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宇城文道“去梅园看看吧。”老太监道“是。”那梅园是已逝的胧月夫人最爱之处,胧月夫人常年浅色纱衣,爱好舞蹈精通乐理。翩翩舞姿毫不逊色玄宗梅妃和妖姬飞燕。
皇上爱胧月夫人还因为胧月夫人平民出生,知书达理,善解人意,与胧月夫人在一起更多的是红颜知己的感觉,胧月夫人难产却把最美的一面永恒的留在了宇城文的心中。
宇城文的龙靴踩在白雪上发出吱嘎的响声,忽然宇城文眼前的梅林中出现一个身影在梅林中翩翩起舞,步步生姿。
宇城文不禁呆了一下,轻唤道“胧月。”那女子听见有人,立刻就拉起裙子消失在梅林之中。
宇城文走到那女子起舞之地,雪地上只留下一堆脚印,忽然宇城文注意道地上有一块玉牌,那是后宫嫔妃专用之物,上面刻着美人,翻过来则刻了一个顾字。
宇城文问道“这后宫中的美人可有姓顾的?”
老太监想了想回答道“顾淑妃的侄女貌似封了美人。”宇城文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个顾家女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的话,顾笙思。”老太监回答,皇上点了点头,“回去吧。”老太监道“是。”
反正目的达到了,没白收了人家的钱,回去就回去吧。
“主子,主子。”宫女欢喜的跑进屋子,顾笙思正在涂抹冻伤的手指。
“什么事?”那宫女道“来传旨了,皇上要找主子侍寝了!”
顾笙思脸上绽放出笑容,似乎是开在凡间最美的花,那么耀眼。
笙思赶紧起来打扮,宫女扑哧一笑,“主子不用打扮,一会儿自然有嬷嬷来伺候主子。”
笙思坐在椅子上,心中无限欢喜,自己终于熬出头了是么?把所有的钱都拿来贿赂皇上身边的太监果然没错。只要能获宠,什么都是值得的。笙思道“胧月夫人,真要谢谢你帮了我个大忙。”
黄昏时分婆子便纷纷赶来,伺候笙思侍寝前的梳妆。
先是赐了沐浴,笙思坐在大浴盆中,身上沾满了花瓣,水温正好,又有人伺候真是舒服得很,笙思心里做出了个决定,既然马上就要获宠,那么就要好好抓住宠爱,再也不让它溜走。 与别的妃子不同的是笙思并没有被裹上棉被抬走,而是穿上了皇上赐下的衣服,羽纱舞衣。
笙思被抬到大殿,只是低下头,没有去看着大殿的陈设,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自己能拥有的,自己要拥有的只有宠爱就够了。
宇城文缓慢的走到笙思的面前,慢慢道“去跳支舞。”
笙思慢慢起身,走到大殿中间,翩翩起舞。袅袅腰疑折,褰褰袖欲飞。雾轻红踯躅,风艳紫蔷薇。
她脚步轻盈,婀娜多姿,眉目传神,韵味十足。可是笙思与胧月夫人却是完全不同的风格,笙思的媚多一些,而胧月夫人仙气十足,要做到这点,首先要做到的是无所求吧,可是笙思充满了欲望。
舞步戛然而止,宇城文拍了拍手,然后伸手道“过来。”笙思缓步走上前,被宇城文一把拉进怀中,然后坐到宇城文怀中,宇城文摆弄着笙思的发丝,然后执起笙思的手,皱了皱眉头,问道“这手怎生了冻疮?”
笙思泪眼盈盈看着宇城文,然后眼睛向下看,轻声道“是屋子里太冷了,炭火不够。”宇城文当然明白了是怎样一回事,宫中见红顶白是最常见的事情,笙思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宇城文的手上,宇城文心疼的轻轻抹干了笙思的眼泪,温柔道“以后不会了。”
笙思轻轻将头靠进宇城文的怀里,道“有皇上在,臣妾不怕。”
宇城文许是经受不住笙思的娇媚,一把抱起了笙思,慢慢走向龙床,笙思只感觉忽然腾空,双手环住宇城文。
宇城文将笙思放在龙床上,栖身而下,慢慢吻向笙思,舌头灵活的滑进笙思的口中,慢慢缠绵,双手轻轻抚摸揉捏笙思的柔软处,笙思发出嘤咛声,娇媚而诱人。
宇城文慢慢褪下笙思的衣服,笙思只感觉到宇城文火热的体温。
就在这时,宇城文的手停止了动作。
他抚摸了笙思的头发,道“睡吧。”笙思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道“是。”
不久便听到宇城文沉沉的呼吸声。笙思却一夜无眠。
启坤宫,苏贵妃一边弄着丹蔻一边问道“今夜侍寝的是何人?”
