛声,闻到了潮水味。
黑袍男子冷声说道:“你走吧。看在你陪我赌了两场的份上,我就不惩罚你的误闯了。”
将特殊功效的药剂,值钱的财宝都捡完,还想捡真金白银的夏浅浅抬起头来,一脸惊讶地看了看门外的碧海蓝天,再转向黑袍男子:“我的念能力你不要了?”
“不要了
。”
等了半天,看到夏浅浅蹲在地上,没玩没了地往包包里装黄金,完全没有出去的意思,终于,黑袍男子不耐烦了。“你还不走?”
夏浅浅眨巴眨巴眼睛:“我走,可以。但你得把我看得上眼的东西都送给我。”
黑袍男子抽了抽嘴角:“你以为你不走我就怕了你?”
“唔——怕到不至于,不舒服是肯定的。你不将你的东西送给我,我就一直留在这里膈应你!”
“……你也知道你膈应人。”
“嘿嘿!”夏浅浅笑着擦了把汗,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和黑袍男子打商量:“要不这样,咱继续赌,我也觉得全部把他们送走你有点亏,你看我赢一局,你送一个,行不行?”
黑袍男子脸色变了又变,半晌后,咬牙:“行!”
都说拆散情人不准见面要遭天谴的!
夏浅浅赌运好到爆棚!连赢五场,赢得黑袍男人觉得自己快脑溢血了!
最后,黑袍男人意识到眼下的形式很严峻,再不做出点措施的话,这姑娘不光把人都送出去了不说,还把他的家底都掏光了……这怎么可以!他可是boss来着,怎么能让她顺利的达成所愿?
黑袍男人平复一下激动的情绪,然后看着屏幕里头的两个人,思考了很久之后,脸色凝重地说道:“最后一局。很简单。二选一。蓝头发的矮个子。茶色头发的娃娃脸。两个人只能活下来一个。你选择哪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卷,写偏了偏了,好好一部言情剧,被我写成了冒险?难怪,最近写得没激情……因为没狗血啊!
SO,下下章标题——“今夜你属于我”!!
☆、亲吻Orz!!
看夏浅浅的表情,黑袍男子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夏浅浅连想都没想,耸耸肩拒绝:“我不玩了!”
“就不听听我出什么筹码?”
“免。”
“先别急着否定,你会对我的筹码感兴趣的。”
夏浅浅退到房间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眯眼而笑:“你说你这不是开玩笑吗。你现在要我的一只眼睛,你猜我会让你挖我的左眼,还是右眼?”
黑袍男人眼眸里射出寒光。夏浅浅浑身一怔,脸上带出戒备。黑袍男人锐利的视线朝她射来,夏浅浅毫无畏惧地迎视。长久……她与黑袍男人进行了长久的对视……久到腿酸,夏浅浅率先撇开视线。因为,再盯着看下去,夏浅浅怀疑自己的眼睛会不会被照瞎。世界上怎么会有这般漂亮的男人。居然漂亮到像白太阳一样,冷冰冰的刺眼!
黑袍男人动了动脚。立即,夏浅浅急退数步,同时抽出匕首摆出攻击姿势。这种人物是她只能仰望的角色,她固然不会主动招惹麻烦,但万一他硬要欺负她,她一定要想一个华丽丽的必杀姿势!
夏浅浅以为会有一场硬仗要打,却没想到黑袍男人只是挑着他竹叶般清朗的眉,笑得灿烂无比:“你想不想要神之神风?”
立即,夏浅浅浑身僵硬。
从见到这个人开始,她就开始猜测他的真实身份。一个名字呼之欲出。此间剑拔弩张,不管自己答不答应他的要求,紧接着都是一场冲突。但是,他在这种时候说起这个,真是阴险!
算了,看在他漂亮的份上,不与他计较。
夏浅浅脸部的表情变化了一下,背在身后的手紧紧地握了握拳头:“boss,你是不是弄错什么了?神之神风本来就是我的,何须你来问我要不要!”
