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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秋雅蓝 当前章节:147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8:50

不一会儿,两碗清汤面上来了,一碗清汤,里面一团面条,汤面上飘着几颗葱花,不见半点油腥……

夏浅浅看着自己跟前的面碗,脸色古怪地变幻了一下,心情十分复杂。

过了半秒,夏浅浅十分真诚地说道:“小伊哥,流星街怎么说也是我的地盘,哪能让您破费,还是我请吧,回头挂个帐让我师父结就好了。”

“那怎么好意思。”伊尔谜客气地说着,不等夏浅浅发表意见他转过头去,“老板,加个凉菜拼盘,两碟五香牛肉,一碗排骨和blabla……”

说完,他又转回头来:“这个也可以挂账吧?”

“……可以。”

夏浅浅无语数秒后,小心地问:“小伊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没事。我工作忙完了,顺道就来观察观察你,你别介意,把我当空气就行。”

“……”

夏浅浅抽了双筷子,低下头吃面。他大爷的,有这么当自己是空气的吗?!

她决定不跟这种思维有问题的人说话!

两个人一言不发地吸溜着面条。气氛正诡异着。布帘被人掀开了。三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聊着天,走到隔壁桌坐下。

听到她们聊的内容,夏浅浅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装作没听到,继续吃面。

女孩A:“刚才你们看见了吧,水玲摔倒,是飞坦拉住她的噢。”

夏浅浅:“嘶——呼噜呼噜!”

女孩B:“飞坦出手很温柔耶,真是少见。”

女孩C:“我总觉得怪怪的。飞坦平时有人死在他面

前,他都不见得会皱一下眉,但他今天拉了水玲一把。还有,水玲甩开飞坦的手,连句‘谢谢’都没有,你们不奇怪吗?”

夏浅浅:“吧唧吧唧!”

伊尔谜:“……”

女孩A:“水玲是水月的妹妹,水月是飞坦前女友,前年被人杀死了。水玲这样也算正常吧。”

女孩B:“是妹妹又怎么啦?是妹妹就该给飞坦脸色看?她姐姐死又不是飞坦害的。如果要追究责任,也应该是她姐姐的错吧,不但背叛了飞坦,还那样死掉了。真要怨恨的话,也是飞坦吧。”

女孩C:“我觉得——水玲,搞不好根本就是喜欢飞坦。”

夏浅浅:“嗦啰嗦啰!”

女孩A:“哈——也有这种可能!被飞坦拒绝后怀恨在心,因此……恼羞成怒什么的……”

夏浅浅:“嗝!”

伊尔谜:“……”

“……”“……”

女孩A终于忍不住,笑得一脸僵硬地把头转向夏浅浅:“这位MM,你能吃小声一点吗?!”

夏浅浅抬头瞄她一眼:“为啥?!你把这包场啦?!”

女孩A貌似牙疼,腮帮子一抽一抽的:“不是,关键是我们在说事情……”

夏浅浅又唏哩呼噜地嗦了一大口面条,体贴地安慰那个女孩:“没事,你们说你们的,再吵我也吃得下去。”

“……”

女孩A放弃和夏浅浅讲理,转回头去继续和同伴聊天。

“blablablablabla……”

“blabla……所以说,水玲和她姐姐完全不一样。不但内向,而且超级怪,她心里绝对有毛病。要我说,她绝对是以前经常被人拿来和姐姐比……”

夏浅浅“啪”一声放下筷子。

那三个女孩停止说话,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夏浅浅。夏浅浅转过头去冲着三个女孩道:“用不着说着这么难听吧。”

那三个女孩愣了一下。“啊?怎么了?”

“什么都不知道,单凭表面去评价别人,这样子不好吧。”

“……我们住在她隔壁,住了三年,至少比刚认识一个月的你了解她。”

夏浅浅不屑状地撇撇嘴:“诶!了解三年,就只有这种难听的话可以讲吗。”

“你才是什么都不了解!”

“就是!都是水玲的错,要是她有好好传话的话,飞坦和水月也不会吵架。如果他们没有吵架,那么,也就不会发生……”

“咳!”女孩C干咳一声,打断激昂愤慨的同伴,“哎,你们这么认真干嘛!还有,不要在这种场合讲这种事情啦。”

说完,女孩C有些不自在地看着夏浅浅:“这位mm,刚才我们说的你可以当没听到吗?飞坦很讨厌别人说起这件事。”

夏浅浅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转回头来笑嘻嘻地看

着伊尔谜,笑得一脸谄媚:“小伊哥,你吃饱了没?吃饱了咱就走。”

“嗯,饱了。”伊尔谜把筷子搁下,拿起纸巾擦擦嘴,起身。

夏浅浅走到前台:“老板!结帐!”