嬷嬷道“是顾美人。”
苏贵妃瞪大了眼珠“什么?”然后冷笑了两声,道“本宫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第二天一早笙思便收拾好被送回了住处,只是一路上指指点点让笙思抬不起头,明明被召寝却什么也没有发生,怎能不被别人戳脊梁骨?!
可是一道圣旨便救了笙思。
“朕惟典司宫教、率九御以承休。协赞坤仪、应四星而作辅。祗膺彝典。载锡恩纶。顾氏德蕴温柔、性娴礼教。
故晋封顾美人为顾贵嫔钦此!“
一道圣旨便堵住了全部人的嘴,笙思喜出望外,真可谓是飞上了天。
顾家的人反应很强烈,二太太气色马上就好了起来,在她心里自己的爱女本来就是凤凰,如今浴火重生,可谓是天大的好消息。
笙湘听到消息只是笑了一下,皇上的宠爱是最不永久的保证,以后要如何,笙思还是要靠自己,以色侍君长久不得。
“去看看爷。”红袖道“是,小姐用拿点心之类的么?”
“不用,夫君处理要事,又不是谈天。”说完便走向了书房。
笙湘轻声走进书房,谌曦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公事上,丝毫没有发觉笙湘的存在。
笙湘走到桌案旁,慢慢研起了磨。
谌曦道“不是告诉你不用在这伺候了么?怎么又来了?”
笙湘停住手中的动作道“夫君不喜欢那我走就是了。”假装小性子上来的笙湘十分可爱,谌曦赶紧拉住笙湘的手“娘子,为夫不知是你,以为是那岳氏。”
笙湘露出了笑脸,“夫君先忙。”然后看了桌上已经凉了的汤,笑了笑。
谌曦道“娘子没有带什么好吃的么?”
笙湘道“夫君要认真办公,好吃的不会分散注意力么?等办完了,我就亲自下厨为夫君做菜。”
谌曦露出惊讶之色,“娘子会做饭?”
笙湘道“只是跟周妈妈学过一些而已,都是些简单的。”谌曦道“只要是娘子做的,我都喜欢。”
笙湘慢慢研磨,她知道光献殷勤是没有用的,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
岳氏站在书房门口看见书房的一幕,心中妒火中烧,哼了一声便离开不见。
晚上笙湘将一道道小菜摆在桌上,吃惯了大鱼大肉,谌曦看见这些清淡的小菜分外有食欲。
夹了一道清水炒小菜,点了点头,清淡可口,又吃了一块闷豆腐,香而不腻,放下筷子便道“娘子为何一直瞒着为夫,菜做的如此好。”
笙湘慢慢为谌曦斟下一杯酒,并没有回答问题,只是道“尝尝酒如何?”
谌曦拿起酒杯,嗅了嗅,道“梅子酒?这冬天你怎会找到这酒?”笙湘道“是我春天时埋在树下的。”
谌曦尝了口,一脸享受的表情,“有娘子,口福不浅。”
用晚餐,谌曦借着酒劲儿便耍赖抱住笙湘,“娘子,洗洗睡吧。”看谌曦的无赖样子,笙湘便来了玩意,“还不困。”
谌曦道“娘子…”
笙湘还是不理,谌曦便来了一招霸王硬上弓,直接吻住笙湘的嘴,酒香顺着舌尖溢满笙湘的口腔。
一把抱住笙湘便走向了卧室。
火烛摇晃,室中暧昧之意挥之不去。
独守空房的人不是没有,那就是岳氏。
岳氏实在不服气,这顾笙湘哪里比自己好?说不上美,也说不上才华,偏偏谌曦就是那么高看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分一点心给自己?