“嗬——有意思。”
话音还响在另一边,黑袍男人就像瞬间移动一样,赫然出现在夏浅浅的眼前。他半弯着腰,平视夏浅浅。表情认真地,仔细地,看着夏浅浅的眼睛。
夏浅浅没有动。不是不想,是不能。
黑袍男人看了半晌,忽然沙声低笑了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又是什么人?在问别人前,不懂应该先介绍自己吗?”
夏浅浅一点都不客气地盯视他,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已经荡然无存。话中的语气也是凌厉逼人,非常的有气魄。
可惜,她的气魄,对方不止无视,还轻笑一声,带出了嘲讽的味道:“嗬~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什么意思?
夏浅浅睁大眼睛等着后半句,却发现对方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卷起了飓风。那旋转的飓风,给她一种强烈的眩晕感。
为了抵挡对方压迫感十足的目光,夏浅浅背负着双手,微低下头。她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强,念
力越来越少,……双眼却是刺痛由骨中而来,传递到全身,无比寒冷。
她迅速闭上双眼。出现在左眼里的那些线条,没有像往常一样,为她展现一幅栩栩如生的城堡建筑三维画面。线条的颜色依旧明丽动人,但是挤成了风化石层般,密密麻麻,充满了沉重。
“你现在有机会拿到奖品喔。”
“嗯?”
当夏浅浅疑惑地吐出这个字来时,她睁眼发现对面墙壁上屏幕突然间暗了下来,光线幽淡变幻,金色沙滩上站着的派克诺妲等人,身影开始扭曲拉伸。通道里奔跑的飞坦,渐渐模糊。侠客,暴走中的侠客,还有库洛洛……
??
洛洛哥不是已经出去了吗?怎么又出现在屏幕里?!!
可惜,光线……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再也看不到任何画面……
眼前是一片纯粹的黑色……
黑暗——真正的黑暗……原来就是任何事物再也进入不了眼睛。
世界,是这样的安静,静得只有她一个人无力站立,静得只有她一个人渐渐恢复平静的呼吸,静得只有她“砰砰砰砰”的心跳,像是远古战场激亢的鼓声……
“你对我做了什么?”
寂静中,对方在笑:“呦——不错喔,还能保持冷静。”
夏浅浅抬起脸,瞪过去,无边无际的黑暗……只听得到对方轻轻松松地笑着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究竟是谁?”
“是你姥姥!”
夏浅浅探脚,拧腰,沉身,出拳,翻腕,递肘……
一连串的攻击踢在显示器墙上,夏浅浅心里莫名的轻松了。一直心里放不下其他人,只能忍。现在,她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能为侠客他们做的,到此为止了!
“啪!”“蓬!”“噼啪!”……
一时间一阵炸裂声。不少玻璃片溅到她的身上。
夏浅浅翻身落地,同时取出那一瓶“长老的精力增长药”扔进嘴里。一声咔嚓!直接咬碎玻璃瓶,药丸悉数吞滑下喉咙。“噗!”夏浅浅吐出口中的玻璃碎片,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血丝。
副作用!不管是什么!对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需要很多很多的念力!
“喂!丫头!你怎么把药全吃了!你必须要吐出来!不然……”
不然个屁!夏浅浅抄起匕首,就是十九连击!
锵锵锵!对方用剑挡下了她的攻击。
呼。夏浅浅身形一个诡异地晃荡,声音低沉地吼:“十九连?击!”
“嗯?”黑袍男人似乎大吃一惊,身体仿佛树叶被风吹一般,一个飘荡,直接避让开夏浅浅这可怕的一刀!紧跟着大喊:“你要干什么?!突然就跟受刺激了一样,变得这么暴力!”
