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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秋雅蓝 当前章节:148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8:50

夏浅浅没注意到西索的小动作,一说完就果断地关门送客。

然后,迅捷从客厅另一侧窗户跳出。

夏浅浅之所以干脆利落的跑路。一来她知道西索根本不会就此退去;二来西索此人绝对不会讲道理;三来正面突破得跟那变态帅男耗费不少功夫。

“哼,合作!你当姑娘我那么好骗!”

可刚窜出窗户,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转瞬而逝,看上去不像是发动了什么念能力,倒像是移动速度太快,以致眼睛都捕捉不到他的运动轨迹一样。

紧接着——

一声不大却很沉闷“啪”声。这是手掌外沿与人后颈的撞击声。

随着这声音,夏浅浅感觉到自己自脖子开始,一直到尾椎骨,瞬间变得无知无觉。身体径直一挫,失去控制地向前倾倒。整个人直挺挺跌进窗台下的灌木丛里,激起许多碎裂的叶片无力地飞舞。

晕过去之前,夏浅浅忿忿地想,这TMD哪个孙子这么阴?!

☆、你的地狱就是我的天堂

醒来的时候,夏浅浅发现自己躺在某片晨雾迷蒙的草地和树林里。

这是一片林中开阔地。地方相当不小,像桌面一样平平整整。树林四下叽叽喳喳的鸟叫声,空气凉沁沁的,阳光斜斜倾泻。

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圆圆的树墩,树墩上坐着一个穿小丑装男人。清晨的鲜亮光线充溢在他四周,闪闪耀眼而又不失温和。

这一刹那,夏浅浅回忆起那个比赛的午后,她第一次见到西索的情形,依旧是精致的五官,线条流畅的侧影,只是他此时的笑容是这么的性感而……妖艳?

见她醒过来,西索微微转头,挑眉,撇嘴。夏浅浅脸上表情立刻有些扭曲了。她很想学老鼠吱吱叫着躲到洞里去,一辈子都不要再看见这个男人。

她倒不是怕,变态的她见得多了,她不担心西索会杀她,因为从各个角度分析,西索还是比较“喜欢”她?……咳,想想都瘆得慌!

看到西索坐的树墩旁边放着她那个帆布小旅行包时,夏浅浅松了一口气。

她一个翻身,坐起来。

“怎么了?!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标准的被晕迷绑架的肉票台词……

西索嘲笑地看着她:“本想找你合作,结果你不肯,然后,小浅浅~不用我解释了吧~”

“喂!姓变的,我们不熟,不要小浅浅小浅浅叫得这么亲热。”

夏浅浅一边吼着,一边慢慢走过去,拿起小帆布包打开检查。GPS导航雷达,MP4,漫画,生物药剂……贝塔公司生产的微型炸弹,很好,一样不少。

检查完,她把小帆布包背好,笑嘻嘻地俯视西索:“虽然你很可疑,不过我知道不是你绑架我,你那时在前院呢,是吧。”

西索微眯起眼睛,点了点头。表示确实不是他。

明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鸟,夏浅浅继续笑得眉眼弯弯:“嘛嘛,既然不是你,我就去找真正的罪魁祸首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呦~”

西索喊住她,可后面的话还说,就被夏浅浅插话打断。

“嗳!你想继续待着就待吧,姑娘我没时间奉陪了!”

刚走出一步,西索就用身体挡住了她的去路。夏浅浅握拳,咳嗽了一声。接着,毫无预兆的,一拳头向着西索的脑袋砸过去,看那架势似乎是要一拳把西索打死才快活。

西索偏头,躲过这一拳。无声的怪异笑了笑。“你,想杀我?”

鬼才想杀你!我是想跑啊!

夏浅浅装作没有听到对方话语中的促狭之意。出拳。别肘。顶膝。动作极为快速和利落。

西索双脚在地面极小的范围内快速挪移。一片残影中,“啪啪啪”一连串密集的拳脚爆响,简单而直接的近身格斗,武技挥洒而出,不

知道有多少拳打在对方格挡的手臂上,多少狠辣的腿法踢在对方的身上。

仿佛拳风腿影骤起骤歇。

西索右拳画出一道漂亮的线条,击中夏浅浅竖在胸前的双臂。西索再猛地弹起。一个帅气的侧踢。

夏浅浅似乎在同一时间内做出了反应,双臂上翻,生生挡住,但西索这一踢,似乎蕴含着非人的爆炸性力量,几乎瞬间,夏浅浅就被踢飞成八月晴空下的风筝……

看到夏浅浅气势如虹地飞走,并且越飞越远,飞向那高远的天空,而紧紧束缚在她身体上的粉红色念力骤然一紧,快速地拉伸扩延,断裂。

西索愣愣地收回腿,表情有丝惊愕。

“没这么夸张吧……”夏浅浅飞走的这架势,让西索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嗑了什么违禁药品……

夏浅浅在达到一个至高点后,减速落下。

“扑棱”“扑棱”……

平静的森林里激起数只飞鸟,而没有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西索若有所思地眯细银蓝色眼眸,随即释然。

五分钟过后。一个有着一头乌黑顺滑长发,身形修长的男人树林里走了出来。他四周打量一番,确定这林间开阔地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后,朝坐在树墩上的西索投去一个问询的眼神。

西索嘴角抽了抽,沉默一会儿后耸耸肩:“被我踢飞了……”

“……”

西索摊手:“追?”

