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辆黑色跑车旁边,夏浅浅打开副驾驶门,坐上去。
库洛洛却是坐到了后排座。
夏浅浅有些疑惑:“啊,洛洛哥,咱还要等人?等侠客吗?还是其他人?”
库洛洛拿起本搁在座位上的书,摊开来看,听到夏浅浅发问,他点头:“嗯。”
“……”嗯?嗯是什么意思啊嗯!
夏浅浅无语了。
等吧,等会就知道了。
夏浅浅把空调开到最大,又挑了一张CD放进碟机里。音乐声柔和得像溪水一样缓缓流淌。
一切准备好后,等的人却是迟迟不来。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两高一矮,侠客、芬克斯、飞坦,一身匆匆地走了过来。很难得的,他们今天都着了正装,和库洛洛一样,都是经典的白衬衫,黑西裤。
芬克斯大大咧咧地拉开前车门坐进驾驶席。侠客拉开后座门,却不上车,手掌抵着车门,歪着脑袋,盯着像鸵鸟一样窝在副驾驶席上的夏浅浅。
库洛洛合上书,抬头看着他:“你们来迟了。”
“路上碰到几个杂碎找茬,顺手打发了。”侠客笑嘻嘻地随口说着,并不怎么当一回事。完了,他用嘴唇噜了噜夏浅浅,问道:“她怎么了?”
库洛洛瞟过去一眼:“睡着了。”
“……真是猪啊,十二点刚起又睡……”
侠客屈起手指“叩叩”的敲着前车窗玻璃,又说:“团长,换个位子呗。”
接着,看到夏浅浅像被人打搅好梦了一般,不情愿地动了动,他冷冷地喝道:“夏浅浅,你给我滚后座来!”
饶是夏浅浅睡得再深,被他这杀气凛凛的声音
一吼,也给惊醒过来。
夏浅浅先是似醒非醒地睁开眼睛,四处望望,好像有些不明发生了什么。再看到侠客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也不笑。脸色少见的阴沉。她揉了揉眼睛,老老实实地从前座中间的空隙爬到后座坐好。
侠客坐进来,带上车门。然后,另一侧的车门被人拉开了。夏浅浅随意地瞟过去一眼,然后眼神发愣,痴呆患者般,傻傻地看着一头藏蓝色头发,身形瘦削的飞坦坐到她身边。
傻看了足足有三秒钟,她的脑袋才开始沸腾起来!是飞坦耶!穿着帅气正装的飞坦就坐在她的旁边耶!太高兴了!太激动了!太冲动了……咳!貌似,前天才跟他吵过架来着……
夏浅浅手撑着额头,装作很苦恼的样子!
好在,飞坦静静地看了她一眼,就扭头看向窗外。
芬克斯发动引擎点火。车身启动,飞驰出去。
侠客一反常态的没有嬉笑打闹,库洛洛是惜言如金,飞坦又是话少的人,于是车内显得有点儿沉闷。芬克斯一个人开起无关痛痒的玩笑。夏浅浅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腔,偶尔地用眼角余光偷偷扫一眼飞坦。
穿衬衫的飞坦,她很少见。
飞坦降下窗玻璃,左臂肘搭在打开的车窗上,目光一直追随着沿路的风景,留给夏浅浅一个漂亮又坚毅的侧脸。
阳光落在飞坦的手上,落在他藏蓝色发端。
渐渐的,夏浅浅有点入神,飞坦还是一样的令她心驰神往……
突然,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车窗飞进来,飞到她的眼睛里。夏浅浅没忍住疼,轻喊了一声,本能反应就是要抬手揉眼睛。
右手刚抬起,侠客就把她的手腕箍住了。她又想抬左手,飞坦……飞坦……竟然抓住她的手,按在腿上……
夏浅浅震惊,很震惊,忘记反应了……
库洛洛觉察到了他们细微的动静,转过身来。“你们……”
夏浅浅进了灰的那只眼睛一眨一眨,不能控制的流出眼泪。
库洛洛静静地看着她:“怎么了?”
“有、有东西飞到眼睛里去了……”
“哦。”库洛洛望着她,轻轻地应了一声,又紧跟着一句,“我帮你吹吹。”
夏浅浅呆!
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库洛洛从座位中间探过身体。夏浅浅赶紧往后靠,那意思就拒绝了……她刚一动,库洛洛温热的大手搭在她的肩膀便是一紧。
夏浅浅动不了,便只能任库洛洛那修长的手指,翻起她的眼皮;便只能任他倾身过来,帮她吹眼睛……
库洛洛的呼吸带着薄荷的味道,很清淡。库洛洛的鼻尖和她的鼻尖只有几公分距离。如此亲昵的距离,从来没有过……
她用仅有的一只眼睛细细地观察他。他的皮肤很白净,几乎没什么瑕疵,微
微扬起下巴,肉肉的……似乎摸上手感很好……
夏浅浅不受控制地……脸红了。而且,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本来在开玩笑的芬克斯也察觉到了暧昧诡异的气氛,停止了说笑。
车内开始变得寂静无声。
库洛洛吹了两下,稍微退开。他,目光明亮地看着她,喉结滚了滚,低声问道:“好了吗?”