“已经结了。”

“……哦。”

走出面馆,夏浅浅上上下下地打量伊尔谜十几秒后,“不是说挂帐吗?”

伊尔谜低头看了夏浅浅一眼:“我开个玩笑而已,你当真啦?”

“……玩笑?!”

夏浅浅表情僵了僵,一副备受打击的小样儿。她努力半天,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额……拜托,小伊哥,你以后不要这样面无表情地开玩笑,好不好?!狼来了的故事,知道吧?那一个搞不好,可是会死人的!”

“我没料到你笨到这个份上。”

“……”

夏浅浅黑着脸,嘴角抽了抽,再抽了抽,然后她猛地抬头,注视伊尔谜的脸:“有句话听过吧?宁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宁可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秦始皇牛B吧?!可她得罪一个孟姜女,长城呼啦一下全倒了。曹操牛B吧?!他不过是YY一下小乔,老家呼啦一下全烧了。小伊哥,你牛还能牛过这两位?!”

无视伊尔谜上翘0.01毫米的唇角,夏浅浅干脆利落地转身,回家!

这仇,她记下了!

☆、飞坦烤螃蟹

夏浅浅回到家,进到卧室就躺在床上发呆。

常言说得好,当一颗心开始为某人运转,大脑功能就开始大面积失灵。夏浅浅为一个问题纠结上了。告白的那天,她佯装潇洒,其实内心忐忑不安。她说——飞坦,等你真正喜欢我,我们再开始交往吧。可是,飞坦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喜欢上她,并且和她交往呢?

夏浅浅怨念深重地望着窗外。天空很暗,阴沉沉的像要下雨。空气也闷热得很让人烦躁,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可恶的家伙,居然整整两周都没找我!”夏浅浅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将手里的枕头扭出各种形状还不解恨。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又塞回,又掏出,又塞回,最终还是没能逃脱怨念的纠缠,拨了飞坦的手机号码。

“喂!最近在忙什么?”

夏浅浅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一丝颤抖,可惜她的水平实在不怎样,飞坦听出她的愤慨,轻笑了一声,很随意地回道:“没做什么,出去工作了几天,回来天天晚上被拉去喝酒,这会儿躺下了,正看书呢。嗯,一会就睡个午觉。”

躺床上看书?夏浅浅心中的怨念无限放大,闲到躺床上看书都不联系她!

“我肺疼!”

“是吗?我这就过来带你去医院看看。”

飞坦想都没想就给出这种答案,夏浅浅听了,心中纠结的怨念竟然瞬间烟消云散。她还真容易满足啊!

“那个……不用了,没啥大问题,睡一觉就好了,你睡午觉吧。”

“好。你也好好休息。”

“……”休息你妹儿!

她不就是装矜持地这么一说,他还真顺杆子往上爬!

表情瞬间变得便秘想死的夏浅浅同学,手指迫不得已地移向红色挂机键,又突然想起前阵子看过的一篇很短很酸的文章,关于谁先挂电话的。想了想,她按向挂机键的手指缩了回来,手机放回耳边。

竟然——

话筒里头竟然没有出现忙音?!

夏浅浅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听到忙音,便装出很随意的口气问:“你怎么不挂电话?”

飞坦再次很轻的笑了一声:“我先挂电话,你听着忙音可能会没着没落地觉得难受。我等你先挂。”

夏浅浅愕然无语,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她“啪”地把电话挂掉,忽然觉得自己很快活,在床上打了两个滚才躺正来。

心中的情绪还在激荡,如万马奔腾。

飞坦的这句话,让夏浅浅快活了一个下午。倒是天公不作美,整下午,长短不齐的白光持续划裂天空,一连串雷鸣震得天摇地动。夏浅浅心想,简直像谁打开了地狱之门。好在,坏天气影响不到她的好心情。

傍晚的时候,大大的雨点叩击玻璃窗,雷声轰隆隆,但都没了刚才的气势。表示雷雨中心已经

头顶天空通过。

夏浅浅兴奋地跳下床,打开衣橱,上身换了一件白色棉质扣领T恤,下面一条橄榄绿布质超短裙。

穿好轻便运动鞋,她跑到镜子前,用银质发卡拢住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再对着镜子,唇角开心地横向拉起,满意地点点头,欢欢喜喜地跑下楼,出门。

她跑着跑着,脚下已如翩跹起舞。也许是心情特别好的缘故,她的脚步,还特别的轻盈美妙。

在这种舞步中,她踩得雷雨后的水洼,水花四溅。

在一个旋转回身后,她脚步一错,看到了那个趴在窗台上,正侧着头,似笑非笑瞅着她的漂亮少年。

正是飞坦。

看到飞坦,夏浅浅双眼一亮,殷勤地举起手来,却又突然发觉自己没准备好说什么!