“不用了,会回来的。”

一直从朝阳初起等到夕阳西下,夏浅浅还是芳踪渺无……

“呵啊……”西索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睁开惺忪的睡眼,望了一眼上空如血的晚霞,懒懒地说:“你确定她会来?要来早来了吧。”

“我估计她正在往这边赶,估计还有个三四小时就到了。”

“……”就算慢慢散步,这三四小时也够从这海岛的最东边踱到最西边。西索十分之不解:“怎么可能还要这么久?”

“要的。”伊尔谜淡定地微微颌首,平静地开口,“她情况比较特殊……”

“……”

四个小时后。伊尔谜很淡定,很淡定地起身。再次平静地开口:“我去找找看,要一起?”

“……”

西索好奇了。到底是什么特殊情况啊?!

靠靠靠!!!

夏浅浅濒临暴走的边缘。在密林里兜兜转转一个白天,终于看到地平线……啊呸!是海平线!在这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没有电子地图,没有指南针,只有一个可供参考方向的太阳,她很难凭借这个判断出自己该往哪儿走。虽说地球是圆的,只要方向笔直且坚持就一定能找到人类居住的城市,但她没有耐心去验证这一理论。

毛巾你个花露水儿!哪个无良绑匪把她的GPS强行弄坏啊!

夏浅浅哽咽无语泪双行。难道她的

下半辈子就是——呆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海岛上写本夏滨逊漂流记?这笑话不要太好笑。

艰难地抉择一番后,她悲凉地望了一眼大海,沉重地掏出手机群发短信救援。

没想到,得到她迷路的消息后,众人纷纷发来短信致贺。

师父:“宝贝,好好玩,挖到好东西分出来一半,不准贪。”……到底是谁贪?!

老板:“回来后来我这一趟,新挖出个遗迹,有点棘手。” ……老板,等我回去,你坟头上的草都长三丈高了!

金主:“你又要拐谁去帮你卖命?!”……

库洛洛:“你也在海上漂流?”……啥叫“也”?!

橘子:“祸害遗千年,你还有九百多年,好好活,顺便建立个女尊王朝啥的。”

其他众甲乙丙丁……

发现没有一个人为自己的迷路而感到震惊焦虑,夏浅浅深深的明白……这世界太残酷了,她是后妈养的吗?!

原来她亲娘就侠客一个,还被她赶跑了!呜……自作孽,果然是不可活啊!夏浅浅蹲在地上到处乱摸,想着要不要种片蘑菇表达自己很郁卒。这时,在一阵咸湿的海风中,手机……它响了。

来电的人,套用一句文艺的话,一个熟悉的陌生人——揍敌客家的大少爷——伊尔谜同学!

电话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伊尔谜无波的音调。“我来找你。”

听到这么一句,夏浅浅内心一振,激动了,瞬间从失魂落魄的挫败感中回过神来,开心地一记马屁先拍上:“小伊哥!你真是好人!我夏浅浅能交上你这个有情有义的朋友,此生无憾……”

伊尔谜清清嗓子打断她的话,“你现在在哪里?”

“……”

伊尔谜久久没听到回音,只听到话筒那头传来身体快速穿梭时带起的风声,似乎对方正在奔跑的途中。

“你在跑?”

“对呀。我正在找个参照物好跟你描述我的位置……这里、全是树……”

“……行了,你不用找了。是我说错话了。”伊尔谜反应过来,很谦逊地认错,跟一个路痴问路,……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吗?!

跳过头疼的位置问题,伊尔谜直接吩咐:“你现在停下,就呆在原地,实在呆得无聊你就原地踏步,千万别动弹。”

“……”

夏浅浅站在树下,望眼-欲-穿地期盼着伊尔谜脚踏七色云彩来救她。她是绝对一动不动,不挪一步,比幼儿园的小朋友还听话。她,真没想到伊尔谜大少爷是这种品格高洁之人。也没想到他看起来像个冷情冷性的禽兽,关键时刻这么仗义。

小伊哥,我错了!下次你再邀请我,嗯……报酬好商量。

其实夏浅浅觉得伊尔谜逗她乐子玩儿的可能性较大,来找她,连个大概位置都不用

问吗?比如她现在在哪个海域,哪个纬度之类的。

话说就算伊尔谜问她也答不出来,细节也就不想去追求了。反正她已经进入一种自暴自弃的状态,很有一种“老天爷你看着办”的架势,反正,就是这么回事了!