他的声音清而温柔。
夏浅浅忙不迭别过头。双手用力从旁边两人的手掌中挣脱。
她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低着头,仔细擦拭眼睛。不敢搭话。
在这么一瞬间,在他眼睛里只有她,没有其他人的那一瞬间,她竟然有一种错觉:这个温柔帮她吹眼睛的洛洛哥,这个双眸一贯深邃清冷的洛洛哥,似是对她有意思。
……这真是一种恐怖的错觉……!
☆、情敌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已开,欢迎围观~~猎人·他们爱上了吸血鬼
这是一个御姐为了救“蜘蛛”身亡,重生之后发现自己变成了吸血鬼,本能所趋和蜘蛛杀手们发生乱七八糟关系的故事……
嗯,这是一本热血的恋爱小说,才不是什么18x的东西哦~
夏浅浅擦着眼睛,假装漫不经心的左右看飞坦,看侠客。她实在是被他们两个人弄得有点儿懵!
飞坦和侠客,脸都侧向窗外,好像窗外有什么外星人入侵似的,看得入神。
擦完眼睛,刚一抬头。又正好对上库洛洛的黑眸,清清亮亮。
“……”
夏浅浅萎靡的抓了抓头头,复又低下头,一脸郁闷。
她才发现自己是这样没有胆色的人!明明是他们冷落她在先,错也是他们先错,她不过是装死玩儿了一下,为毛感觉心虚理亏的却是她?!被库洛洛这么一看,为毛她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夏浅浅郁闷了半天,犹豫了半天,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额,还在看……香蕉的!再看把你吃掉!
她情不自禁地对库洛洛做了一个鬼脸,随即语气充满殷勤和讨好地问道:“洛洛哥,在想什么呢?”
库洛洛反问:“你猜我在想什么?”
“我……”我猜你妹!
一句粗话险些爆出口,夏浅浅隐忍地咬紧牙关,深呼吸几次后,还是有想吐血的冲动。
这会,夏浅浅觉得有些无助,准确的说,是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库洛洛这种搅局的禽兽。
再加上这禽兽有点儿腹黑。夏浅浅怕年少时的阴影造成以后人格的扭曲。所以,夏浅浅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开始装傻充愣。
到了酒店,她也不墨迹,直接下车,一路狂奔,就跟后面有疯狗撵她似的,在酒店走廊疯绕了五个圈后,终于找到自己的房间。
本来,下车后侠客想要拉着她去哪里单独谈谈。结果,刚一下车,手还没搭到人家肩膀上,眼前人刺溜一下就跑得没影了。只留下带起的一阵小风,证明他不是产生幻觉什么的。侠客愣愣地站在原地,僵硬地保持手臂上举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坐电梯到了楼上,侠客连门都没敲,直接摸出门卡一刷,进入夏浅浅的套房。
房间里空调凉风袭人,一片安静,可侠客心中却是憋着一团火。
刚才车里的情景不断地在他脑海里回放。越想越抓狂,又深深地感到无力。
悲催的侠客再一次深深地肯定,自己一定就是那传说中的扫把星,命运多桀、人生多厄、追女人追不到、捡钱包被警察追、不小心上个厕所都能碰到一对爷儿们在里面打野战……而他最倒霉的事情,就要数遇上这帮乱七八糟、没人性、不懂朋友之妻不可戏的同伴,尤其是那个行为恶劣、故意捣乱的男人,而且还认了人家当自己老大……!
侠客去角落冰箱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忧郁地一口喝干。
夏浅浅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侠客站在落地窗边上,远眺栉比高楼,深沉思考人生。
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示意。夏浅浅坐到沙发上,将电视打开,用遥控器一个台一个台的搜索。
侠客从她手上夺过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夏浅浅曾经说她深信会有一个男人是为受她的折磨而来到这个世上的。
侠客深信他就是那个男人。
他注视着没形象蹲在沙发上的夏浅浅,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镇定情绪,可一开口,语气还是很冲:“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夏浅浅眨了眨大眼睛,茫然地看着他:“啊……什么那样做?”
“别跟我装傻,弄出这么个事,你别想像以前一样,假装无辜蒙混过关!”
“嘿嘿……我很愿意配合你的。你看在我表现良好,又没怎么受伤,象征性地训斥我几句,就放过我,好不好?”