夏浅浅对黑袍男人的话充耳不闻,好像啥也没听到。单脚猛地一点墙壁
,一个漂亮的回旋。“十九连?击!” 靠!念力还差那么一点点!
剑与匕首碰撞发出“叮!叮!”声。黑袍男子开始不耐烦:“喂!你刚才不是挺冷静的嘛!你停下来,我们先谈谈!”
“妈的!谁跟你‘我们’!最讨厌你们这一号装B的了!打架就打架,唧唧歪歪的谈个屁!老子要跟你谈谈你就肯乖乖束手就擒?!靠!少欺骗老子纯洁的感情!”
夏浅浅破口大骂,黑袍男人也怒了。“你丫的!要不是那个人定的规则,老子一出场就把你同伴全部秒杀成灰灰……看你丫还敢不敢嚣张!”
夏浅浅根本没注意对方乱七八糟的说词,像那个人、规则什么的。她就是把那一句威胁听进去了。她失焦的视线,像是看得见对方般,慢慢落在黑色长袍男人身上。忽然,她短短的黑发无风自动。
握着匕首的手,暗红色念力像实质的沸腾的水一样,肉眼可见的,弥漫。瞬间就延伸覆盖住她的右臂。又用流光一般的速度,跃迁弥漫全身脸部、胸部、腹部大腿、双脚每一处。
妈的!她最恨谁拿别人的命来威胁她了!妈妈的!谁敢动她的人,她就动谁的命!
呼呼!夏浅浅的发丝垂落。
她身周却是平地风起,出现道道气浪。在黑袍男人的眼里,这个时候的夏浅浅,看起来,就像是一颗爆炸的核弹。
实质的念力在她的身边翻滚,外围如雨如雾,里围是如浪激流,而正中心处……
中心处,就是他叉叉的像风一样疯狂旋转着。形成一圈圈的漩涡。
漩涡猛地扩张开。夏浅浅一声怒吼:“暴风弹!”
几乎瞬间,房间四面岩石墙壁仿佛纸片一般,直接被风吹得化作无数碎裂的石头。
“轰隆隆~~”
城堡里大量墙壁、石柱轰然倒塌。
“蓬!”
城堡正殿最高的尖塔倒塌在广场中心,灰尘漫天。
夏浅浅对面男人的黑色袍子,被吹成渔网布一样难看。他没有倒下,夏浅浅却是往前倒去。
她造成的灾难性的场面,她看不到,很快,连声音也听不到了。
寂静!
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男人没死,真不甘心!不甘心啊——
“玩发大了!”最后听到的很醇厚的声音……是谁?
感觉有人抱起了她,是谁?
好痛……好热……好像发烧了……
如同置身地狱……
好热……
游戏。
赌局。
师父。
一阵又一阵的火焰,好热……
侠客。
飞坦。
还有库洛洛。
好热……要热到快死掉了。
在现实与幻觉之间徘徊,渐渐地,她在地狱里醒来。
眼睛,看不见。
有呼吸的热气,拂过她的唇。鼻尖相触的距离,让她无法忽视从
对方传来的压迫感。有温软的什么,像柔和的海浪般,轻轻舔吻她的额头,她的面颊,她的鼻尖,轻柔得如同调皮的蜻蜓,时而停落在此处,停落在那处。
仿佛知道她已经醒来,温软湿润的什么,竟然分开了她的嘴唇,轻轻碰触她的舌头。
谁?!
这个人在干什么?被动地微微张嘴,尝试性吮吸一下,顿时那柔软微甜的海浪,化作凶猛的龙卷风,将她用力卷入它的身体,侵袭着口腔每一处,直到卷走了她的呼吸,吸光了她的空气,它才慢慢地消散,又化作日光下轻柔的海浪,一点一点,撩拨她的心意。
获得足够的空气,脑袋逐渐的清醒。夏浅浅后知后觉地发现,那温软又有韧性的东西好像……是条舌头!那么在她唇上辗转的应该是某个人的嘴……而现在正在进行的动作可以形容成亲吻Orz!!