岳氏坐在灯火下,从匣子中拿出了草扎的小人,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顾笙湘,岳氏用力的扎,只怕只有这样才能排解她的苦闷之意嫉妒之情了。
联手
这世界上最烈之火并不是所谓的地狱之火,而是女人的妒火。女人的嫉妒之心像是一片火海,而在火海之中煎熬的那个不是被嫉妒的对象,而是去嫉妒的那个。
寒冷的冬天随着春风的来袭慢慢离开,嫩草发芽,树木吐绿,春风拂面,夹杂着香草的味道。
笙湘很享受春天的到来,整个人心情的好的很多,笙湘坐在门廊下看书,弘哥跟晏哥被老太君抱到了她那里,笙湘也乐得清闲。
苏二坐在二房的堂中,手端清茶,高傲的表情不言而喻。
岳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苏二道“说吧,今天来二房有何事?”
岳氏笑道“当然是跟二奶奶合作了。”神情语气不卑不亢,苏二虽是看不上她那个样子,却也没撵她出去,因为岳氏带来的不只有合作,还有桌上的珠宝。
岳氏继续道“实不相瞒,从我嫁到谌府当妾就一直备受冷落。”苏二道“这全府上下都知道,不用你告诉我,我那弟妹确实厉害的很,跟她斗你还差点。”
岳氏脸上露出不服气的表情,但现在也只能忍耐,毕竟除了苏二不会有人愿意与她合作,因为她知道苏二也嫉妒笙湘。
一样是侯门庶女,苏二嫁的是庶子,笙湘嫁的是嫡子,苏二生不出孩子,还得忍耐侍妾,而笙湘生下双胞胎,丈夫又独宠专房,连在这个家里,长辈对二人的态度都差得太多,不管是谁都会不服气吧,而岳氏的聪明之处就在这里,她懂得挑选合适的盟友。
岳氏继续说道“你可以帮我在太太耳边吹吹风,然后帮我一些忙,而我可以让你在太太面前的地位恢复到三奶奶进门之前那般,更会帮你除掉那妾室肚子里的种。”
苏二轻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不过是商贾出身的庶女罢了,难不成有通天的本领?”
岳氏道“我是没有通天的本领,但是我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合不合作在你?百利无一害的事相信二奶奶不会打错算盘。”岳氏说的不错,她是有钱,只要她在谌府中站稳脚跟,她朝娘家要多少钱岳老爷都会给,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谌府这棵大树没有人不想去靠。
苏二转了转眼睛,岳氏准备起身离开,苏二叫道“站住,我与你合作,你想怎么办?”
岳氏满意道“什么办法不重要,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好。”说完转身离去。
苏二只觉得后背脊梁骨发冷,这个岳氏看起来温顺无害,却有如此心思,不得不防若是为友便没什么可说,若是为敌,难以想象。
苏二扶了扶头发,站起身便前往正房。
“见过母亲。”苏二一脸谄媚,谌太太道“起吧。”
苏二道“儿媳来是向您报告玉姨娘肚子中孩子。”谌太太问道“孩子怎么了?”其实心中并不是很关心,毕竟那不是自己的亲孙,如今都有了两个亲孙以后还会有,哪有心思去管庶出的孩子。
苏二笑道“胎儿一切都好。”谌太太差点呛了下,“有什么事就说吧?”
苏二笑道“没什么,只是来看看母亲。”表情有些尴尬,也不知怎么讲,“有话就说,何必憋着?以你的性子还不憋坏了?”
苏二开口道“今个碰见了三房的岳姨娘,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只是哭,后来才得知是三弟从不去岳姨娘房里。”
谌太太斥道“你怎么又管起三房的事了?曦儿去谁房里我这个做母亲的都管不着,你这个当嫂子的操什么心?真是没规矩,不知要我训斥你多少遍你才能记得住。”
苏二低头,委屈道“我也是为母亲着想,当初母亲选了岳氏不就是因为岳氏是商贾中最有发展,且家底殷实么?外一哪天用上了岳家,咱们对人家女儿如此,人家怎会帮咱们?”
谌太太当初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侯府需要商贾来帮,说出来就是个大笑话,“真是个蠢货,堂堂侯府还用商贾帮忙?这话你是怎么听来的?传出去不笑掉了大牙?”