她憋了半天,眼珠子一连转了好几圈,干笑着跟飞坦打了个特没创意的招呼:“呦!下午睡得好吗?!”

“唉,别问了。”

“呃……”她也就随口问下,其基本性质跟路上问熟人“吃了没”一样,纯属废话。哪想到飞坦还真一本正经回答,这一下把夏浅浅弄得很迷茫,愣是反应不过来该怎么接。

而且,就算她反应过来,也整不明白飞坦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别问了?什么别问了?为什么别问了?谁来给她翻译一下?

夏浅浅傻愣愣地迷茫着。

飞坦瞪了她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老呆在房间里也不好。”

他的声音提高:“夏浅浅,要不要陪我去河边走走?”

“哈?!”夏浅浅扯回乱成线团的思绪,语气尽量平静,却还是藏不住那一丝丝兴奋地答:“好!”

她径直对着飞坦建议道:“去河边吧?可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还能调节心情。”而且,还静悄悄的没有半个人影。这样好的独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他们居住的街区距离河边有一小段距离。夏浅浅高兴的顺着蜿蜒的小路蹦蹦跳跳地走着。

飞坦跟在她身后,看她超短裙下面光溜溜露出的健美双腿,看她随着步子扬起落下的短发,压低声音嘟囔一句:“可不就是个孩子。”

夏浅浅一边跳着一边转过身来:“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

雷雨后的河水上方白茫茫一片,河滩以及河滩石头群中有很多肥硕的螃蟹在散步。看这些螃蟹们横行霸道,悠然自得的模样,夏浅浅高兴地笑道:“嘿:小日子过得挺惬意的。”

她加快脚步,跑到河滩上,随手在地上划拉了一下就划拉出一个坑,困住十几只大螃蟹。

这些螃蟹显然也是经过顽强厮杀长大的,居然全部当机立断地迅速钻进石头缝里。

“香蕉的!居然还会找掩体!”

夏浅浅握拳,狠狠几拳砸到地上。顿时灰色石头全部变

成沫沫,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夏浅浅抬头,看向腰细肩宽,一身藏蓝色长袍,绝世而独立,杵在河堤上的飞坦。

“喂!快点下来帮忙。”

飞坦不紧不慢地走下来。“抓这个好玩?”

“……我可不是抓它们玩。”

夏浅浅一边捉住螃蟹扔到坑里,一边念叨:“可惜,没带烧烤的工具,也没有带篮子,抓不了太多。”

听了她的话,飞坦如疾风一样掠出,带动草叶的晃动,落到一片鹅卵石铺就的河滩上。

夏浅浅不明所以地转头,就见飞坦低头,对着掉头就跑螃蟹们,满意地点点头,周身荡起一层紫色念力。

夏浅浅睁大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飞坦。不知道他玩什么把戏。

飞坦脚边的螃蟹们开始慌不择路,跑了数秒后,居然全体慢慢变红,红通通地铺在鹅卵石上,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额……”夏浅浅看着满地熟蟹和蟹堆了蹲着的飞坦,有些瞠目结舌,“这样也行?!”

飞坦随手在地上捡起一只螃蟹,提着蟹钳丢给夏浅浅:“吃吧。”

夏浅浅愣愣地接住,愣愣地掰开壳,张口啃了三四口才回过神来。“……肉很嫩,火候掌握得不错!”

美美地连吃了两只之后,夏浅浅用满怀希望的星星眼注视便利烧烤机:“飞坦,要不你再烤点,我带回去给大家吃。”

飞坦斜睨着她,冷冷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再烤点?给大家吃?”

看样子是不愿意了!夏浅浅耸耸肩,超小声地说到:“算了,反正你眼里就只有水月一个人。”

很不幸的,她再小声还是被飞坦听到了。飞坦沉着脸,盯着夏浅浅,一句话都不说。

夏浅浅蹲在地上低下头。雀跃的心情,在现实的打击之下瞬间消逝。她觉得特委屈。突然十分想哭。

她把螃蟹全部扒拉到一起,准备用衣摆兜回家。

飞坦却是平静地开口问道:“你在哭?”

夏浅浅抬头狠狠地瞪飞坦一眼,生气地反驳:“谁在哭?”

说完,她低头将螃蟹一只一只捡起,用衣摆兜住。飞坦盯着她,拧着眉沉默了好一会儿。

“水月,她是个花心的女人。”

夏浅浅再次抬起头,震惊,震撼,愣怔……足足过了半晌,才恍然醒悟,飞坦这是……很体贴地给出解释?!