“……不好!”
夏浅浅拉着他的衣摆摇:“好嘛,好嘛——我有用‘硬’啦,那张牌,我挡得住的。”
“敢情你还为觉得挺好玩是吧?”
侠客一张娃娃脸,此刻,阴沉得像是可以滴下水来的乌云似的。完全没有平日里的阳光。像他这种人,就算心情再差也绝对不会让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这会儿,他的眼神,他的表情都在说明,他真的动怒了。
夏浅浅也不敢硬着头皮打哈哈了。
“也不知道那个西索怎么回事,牌碰到我喉咙的时候,覆在上面的念力突然消失了。我当时就想吓吓你,谁叫你冷落我的,那么多天,见到你也是偶遇,你还什么都不说,电话也一个都不打给我,我生气了啊!”
“所以呢,所以你就故意对上西索,我让你躲着点,你偏不,你就想知道‘某人’会不会紧张你,我猜对了吗?”
‘某人’两个字侠客咬得重重的。夏浅浅有些垂头丧气。“……猜对了。”
侠客配合地露出‘真的如此’的表情,差点破口大骂:“夏浅浅,你真是一个幼稚的小孩子!”
“咝——”夏浅浅激动的咬到了舌头尖儿,倒抽了一口气后,不悦地盯着侠客:“你说谁小孩子呢?”
“说你!从小,你心底只有一个飞坦,弄得人尽皆知不说,还一逃就是三年!你都逃了那么久,我以为你看清了,可今天,你竟然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以为,你这样做,飞坦就会喜欢你?!……”
蓦然,他住口了。因为——
夏浅浅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他。黑黝黝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他。
她平日里蓬松俏皮的黑色短发,此时湿湿的,滴着水珠儿,如浓墨缎子般贴在脸上。她穿着短短的热裤,露出嫩白修长的双腿。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她就那么一声不吭地看着他,看了
好久好久,好像他从十一岁,看到他二十岁。从他年轻幼稚一路爱到疲惫不堪。
侠客突然觉得有些累了。夏浅浅太自我,一头栽进只要飞坦的世界里,看不到他的隐忍和委屈。
侠客静静地看着她,看着看着,他闭上双眼,沙哑的,疲惫地说道:“小浅浅,你懂什么是爱吗?”
夏浅浅从鼻子发出一声不满地哼哼:“怎样才算懂?”
说着,她跳下沙发,朝门口跑。
侠客急忙跟上去,他个子高大,没几步就拦住了她。
“你要跑去哪里?”
“我不爱看你这个臭屁教训我的样子!哼,你不过就比我大四岁,名义上你还要叫我师姐呢!”
夏浅浅就要夺门而出。
侠客张开双臂,把她搂进怀里。
可是夏浅浅的衣服穿得有点薄,而且刚洗过澡。侠客的胸膛直接贴到她的胸上。那两团柔软的触感,让侠客的动作明显地迟疑了一下。
但他还是双手环过了夏浅浅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的发上,轻声地道歉:“嗯……你不是小孩子了,我说错话了。”
夏浅浅身体有些僵直,没有言语。
侠客又说:“我们小时候就说好了的……”
“我记得——”夏浅浅接过话,“吵架归吵架,可以不说话,可以不洗衣服,但不要跑去对方找不到的地方。”
嗯,她都知道。
侠客的嘴唇轻吻了一下她的头发,随即又离开:“我们从来都没有吵过架。”
夏浅浅上半身微微后仰,半弯着眼睛,微笑地望着他:“对,我都知道,你总是让着我。”
“嗯,你都知道。小浅浅。”
侠客紧紧地环住夏浅浅的腰,倾身向下,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地说:“那你知道我……”
他说到这里停下。
砰砰砰!他感觉到怀中女孩心跳得又急又乱,他觉得应该给她一点点时间。
他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的心跳,一动不动。
夏浅浅也没有动,像平时睡着时一样温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她的心跳,渐渐有急骤转为舒缓。
他的心跳,一直坚定而有力。
时间过去大概有五分钟。
“小浅浅……”
可是,他后面的话还没来的说出口,这个时候,该死的门铃响了。
夏浅浅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般,大喊一声:“谁?”
“是我。”波澜不惊的声音。
夏浅浅双手推着侠客搭在她腰间的胳膊:“嗯,我去开门。”
侠客抿了抿嘴,很缓慢很缓慢地放下手。
夏浅浅像是怕他反悔一般,一个箭步冲到门边,迅速拉开门。
侠客扫了一眼杵在门外的人,一边若无其事地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恨得翻天覆地的——千万别让他逮着机会,不然他非整死这王八蛋不可!
