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
“可是——我,背叛了你。”
静静的空气里,夏浅浅感觉到了飞坦的呼吸很沉重。心跳,很缓慢。
然后。
她放开飞坦的身体。头也不回地离去。
伊路米脚一蹬地面,身形一闪,移动到夏浅浅身边:“要我为你做什么?”
夏浅浅眯起眼睛,注视高台:“看着就好。”
一团空气突然扭曲,夏浅浅的身影蓦然消失在原地,又从远处什么都没有的空中诡异的出现,飞速接近高台的同时,一边毫不留情地划出手中的匕首。
夏浅浅真正动怒并全力刺杀一个人的时候,用所有潜力激发出
来的身体调配和超高速,让她的身形奇诡灵动,防不胜防。就如同一场舞蹈一样,危险而动人心魄的——杀戮之舞。
看到过夏浅浅动怒的人不多。能逼到她尽全力杀戮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幻影旅团,包括侠客在内,没有人见过她的真正实力。
所以,今天,他们在这里见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这一幕。那飞速掠过的残影,呼啸而过的速度甚至可以比拟库洛洛的瞬间移动。身形变换间,轻盈灵巧的,就顺利突入那堆厮杀的少男少女中。而她手中的匕首,更是像毒蛇一样,角度刁钻,在穿着黑色武斗服的少男少女间灵活诡异地伸送收缩,一片暗红色的光芒凌乱划舞,带起片片血光。
三分钟不到的时间。广场中央,高台下就已经变得很空虚。原本围在四周的人,赫然减少了大半,除了高台上穿着华丽黑袍的男人和之前就丧失攻击能力的一波人外,其他的都已经回归死神的怀抱。
夏浅浅一步一步登上台阶,身上还挂着不断滴落的血液。
黑袍男人优雅地将手臂拄在椅子扶手上:“你来了。”
夏浅浅淡淡应了一声:“嗯。”
“我等你很久了。”
☆、沧桑之后(下)
飞坦看着高台上夏浅浅的身影。黑袍男人气势十足,夏浅浅也不弱。她背对着他,单薄的身影变得很孤傲,很陌生。关于夏浅浅,飞坦一直觉得自己很了解她,生性单纯,天真可爱,却没想到能看到她如此霸气的一面。
芬克斯用手肘撞了撞他:“这下你放心了吧。嘿,我早就看出来夏浅浅不是个善茬。”
“我都没看出来,你怎么看出来的?”
“男人的直觉。”
“……”
芬克斯与团里其他人不一样。意识到不会挂在这陵墓一样的地下城,他的好奇心又开始熊熊燃烧,八卦之魂风骚站起。
想要深刻地研究夏浅浅在风家是何地位,有着怎样的实力,当然……最关键的是她和高台上坐着的漂亮男人是啥关系……敌人?亲人?情人?
要是后面的这种,哈~有好戏看!
芬克斯拉着那名叫史痕远的少校军官,也顾不上刚才还是敌对方,一张口就是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问题。而玛琪等人也些好奇,也就没有阻止他,同时摆出一副倾听的样子。
一说到夏浅浅,少校军官满脸崇拜:“啊,首长果然厉害。不不,应该改口尊称她为主上。”
芬克斯了然:“噢,那她这是通过了神之神风的试炼,成为你们风家家主了?”
“是这样,没错。”
侠客眼睛亮了一下,有点小兴奋:“那奖励呢?奖品什么时候给?”
“奖品就是坐在高台上的统帅大人啊。”
“啥?”侠客噎了一下,“不是奖那个神之神风吗?”
少校军官笑得阳光灿烂:“统帅大人就是神之神风。”
“……”
沉默。长久的沉默。听到夏浅浅通过试炼,大家脸上刚扬起的兴奋表情一下子全部不见了。像是都被谁掐住了脖子一样,包括库洛洛在内的所有人都集体僵住了。飞坦、侠客的脸色更是铁青——奖励这么个大男人?!
侠客试图和对方讲道理:“少校,据说神之神风是秘宝。”
“统帅大人确实不是人类。和主上合体的话,可以变出各种形态的武器。融合念力,威力也会成倍增长。比如——主上现在用匕首,可以劈开城堡大门,要是跟统帅大人合体,大概直接能把整座城堡劈开……”
少校军官口中一串一串地介绍统帅大人的优点和独一无二……侠客就只听到两个字“合体——合体——合体——”呃……真他妈的,是六个字。膈应得他太阳穴突突地往外跳。
冷静冷静,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今天的夏浅浅很反常。从她说“明年这个时候,希望还能来这里”开始,一切的动作,对话,眼神,都透着反常两个字。是两个字,没数错……吧?