月黑,风高……林间,两道残影出现在她的视野范围内,疾速朝她这边飞奔,动作却又轻巧,连只动物都没有惊动。

一道曙光乍现于绝望的末路之中。

仅仅二十来分钟,承载了她所有期望的伊尔谜……还有西索,闪电般掠过来,而后迅速减速停下,其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潇洒流畅……!

夏浅浅呆滞。

呆滞得根本不知道给个什么反应才算正常!只能傻傻的、略显尴尬的和伊尔谜、西索面对面站着,大眼瞪小眼!

救命啊!绑匪啊!啥情况?!

“小伊哥,你千万别跟我说是你打晕绑架我啊,熟归熟,你要真这么调戏我我还是会翻脸的!”

伊尔谜默然无语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飘移到另一边……

一看人这反应,夏浅浅再有什么疑惑都明白了。

喵的,原来真是伊尔谜,待会扎个小草人钉死他!

没办法,她是很愿意把人家暴揍一顿后神清气爽地拍拍手离开,但碍于实力的差距和……有求于人,不得不忍下这一口鸟气……唉,果然是人善被人骑,马善被人欺吼!

果然,这世界终究还是恶人的天下吼!像她这种纯洁无暇的小白花一般是混不开的,一定得狠下心来,狠狠折腾别人……这样才不会让别人折腾自己!!

夏浅浅抹了一把泪,一脸坚定地握拳,起誓!

☆、无名之岛的重逢(上)

从伊尔谜处得知,她身处“无名之岛”。

夏浅浅蓦然想起,在某个海阔天空,风轻云淡的下午,眼前这位伊尔谜大少爷曾经邀请她去一个叫无名之岛的地方游玩,被她果断的……拒绝了!卖糕的!她当时只是想摆个谱,涨点身价而已呀!他竟然扭头就走!

夏浅浅悲愤了:“小伊哥,你至于二话不说把我打晕打包带走吗?!那啥,我也没说不跟你一起,只要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个价钱,你觉得我会把送上门的买卖往外推?”

伊尔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点点头,又摇摇头。

夏浅浅黑线:“你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什么意思啊?!”

伊尔谜波澜不惊地开口:“以你师父拜金又卑劣的人品来看,你应该是不会推。你只会学你师父狮子大开口,狠狠敲诈我一大笔带路费。”

“呃……”她当然了解自己的师父是什么人品。夏浅浅噎了噎,随即梗着脖子为自己辩解,脸上一副饱受人格侮辱的表情:“师父是师父,徒弟是徒弟。不带你这么诽谤的啊!”

伊尔谜垂眸斜过来一眼,没有说话。只用着斜斜的一眼真诚地表达了他的鄙视。

夏浅浅:“……”揍你啊小子!

夏浅浅算是看明白,对方这是柿子净挑软的捏啊!师父,记得你又欠徒儿一次!夏浅浅突然变得干劲十足:“走吧!时间不等闲人伙计们!让我们朝着月亮奔跑吧!”

“……”

在去往对方目的地的路上,夏浅浅从伊尔谜和西索处得知,这座海岛其实是有名字的,虽然大家习惯叫它无名之岛,但它也是在联合国那里挂号登记过的合法岛屿。

叫做无名,只是为了显示它的神秘。因为这座荒岛每到晚上十二点,整个岛屿的样子会在一瞬间改变,变成一座被废弃的城堡。

有点儿科幻的感觉是吧。而且,在它外形改变后,进入被废弃城堡的冒险者,会先后经历念力洗礼、物理伤害,以及陷阱、智力关等等。然后……

没有了然后。

因为后面的秘密还没有被人发掘出来。或者说,了解内情的人很默契的一致保持沉默。而硬闯过关的,又都是到处游荡的牛人,想采访也得寻得到人踪迹。因此无名之岛名气越来越响,想进去的人越来越多,能进去的人越来越少……

听着听着,夏浅浅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们这种说辞,怎么给她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他们三个人穿过约七公里的林地,来到一堵生硬

的岩壁边。夏浅浅一点也不喜欢,冷灰色,透着无情的熟悉感。夜间雾气渐渐变浓。

最习惯黑暗的伊尔谜在险峭的山崖间探路,夏浅浅和西索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时刻注意不要一脚踩空,掉进岩壁下无尽深远的黑夜。

爬到一半的时候,他们被云雾吞没。四周一片黑暗,只有上方伊尔谜腿边悬着的荧光棒照亮头顶上的路,夏浅浅把手贴在岩壁上,回头问西索:“要掉下去了怎么办?摔得半死不活怎么办?”