夏浅浅一手撑着门框,扭头问他:“呃……侠客,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他心眼不少,但从未对她使;他脾气很好,但不是没有。他恨死了她的虚伪。
“我说,夏浅浅,你这只大鸵鸟!”
☆、男人间的针锋相对
虽然门外这个人夏浅浅不怎么待见,但这会她很庆幸,对方来的真是时候。
那天,她在河边对飞坦说出真心话的时候,她说她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飞坦给她任何其中一种答案,她都能接受。可是……能接受,不代表能继续做朋友。
如果飞坦是她很想要很想要的一个人,那么侠客就是她很珍惜很珍惜的一个人。
今天,侠客的话一旦说出口,她无论怎么委婉地回答,都会……伤他。
感情这种东西,被毁了,就是被毁了,不管怎么弥补,都有着刺眼的裂缝。她不想和侠客产生隔阂。
夏浅浅双手拄着门框,仰头对着门外人甜甜一笑:“呦,小伊哥好啊。”
伊尔谜低头看了看夏浅浅,又抬起头平视侠客。那眼神,那表情,分明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却愣是让人在宁静中感觉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夏浅浅顺着伊尔迷的视线望去。侠客的娃娃脸上噙着柔和的微笑,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那原本清澈之极的眼眸底,隐有波澜。
在瞧见她转头时,侠客明显掩去了什么,不着痕迹地笑着:“小浅浅,这位是?”
在侠客那对碧色的圆圆双眸注视下,夏浅浅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只能含糊地道:“一个朋友,师父介绍认识的,你叫他伊尔谜就好。”
“呵呵,原来是伊尔谜先生。”
侠客俊眉微微一挑,上前两步,碧眸注视着伊尔谜那张面无表情又英秀至极的脸,微笑道:“伊尔迷先生果然人中俊杰,难怪小浅浅会认识。”
听到侠客这话,夏浅浅很愕然,这话说得,好像她是贪图伊尔谜的才色一般,这侠客有点奇怪啊?
夏浅浅或许一时难以察觉男人中一些小斗争。伊尔谜却是感觉到了面前这个同样拥有极为不俗实力的男人话语中的敌意与警惕。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平静无波的目光在夏浅浅与侠客身上扫了扫,他大概能猜到,这个男人正在对夏浅浅做一些什么,而他来得正是时候,搅黄了什么。
似乎他们的师父都是诺拉,从小一块长大,这男人对夏浅浅有特别的感情。
想到这里,不知怎么的,伊尔谜忍不住再次眨了眨眼睛,睫毛扬起,又垂下,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股情绪令他略有点烦躁。因此他面瘫的俊脸转向夏浅浅,声音也是变得冷漠了许多:“我找你说点事。”
听到伊尔谜的声音比平常冷漠,夏浅浅一怔,目光在他和侠客两人脸上扫了扫,心中一阵纳闷。侠客表白没成不对劲就算了,这小伊哥怎么也不太
对劲?
“嗯,既然是谈事情,请进吧。”
夏浅浅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让开门。
夏浅浅爽快地邀请伊尔谜进房间,并不是对他要谈的事情感兴趣,她就是想支开侠客。她跟侠客,这会不适合单独处在一起。
伊尔谜迈着长腿,走进套房,走到沙发旁坐下。
夏浅浅转身去房间角落的冰箱里,拿出两罐饮料,又对侠客说道:“比赛赢了貌似有奖品领,侠客,你帮我去看看吧。”
听到夏浅浅的吩咐,侠客虽然有些不情愿,可也只能点了点头,不过在临走前,他却是缓步夏浅浅面前。瞧得她头发湿哒哒的有些凌乱,侠客便用修长的手指,温柔地帮她捋顺,轻声说道:“小浅浅,商谈别意气用事,有什么不能解决的等我回来。既然他是师父介绍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人,就算你跟他打过交道,该防还是防着点……还有,今天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下次可不能这么耍赖。”
看着侠客宠溺的笑容,再感受着侠客修长的手指拂过头皮时带来的那种柔软舒适感,夏浅浅心中略有些触动,露出一口白牙灿烂地笑道:“我可没有耍赖,当年离开时,我便说过,无论将来怎么变,你也是我最亲近的人,你是我的师弟,天上地下独一无二。”
侠客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清亮的声线却变得暗哑。“我可对当师弟没什么兴趣……”
两个人亲昵地交谈。伊尔谜像老僧入定一样,坐在沙发上,看似与平时无异,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觉出他越来越波动的眼神。
“好了。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等我去领到奖品,估计也是傍晚了,到时我通知你在哪里吃晚饭。”
侠客轻轻拍了拍夏浅浅的脑袋,也不再做停留。在转身朝门外走的同时,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伊尔谜,唇角轻轻地一勾,有种小小的挑衅。
望着侠客那高大轩昂的身姿走出房间,隔了一小会,听到电梯间传来“叮”的一声,夏浅浅才松了一口气。她走了几步,将一灌装饮料搁在伊尔谜身前的茶几上,然后也在沙发上坐下,对着伊尔迷笑问道:“你找我谈什么?”