侠客一直以为自己是了解夏浅浅的。
害怕孤单,没有安全感,有点粗线条,容易感动,却不容易交付真心,像个孩子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善意却又充满防备。
所求的又很简单,不过是一间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屋子,有一个陪吃陪睡陪玩的人,一天天,一年年的过……
小浅浅,你说是不是?
我以为我是了解你的。
但凡你给一个人承诺,只要他没有伤害过你,你便不会离开,对不对?
我以为我就是那个幸运的家伙。
所以,不管你如何迟疑、犹豫、张牙舞爪,抑或是为别的男人筹划,我都不去在意,比起我们能开开心心在一起,这些都是小事。
甚至,从派克那得知你和团长发生了关系,我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生气,而是不能让你知道,除非哪天你愿意亲口说出来,否则我永远不提。重要的,是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其他的,何必庸人自扰?
我是这么的相信,这么的笃定,这么的愿意去遵从这个事实。
可是你却说“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叫我?”……
你在划清什么界限?
你为了谁,要跟我划清界限,为什么?
他们都说即使风家通往地狱,我们只要在到达地狱之前抢到神之神风就行。师父是血液最强的人,神之神风要抢。你是血液最强之人,这神之神风我更要抢!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变得不一样。
侠客紧张而忧虑地望着高台。他的小浅浅与那气势非凡的男人对视着,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她宛如忘记了他们的存在,只有她,和对方,站在一处,站在那一片近乎神圣的白光里,剑拔弩张地对视。没有用任何语言。只是在气势上压迫对方。
广场已经变得静谧,只有那变得清晰的滴血声。血珠从她的风衣角,坠落到地上的血泊里。“滴答……滴答……”
拜托,小浅浅,做点什么吧,别让我更不安了。
像是回应他一般,夏浅浅米色的风衣似迎着一场大风,呼啸中下摆骤然荡起。她短短的黑发,无风自动,在壮阔的城堡背景里,飘飞欲狂。
夏浅浅发生了什么改变,侠客不知道,但是,他感觉得到她的哀伤,那哀伤就在风里,就在那被风吹起一滴滴像彼岸花一样盛开的血液里。
然后,他看到自家团长从他身侧冲出。焦急的步伐,竟然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时间好像变得很慢很慢。把视觉分解成一个、一个的片段。
团长带着一串残影飞掠。小浅浅整个人,开始散发出念力。红色的暗光,雄厚的念力。竟然变得肉眼清晰可见。宛如实质的鲜血。顺着高台往下漫延。异常美丽。
异常
美丽……的中心,是念力压缩到极致的高压气流,那旋转的速度,光是看着,就让人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要是被砸一下……
被砸一下……侠客惊骇地睁大眼睛。高台下的那些炮灰党被旋转爆开的风弹弹尾扫到,连哼都没有哼一声,鲜血四散与念力之中。
而夏浅浅,转过头来看了这边一眼,那么包含歉意的一眼,双眸在这一刻合上。
她身体缓缓倒向一边。侠客发现自己双腿不受控制,疯了般迈了出去。因为啊,他的小浅浅即将倒下的地方——漆黑一片。那是真正的黑暗。没有任何一丝杂质搀夹其中,任何一点光亮投进去,都一点不剩被吸进那无尽的黑暗当中……
谁这么下流,居然在那里藏了一个黑洞!
小浅浅,小浅浅,等等我!
小浅浅……
“嘭”的一声巨响。天顶正中位置,出现一个大的坑洞。大家都变得很愕然。眼睁睁地看着湖水从碎裂的洞口喷涌下来。场面在瞬间变得很混乱。
“派克,快拉住侠客!”“嗯哼~我去追库洛洛~!”“飞坦!站住!飞坦!”“芬克斯,快!”“要塌了,快!快上!”
深层湖底的水,冰寒刺骨,又硬又重如石头一样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眼睛,睁得再大,也看不清前面的场景。
怎么回事?
肺里的氧气快不够了。看到团长了!他的面容是如此平静,平静得就像,失去……
小浅浅,别死,求你。
侠客抓住团长的肩膀,疯狂地大叫起来:“人呢!她人在哪里!”
团长摇头,轻轻的摇头——摇头是什么意思!
到底怎么回事!
夏浅浅!你答应过我的,无论做什么,我们都要一起!
夏浅浅!你可不可以别这么残忍!