苏二闭了嘴,自己也忽略了,即使是这么回事,也不能说出来。
谌太太心里最清楚,现在侯爷的月俸根本不够整个谌府的开销,大多数的开销都靠着田庄,商铺之类,现在新兴的商贾如此的多,难不成有一天馆铺会倒闭,到时候一大家子人靠什么生存?吃老本还不够活几年的,家里更是要给朝华夫人打点宫中事物提供资金,想着娶了岳氏的女儿,便可以与岳氏合作,一边提供资金,一边提供人脉,到时候钱自然好转。
可是这事只能暗地进行,说出来岂不是丢大了面子,以后还怎么在权贵中立足。
谌太太没好气的道“你回去吧,每天只知道给我添堵。”
苏二磨磨蹭蹭的站起身,道“儿媳告退。”
谌太太一个人在正厅想了想,岳氏的事还真不能如此下去,自己总归要想想办法。
苏二走到门口,哼了一下,这个岳氏可是把她害惨了,白白挨了骂,要是她不能为自己办成事,自己必须摆她一道,这个臭蹄子!
岳氏坐在房间,从枕头底下拿出草扎的小人儿,笑着道“我不会让你一直猖狂下去的。”
说完把草人而扔进火盆,或许岳氏不再需要这个来发泄妒火。
岳氏看着火盆满眼狠毒,小草人儿在火中被烧的咔嚓咔嚓响,火星喷溅而出。
苏贵妃半躺在贵妃榻上,闭着眼问道“皇上昨夜还是召了顾贵嫔么?”
嬷嬷道“回娘娘的话,是。”
苏贵妃冷笑道“这顾贵嫔恐怕成了这后宫中第一人吧。”嬷嬷赶紧答“娘娘您才是后宫第一人,盛宠数年,岂是顾贵嫔可比的?”
“可是本宫怎么听说顾贵嫔赏赐不断,每天门庭若市,登门送礼的人数不胜数。”
嬷嬷脸色苍白,这苏贵妃向来笑里藏刀,发起火来可真能吓坏了人。
“娘娘…”嬷嬷轻声道,“别气坏了身体。”
苏贵妃道“不值得本宫生气,走,摆驾承恩宫,本宫要见识见识这个顾贵嫔。”
阳光直射在承恩宫三个金灿灿的大字上,承恩宫,言外之意,承蒙皇恩。
“贵妃娘娘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传入承恩宫内。
苏贵妃走进承恩宫,承恩宫跪了一地的宫人,笙思半蹲在其中,“给贵妃娘娘请安。”
苏贵妃眼皮都没低一下,只是伸手看了看自己的丹蔻,道“起吧。”
笙思慢慢起身,笑着道“贵妃娘娘进屋坐吧。”
苏贵妃抬起眼皮,斜视笙思,“本宫只不过是路过而已,听闻这承恩宫圣宠眷渥,便来沾沾光。”
笙思却丝毫没听说这话语中的讽刺,害羞道“姐姐过奖了?”
苏贵妃立马黑了脸,“姐姐?难道管教嬷嬷没有教你规矩么?怎敢称本宫姐姐?”
笙思才意识到苏贵妃此行不是路过,而是找茬。
笙思赶紧道“我,不,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知错。”笙思显得是那么的手足无措。
苏贵妃斥道“知错还不跪下。”笙思愣在那里,没有反应过来,苏贵妃声音更大些道“还不跪下!”
笙思颤颤巍巍的跪在冰凉的石板上,苏贵妃笑道“不跪满一个时辰不要起来。”说完便扬长而去。
笙思紧咬嘴唇,却忍住没有流泪,苏贵妃行事如此霸道,以后的生活相比难上加难,而这个仇顾笙思一定要报。
笙思跪满一个时辰,宫女赶紧跑来扶起笙思,笙思只感觉到双腿没有力气,已经站不起来,冰凉的石板地凉的膝盖刺骨的疼痛,笙思被扶进屋子,宫女脱下笙思的衬裤,便看见白皙的大腿上,膝盖通红,红得有些发紫,笙思咬住牙关,道“用力打我的关节。”
宫女愣住,赶紧道“奴婢不敢。”
笙思大喊“叫你打你就打。”宫女勉强的举起拳头,把头转向另一边,用力的捶向笙思的膝盖,疼痛使笙思皱紧了眉头,握住被褥的关节已经发白。
笙思咽下眼泪,道“传太医。”
谌府二房里,苏二看着谌二爷扶着环玉走进屋子,心中怒火中烧,转身回房执笔写信,然后装进信封,道“给三房的岳姨娘送去,切记不要被其他人发现。”
婆子点了点头,把信封放进衣服里便离开了。
谌曦一回府便被谌太太叫去了正房。
“母亲。”谌曦抱拳在胸。
谌太太笑着召唤谌曦往身边走走,“曦儿,最近也很累?瘦了许多。”
谌曦笑道“儿子还好,倒是母亲,持家辛苦。”谌太太嗔怪道“只听闻你经常去看祖母,却从不见你来见母亲。”
谌曦道“母亲这可冤枉儿子了,母亲是儿子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果然受教,谌太太立马就笑了出来。
“说些正事,莫要顽皮。这岳氏娶进府时间也不短了,可是你怎么都不去她房里,这是为何?”