西索轻笑着推了她一把:“别怕哦~你要因为失手摔下去这种小事就半死不活,我会补几张扑克牌,看心情给你个痛快呦~”

“……”所以说,她最讨厌这种随机出牌的死变态了!

在陡峭山崖壁上攀爬不多时,他们便穿过了铅灰的云雾区域,来到了晴朗的夜空之下,虽然消耗的时间并不长,但这一段路却走得格外艰险。

那轮银白如圆盘的大月亮此刻还在天际线的那头,被云层掩盖了大部分容颜,岩峰之上却依然明亮,因为还有满天星光。

稍感疲惫的夏浅浅骤然看到面前的岩壁变得亮白一片。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只见蓝黑色的夜穹里,点缀着无数颗闪亮的星星。它们轻柔地眨着眼睛,把银光送至峰间,镀在山崖与……密密麻麻的冒险者们身上。

夏浅浅吓了一大跳。不是因为身周凭空冒出来的人,而是她恍然大悟了……!

“这……是那个地方!!”

她身子摇晃了几下,感觉眼前一片发黑来着,心跳变快的同时,她低头看手上的腕表,夜光的时针、分针、秒针……即将在十二点位置重合。

十二点一到,那个鬼地方就会出现!

来不及了!已经重合了!

遮天避地的乌云,墨一般的乌云,极速卷过夜空,遮住了所有星光。天地顿时陷入一片黑暗,空气也好像凝固了。

卖糕的!

夏浅浅一阵阵心跳过速,痛苦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天空中黑沉沉的乌云里忽然闪起一道闪电,将这漆黑的世界照亮了一霎,也将峭壁顶峰那被废弃的城堡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雷声轰隆传遍整个天地,闪电蛇行于夜空中,映衬得整个城堡阴森恐怖,如同一个张牙舞爪的怪兽,似极前几天鬼片里演的场景……

Orz,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啊啊!

夏浅浅像只没出息的壁虎一样死死贴着冰冷的岩壁,发抖,然后想哭。伊尔谜静静地看着

她,看着。依旧是那万年不变的平静嗓音淡淡问道:“夏浅浅你怎么了?气息有点紊乱?”

“没什么,我激动的。” 夏浅浅让声音里充满惊喜的味道,心里却早已经是老泪纵横——有没有这么巧啊!

“那怎么还发抖?”伊尔谜像是真关心她。

“呃……太激动了,小脑刺激过头,瘫痪。”

“……”

夏浅浅不再忽悠伊尔谜。她双手扣住山石,翻身跃上峰顶,踮脚落地。落地一瞬间,竟然腿一软。有些踉跄。

她只是有些累,不是怕。真的。和飞坦浪漫了一个礼拜,没怎么好好睡过。刚回到流星街又被人打包,再加上今天奔波一整天,她早就耗尽了力气。

现在看着眼前这废弃的城堡之门,她连站着都觉得地面是在晃动的,更别提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嗡嗡嗡的,每个人的嘴巴都在不停地开阖。

她到底为什么要承受这些啊,如果她实力强大,就算是揍敌客家大公子压根不敢来烦她吧?!

念力洗礼什么的可以一笑而过了吧?!

要快点离开这里,如果——

“小浅浅?”有人从身后抱住她,熟悉的温暖感袭来,然后便是一股柔和的念力包裹着她。

这个世界安全了。

夏浅浅转过头,便看到了侠客那张笑得阳光灿烂的娃娃脸。他抱着她,那种男性的气息几乎染在她身上。“小浅浅,坚持呀!一会就好了。”

☆、无名之岛的重逢(下)

夏浅浅这会看着侠客笑靥如花,说不上来心底涌出的是种什么感觉。

侠客今天的表情与离别时大为不同。

那个时候,虽然他也是温柔的笑着看她,但眼神中,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那些疲惫和伤痛,而此时,他仿佛又回到从前的快乐和坦然。

侠客能想通,是她所希望的,她理应感到高兴。可不知为何,她心头有点涩,有点失落,说不出的难受。也不知道在难受什么……就是很难受……

就好像你有一只猫。它不闹你,也不吵你,它就在你身边,你有时甚至会忽略它,因为它就是那样乖巧的存在,你一回头总是能看到它。可一旦某一天,这只猫忽然离家出走了,你就会担心,就会焦急,会无时无刻不想念它,因为你已经将它视作了家人。

侠客就是她的那只猫吗?如果不是,她又把他当作了什么?她在莫名的失落什么?

夏浅浅沉默许久,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侠客嘻嘻笑着,以十分悠闲的姿势轻靠在她背部,一只胳膊还吊儿郎当地挂在她的肩膀上。“这种有趣的事情我怎么可以不插上一脚呢?小浅浅你又怎么会来这里?”