————————飞坦视角的分割线————————
地下城堡崩塌。夏浅浅被黑洞吞噬。
后来……
后来,他们旅团成员回到了流星街。
团长在半路上离开了队伍,也没有安排活动。于是,大家也就自由行动了。
回到流星街,整天无所事事。于是,侠客老抓着飞坦、还有芬克斯一起喝酒。在流星街最大的夜店里,在节奏不停变幻的迷离音乐里,三个人开始拼酒,等到酒意上头,侠客便开始像老人一样回忆童年点点滴滴。说到夏浅浅的囧事,侠客是眉飞色舞,笑容像以前一样灿烂。
侠客长得很可爱,或者说英俊,笑起来,一张娃娃脸不知道骗了多少女人投怀送抱。这些天喝酒的时候,飞坦便见过不少用哀怨眼神盯着侠客的女人,晚上更是看惯了飞女扑男的画面。
可是飞坦能看出侠客
并不快乐,如果侠客真的快乐的话,也就不会找他出来喝酒了。
侠客说自己孤单,这么文艺的词语怎么从一个强盗的嘴里说出来?
飞坦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侠客说的孤单,不过很奇妙的是,他并不抗拒和侠客一起喝酒,或许……是因为侠客身上透着的那种懒散味道,和某个消失不见的人有些相似。
这是飞坦和侠客喝第二十四次酒。不是在夜店,是在夏浅浅的房间里。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芬克斯和侠客已经在了。侠客每一次都会喝醉。这一次,侠客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水,歪趴在窗台上,似乎想分辨出夕阳透过酒杯的,能折射出几种颜色……
芬克斯也喝得有点醉醺醺的,正在尽量把自己快要眯起的眼睛,努力睁大。又连话都说不利索地死命拍着侠客的后背,劝慰:“你们习惯就好了……科学研究表明……人类适应一个新习惯和新生活只需要27天,也就是说——你们只要再努力忍上三天,就可以接受夏浅浅不在了的事实——嗝!”
“……”玛丽隔壁的,有这么安慰人的吗?!他手一抖,冲动得想把这两醉鬼从窗口推下去,一起摔死算了。
只是呢——
才过去24天吗?真的有种时光过境的感觉啊。那一天的疼痛,回忆起来就像是一场幻觉,像是没有发生过。而疤痕却是历历在目。
站在这熟悉的房间里,飞坦忽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是谁说过呢——人只有在失去的刹那,才明白得到的珍贵。以前飞坦不觉得,这一刻飞坦无比赞同,可是,有什么用呢?
他是这样的后知后觉。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过很久才发现她原来从来不曾喜欢自己。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过很久才发现原来自己很早就喜欢她了。
这一个傍晚,侠客和芬克斯是烂醉如泥。飞坦也不例外。
恍惚中,飞坦看到夏浅浅走了过来,嘴角含笑地蹲在他面前,问他:“飞坦,你说你会杀掉背叛你的女人。飞坦,你要不要杀掉我?”
呵……杀你?
夏浅浅,我说的背叛,不是你认为的那种背叛。我告诉你好了,背叛是不珍惜对方,随意践踏对方,最后还抛弃对方。
从这方面来说,你确实背叛了我。只是————
我又怎么舍得杀你。
只要你活着回来,我什么都原谅你。
全身松瘫在椅子上,想着想着,飞坦哑然失笑。挽留一段逝去的光阴是再愚不可及的事。尤其是——当,只剩他孤身一人。
房间里好像到处都是夏浅浅的身影。好难受。
飞坦从椅子上站起来,跌跌撞撞跃出窗口,跳下楼,然后,不顾形象地歪靠着院子里的梧桐树干坐着。
坐
了很久,飞坦终于忍不住拿出手机,在梧桐树下,重复看着手机里他和夏浅浅拍的大头贴。看着看着,心痛难当。
梧桐树叶纷纷扬扬落满肩膀,飞坦忽然觉得回忆是那么那么栩栩如生。
他第一次进夏浅浅的房间,她穿着短裙浅笑如花的样子;她跟他告白那天,伤心得满脸都是泪水的样子;还有她快乐笑着说:“飞坦我喜欢你。”
夏浅浅发的短信,他很少回。夏浅浅总是说,飞坦,给我打电话呀,我想接你的电话。
她的电话号码,他没有存过。他现在手机里的电话,还是夏浅浅自己存到他手机上的。回到流星街,他一遍又一遍打那个号码,但里面总是说……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夏浅浅,你又一次背叛了我。
飞坦把手机紧紧握着手中,然后逆着夕阳离开。随着最后一枚梧桐叶掉在地上,轰的一声,那些时光都成了灰烬。
夏浅浅,如果你真的想这辈子和我在一起,最好保住你自己的命,因为我健忘,会很快忘记你。
——————【同一天夜里。】——————
巴托奇亚共和国。南下的飞行船上。
灯光璀璨的大厅,歌舞升平,衣香鬓影。飞船上的人们正在举行晚会。笑声涌来涌去。又静了下来。开始放一首碎碎欢快的曲子。
这时,一位穿着白色缎子礼服,裙摆像美人鱼鱼鳍一样撒开的女孩,离开跳舞的人们,摸着墙往大厅外走。
看她的脸,正是夏浅浅。她短短的头发染成金色,柔顺地偏梳着,别了一朵精致的蝴蝶结。模样清纯可爱依旧。只是——双眼好似没有焦距。
欢快的舞曲结束了。笑声又涌了起来。夏浅浅走进化妆间,拆掉可爱的蝴蝶夹,又将脑袋上的金色短发拨成一蓬生命力极其旺盛的野草。然后她吐了吐舌头,脱下俏丽的高跟鞋,扔在一边,转身就要往哪里走去。
刚走两步。她就被一个胸膛挡住了去路。深青色的西装,漂亮的男士胸针。再往上是蓝色的宝珠耳环,微笑的脸庞。是库洛洛。
“走开。别挡着我。”夏浅浅推他。库洛洛不动。非但不动,还弯腰,修长的食指勾住夏浅浅脱下的高跟鞋带。再长臂一伸,给了夏浅浅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感觉身体腾空而起。夏浅浅听到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平平淡淡的语气,带着特有磁性的嗓音。
“需要帮忙吗?”