☆、轻薄
夏浅浅张口就想咬。这是哪个混蛋!想害死她吗?!
明显感觉到搂着她肩膀的手一紧,那条灵活的舌头缩了回去。
这个人是谁?是库洛洛吗?
曾经很多次,夏浅浅都想象过自己怎么死亡,害怕过,担心过,结果真的到来的时候,反而变得坦然,或许她用过“暴风弹”之后不会死呢?昏迷总会有醒来的一天呢?
呵……几率貌似小得很可怜。
可是,没想到就是有奇迹。夏浅浅抬了抬手,却发现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费力地舔了舔唇,好渴,喉咙似是火烧。忽的,嗓子眼一阵腥热,紧接着,有什么从口中呛出。
“噗!”竟是一口鲜血。
很奇怪,心里很平静。没有感觉到一丝痛,相反,一阵阵暖流灌入她的身体,到处都是热烫的水。夏浅浅唇角不知不觉拉出一丝浅笑……心境坦然,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死。
身体忽然被人拥紧,耳边“嗤啦”一声脆响,有人在撕她的衣服。头还是很痛,第一次,夏浅浅感觉到了一种极端的矛盾,身体很热,心很冷。她都要死了,库洛洛竟然还对她做这种事……不可原谅。
夏浅浅在心里轻轻地笑,唉,明明很努力了,却还是什么也改变不了……
身体就像放在离太阳只有一公里远的地方炙烤,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热得生生的疼。
她举手朝对方挥去,可是手臂却是如此的无力。男人的大手松松扣住了她的手腕,很温柔,很轻。可是,再温柔又有什么用?!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有一坚硬的事物顶着她的下腹。
那个人不知什么时候起,手滑了下去,正巧搁在她的乳上。显然是觉得那里温软柔嫩,正舒服地揉来揉去。
带着薄茧的掌心不时与她敏感的突起摩擦,夏浅浅的脸涨得紫红。可是她偏偏动弹不了,不但不能动弹,热血由下而上冲到脑门,双耳嗡鸣,头脑发胀。
有人拂起烫烫的水淋在她胸口,“哗啦啦”的水响声,忽而清晰,又忽而遥远,就像游走在现实和虚幻之间。
无法控制地用喉咙发出嘶喊:“滚……”可是声音含糊得就像千年木乃伊从棺材里爬出来,发出干裂的声音连她自己都觉得慎人。
“醒了!”有人那么欣喜的在她耳边喊。
谁?这是谁在说话?
一阵晕眩,身体越发的软了……夏浅浅觉得自己就像煮在温泉里面的面条,轻飘而无力。
说话的人抱住她,光洁平实的胸肌紧贴着她的赤-裸的背:“你怎么这么能睡?”摸她胸的大手改成轻拍她的脸,口气像是命令,不让她睡觉:“洗了澡再睡,乖!”
“……”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还洗澡?
“真不乖。”
晕晕沉沉地感觉被人抱着从热水中
起来,然后被放入干爽的浴巾中,身上的水珠擦干。很快,夏浅浅彻底陷入长眠。
好柔软好柔软的床,好凉好凉的枕头,靠枕靠起来像狗熊,好舒服……好舒服……
“起来!”
有人把她翻了过来,还用手拍她的脸:“夏浅浅,给我醒来!”
讨厌,最恨别人不让她睡觉了!
有人推她的头,抢她的靠枕。“夏浅浅,醒来,不许睡!”
真吵……
有一双手从她的眉,摸过她的眼,又摸上她的唇。摸也就摸吧,他还像小狗一样,摸了几下,就凑过来嗅一嗅,可能觉得味道还不错,又伸出舌头舔一舔。
他轻轻舔着她的嘴唇,那软软的,湿湿的舌头,把她的上唇挑起,顺着唇线从人种描绘到唇角。他温热的呼吸,随着他轻薄的动作,一下一下扑到她的脸上。
走开……飞坦会杀了她的!