“她和男人在一起,被人杀死时,和她的前男人在一起。事实的真相,我也不是很清楚,也不想知道。我这样说,你懂?”

“嗯。”夏浅浅慢慢地点点头。虽然明知道飞坦不需要安慰,她还是走了过去,一手搭上飞坦的肩膀,拍了拍,沉声说道:“你这娃真倒霉。”

“……”

飞坦顿时被蟹肉噎住了。喉结上下蠕动了好大一下,才把蟹肉咽下去。他眼神焦距集中地看了夏浅

浅好一会儿,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问道:“夏浅浅,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什么?

喜欢脸?喜欢性格?都有点,又都不是。从小就只知道自己很喜欢,具体喜欢什么,说不上来!

夏浅浅沉思了好一会儿,说:“我也说不清楚。”

飞坦挑了挑眉头:“看吧,你的喜欢也不过这样。”

夏浅浅死死地咬着嘴唇,把头埋下去,继续捡螃蟹。她想,飞坦根本不会明白,或许不该对他有所期待。

这个念头一出现,夏浅浅莫名地觉得空虚难受,难受得噬心刻骨,让人几欲发狂。

她不动声色地捡着螃蟹,沉默不语许久之后,终于抬头勾起唇角,扬出一抹微笑,对飞坦说道:“好了,我们回去吧。”

“嘟咕——”

夏浅浅搁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腾出一只手来,拿出手机一看,是侠客发来的——

你在做什么?

夏浅浅一边念,一边按键:“哈,我在跟飞坦一起回来。”

飞坦在旁边开口插嘴:“不回也是可以的。”

“啊?!”

夏浅浅像幻听了一样,转过脸去,表情古怪地盯着飞坦。

飞坦扯起嘴角淡淡的笑了笑。“我说,不回也是可以的。”

☆、暗潮

夏浅浅兜着一衣襟熟螃蟹,杵在河滩边上。看着飞坦显出一个最古怪的笑容,嘴角慢慢勾起上扬,嘲讽一般,饶有兴味一般,夏浅浅意识到自己是真生气了。

生气的表现就是,嘴巴和脑子脱轨,说出极其愚蠢的话。

“不回去干什么?你都说了,我对你的喜欢不过如此,不回去你还要给我上演什么戏码?嘲笑我对你的妄想程度吗?”

飞坦有点莫名其妙:“你怎么会这么想?”

夏浅浅气冲冲地提高音量:“听别人说,你对水玲的态度很特别,我观察了一个月,也这么觉得。你说人都死了那么久了,你整天装,装什么啊!”

说完,她就后悔了。可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河滩上传得很远很远。

一个人平时看着觉得挺聪明努力,在她失态的时候就可以看出她的本质如何。她是那种典型的没胸又没脑的人,藏不住话,很是毛躁。

飞坦笑容更加古怪,深深凝视她,一言不发。

这一刹夏浅浅意识到她不仅失态,而且错到离谱。飞坦此刻的眼神,很像侠客,很像一只看不透心思的狐狸。

可是,如果喜欢不敢说,嫉妒不敢承认,伪装自己温柔体贴,善解人意,那她还是不是她?

夏浅浅迈着大大的步子,冲上河堤,朝视野尽头住宅商店鳞次栉比的街区走。

飞坦追了上来,与她并肩同行。走了一段路,他扭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像要哭出来一样?”

真的看不出来为什么?

夏浅浅避开他的视线,没来由的,就想发火。“你别跟着我,好不好?!”

飞坦轻微把头靠过来,很轻蔑地嘁了一声:“不好。”

“……”

谁见过飞坦吃瘪?

反正她是没见过。她永远不是飞坦的对手,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飞坦眯着眼睛看着她,脸上那个古怪的笑容一直都在。

她低下头,避开飞坦的视线,闷不吭声地往前走。

突然,飞坦拍了拍她的脑袋,有些懒洋洋地说:“一起去拍大头贴吗?”

夏浅浅稍微沉默了一下。“拍大头贴做什么?”

飞坦轻笑一声,揽过她的肩膀:“记得你回来那天吗?你喝醉了,我送你上楼的。”

夏浅浅疑惑地眨了眨眼,又不动声色地推开飞坦的手。

“记得。”

“我看到你房间门上贴的大头贴,和侠客头挨头的那张……”

夏浅浅呆了一下,继而一脸忿忿地骂道:“混蛋!”

飞坦“啊”了一声。

夏浅浅马上反应过来:“我不是说你,我是说侠客。这家伙太可气了!我撕掉一张,他就贴回去一张。贴啊撕的,他玩了好几年了,到底想炫耀到什么时候!”

飞坦不明白似的,挑了挑眉:“你,干嘛要撕掉?”