夏浅浅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力持镇定地开口:“我TM是被迫的!”

“哈?被迫?!”

侠客愣了一下,把她转过来,凑近看她的脸。看到她神色出奇的憔悴,又愣了一下。轻轻地半抱着她,轻声说道:“累了就先睡会吧。等下我叫你。”

夏浅浅是真累了,很迫切地需要睡眠,却还是摇了摇头:“你一个人能力有限,对方又知道我来了,所以,一个人撑不下去,我……”

侠客堵住她下面的话:“你以为我还是几年前那个小鬼吗?”说完,侠客浅浅一笑,自信的笑容让他神采飞扬。

夏浅浅默默注视他可爱娃娃脸。是了,他们都长大了。可是——她凭什么得到他这样的照顾?

从小到大,在她无依无靠的时候,是他给予她想要的安定和温暖;在她害怕恐慌急于逃命的时候,是他抚平她的不安和慌张。从小到大,她为侠客做了什么?侠客又为她做了什么?如果,侠客只是她的那一只猫,她凭什么心安理得享受他的照顾?

她一直说飞坦没心没肺,原来……最没心没肺的人是她!

见她不言语。侠客用下颚蹭了蹭她头顶的发,突然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际:“晚安。”

!!!

晚安吻就不必了吧?!

r>  夏浅浅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想想后,满脸苦笑。她双手抱住侠客的手臂,把脸贴在上面,小小声地道:“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似乎她讲得太小声,侠客什么都没有听到,笑着拍拍她的脑袋:“安心睡吧。”

夏浅浅轻轻地“嗯”了一声,顺从地闭上眼睛。她欠侠客的,一笔糊涂账,这一辈子都可能还不清了哎……

侠客喊她的时候,念力洗礼已经完毕。这时的她,有了精力打量四周的情况。

眼前是一座矗立在海边悬崖峭壁上的城堡。周围是茂密的森林,与常规意义上的森林不同,这里长满了奇形怪状的枯干怪木,那宛如干枯人手的枝干上有许多黑色大鸟停驻着“嘎嘎”地叫唤。声音尖锐刺耳,令人忍不住毛骨悚然。夜空里的乌云还没有散尽,那一轮圆圆的月亮躲在云层的罅隙里,发出惨白惨白如白骨般的光芒,隐隐约约还渗透着一丝血色的森然。

夏浅浅扫一眼身周,相对开始的人口密集度来说,这会人稀疏得多了。光一次念力的洗礼就淘汰如此之多。接下来的关卡,不要太好玩。夏浅浅知道她这会是没法全身而退,忽然就变得释然了。

既然事情终于要变得一发不收拾,刻意的回避也无济于事,不如就此看看命运给她安排了什么剧本。

她转脸看向那两个“绑匪”。

伊尔谜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简单的黑色套装,腰间也是用一根简单的暗红色绸带束着,垂着脸没有看她。他柔顺的过腰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后。风过时,伊尔迷那张脸就被长发埋起,看不清容貌。

西索则是单手叉。一只手随意的摆弄着一张扑克牌。在淡淡的月光下,西索那张俊美的脸上,欠着一双透着流光的细长丹凤眼。

视线与她不期而遇。西索挑挑眉,单眼轻眨,对着她便是一个电力十足的媚眼。夏浅浅浑身一颤。她觉得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奇迹般的死在这个流氓变态手里!

而理由搞不好是西索突然觉得她很无趣。

罢了,既然这是命运安排的相遇,那就走吧。

夏浅浅义无反顾地迈动双腿,朝着城堡大门走。天上不停地打雷闪电弄得她更加郁闷,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我真希望里面能有张床……四天九十六个小时啊卖糕的这么长时间,又没有带游戏机,除了睡觉真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

西索玩牌的动作微微顿了顿,轻笑着调侃:“我觉得在正常情况下,你身为一个未成年少

女,在这种环境下想到这种问题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

被一个变态星人说不正常,这是多么令人伤心的侮辱!

夏浅浅撇撇嘴:“难道你的反应就正常?!”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反应?”西索轻佻地撩拨了一下眼前的刘海,细长的丹凤眼半眯,“尖叫着发抖?然后缩到你背后?揪着你的衣角打死也不敢迈出一步,闭着眼睛任你拖着我走,又被突然冒出来的异响吓得紧紧地抱住你,浑身颤抖,最后在你的温柔抚慰下鼓起勇气抬头,抬头的那一刻我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其他,只有你,我们深情地对望、对望……一分钟后在这乌云压顶的城堡前来个顶喉式深吻,再接着你不顾一切地摸我,我也不顾一切地摸你……”