“……好。”
“下次不要逃了。”
“我,没有。”
“傻浅浅,我了解你。你想彻底断绝和他们的联系,我知道,这包括我。你不知道吗?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所以,不要逃了,我只想照顾你,让你过得更好一点。”
“……”还是没能溜走,也就还是联系不到侠客。说什么帮她,其实是不让别人找到她。“库洛洛!你这个人,太狡猾了!”
——————————
这一天之后,时间大概过去了很久。
有三年那么久……
三年后的六月份。
夏风熏熏。
飞坦陪着玛琪、派克走在友克鑫步行街上。这条约五百米长的商业街,热闹繁华。透明橱窗,商品琳琅满目。
女人,基本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购物欲望。派克、玛琪也一样。只是不知道,她们逛街就逛呗,为什么非拽上他。
接过玛琪递过来的填塞满满的购物袋,飞坦懒懒地打了一个呵欠。路过是一家饰品店时,飞坦强打起点精神,心不在焉地往店里瞧了一眼。那年烟花大会送给夏浅浅的项链,就在是这家店买的……
……!
就是随意的瞟一眼,飞坦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透过玻璃的橱窗,飞坦看到柜台后边站着的夏浅浅。即使夏浅浅染了一头金毛,带着盲人用的那种黑黑的墨镜,飞坦还是一下就认出来了。因为夏浅浅那么耀眼。飞坦站在人群的中央,眼里只看到她一个人,其他人,面容模糊光影绰绰,只是充当她的背景图案。
他妈的!
这一刻,飞坦觉得自己有点像演四大悲剧的感觉。
通常狗血电视剧或者天雷小说到了“六个月后”,也都到了阳光明媚的……最后一局。他妈的——为什么轮到他就是——三年后!
飞坦听到侠客用清亮跳跃声音,粉惊讶地说:“哎呀,怎么会遇到飞坦?”
隔着厚重的玻璃门,周围人群川流不息,但这句话清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像一个笑话。
他的秘密情人无声无息地站在彼岸,和侠客那杂碎一起,与他遥遥相望。
还有,站在她身边,揽着她肩膀的人,是他妈的团长!
这两个该死的混蛋!
派克推他:“飞坦,他们在看你呢,你不过去吗?”
他没有动。
玛琪问:“飞坦你怎么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活了二十多年,没能为世界、为人类除去侠客库洛洛那两个祸害,思及至此,伤心欲绝罢了。
这时候的阳光很温暖,让他觉得一秒钟都太过漫长。一脚踹开饰品店的门。
夏浅浅,他根本没打算放手!哼,那两个碍眼杂碎,就等着被他宰吧!