伊尔谜瞟了她一眼:“这里比赛结束之后,你准备做什么?”
夏浅浅嘴里迅速蹦出两字:“睡觉。”
闻言,伊尔谜有些哑然。对这个连想都不想,就毫不犹豫给出的答案,伊尔谜除了无语,还是无语。这姑娘真好养活,给什么都吃得下,没工作时能天天在家睡觉,比猪还猪,亏她能受得了。
无语一阵子,伊尔谜提出自己的来意
:“无名之岛,有没有兴趣跟我一去?”
无名之岛?
夏浅浅拉开饮料的扣环,仰头大喝了一口。就冲揍敌客家的大公子那么潇洒地把她丢在森林里,肯定不是浪漫地邀请她去幽会。
要真说,她喜欢的娱乐就三种,寻宝、睡觉、迷路……咳,最后一项是非自愿的,还是删除。
所以她对伊尔谜的邀请还是很有兴趣的。小说看多了的人都知道,越是无名的东西,越是有其风骚的一面。但,既然有人邀请,怎么也得敲诈点生活费啥的。
因此,夏浅浅果断地拒绝:“没时间。过几天就是友克鑫的烟花大会,我很期待的。”
“不着急,等开完烟花大会再去也可以。”
夏浅浅用食指弹着饮料罐,想了想,说道:“嗯……我的行程很满,工作一直排到了下个月,如果你想邀我的话,麻烦请你跟我的经纪人联系。”
伊尔谜的目光自下而上扫视夏浅浅,最后停在她的脸上:“你是在开玩笑?”
夏浅浅一笑,再次喝了一口饮料,吞下之后,缓缓地说道:“不是开玩笑来着。对了,小伊哥,我好心地提醒你一下,我一向卖身不卖艺,最低出台价,十万戒尼一天,如有特殊要求另加钱,嗯,你银行卡里存够钱没有?!”
在夏浅浅说这些话的时候,伊尔谜默然,喝饮料,目不斜视……等她话音一落,伊尔谜很干脆地站起身来:“拜拜!”
伊尔谜是一点也不废话,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了。留下夏浅浅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干瞪眼。
“嗳!喂!……靠,怎么真走了?!”
夏浅浅蹦起来,一边朝房间外冲,一边大喊:“伊尔谜!我也没说不跟你走啊!出台费可以谈啊……”
几乎突然的,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刚一出门,她就看到……走廊里,飞坦低着头,靠着墙,像是在等人。
看到她出来,他微微抬头。那对细长的金眸,斜瞟着她,冷冷一笑。
☆、一杯沧海(上)
夏浅浅朝走廊左右看了看,伊尔谜是不见了踪影,飞坦站在一副油画下,冷冷地斜睨她……
夏浅浅的表情有些愕然,好像飞坦等在她房间外,比库洛洛去接她还让人不可思议。看了一会儿,她扯了扯唇角,扬起一个笑脸,招呼道:“呦,好啊。”
听到她的声音,飞坦蹙起细秀的眉毛,金眸里的温度变得更冷,还细细碎碎闪烁着一种莫名的光芒。
夏浅浅的笑容勉强起来。
飞坦,这是……很烦躁?为什么?她当下干咳一声,说道:“呃,那个……”
才说出三个字,夏浅浅就顿住了。就算飞坦衣领拉得高高的,挡住了下半张脸,她还是能够感觉到,斜靠着墙的飞坦,此刻,脸色越来越冰冷。
夏浅浅被飞坦的目光扫得脸色有点僵,不、不就是装了一回死么,她、她没做什么让人痛恨的事吧?!
飞坦这冷冷的怒视,很有他平时杀人越货、掳掠奸……咳,反正很有男魔头的范儿。
大大的一滴冷汗从额头滑下,夏浅浅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紧张地绷着声带僵硬地问:“飞、飞坦?怎、怎么啦?”
飞坦冷哼一声:“正事不做,跟那些人有什么好啰嗦的。”
飞坦收回视线,旋即转身便是对着电梯间走去。
望着他秀气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视野范围里,夏浅浅抓着头发思考了一阵子,而后纳闷地望天:“这些人……今天怎么都阴阳怪气啊?”