夏浅浅的脸色黑了又红、红了又黑,变幻了一圈后,终于泪流满面地想伸手把这人的嘴给捂住。

香蕉的,这话说得也太刺激了!千万不能让这变态把话说全!因为,后面不管是真人打架还是妖精打架,都不是她的小心脏承受得起的。

然而,她刚抬起手想去捂对方的嘴。西索突然毫无征兆的消声,身形飘忽一动。

紧接着,夏浅浅看到——

朦胧的月光下,飞坦手持一柄长剑,与西索擦身而过。西索腰侧的衣服被擦裂,鲜血晕染,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古城的幻像

此时,满天的乌云散去,明月当空,星星也很好,银色的月光能让人清晰辨别出城堡的轮廓,以及高大的门前站着的二三十个人影。

夏浅浅看着西索的脸,正为他调戏的话语而忿忿。忽然,在西索身侧远处的人群里,一个纤瘦的身影飞掠而出,瞬间便穿越了近乎五十米的距离,速度快得惊人。

月下,飞坦的金眸里闪现着杀气,手里的长剑更是宛如一道光线,一个横削,削向西索的脖子。

嗖!

西索身形暴退,同时闪电般地射出一张扑克牌去挡。

叮!

扑克牌击落,这柄长剑也从横削骤然改变方向。飞坦的速度也飙升到极致。呼——!好似一道迷蒙的寒光,又好似一道电光,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与令人心悸的速度,直接对着西索当头劈去。

快!飞坦的招式就一个字——快!

一道道刀光或是竖劈、斩切、上撩、横切,就仿佛一道道流光划过。

西索的身体迅速移动着,就像一只兴奋的鸟儿在城堡大门前不断地飞窜,时而腾飞,时而俯冲,时而回转,灵敏快捷得很。

咻!咻!咻!

飞出的扑克牌陡然增多,全部化作模糊的微微带着紫光的残影。残影瞬间布满了周围十来米范围内。

夏浅浅越看越心惊。

要命,这两位是真的在干架吧?!你死我活的那种吧?!

借着淡淡的月光,夏浅浅看到其他人都显出身形来。库洛洛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这边……毫无阻止这俩货的意思。他身体两侧分别站在芬克斯和派克诺坦,也是一副袖手旁观的架势。还有侠客,笑得春光灿烂,又似幸灾乐祸——大概,有机会弄死飞坦,别说不用他动手,就算,甚至要他递刀子,他都愿意去干!

夏浅浅开始头疼了,再看向小伊哥,依然面无表情,冷冷清清Orz……!

飞坦这个火爆的脾气,她也没辙吧?!为难了好一会儿,夏浅浅干脆一脸纯洁的认真打量起天上的星星来……好明亮好美丽好耀眼好……她啥也没听到,她啥也不知道啊……

西索和飞坦叮叮铛铛打了二十来分钟,夏浅浅仰望天空无聊数着星星玩儿,终于,她等得不耐烦了。

“我先走了。”

说完,夏浅浅就背着双肩旅行包朝破旧的大门而去。一蹦一跳之间,黑色的发丝随风飘扬。

库洛洛撇脸看了一会儿夏浅浅的背影,又看了看跟在她身侧的侠客,轻笑着摇了摇头,似是自嘲。然后,大步流星的带着芬克斯和派克诺坦跟上。

伊尔谜一直跟着夏浅浅,像幽灵一样。

隐隐约约,夏浅浅猜得到伊尔谜来此的目的,无非是解开无名之岛的秘密,又或者找到——“神之神风”。

据说,神之神风能使尸体复活,念力大增

。可是,有谁见过?那只不过是一个传说,一个骗骗小孩子的故事。可笑,连伊尔谜这种少私寡欲、库洛洛那种高智商的人都会来这里,宁可信其有么?

夏浅浅脚步不停的,直接冲着破旧的大门去了。正在别人担心她会撞上的时候,却见大门发出瘆人而悠长的“嘎吱”声,自个儿缓缓地打开……

跟在她身后的几人,脚步都是一顿。夏浅浅则是从大门打开的缝隙里穿了进去,像是完全没有发现大门的古怪。

大门内是一个废弃的中央花园。尽管是些断壁残垣,但不难看出曾经的辉煌繁荣。花园正中心像是一座墓园。清清静静的,杂草丛生,墓碑林立。在月光底下,许多墓碑上方有偏青色的火团上上下下飘忽。

夏浅浅陡然感到一阵熟悉的恐惧,下意识摸了摸身侧——那把暗红色匕首贴着她的腰身,在月光下折射出一道亮丽的红光。

“小浅浅。”侠客脱口低喊,“发现了什么?”