☆、囧囧的H段子
没有了夏浅浅,侠客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很不真实。
明明上一刻还跟他说“只要你不放弃,我也绝不放弃”,转眼间,就不消失不见。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换谁也无法接受的吧。
但是,侠客不相信夏浅浅死了。他想,她只是迷路了。
找人这种事,他再熟不过。却也一直没有她的消息。心说不急,那是装的。
忧虑,失意,心烦,苦闷,还有思念,这些情绪加在一起,让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来到了友克鑫。来到举行过烟花大会的海滨广场。走在繁华喧闹的步行街,侠客漫不经心地进了那家买到求生刀项链的饰品店。
后来,他想,或许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
他和夏浅浅,注定相逢,注定狗血。
当时他买那条求生刀项链,只是一时兴起。项链因为刀柄上的七彩宝石,价格不菲。像他这种客户,店家都是记住资料的。看到他推门进来,售货员小姐直接请出店长不说,还安排了一个贵宾间。
店长和他寒暄一阵。给他推荐一款新的求生刀项链。介绍说,此款是大师设计,大师眼睛失明,这是失明前亲手制作的一对项链。也是最后一对。极具收藏价值。完全可以当传家宝。又说起刀柄上镶嵌的夜光石,稀有程度不比上一款的七彩宝石低。
店长滔滔不绝。侠客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耳朵里。因为,他的视线完全胶着在夜光石上。这种宝石是如此眼熟。当初,夏浅浅在海底城堡秋风扫落叶般收刮的——可不就是这种。
想起来这一点,以后的事情就简单了。侠客威逼利诱,顺着店长这条线,摸到了设计师的边。等他偷偷摸摸地翻过设计师住的庄园红石墙,看到倚在大宅门口,清清淡淡笑着团长大人,侠客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香蕉个芭拉的!团长给这混蛋,让他误会小浅浅死了,然后自己把小浅浅藏了起来。还藏得严严实实的,一点风都没漏出去。好手段……妈的!现在,团长能让他摸到这里来,那店长,估计也是团长授意的。不知道团长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侠客跟在库洛洛身后进屋。刚喝了一口茶,他就得到了答案——夏浅浅使用暴风弹,废掉太多能量,眼睛又失明了,要跟人ooxx才能恢复。再见面的兴奋啊、嗨皮啊,全他妈变成一口血,有木有!
泥妈的,这是明显团长一个人顶不住了,才会拉他当战友啊!
他是很想要夏浅浅不错,做梦都是想没错,但——要不要这么劲爆!作者大人,你他妈我还只亲过小浅浅的嘴嘴啊!!泥妈就算要写H也不用发展这么快好嘛,直接一女两男,你当我们是炮-友吗?!!!
团长抬腿就往楼上
走。还问他要不要来。泥妈能说不吗?他要漏出一个音,导演就给他一盒饭,让他滚回流星街!!
小浅浅,我是被迫的,真的是被迫的!
楼上卧室门一推开,侠客惊呆了!真的很呆!呆若木鸡的呆!!!床上,哪里是小浅浅,分明是一只小白兔!
兔娘装!长长的耳朵,粉嫩嫩的小脸。还被绑在床柱上!团长,你那神马重口味啊!!!
库洛洛咳嗽:“浅浅不太老实,爆发起来又很恐怖,我也是不得已。”
喂喂!瞧瞧您那一脸的兴味,哪里是不得已,明明是享受啊很享受。玛丽隔壁的!!这么道貌岸然的禽兽,全世界也就这么一只!想不大开眼界都不行啊!!
库洛洛笑:“眼睛瞪那么大!侠客你不用这么兴奋吧——磨拳霍霍的,看浅浅的眼神,就像看盘菜。”
侠客眼睛瞪得更大了!菜?!菜你个头啊菜!!!两男一女,老子是实力最弱的那个!!老子才是菜!有木有啊!!!
团长还是抬腿就往房间里走,干脆利落,一边走,一边脱西装,脱完西装又撕衬衫,喂喂!皮带慢点抽好嘛,还没做心理准备啊!!
退是死,进也是死。横竖都是一死!
娘的——脱!
侠客脱光衣服爬上床,看着他萌妹子,手腕脚腕都是青紫的勒痕,顿时心里就疼得一塌糊涂啊。
松绑!必须松绑!
团长的“别——”字才喊出一半,“咔嚓”一声,手铐脚镣就开了。然后,他后悔了啊!泥妈绑在床柱上是只萌兔子,松了绑那就是内裤外穿的兔女王啊!
很大力,有木有。恶兔扑食,有木有。扑到他就舔啊,就像街上的那些个萌妹子吃圆筒冰激凌一样,伸出色-情的小舌头,到处乱舔……团长救命啊!
库洛洛连连摆手:“她这热情,我也吃不消!你忍着点,等会还有得你受!”
等会?还有等会!!!卧槽你大爷!导演,我不要演了!我要回流星街啊!!泥妈我一个大男人当着另外一个男人的面和自己的女人调情!你有没有考虑过我这只童子鸡的感受啊!!!!
童子鸡!!!
两三下就忍不住了啊!喂——兄弟,给点面子,至少坚持一分钟啊混蛋!
团长这个王八蛋,还在笑!还笑得一脸纯良!要不要这么阴险啊!!!