“样

子超白痴啊!侠客那小兔崽子笑得那么帅气,跟他比我就像个白痴星人!”

“会吗?我觉得蛮可爱的。”

夏浅浅撇撇嘴,又很不满地瞟他一眼:“诶!你有没有审美观!”

这个时候,夏浅浅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飞坦随口夸夸她,她就心跳得好快。飞坦冷眼相对,她就恨得要死。师父说,心眼浅,爱恨极端都是没有修养的表现,得改。

改——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真的很难。

夏浅浅一边走神,一边走路。

于是,她就这么傻乎乎的被飞坦忽悠上了贼船,兜着一衣襟熟螃蟹,跟在飞坦身后进了游乐中心。

直到站在大头贴机前,夏浅浅不经意地抬了抬头,看见飞坦把一大把硬币塞进机器里,在震惊他到底要拍多少张之后,才想起来另外一个问题:“我还没同意拍呢!”

夏浅浅急急地退了几步。飞坦反手一抓,一只手就把她的胳膊箍在手里,阴测测地笑:“小妞,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

夏浅浅黑线。飞坦这是在开玩笑?真冷!他这种气场,褒义了说是霸气,贬义了说是霸道的流氓土匪气质。夏浅浅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那松手,拍吧。”

夏浅浅离大头贴机至少两米远。飞坦拉了拉她:“过来点。”

夏浅浅急忙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拍全身比较好。不然拍出来,我的脸比你的大。”

“……大头贴拍全身,亏你说得出来。”

“你不要拉着我,我不拍了!”

飞坦眉头微锁,一副不悦的表情瞪着夏浅浅,语气也冷下了几度:“过来,别磨磨蹭蹭了。”

虽说夏浅浅被飞坦瞪得脖子缩了缩,但还是坚定立场,毫无犹豫地再摇头:“说不拍就不拍……呃……别拉我!再拉我就翻脸了哦!”

事实证明,飞坦根本就不怕她翻脸。那手劲,那拽人强势,骇得夏浅浅,受辱般含泪悲切地看着飞坦:“你这是强迫良家少女!”

死缠烂打一番,终于就在夏浅浅差一点屈服在恶势力淫威下的时候,拯救她于水火中的正义天使之声出现了。

“呦,飞坦,这么投入地欺负小浅浅啊?!”

“……”“……”

说话的是留着茶色短发的侠客,娃娃脸,五官细致却不显阴柔,此刻,他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个调皮的邻家男孩一样俊俏可爱。

夏浅浅停下挣扎的动作。飞坦却没松手。

侠客强势地挤进两人中间,动作传达着“除了我之外,谁也不能欺负她!”这样的观念。

飞坦皱着眉头看了侠客一眼,那意思很明白——“识相就滚开一点,不然咱就开打……你自己选!”

迟钝的夏浅浅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她“诶!飞坦,下次再拍吧?

”但,在看到飞坦的表情后,又道:“飞坦,心情不好?”

侠客撑撑额头,装作很‘好心’的样子向飞坦建议:“是啊是啊!有啥不开心的事儿?说出来让我们开心一下啊!”

飞坦瞬间脸就黑了,坚定地转头,那眼神,恨不得一脚踩死这只笑眯眯的狐狸。

侠客像是没看到飞坦的气愤,笑得好不开心,还犯贱地伸出友谊之手。

飞坦唇角微勾,一张俊脸上挂满了阴森森的笑意:“谢了。”

突然,夏浅浅觉得似乎有一股阴寒把她团团笼罩住。她狠狠地打了个哆嗦,很奇怪飞坦怎么这么好说话。

“飞坦,你啥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夏浅浅抬头,一看到飞坦的表情,汗了,继而,泪了。

“飞、飞坦……这么欢乐、和谐、的气氛,你用这种表情是不是煞风景了点?”

再一看侠客若无事情的,笑得一脸阳光灿烂,夏浅浅条件反射地拔腿就想逃离现场。

“呃、呃、你们玩你们的,我是打酱油的。”

谁知,敌对势力的飞坦和侠客,齐刷刷地拉住她左右手臂,异口同声地喊:“夏浅浅!干嘛去?!”

☆、众里寻他

双臂同时被人拉住,自然兜在衣襟里的熟螃蟹招了池鱼之殃。望着滚一地的螃蟹,夏浅浅眼明手快身体棒,反手就抽出别在腰后的匕首。在拔匕首的同时,她身子一矮,匕首毫不迟疑地翻出一个刀花,清喝:“十九连,击!”

他大爷的!真当她好欺负是吧,别忘了,狗急也是会跳……呃,奋起反抗。

夏浅浅目的明确,半点花哨也没有,直接向着飞坦的手腕一划。

“叮!”