那个人换了一个姿势,轻轻握着她的手。那般轻柔握着她,手掌温热有力。他的脸下移,贴在她的锁骨处。呼出气息,扑在她脖子上,痒痒的。
夏浅浅又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火热的硬挺,顶在了她的私-处。还蹭了蹭。一时间,她眼中有了湿意。想哭,就是有种想哭的感觉。真要说为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气苦,还是羞恼,还是什么……
那硬物顶着她的私-处摩擦几下后,停在她的大腿之间。有清润中透着沙哑的声线,极苦恼极苦恼地在她耳边叹息:“你真是磨人……”
她费力地想睁开眼睛,可是依旧无法清醒,在这种半梦半醒之间挣扎,很费劲。
“呵……这局他们经营了这么多年,花样百出,就算百般小心,也还是中招……”自责的话语,懊恼的语气。“快点醒来吧,夏浅浅。”
浑浑噩噩的,夏浅浅本能感觉到不对,可是,也只是隐隐约约的感觉而已。
而且,此刻,一股男性的味道,两瓣柔软的唇,重重堵住了她的嘴,也堵住了她的思路,堵住了一切她还来不及去思考的东西。
她被动地任由他吮着她的唇瓣,舌头挤入她的贝齿,深深地探入她的口腔深处。夏浅浅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心脏“砰砰”跳了两下,宣布要罢工。
几乎突然的,吻得火热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放开她的唇。
又几乎突然的,她听到一声沙哑,近乎呢喃的私语:“浅浅,我爱上你了……”这句话,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直如清风轻拂而过。
嗳?谁?谁说爱上她?
迷迷糊糊中,夏浅浅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清醒了一点,是这句示爱的话将她震到。
这、怎么可能?!鲁西鲁怎么会喜欢她?!她宁愿相信她能一个人生孩子,啊——
不对。这声音,透着熟悉的陌生!不是
……
不是……鲁西鲁啊?!
要命!能不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狗屁事情?!
瞬间的清醒让夏浅浅很难受,就好像停止跳动的心脏在电击下猛然间恢复,心跳砰砰砰砰跳得让她喘不上气。
“呼……呼……”是谁的喘息?我的?不,好像是别人的。
“……谁?……你是谁?”
☆、番外:三,三,三P?!
作者有话要说:
嘛嘛,尺度大到还是当番外的好。大家猜猜那两个人是谁~~
猜中的话,我明天两更!
【与正文无关的番外君】【3P是真的哟~~】【不能接受的童鞋请绕行】
夏浅浅努力撑开眼睑。她不敢表现出自己眼前一片黑暗。黑暗到任何事物也进入不了她的眼。
你是谁?
明显的,她感觉到对方的身躯一僵,呼吸变得有点粗,声音也有点乱:“我是谁?”
“嗯……谁?”
“呵——”对方轻嘲地一笑,手一伸,嗖地扣住了她的下巴。明明是强而有力,如虎狼一般的攻击姿势,一顶住她的下巴,手指却是温柔地抚摸上了她的唇。他低下头,唇贴着她的耳朵,低低地,轻轻地说:“呵,我不想告诉你呢。”
“……”算了,继续睡觉吧。
她还活着,不是在做梦,知道这些足够了。身体非常虚弱,虚弱得只想躺在着柔软的大床上,狠狠睡上十天十夜。
什么人轻薄她,很想知道,不过,鱼肉在砧板,被人摸几下活下来,还是挣扎着死去,不是一个选择题。
“怎么又睡着了。”对方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头发还没有干就睡觉,会感冒的。”
知道会感冒,还抱她去洗澡……嘛,看在他是一个好人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精神再次放松,头脑又静了,很静,很静,静得仿佛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她横躺在一个空空荡荡的空间里,如同禁闭在时间和空间里的游魂。
不知道沉睡了多长时间。
空旷的世界尽头,传来一个很轻,很遥远的声音。
“夏浅浅……夏浅浅……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听得到就动一动手指……喂……”
“你到底醒着还是睡着?”