泥妈!原来阴险是这么回事啊!!小浅浅这秉性纯良的妹子,竟然用蛮力把人往床柱上绑啊!!要闹怎样啊啊!!!导演,我要盒饭!我玩不起了,我要回流行街啃萝卜啊啊啊!!!
泥妈导演不让ka!小浅浅从床底下拖出一口大皮箱,里面全是S——M,S——M工具啊!!团
长还在笑,笑得玩味,笑得讳莫如深!
笑得他想死啊!!!!!!!!
这两个王八蛋!!!知不知道他心在滴血啊!!!!导演你这狗-日的!!!泥妈让老子演的是女主角!!!还一句台词都没有!!玩完被人丢手绢一样丢在地板上!!
泥妈!!!墙裂要求重演!!
太欺负人了啊!!!
欺负人啊!!!!他就像惨遭蹂-躏的小媳妇一样摊在地板上,连撤离现场的力气都没有!!!敢不敢更凄凉一点啊!!
更可恨的是,第二天早上,施暴人很委屈,泪眼汪汪地看着他——这叫什么事啊?!明明是他更憋屈!她居然还敢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给他看,好像是他欺负了她一样!被折腾得精-尽人亡的是他好不好!好不好!!!
可恶!可恶!!
雄风不振,何以振天下!!!
咬咬牙,爬起来,抓起夏浅浅的手和他十指交握。再把装可怜的女孩儿推倒——推倒——推倒在床上!!把她两条手臂拉起来,固定在她头顶!!然后,下半身一沉——让亢奋的硬挺顶上她柔软的娇躯。
“我要报仇!雪耻!被迫的!”
侠客瞪着身下满脸通红、双眼失焦的小妞,咬牙切齿,硬邦邦的强势冲进去!!!
☆、天蓝蓝蓝私奔吧(尾声)
流星街。
一个土地面积与拉比共和国相等的废物堆积区。官方记载的无人地带。外围是连绵无尽的垃圾山,内部却有很干净的街道,整齐的房屋。
时则深秋。
青白长空,气宇晴朗。
垃圾山清静静,天上有秃鹫回舞。在那山坡下,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和三个看似同龄的小男孩面对面地站着。
小女孩有一头蓬松的黑色短发,娇小的身躯,裹着一套深青色武斗装,脚边放着一个红棕色帆布袋。而围着她的三个男孩子,一看就是捣蛋活跃份子,脸上脏兮兮的,衣服也偶有破烂。
看起来才七岁的小女孩,怒视三个男孩子:“让开!”
站在右边的那个是飞坦。蓝头色头发,金眸微眯,声音冰冷:“偏不让!夏浅浅,你又想跑!”
小女孩垂着小脑袋:“你们三个欺负我一个,傻瓜才不跑!”
“女人,你要敢离开我,不管用上任何手段,我都会杀了你。”说着,飞坦拉过小女孩的手腕,狠狠往自己胸口一拽。小女孩下盘不稳,一个踉跄。茶色头发的小侠客不干了!
“不许你欺负小浅浅!小浅浅是我的!”
飞坦一手大力扣住小女孩的手,另外一只手推搡侠客,大吼:“滚一边去!再妨碍老子,宰了你!”
“比嗓门啊!”侠客也吼,“宰就宰!谁怕谁!”
一语不合,两个人就打了起来。小女孩夹在他们中间,抱头逃窜。
领头的黑头发小男孩,库洛洛倒是很习惯这两只禽兽自相残杀的场面,半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不仅没有,他还好心地把小小的女孩儿从战局里救出来,然后闲闲地站在一隅看热闹。脸上波澜不惊。
小侠客和小飞坦打了半天,也分不出胜负。小库洛洛万年不变的淡定,轻轻笑着说道:“哎——打架真是麻烦。你们要是像我这样做,就能像以前一样生活,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了。”
说着,小库洛洛反手摸出一把匕首,刺进了小女孩的身体。干脆利落。
小女孩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叫:“痛!好痛!”
夏浅浅乍然惊醒,翻身就坐了起来。然后她抱着被子怔床上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是梦!原来是梦……”
人生有时候就会这样,好像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觉得不顺心。连做梦,都不得安神!