谌曦道“儿子习惯与娘子一起,那岳氏就那样吧,本来儿子也未曾想过娶她。”
谌太太道“可是曦儿你是男人,娶进门的女人就是你的责任,你要负责,不然岂不是坑害了岳氏?”
谌曦复尔想想,母亲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便道“儿子知道了,母亲放心就好了。”
谌太太见儿子听话,便满意的笑了笑,也懒得再提这事情,母子二人聊起天来。
斗智
黄昏谌曦在正房与谌太太用完餐便回到了自己房里。
笙湘也早早吃完,在书案前练字,谌曦从笙湘身后抱住笙湘,笙湘微笑道“怎么还是这般没规矩?”
谌曦调笑道“你是我娘子,你的人是我的,每一寸肌肤也是我的,所以我怎样都不是无礼。”
这话说的笙湘脸红了起来。
谌曦把住笙湘的手,两人共同用笔写出两句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笙湘拿开谌曦的手,写下“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那字体娟秀但很有力,字体饱满圆润,一看便有很多年的功底,谌曦道“怪不得当初姐姐一直夸你是才女,果真如此,看来我是得到了宝贝。”说完大笑了几声。
笙湘道“这宝贝来之不易,望夫君好好珍惜。”
红袖在一边收拾床铺,谌曦看到便说“只收拾娘子的便可。今天我宿在岳姨娘处。”
红袖停下手,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笙湘也怔住,复尔道“红袖还不干活?”又笑着对谌曦道“岳姨娘那缺什么我就遣人送去。”
但心中却是五味陈杂。
谌曦道“世上唯娘子最为贤淑。”只有笙湘知道,全天下的女人没有一个人想要这样的贤淑,做到这样的贤淑是有多难。
承恩宫中,宇城文急匆匆的走进内殿,“给皇上请安。”
笙思想跪但双腿连站也站不起来,宇城文横腰抱起笙思,放在自己的腿上“不用跪了,再跪就再也起不来了。”
笙思装作十分委屈的样子,道“臣妾没事。”
宇城文冷哼一声,“平时就是太放纵苏媚,导致她这样猖狂,身为贵妃怎能如此?害的爱妃你这般煎熬。”
笙思没有出声,只是轻轻靠向宇城文的怀里,道“有皇上在,臣妾什么都不怕。”
宇城文轻抚笙思的发丝,严肃道“来人!”
老太监赶紧跑来,“皇上有何吩咐?”
宇城文道“苏贵妃有违宫规,传朕的旨意,罚俸一月,禁足十日,不准踏出启坤宫半步!”
笙思躲在怀里微微一笑,立刻又变回原来的表情,宇城文怀抱美人,心疼不已。
启坤宫,此刻是炸开了锅。
苏贵妃把宫里的古董摔了个遍,也难消心头之恨,整个人气得在殿内走来走去。
“栽在这么个黄毛丫头手里!”苏贵妃忿忿道,不管怎么说苏贵妃是独霸宠爱十年之余的人,在后宫地位没人能撼动,就连朝华夫人对她的霸道行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皇上倒是因为笙思罚了苏贵妃,难免苏贵妃心中不平。
宫人们都知贵妃是个什么性格,便也不再上前去劝,消了气就好了。
苏贵妃道“不是跟我斗么?那就来试试看!”