夏浅浅反身回到房间,拿起干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头发,就四肢大张地倒在床上,继续苦恼地陷入思考中。三分钟后,她控制不住的……心神恍惚,然后就……睡着了。
侠客来的时候,她盖着被子吹着空调,睡得正美。
侠客大手一挥,毫不客气地拽动被子:“小浅浅,起了。”
“唔……”
夏浅浅不满地哼哼一声,跟着被子,身体缩啊缩、拱啊拱,不一会儿就全藏到被窝下面去了。从侠客的角度看下去,大床中间的被子鼓得跟小山丘似的,山丘下露出两截白嫩嫩的小腿和一双小脚丫子。
侠客深深地无奈:“喂!起啦!”
夏浅浅含含糊糊地回答:“我不……我没睡饱……”
侠客眼角跳了跳,似乎有抽人的欲-望:“中午刚起,下午又睡,还没睡饱,你是猪啊你?!”
“嗯……你说是就是……”
夏浅浅迷迷糊糊地应着,侧过身,背对着侠客继续睡觉。
看着她这样子,侠客噎了半天,才咬牙切齿地道:“你就不好奇我给你领回什么奖品吗?!”
“啊……乖,别吵……我打个盹……”
“噗!”
侠客额头上的青筋一爆。他气愤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夏浅浅脸颊上的一小
块嫩肉,扯了扯:“别逼我玩狠招。你参加比赛,本来已经够摸鱼,就不要再偷懒了!”
侠客的胡搅蛮缠,令夏浅浅不得不睁开惺忪的睡眼。她慢慢地抱着被子坐起来,迷迷糊糊地望着侠客,伸出食指,把他额头上爆出的青筋一根一根按回去,然后,很坚定的右手握拳,举到嘴边对着拳手哈了一口气,随即照准侠客的脑袋,狠狠地砸过去……
这个扰人清梦的混蛋!
侠客在光明正大偷袭他的那只拳头,离他的鼻子只有0.001米的时候,迅速地侧身越开躲过了这一拳。
眼看侠客跃开,夏浅浅却因为惯性缘故来不及收拳,一个不平衡,狠狠地一个跟头栽到了床下。
“砰!咔嚓!”
夏浅浅以头抢地,她发出巨力,让她势如破竹地磕破了坚硬的大理石地板。
她的身体保持着狗啃屎的姿势,跪趴在冰凉的地板上,抽着冷气,小心地捂着自己的额头。
这个小兔崽子,还以为他要硬接,特意加大了力气,结果……嘶……铁定青了……
侠客弯下腰,伸出手,递到夏浅浅面前:“要我拉你一把吗?”
夏浅浅把他的手一把挥开,自己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既然是她自己决定的行动,磕死了也怪不得别人,这是……报应!
她痛苦地咧着嘴角,垂着脑袋,小心地揉着自己的额头。
侠客侧弯着腰,脸探到她视线下方,脸上泛着一丝狡黠的笑意:“那个,醒了?”
“……我靠!”
夏浅浅气运丹田,大声吐出的这短短两个字包含了千种思绪,万丈怒火,当真是回韵悠长,绕梁三日而不绝。
去他妈的报应!丫的,分明是这阴险腹黑的小子害她!
见夏浅浅似乎有暴走的倾向,侠客连忙转移方向:“你喜欢看烟花吗?嗯,很大的那种,满头都是……就像这样。”
侠客一边用双手描绘出一个巨大的圆,一边高高跃起。
看着侠客上蹿下跳地逗她开心,慢慢的,夏浅浅突然觉得心里有某种东西变得缓和起来。
她和侠客,同一屋檐下,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也算是天赐的良缘。至于最后,到底是孽缘,还是怨恨,取决于经营良缘的人。她珍惜万分!
“难得来一次友克鑫,出去逛逛吗?”她问。
得到侠客的同意,夏浅浅去洗手间,洗了把冷水脸,干净利落地套上一件天蓝色吊带短裙,和侠客一起下了楼。
侠客站在酒店门口扬手准备招出租车。夏浅浅双手抱头,懒洋洋地跟在他身后说道:“咱走走吧,睡觉睡到到骨头都发软了。”
听到她这话,侠客恨铁不成钢地敲敲她的脑袋。两个人往海滩的地方走去。
友克鑫是一个海滨都市,
在看得见海景的地方,矗立一幢幢崭新别致的精美别墅洋房。
侠客和夏浅浅肩并着肩,沿着临海的街道,走了大概七公里,侠客的手臂向下垂了七厘米。
夏浅浅直视前方,装作不知道他这艰难而长久的七厘米下降过程。直到侠客的手似触未触地碰到她的手指,夏浅浅半个身体顿时变成了化石。
她很不协调地迈动着脚步,这夏天傍晚的海风,让她的脸上有些微热的感觉。
太阳缓缓落山,华艳艳的夕阳光,染透了半边天的白云。彤红的白云下,是橙色波光粼粼的大海。
又沿着海边的木栈道走了二十来分钟,侠客忽然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然后他温暖修长的大手,很理所当然地握住了她肉肉的小手,拉着她向着街边一家餐厅走去。
一握皆是汗!