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飞坦在她划出的轨迹上,挡下了第一刀。飞坦的反应很迅速。侠客正准备出手制止,但在看到夏浅浅接下来的动作后,眼睛瞪大一圈,选择了退开旁观。

正常情况下,如果攻击被别人挡住,那么接下来招式肯定会有短暂的停滞,无法顺畅使出。

谁知道夏浅浅被拦下后动作丝毫没有停滞,手腕一转,刀锋顺着飞坦的拳头一转,绕到他手臂下方,反挑着逆势从他腰间斜着往上划。这攻击,不仅迫使飞坦放开她的手臂,匕首的划过的弧线还将飞坦推开一段距离。接着夏浅浅刀花一转,再次清喝:“十九连,击!”

……师父的绝招!还练到了十九连!还不照路数出招,还接得如此流畅!

毫无阻滞的十九刀,一刀快过一刀的迅疾,一刀胜过一刀的威势,在飞坦金色的瞳孔中连成片片白光,连轨迹都让人捕捉不清。

十九连击后,“砰”的一声,在夏浅浅最后的雷霆一击下,飞坦顺势单膝跪地,架住直插他咽喉的匕首。

眼看飞坦破了她最强的一招,夏浅浅停住动作,一脸不爽地道:“变态!”

飞坦嗤笑一声,冷眼看她:“不打了?”

夏浅浅连连摇头:“不打了,不打了。打不过还打,你当我傻。”

飞坦听到她这么一说,撤去防备姿势。谁知夏浅浅将匕首一收,左手坚定地握拳,照准飞坦的脑袋……

“砰!”

一声巨响,飞坦在夏浅浅的铁拳下,非自愿性的与大理石地板来一个亲密接触。

侠客早已被夏浅浅的速度,震得头脑有些混乱了,这会看着飞坦趴在地上的样子终于回过神来。他突然觉得这小妞一下子变得很陌生啊!

夏浅浅潇洒地抬起手,举到嘴边哈了一口气在拳头上,然后把行凶完的“凶器”背到自己身后,远目做高手寂寞状:“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

“……”“……”

侠客阳光帅气的娃娃脸……扭曲出……一个如释重负般解脱表情。他比出大拇指赞道:“小浅浅,不错啊!心狠手辣!”

飞坦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纠结了一阵子后,他放弃起身,趴在地上闷闷地道:“最毒妇人心!你隐藏得可够深!”

“……”

夏浅浅深深地迷茫了一把

,他们这些话都是夸奖吧?是……吧?!

侠客还一副欠扁的与有荣焉的得瑟样儿,兀自感叹:“这下,我放心啦!”

听到侠客莫名其妙的话,夏浅浅不解地反问:“你放心什么?”

“你该不会把武斗比赛忘记了吧?”

“哈?”

“……”

武斗比赛。

说白了就是黑道、白道、各种道派出各自势力,关起门来掐架。比比谁的拳头大。

比赛的地点在商业都市友克鑫。

这种擂台赛,是以炫耀武力为主的热血活动,带有反叛意味和反法规行为。没什么实际利益。而且,一不小心被杀死了算你倒霉……当然,赢了同样也没什么奖品。所以,没啥期待,忘记了也很正常。

接下来时间,夏浅浅天天窝在床上,继续过着她没剩几天的睡觉小日子。等比赛开始,到时候她这个一天睡18小时还觉得不爽的人,再想找这样多时间睡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每个势力的参赛队伍最多可以出十个选手。长老院那帮子喜欢围着圆桌开会的老爷爷,整天商议来商议去……

夏浅浅一点都不好奇有谁去。因为库洛洛他们根本不会参加这种比赛。别问她怎么知道的,直觉。

一星期后,名单出来了。她没有去看,直接把衣服、武器、药品收拾好,放进一只小小的旅行包里,出发。

一直到机场,依旧没有看到侠客,或者飞坦。这七天,隔壁的那群家伙不知道在穷折腾什么,一直不见人影。

夏浅浅也没有打电话问侠客。就像侠客不会强迫她改变混日子的方式和乐趣一样,她也不会强迫他们非要跟着她没心没肺地闹腾,才会说人家讲情义。。

朋友就是朋友,想喝酒,就得找喜欢喝酒的朋友,想打架,就得找……喜欢挨揍的朋友……所谓的朋友,不是不管任何时间、任何情况都得在一起,而是能在适当的时间出现在你身边的那个……所以,她很想得开。

但是,她在走上扶梯,进入飞艇舱门之前,还是回头望了一眼。

空旷的停机坪,鬼影都没有半个!