“呃……没有。”

夏浅浅清可见底的黑眸睁得又大又圆,在听到侠客的问话后,眨巴了一下,仿佛在掩饰什么。

身边传来库洛洛轻轻的笑声:“你现在很激动。”

“嗯!好漂亮啊!看到这么美丽的东西,我当然激动。”

其他人脸色都有点古怪。这里?好漂亮?!

飞坦从破旧大门的缝里进来。刚来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幕——夏浅浅像风一样掠进墓园,好奇地伸出手向一块墓碑摸去,看起来像是要去碰触浮在那上方的青绿色火团。

飞坦想到夏浅浅是怕鬼的,因为那天看鬼片时她的身体抖得厉害。顿时,他脚部猛然发力,带着一抹残影,冲过去抓住她的手:“别碰!是鬼火!”

“知道是鬼火呀!只是碰碰应该没关系吧?!”

“……”好吧。是他多虑了,本还以为她会害怕!飞坦抓着夏浅浅的手,无语。

夏浅浅则是朝门口看去,那里按道理应该多出一个人的身影,可是她并没有看到西索,只有……飞坦身上浓浓的血腥气。

“你杀了西索?”夏浅浅迸出话包含质问的语气。

“嗯——?”

安静的墓园里传出飞坦一声长长的沉闷的呼吸。他转过身,和她面对面,那双金色狭长的眼睛眯起与她对视。“你什么意思?”

是了,西索把她绑来这里,看来飞坦打架多半是为了她。夏浅浅握着飞坦的手紧了一分:“我……我……只是觉得他救过我,绑我来这里也不像是要杀我嘛……那个,你有没有受伤?”

飞坦的手缠上她的腰:“有啊。你想起来要问了吗?”

“呃……”就为了这个?就让他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配上他一五八的身高,夏浅浅突然觉得飞坦有点可爱。“你还能

跑能跳的,完全没事吧。”

“可是我当时觉得很受伤啊。”飞坦头搁在她肩膀上。

“呃……”当时?哪个当时?还有,他这是——在撒娇吧?!夏浅浅忍不住脸红了一下,有点结巴地说道:“你……你能……不这样说话吗?”

飞坦坚持地重复:“我受伤了。”

“……那你想怎么样啊?!” 夏浅浅很无措。此时此刻,在这风清月明、繁星满天的夜里,飞坦这样的语气,这样撒娇的态度,让她忍不住想把他拥在怀里安慰他。可是飞坦这个人哪有这样脆弱,而且她主动?!库洛洛、侠客他们都在,她她她会不好意思的。因此,为免自己做出丢脸的举动,夏浅浅心里盘算着,有必要先跟飞坦保持距离,佯装自己很恼怒好了,接下来不动声色地把她腰间那只手挪开,然后……

没有然后。

飞坦轻轻地咕哝了一句:“我就想这样。”

紧接着,他搂着她腰的双手突然发力,把她重重往他身上一压。

这个举动,大出夏浅浅的意料之外,而在她有任何其他反应之前,飞坦火热的唇就贴了上来。

夏浅浅愣愣的睁大眼睛。他的皮肤好白嫩。他的眼睛,垂下发丝的阴影里,瞳孔接近于黑的暗金色,目光深邃而专注,这时无论谁被他看着都会有一种成了唯一的错觉。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一直,一直,直到永远。

已经完全忘记要推开飞坦,已经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缠绵一点,再缠绵一点!

飞坦的气息,暖暖的沁入她的心脏,暖暖的,带着一种青草味,令她全身绵软无力。双脚发软,心脏却又砰砰砰急跳。跳得像要随时晕阙过去。

这是怎样的感觉?简直就像吸完粉再高-潮一般欲仙欲死,让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我快乐!”

地狱与天堂,从来只有一线之遥。

夏浅浅不知道和飞坦拥吻了多久。最后还是听到侠客坏坏笑着,冲他们喊:“喂!喂!再下去天就要亮了哦。”

一种很随意的语气。

却让太激情太投入的夏浅浅身体一颤。她撇过脸去,侠客……侠客……此刻,他白嫩的娃娃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剑眉下那双原本明澈的圆眸,始终保持着一道弧线,丘比特弓背那种完美的弧线。

不知不觉中,夏浅浅推开飞坦,然后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息。心跳平息之后,她抬起头来,瞪飞坦,很用力的瞪着飞坦,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哼!以后,别想再吻到她!

“夏浅浅,今后,不许随随便便让其他男人抱。”

“哼……”

夏浅浅擦擦嘴,恨死飞坦这个表面无辜内心霸道的家伙了!她恨他故意挑逗,气自己竟然全无抵抗之力。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人,她就扭身跑开

了去。

“你上哪去?”飞坦喊她,“这里很危险。”

夏浅浅压根不理他,头也不回的穿过墓园深处跑。

“真生气了?”飞坦无奈地摇摇头,低声嘀咕:“女人真是麻烦……”

月亮已经移去西边的夜空。在这个诡异的空城里,对着满地的墓碑和无所不在的莫名熟悉感,夏浅浅有些紧张的反手抽出匕首,紧紧握在手中。

陡然身后的杂草地传出一阵轻微的簌簌声。夏浅浅以为是飞坦追上来了,回头,然而——

背后空无一人。

“谁!是谁在那里?”