夏浅浅手指僵硬了一下。她扬起脸看着侠客的脸。侠客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灿烂笑容,而是唇角眉梢,控制不住地上扬。
平时打打闹闹,也没少肢体接触。可在这种优美浪漫的海边,侠客异常的笑容,夏浅浅有了一种不自然的感觉。
一对青年男女吹着海风,在沙滩边逛着,就这样手牵着手,怎么看,都像极了一对正陷入热恋的情侣……
可侠客的表情,硬生生地抽回手,很伤人。夏浅浅硬着头皮,继续走着。
侠客拉着她进入的餐厅,名字很有意境——“一杯沧海”。
在大厅里吃饭的客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分布在各处。每桌之间都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侠客牵着她穿过大厅,直接上到二楼。
穿过楼梯边的白色雕花枫木门,门外是一个大大的露台,摆着四五张圆桌,桌上铺着雪白桌布。
露台下充满了香艳的情景。穿着清凉的美女俊男躺在沙滩上看夕阳,度假酒店连成一排,门口就是游泳池、躺椅,还有很多人在玩水上摩托,呼啦啦地冲来冲去。
走到露台边,侠客终于松开她的手。他拿出手机,简短地发了一个短信,然后双手拄在白色石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风景。
夏浅浅站到他身侧,就着夕阳打量着这个姿势帅气的男生。此时,正是夕阳西下时,橙色的阳光照在他柔顺的茶发上,光芒灼灼逼人双眼。属于热情的暖色,配上他那俊美白嫩的娃娃脸,仿佛极刚,仿佛极柔,又有棱有角的,挺有男人味儿。
在夏浅浅向他打量时,侠客转向她便是咧嘴一笑,得意地露出一口白牙:“怎么样?这地方漂亮吧?”
顿了顿,他又得意地说道:“我往这一站,是不是俊美不凡,让女人心跳加速,忍不住想尖叫?”
看着他得自恋的样子,夏浅浅忍不住扑哧一笑。
听到她的
笑声,侠客得意洋洋地笑到呲开一口白牙:“其实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一路走来,好多穿比基尼的金发碧眼们看着我流口水。”
夏浅浅正乐着,侠客猛地凑近来,轻笑着柔声说道:“小浅浅,我们这样,是在约会吧?”
“……?!”
夏浅浅被侠客这火星式思维跳跃弄得呆滞了一瞬。
约会,用在男女之间,是多么暧昧的字眼啊!
他们刚才是牵了手,可牵手不是分好多种么?情人间的,朋友间的,亲人间的……夏浅浅觉得,“约会”这词说出来,就有了别的意味。
如今,侠客这一句话其实是在暗暗地宣布关系的不同吧?她实在不喜欢这种转变,于是有些讪讪地笑了笑:“侠客,你真是喜欢开玩笑。”
☆、一杯沧海(中)
“开玩笑?哪有?”侠客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小浅浅,你想到哪里去了?!这“约会”一词,意义可广泛了,跟同伴,跟师傅,跟朋友,嗯,跟熟悉的人一块玩,只要不是谈工作,都可以称之为“约会”喔。嗯……至于,你那阴暗的理解,用现在流行的说法,应该是“幽会”吧,这是偷偷摸摸,比较隐秘的类型。”
突然,侠客又想起什么似的,非常腼腆羞涩,欲言又止地磨蹭了一下:“难不成——你嫌约会不能概括我们的关系,心里想的其实是幽会?”
夏浅浅正听得认真,侠客后面几句话一出,她顿时大恼。当下,她扣住侠客的双手,往他背后一绞:“好你个小子,竟然敢戏弄我!”
侠客没个正行样儿,嘿嘿一笑:“说真的,你要定义为幽会,我不介意的。”
说完,他回头看着她,十分诚恳地补上一句:“真的,我可以自我牺牲的。”
夏浅浅一边拧着他的双手,一边斜斜地瞟他。他这笑容,骄阳一样地撒播,分明是在打趣人。这种神色,让夏浅浅心里顿时轻松不少。她憋着笑,竭力板着脸,轻飘飘地回了侠客一句:“我对你真没兴趣,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别嘴硬,我知道你矜持。”侠客好像格外高兴,笑成一朵野百合,开始循循诱导,“凭我伟岸俊美的外形,温柔体贴又含蓄传统的性格、再加上能文能武,实力超绝,小浅浅,像我这种贤良淑德的男人,现在快绝种了,你要矜持,我可是很容易被人抢走的喔。”
“……矜持你个大鬼头,不给你点颜色看看真当姐制不了你?!”