她顺着那个声音而去,隐约看到一丝浅薄的光亮。
一直就这么昏昏沉沉的,时睡时醒。
身体还是很热。眼睛渐渐地能接受到光线。身边一直有这么一个人,但是,她不知道他是谁……
为什么会不知道呢?!
不明白。
她和这个人,这个少年?……她和他仿佛自然而然的就在一起了。这个时而冷漠时而活跃的少年,频繁地带着昏睡的她去泡温泉。
清晨,午后,月梢,他拥抱她,亲吻她,带着融为一体的力度。好在,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慢慢的,她的心情,也就坦然了。
在很短暂的一次清醒时,她对他说:“你的声音我似乎那么熟悉。”
对方低低地笑:“天天听我的声音,岂能陌生。”
不是这么一回事……
明明声音透着陌生的熟悉。明明他的气息,他的手,他结实的臂弯……总感觉异样熟悉,却像读一份外语报纸,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认识,凑在一起,却不知道是谁。
很讨厌的感觉……
三天时间过去。
渐渐的夏浅浅接受了自己生病了,而且病得很
严重这个事实。
身体,倒是慢慢地好起来了。可随之而来的,是某种冲动越来越按捺不住。那是进入青春期的人都有的躁动。
大脑开始不断产生这些那些莫名的,不该有的念头。即便想用自己的毅力去压制它,可它还是源源不断地产生。这便是人体的奥妙。
有意识后的第五天晚上,泡在温泉里,她迷迷糊糊地开始做梦。
一个人在大声地喊:“我好难受!你让我去!”
难受?难受什么?
接着又听到斩钉截铁一声:“不准。”
嘻嘻,这个梦,真好玩,这个人在自己跟自己说话。
“妈的,没想到他们这么变态,竟然弄出这种药!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会疯的,我要做!”
大声喊地那个人在用力扯自己的衣服,布料撕得嗤啦嗤啦响,扣子四分五裂到处乱溅。
“喂,你再忍忍。”
“忍不住了!你怕那个人,我不怕!我要夏浅浅……”
自言自语还有来有去的……奇怪的梦。
这个时候,一个人的身体压倒在了她的身上。很重。她不舒服的想推开他,可是,屡屡被梦神压住了双手。略见光影的视线里,有一个人影。他压在她的身上,痛苦地嘶吼:“夏浅浅,给我!”
给?给什么?!
他用力地在她身上亲……“醒来吧!夏浅浅!”
春?春梦?!
又一个人影猛地扑了过来。
“我也受不了了!”
“你要一起?”
……
三,三……三P?!“啊——”彻底崩溃!
“不行!她是我的!”
“这种时候我管你!浅浅宝贝同意就行!”
“浅浅……浅浅……”
有一个舌尖在她脖子上游走。
“如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
……不带这样的!
夏浅浅猛然惊醒,意识到这不是梦,她呆滞着,惊吓着,恐慌着。
“妈的,要也是我先来!”
夏浅浅感觉到有一只手,插入她的双腿间。
不要……
眼泪立马蓄满了眼眶。那只手正拨弄着她从来不曾被人轻薄过的处女地。夏浅浅试着挣扎着呜呜……放开我……
可是嘴巴被人用唇堵住,她呜咽着……只能发出细细的哭音……
见她反抗,那只抚弄她私-处的手停了下来。贴着她嘴的唇也移开了。
“放开我。”
“抱歉……”
有人压了上来,她感觉得到对方胸前两颗小小的突起,接着,她的大腿被人用力地分开。
一个比她身体还火热的硬物挤入了她的私-处!
略显暴力地进入,剧烈的一冲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