☆、春梦无痕(上)

“侠客!飞坦!”夏浅浅冲着破旧城门方向大喊。

没有人回应。远远的,只有夜风掠过清静的墓园,吹得青绿色鬼火跳跃着发出莹莹的光。其他人,已经神秘失踪。

夏浅浅忽地明白,一定是遭遇到了“幻境”!

“幻境”,其实夏浅浅认为叫“幻梦”更适合。这是一种制约条件很苛刻的念能力。

第一道关卡,表面上是念力洗礼的考验,实质上是折射出每个人内心禁锢着压制着的东西。

长久的压制必然带来强烈的渴望。于是,第二道关卡——让人做一场梦。一场将他们心中最渴望的东西显露出来的幻梦,一场他们最深埋的向往。

人们在做梦的时候,都认为梦境是真实的,对不对?只有醒来的时候,才会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对不对?

在梦里,真的很爱、真的很恨、真的很想毁灭世界,展示的都是最真实的内心,同时也是将心里或阴暗、或脆弱、或良善……的一面显露出来。

因此,不管经历什么,一切都是一场梦。而她终究会勘破虚妄,回归现实。只是,不知道这个幻境里,等待她的又是什么!

夏浅浅回过头去,面朝城堡。梦幻般的,她看到眼前一变,天上宛如钻石的星星,一颗一颗从夜幕消失,月亮像是隐进了地底下,暗夜里,黑沉沉的,没有一丝一线的光。

“你是谁?”在死寂的黑暗里,夏浅浅突然听到耳边有人问。

她一惊,回头,跳跃的火舌便映照上了她的脸颊。漆黑的空气中,居然出现了一团火焰。一只手,随随便便举着一只打火机。明亮的火光跳跃在可爱的娃娃脸上,映染出温暖的色彩。

侠客神情专注地看着她,等着答案。

夏浅浅没有看对方那张娃娃脸,只是专注地看着跳跃不熄的火焰,微微一笑,“你怎么来这里的?侠客。”

侠客愣愣地看着她,茫然地反问:“侠客是谁?”

夏浅浅的瞳仁猛然收缩了一下,脸上的神情不知是震惊还是悲哀。熟悉的黑暗,熟悉的人,让她宛如又回到了几年前,即便事后哭着醒来发现只是个梦,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她想,她没有勇气承受第二次。

她定定地看着打火机上喷出的火苗,很久很久,湛黑色的眸子轻轻阖上,又缓缓睁开。视线慢慢的坚定地上移,落到侠客的脸上。

火光映着他的脸,翡翠色的眸子大而明亮,唇角扬起浅浅的笑容。接触到她的视线,侠客圆圆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咧开了一个弧度,笑得格外的人畜无害。

蓦然的,夏浅浅觉得有点不对劲。为什么……会连侠客的名字都会忘记掉?难道……这不是她的梦?!怎么……可能?!

“侠客就是

你呀,你怎么能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

侠客睁着那双永远清亮明圆的眼睛注视她,似乎感到无穷的疑惑。随即又偏着脑袋,顶着那张可爱的娃娃脸问夏浅浅:“喔,我是侠客,那你是谁?”

“……”夏浅浅露出无语的神态。虽然娃娃脸看起来像个邻家少年,但这一米八五的身高,要不要这么卖萌!夏浅浅眼观鼻,鼻观心,低头垂眸:“我,路人甲。”

“路人甲?这算什么名字?”侠客撅嘴,“你在玩我吗?”

“哪敢呀。”半点摸的意思都没有,更没玩了。夏浅浅一脸真诚:“我真是路人甲!就是来走走过场的。”

既然不是她的幻境,那夏浅浅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情:睡觉。

跟侠客在一起,她放心得很。咳……就算眼前这个侠客是一颗正太的心,她也一点都不担忧目前的处境。幼龄化的狐狸也是狡猾的。

夏浅浅往远处张望一眼,乌漆抹黑的,什么也看不到。幻境由心而生,黑暗笼罩一切,就是那小子的内心?果然,阳光灿烂什么的,是他的假面。

夏浅浅躺下,闭眼,睡觉!一气呵成。

侠客蹲下,左手举着打火机,右手伸出食指戳她:“路人甲,你起来。你到底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哎呀哎呀!头疼啊头疼!”夏浅浅将手臂横在自己眼睛上方,挡住光线和视线,“不行了不行了,我头痛,先睡一会儿,你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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