那帮混蛋!要知道她这种未成年少女去参加这种凶残的、成人的比赛,这一去就好比肉包子打狗……呃,这个比喻好像有点不恰当。反正,这要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就只能在电视里欣赏她的英姿了啊!

混蛋!不送就不送,好歹也打个电话什么的,祝福一下吧!

好失望……失望的夏浅浅耷拉着脑袋,像是被抛弃的小狗狗一样,可怜巴巴地走进舱门。

走进豪华的船舱内,里面站着负责服务的美女连忙鞠了一躬并微笑着,夏浅浅心情低落地垂着头,走路,目不斜视……

大厅里,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互相道别,夏浅浅各种嫉妒、各种

眼红,形单影只地在走廊里转了五圈,终于找到自己的房间,一头钻进去,蒙着被子呼呼大睡。

一觉起来,飞艇已经飞行到了商业都市友克鑫的上空。

商业都市友克鑫,自从七岁搬到流星街以后,她还是第一次再度来到友克鑫。广阔的视野中,高楼大厦像海一样延伸出去,望不到尽头。天空没有云,瓦蓝瓦蓝。

看着这座似陌生又似熟悉的巨大城市,尽管心里早有准备,但夏浅浅还是情不自禁的为它的辽阔、高楼如林而感慨万分:“泥马这么大的地方,姐上哪找那个最大的圆形竞技场啊!”

出了机场,夏浅浅在街上左右看了看,随手抓了一个看起来挺可爱的男孩:“帅哥,跟你打听到一下,最大的圆形竞技场在哪里你知道吗?”

“最大的圆形竞技场?……噢,当然知道。”被夏浅浅抓住的男孩非常热心,指着一个方向热情地指点,“你从这朝南直走,过了两个红绿灯后,右走五百米……然后左拐……直走穿过小巷……再左转三百米,接着抬头,你看到的那座占地空前绝后的摩天大楼的背后就是了。”

“……”

夏浅浅嘴角抽搐了一下,很感慨地抬头,看着眼前一条大路直通那……占地空前绝后的摩天大楼:“你这指路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扯蛋的水平实在是高……”

男孩挠着头,非常腼腆地笑着:“呵呵,一般一般。”

“……”姐不是夸你!

渐渐的,太阳偏斜。

夏浅浅告别扯蛋的男孩,沿着人行道朝目的地走。再次形单影只地走着。

渐渐的,残阳西落。

渐渐的,华灯初上。

夏浅浅背着自己的小旅行包,向着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走着,孤独地走着。

渐渐的,地平线上,天际交界处,最后一线光明淡去。人行道两旁,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海洋。

时间还在流逝。

夏浅浅望着一柱擎天的摩天大楼,暗骂:尼马大城市真讨厌!看起来就在眼前,怎么走也走不到!

渐渐的,喧嚣的商店街安静下去。繁星满天,银月如盘。

一阵夜风吹来,夏浅浅抱着双臂,慢慢的停下脚步,一动也不能动了。

因为——

在她视野的尽头,在宽阔街道的拐角,她的洛洛哥向后平梳着黑发,袒露着胸膛,在这大夏天的热风中,穿着一件……白毛领黑色长风衣,站在那街角透明橱窗下。朝着她微微一笑。

他身边站着蓝袍飞坦、茶发侠客,站着紫发玛奇、西装裙派克,站着法老装芬克斯、武士装信长,站着……

这么一大群人,脑袋不约而同地一起摆动,看向她。然后,那两位大叔朝她,挤眉弄眼的笑,猥琐的笑。

星光如水,月光如水。

这么一大群奇

装异服的人,仿佛是从某种医院里逃出来,又仿佛是从另一时空穿越来。

不知不觉中,夏浅浅伸出手,揉搓着自己的眼睛。

不是幻觉!

众里寻他千百度是什么境界?!那是一种乍然的惊喜!让人如同坐云霄飞车一般,从失望的谷底瞬间攀升到希望的高峰!那是一种会身心愉悦,从里到外充满了满足感——就如同那干涸的田地得到了甘露的滋润……但不可否认的是,同时还有一种操蛋的感觉——玛丽隔壁的!辛辛苦苦盼了这么久,原来你丫就躲在姐必经的街角!混蛋!纯粹耍人玩儿是吧!

☆、终极路痴

夏浅浅兴奋欢快地几步就冲到街角,拐过橱窗,站定在飞坦身前。

“呦!大家在这等我啊!”

夏浅浅那所有人一起招呼,眼中却旁若无人的架势,引得众人齐齐翻了个白眼。库洛洛还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侠客的肩膀,有那么点安慰的意思。

夏浅浅期待地看着飞坦:“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给我打气加油?

飞坦言简意赅:“工作。”

“……你缺钱花?”