夏浅浅的嘴角缓缓勾向一侧,双手不由分说地齐齐发力,钳住侠客反在背后的双臂,狠狠往上拉。
“嗳?!”侠客委屈地扁扁嘴直直瞅她,小模样哀怨到不行:“哎!哎!你来真的呀?!放开我!”
“不放,你现在是俘虏,当向师姐求饶!”
侠客吃痛地“嘶”了一声。夏浅浅继续使劲,侠客瞪着圆圆的大眼,连忙喊道:“师姐饶了我吧。”
“再叫,大声点。”
“师姐!你是我的亲姐!亲阿姨、亲祖宗……您手下留情,饶了我吧!”
侠客这话一出,夏浅浅大乐。她笑盈盈地眼睛眯成两条弯线,松开侠客的手:“算你识相!”
一得到自由,侠客没多说废话,甩甩胳膊,活动一下手脚,一副蠢蠢欲动有仇报仇、没仇抱怨的手痒样儿。
夏浅浅一看他那笑眯眯的双眼,当下就条件反射地后退。
可是退?!退,有啥用?!
反应过来之后她捏着拳头就冲过去。先下手为强啊!
嬉笑怒骂、打打闹闹,对他们俩来说是家常便饭,
也是联络感情的一种特殊方式……当然,一般真打起来,她是被迫接受侠客感情的那一方,常常被对方热情联络得毫无招架之力。
七彩的夕阳光下,夏浅浅轻巧灵敏地轰出一拳,侠客却是没有躲闪,他举着自己五指大张的爪子,精准地抓住夏浅浅的拳头,把她整个人往怀中一带,牢牢地抱紧她按在胸前的同时,还顺势在原地转一圈化解这一拳的劲道。
侠客这套强行抱人的动作,如行云流水,那叫一个顺畅自然,仿佛他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一样。
这一个转身,他茶色的头发与夏浅浅天蓝色的裙裾一起飘扬出美丽的弧度。配上夕阳海景,构成了一副美丽得令人落泪的画面。
这温馨的一幕,也让旁观着的人们真的相信——
这两个人,果然……相爱了吧?!
“呃……”夏浅浅在转身的时候,就看到白色枫木门里的楼梯上,走上来几个人。库洛洛、芬克斯、信长……还有飞坦。
库洛洛轻轻浅浅地笑着,清朗磁沉的声音,极是动听。“两位好兴致啊!”
飞坦穿着一件白色轻麻衬衫,深蓝色休闲裤。他站在门口,看着她,嘴角慢慢向上勾,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夏浅浅瞬间萎靡,搭着小脑袋一脸的郁闷。如果说,她和侠客不是在跳舞,有人信吗?
这么亲密地搂住一起……没有人会相信他们——其实是在打架吧……
可是,真的就是在打架啊!
夏浅浅陷入深深的纠结当中。
“呦!你果然没事。”芬克斯高兴地和她打着招呼。
……什么叫果然、没事?你们都做了那些不可告人的事,再要缺胳膊少腿的,还要不要混啊?!
夏浅浅没搭腔,冲着他们扬了扬手算作招呼。然后,她站在侠客旁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突然很绝望。飞坦望着她,那种无动于衷的表情,那种淡漠的气度,让她心惊。而后心伤。
很多时候,表情比言语更能伤人。
她看着飞坦的眼睛,心脏深处犹如丝线断裂一般,碎成千缕万缕。
她想,她忘不了这个有着深蓝大海的城市,在这里,她与她爱的男孩,没有任何对话,他却依然伤害了她。原来一个人的爱情里,可以有更多流泪的理由。
她想哭,哭她自己爱了九年,最终抓住的,仍旧是一片虚无。
她又想跳脚,想问:你会不会太无情?
又或者,不在乎,就不会放在心上?
她紧握着拳头,上前几步,最终却只是咬着嘴唇,拉开一张白枫木椅子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下。
她要冷静,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身边一阵哗然,芬克斯他们嬉笑着鄙视侠客的,说他是可耻的。
她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说侠客可耻。
芬克斯他们推着侠客,推倒露台一角,小小声地说着什么。她找不到人说话,也不想说话,低着头,拿着银质的刀叉,在雪白的桌布上比划着。
两个侍者分别托着冷饮和点心上来。
她选了一碗冰。夕阳落在冒着凉气的玻璃盏上,沁出的水珠,纷纷滚落,像泪水如溪,没入雪白的桌布。
她每用勺子插一次冰,就恶狠狠地说一个“去死”。
库洛洛,这个俊美冷酷的黑发青年,拖过一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捡起一把纤瘦的叉子刨桌面。
夏浅浅用眼角看他,闷闷地问:“你干嘛?”
库洛洛撇头看她:“我?刨坟地呢,一会埋你的刨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