自从侠客来了之后,她的日子也就变得不那么好过。库洛洛那渣货,是看起来温柔。侠客又是初尝男女之事。于是,有享受的时候,也有痛苦的时间。
原因出在两个男人攀比这种事情上。就像上午,她正享受侠客的服务,库洛洛这渣突然窜进来,二话不说开始蛮干。侠客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就变成了两个人一起蛮干。这
里就要说,懂念力的男人就是好啊,反应快,体力也足。这两个男人你进我出你进我出,可怜她功夫没到家,这两个人一磨……她就差点哭出来……
类似这种情况,多不胜举。其实,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要照顾每个人的感受,就注定自己不好受。
她是很想和侠客在一起生活,但不是现在这种相处方式。
在床上挺了会尸,夏浅浅摸索着衣服穿戴整齐。四周还是黑沉沉的。看不见丝毫光辉。她凭着记忆里路线往房间外走,经过走廊时,闻到了醇厚的酒香。看样子,侠客和库洛洛正在楼下客厅喝酒,有说话声从那边传来。
库洛洛说:“在进入海底城堡之前,我们都看过浅浅的记忆。侠客,你应该明白,这种局面是注定的。”
侠客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明白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我不介意跟你们分享小浅浅的身体,反正玩嘛,大家都玩得起。但是,玩归玩,我断不会与你们分享其他。”
“呵。”库洛洛笑,“其他的……你是说感情?侠客,你要知道浅浅是讨厌我的。甚至可以说是恨。”
原来库洛洛是知道的。夏浅浅在黑暗里满脸苦笑。而接下里,库洛洛带着几分调笑,几分认真,温儒的声音,让夏浅浅发寒。
库洛洛说:“可是她明明恨我,却又放不下。因为恨我扰乱她的人生,太过憎恨,然而,有时……会爱我。”
夏浅浅瞬间一怔,脸上的苦笑变得呆滞。
是爱吗?
她一直不理解这种感觉。为什么见不到会想,见到了却手抖得想捅死他。
这就是纠结的爱?
在海底城堡的那些天,她面对的,只有库洛洛。他向她施与温柔,并不急着表达他的爱,而是一点一点地温暖她的心,安抚她身处异处的不安。让她对他产生深深的依赖。
爱库洛洛吗?
她说不清楚心里这份感情的成分,因为感情一直是复杂的东西。
重见天日之后,她看完那则电视新闻,从未想过还会与库洛洛再相遇。那种感情就像一场暗恋,没有开始便已经结束,埋藏了心底。而这时,侠客照顾她,关心她,无微不至地安排她的起居,准备她的饮食。侠客说爱她。要许她一生的幸福。
爱侠客吗?
在游艇上,侠客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炒菜,微微低着头。她在客厅里一点点偷望过去,一瞬间竟然有了和他白头的奢望。爱侠客吗?这么多年,习惯大于爱吧?
或许,习惯就像一种毒,在不知不觉间,它就变成了爱。或许,跟习惯也没什么关系,仅仅是当习惯时,在哪一天已经莫名是爱了。
命运似乎总喜欢跟她开玩笑。在她好不容易摆脱当风家吉祥物的命运
,上天又给了她两个男人。真不知道命运这样安排,是为了结束?还是重新制造一个开始。
库洛洛在那边继续笑道:“说实话,你说的那个其他,我也很介意。不过介意归介意,我没把你当成对手。勾-引浅浅的手段,你玩不过我。”
库洛洛的威胁对侠客没有用。侠客依旧笑得灿烂:“她要真心爱你,不需要手段。我对她不用任何手段。”
“呵~”库洛洛压低声音,轻轻地笑,“我很快就会追上来。你要知道——她已经习惯依赖我了。”
夏浅浅转身。她已经不想听下去了。她知道,无论选择哪一个,另外一个都会让她刻骨铭心。
走廊的尽头是阳台。夏浅浅站在阳台上把空气深深吸入鼻孔。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可以闻到苍翠的松林味道。松林上方一定漂浮着秋天的白云。
夏浅浅摸到户外圆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手在桌面上一扫,不出所料的,摸到了桌上冰凉的红酒瓶。
侠客闲着的时候,经常一个人在这里喝酒,闷酒。她发现了,就会来陪他。也不跟他说话。她想,侠客是不开心的。可是她什么都不好说,只能静静地坐在他身边,希望侠客会感觉好一点再好一点……
侠客的郁闷,她能理解。她不劝慰他。因为这世间,每个人心里都有无法言诉的伤,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隐秘。所以,当侠客不想展现痛楚时,就算她看到了他的伤口,也只能假装看见他的笑脸如花。
夏浅浅很少喝酒。一喝就醉。醉了容易陷入混乱。侠客来的时候,夏浅浅的酒喝得很急,脸颊潮红。
感觉有人抱住了她。闻到从对方身上而来的酒香带着一丝甜味。甜味——是侠客来了啊……夏浅浅有些迟钝地转动脖颈,张嘴就吐出了一句清醒时根本不敢问的话:“我跟洛洛哥保持这种关系,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侠客圈着她身体的手,僵了一下,隔了一小会儿,才闷闷地说:“其实也是在意的。但是——和你能躺在我怀里相比,其他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对不起侠客,我好像习惯了不该习惯的。”
“没什么啦,反正三个人一起,也蛮好玩的。”
“……”这家伙想到哪里去了!!夏浅浅顿时小脸通红。嘴巴张了张要说什么,想了想又闭上。接着又张又合,反复几次,最终是长叹了一口气:“唉……坏透了!”