以夏浅浅的经验判断,飞坦今天突然对工作的问题这么上心,这绝对不是简单的活。她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套出点话来。

“不是。”飞坦不自在地别过头去,干咳一声后才道:“有件东西想要。”

“哦?”夏浅浅感兴趣地问:“什么东西?!”

“你想知道?”

“想!”

“不告诉你。”

“……靠!”

夏浅浅是条件反射地爆出一句粗话,接着迅速反应过来,红着脸连连摆手,结结巴巴地说话都不流利了:“不是……飞坦,我不是那个意思……”

飞坦抬手拍拍她的脑袋:“不用解释了。”

“……”夏浅浅不好意思地低头。看来她的形象早已在大众心目中定位了……

看着夏浅浅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珠狗尾巴草不胜凉风的娇羞,侠客鄙视地瞪着这对狗男女——丫的!有观众都不知道收敛,太不像话了!

夏浅浅继续玩暧昧的套话诱供游戏。

侠客看不下去地揉了揉太阳穴,一把那过夏浅浅,深入交流:“是这样的,我们流星街的……呃,姑且说是风俗吧!我们的风俗跟外面的世界不太一样。外面的人查不到我们的身份资料什么的……你大概也知道这次有不少势力来友克鑫……念能力高手也很多……我们懒得动时候呢,先害死这队势力一两人,再弄残那队势力一两人,然后,猫在边上等两队的幸存者掐架,到两边打得半死不活了,我们再出来捡田螺……碰上我们勤快的时候……分批次带去套问情报blablabla……”

侠客越讲戏码暴力。连说的话都带着血腥气。

“等等!等等!”夏浅浅连忙叫停,擦了把冷汗,说道:“我一时半会理解不了你那么阴暗的说法……我可不可以解释为别人身上总有点拼死拼活得来的宝贝……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所以你们就客串打手、杀手、抢劫犯?!杀人抢宝卖情报顺便再倒卖点二手货?!我咋就觉得你们跟那见不得光的非法犯罪组织一样呢?!”

侠客很愉快地对着她笑:“你这不理解得挺好嘛!”

“……”

得到肯定,夏浅浅心中一片苍凉——这世界太残酷了!恶势力打到正义的勇士,无辜柔弱的群众被人残害致死……她要是把真正凶手的身份泄露

出去……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夏浅浅迅速在心里计算。

窝金大嗓门地发出邀请:“丫头,来一起玩啊?”

说话的同时,他蒲扇一般的大手掌往夏浅浅娇小单薄的肩上一拍。直把夏浅浅拍得膝盖一屈,差点一个踉跄。

这力道……啧,真给劲!夏浅浅呲了呲牙,一脸痛苦地纠结了一阵子后,回答道:“作为朋友,我希望你们玩得高兴,但作为个人来说,我实在是没办法参与你们……嗯,以后有好玩的再来找我,做坏事就算了,我根本就不是那块料,到时候怕影响大家的发挥……”

说完,夏浅浅明媚忧伤地望天。他们绝对是路过,不是巧合,更不是蓄意的。真的只是纯粹路过。真的没把她有生命危险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这个世界太让人失望了……

失落之后,夏浅浅毅然决定再给他们一次补救机会。

收拾好失落的情绪,她郁闷地开口问:“这里离比赛场地到底有多远?”

到底?侠客疑惑了一下,还是立即回答:“这里是友克鑫北边的商业区,和你要去的比赛场地,直线距离隔了半个流星街,我这么说你是不是大概能了解这里和竞技场的距离呢?”

“……”明白了。合着她这根本已经从城中心走到了接近城郊区的地方。就这样,她还能碰到这一群人……

夏浅浅真心感慨:“猿粪啊!”

听到她这种怆然之极的声音,侠客很愕然,倒抽一口冷气的那种愕然,惊吓得就像看到师父在他面前光屁屁跳舞,几乎是尖叫了。“小浅浅?!难道——你呜呜呜……”

夏浅浅眼明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侠客的嘴给捂上了。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扭捏地声明:“这个地方太大,我一出机场就迷路了……”

芬克斯表示很惊讶:“不是吧?出了机场,对准路南的方向直走……一个拐弯岔道都不用走,直直走到路的尽头就是目的地了!这样能迷路?”

信长接上:“对呀,竞技场边上那楼很高,整个一鹤立鸡群,你盯着那个方位走,迷路也不应该迷到这靠近郊区的街道吧?!嘿嘿——丫头,解释就是掩饰,其实你就是来找人的吧?!”

……信长叔,你真的想多了!

夏浅浅嘴角抽搐了好一会儿之后,无视心中隐藏着狗仔之魂的信长,对着其他人淡淡地点点头:“我后天还要比赛,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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