侠客就像抱小婴儿一样,抱起夏浅浅,让她坐在他腿上。“小浅浅啊,有时——看起来很坏的情况,真的没有想象的那么坏。”
夏浅浅不解,抬头。暗淡无神的双眸望着侠客。一片茫然。
“先不说这个。”侠客笑着低头,在她眼皮上印了一个吻,“你做好晚
上接受我惩罚的准备没有?”
“……”
夏浅浅刚想抬手去拽侠客的头发玩,听到他这一说,手伸到一半就僵住了,语气小心翼翼的:“你还在生气呀?”
“那当然。”
“……”
夏浅浅顿时双眼满含热泪。能不能换个“惩罚”啊?!认错一千遍什么的!要不——哪怕是下跪写悔过书也可以啊!
夏浅浅假哭着喊冤:“侠客啊!要不是洛洛哥那渣,我一脱身就去找你了啊!我好无辜~”
侠客笑得更灿烂了,捉起她的食指就放入口中舔咬,声音含糊,有种怒极反笑的味道:“脱身就找我?好啊。很好啊。”
在侠客溺毙人的啃咬下,夏浅浅坐在他身上,身体抖得跟摸了高压电似的,差点就要坐不稳,抖下去了。
“你怎么兴奋成这样?你也很期待我对你的惩罚吗?”
夏浅浅就差唱窦娥冤。雪呢?六月飞雪呢?怎么还不来下雪证明她的清白?!真是大地无德苍天无眼——啊!
夏浅浅第N次给自己辩白。
“侠客——神之神风就是师父啊~!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那天,不是我不带你玩儿。当时我在尝试打开空间通道,把师父丢回去。要不那么做,按幻境里的发展,你会死啊!我才不要你死!”
前阵子,侠客和库洛洛轮番上阵,逼问她。在得知她进入黑洞可能回不来之后,侠客气坏了。先是大声骂她。接着使了劲地“惩罚”她……的身体。还说要把“惩罚”的感觉刻到她骨子里,让她以后冲动的时候,先掂量掂量,舍不舍得他!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时间过去这么久,侠客还是很愤怒:“你觉得我会开心吗?你一个人闷不吭声把事情抗了,你觉得我要为你的牺牲感到自豪吗?换做是我站在哪里,你会怕吗?你懂得我当时有多怕?那种心情!你有没有想过?!”
侠客的声音扬得很高,吼了几句,接着声音又降了下来:“你呀,总是这样,不考虑我的感受。现在我也懒得多说了,我只告诉你,夏浅浅,这是最后一次。你以后还这样,死了,我转头就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你要是侥幸活下来,我也再也不要见到你。”
夏浅浅赶紧点头,不管以后怎样,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先答应下来,让侠客消气再说。
侠客无奈地看着她。虽然心里知道她这么乖巧答应多半没什么诚意,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这易冲动的性格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不过没有关系,今后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把她慢慢扳过来。
感到到侠客心软,夏浅浅顺着杆子往上爬,卖乖示好:“我很笨,总是伤害你。你却没有离开过,一直保护我。侠客,我想你一直,
希望你能一直守护我,会不会太贪心?”
“你也知道你贪心!”侠客一把抱起她,站起身来,“为了满足你,小贪心鬼,我们私奔吧!”
“哈?!”
此刻正是夕阳西下之时,漫天红光一泄而来,染了他们一身。侠客抱起夏浅浅,灵敏轻捷地跳了起来,悄然无声的,落在庄园围墙上。然后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夕阳下的松林里。
他们能独处几个月?或者几年?
没有关系,他们今后,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足够他们细数韶光和感动……
——————三年后,又见三年后——————
友克鑫。海边步行商业街。飞坦一脚踹开饰品店的大门。
“嘭!”的一声巨响。
夏浅浅转头看了一眼门口,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立刻转回。
飞坦:“……”老子是病毒吗?看一眼就会死机?!
夏浅浅:“……”妈呀!两个就已经安抚不过来了,三个……!!!!现在开个洞去黑暗世界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飞坦握拳看着夏浅浅一左一右站着的——侠客、库洛洛那两渣货,忿忿然:“你们还打算瞒我多久?!”
侠客和库洛洛不甚认真思考了一秒钟,异口同声的漫不经心:“瞒?!本来就没打算告诉你。”
“……Rising S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