谌曦在岳氏的房间里看书,岳氏在一旁伺候,心情好的不得了,这是谌曦第一次在她房里留宿。
谌曦道“若是累了就去睡吧。”岳氏道“我等爷一起睡。”
谌曦道“可是我不住在床上。”岳氏惊讶又害羞道“那爷想要在哪?”脸羞得像红苹果一般。
谌曦无奈,说“你住在床上,我在这里看一夜书。”
岳氏睁大眼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爷…”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谌曦道“母亲只要我住在你这里,并没有说我要在这里干什么,这样也算不上不孝。还有就是不要派人道母亲面前嚼舌头,爷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
“还有到时候就跟母亲说,我们已经圆过房了。”
岳氏满脸的不情愿与不服气,但也无可奈何,只好答应下来,不再打扰谌曦。
笙湘站在窗前向跨院看去,只见房间内灯火荧荧,心中石头也落了地。
苏贵妃被禁足的第五天便踏出了宫门,而她出去的目的地便是龙吟宫。
宇城文喝了一口送来的参茶,抬起头问道“这茶味道不错。”
老太监问道“皇上可要见见这煮茶的人?”宇城文点了点头,“宣。”
苏贵妃一身鹅黄色宫装缓步走来,“臣妾给皇上请安。”
宇城文不在意的问道“你怎么来了?”苏贵妃道“皇上不是要见这煮茶之人?臣妾便是。”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苏贵妃笑道“皇上说不准臣妾迈出宫门半步,但是臣妾确实没有迈出宫门半步。从启坤宫到这大殿之上数不清是多少步呢。”
宇城文看了看苏贵妃,笑道“就你古灵精怪!”
苏贵妃娇媚的问道“那皇上还生臣妾的气么?臣妾那天也是一时糊涂,光记着宫规,忘了顾贵嫔是皇上心上之人,况且只是跪了一小时,怎会那般严重。”
宫中女子的这些小把戏宇城文见的多了,怎会不知笙思是为何那般,不过是为了给苏贵妃点教训罢了。
“媚儿也是朕心头之人,朕怎会真的怪你,中午就留在这里与朕用膳吧。”
苏贵妃缓步走上台阶,“是,臣妾遵命。”宇城文拉起苏贵妃。
当夜苏贵妃便被召寝,第二天禁足令解除,苏贵妃收到一大批赏赐,要比那一个月的月例值钱的多。笙思用了招苦肉计,而苏贵妃以见招拆招完美收关。
笙思听到这个消息没有生气,也没有怨天尤人,只是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君王的宠爱是廉价的,只有自己走上更高的位置后,才能自保,更可以摆布别人。不要渴望男人的宠爱永远留在你身上,那是不可能的。
早上笙湘与谌曦都只是默默的用餐,彼此没有多说什么话,一旁伺候的红袖和绿绸看着都跟着着急,两个人挤眉弄眼,表情甚是可爱。
“你们两个干什么?”笙湘问道,两人低下头,没有说话。
谌曦开口“娘子,昨晚我看了一夜的书。”红袖和绿绸都露出笑容,这下小姐不用不开心了,就知道姑爷不是那样的人。
笙湘慢慢道“我知道。”红袖绿绸两人俱是一怔,“既然知道,为何不理为夫?”
“ 我在等你先说话,给我解释。”笙湘总是如此淡淡的,从小就养成了这样的性格,不是没有波澜,是她的波澜只藏在自己的心里,不会摆早脸上,这样才是最聪明的,也是最安全的做法。
谌曦道“昨天母亲跟我提过此事,我只是不想母亲心里不舒坦,更不想给娘子找麻烦。现在麻烦已经解决了。”
笙湘早就想到了岳氏必定会想办法搬出谌太太,这个在家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沉不住气,她还没了解好自己嫁的是个什么人,便出了这险招,孰不知嫁的人是绝顶聪明不任人摆布,不贪恋美色的君子。
如此看来,这步棋真的使岳氏满盘皆输。
“夫君。”笙湘轻声唤了谌曦句,得此夫君真是笙湘三生修来的福气。
“夫妻之间就应该是有福同享,患难与共,为夫身为男人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压力,还有因我而进门的妾室。母亲说娶了就是责任,那你就是我一辈子的责任,因为我谌曦这一辈子明媒正娶的妻子只有你顾笙湘一人而已。”
红袖和绿绸不知什么时候躲了出去,笙湘与谌曦执手相握,笙湘心中暗下誓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苏二和岳氏的联盟失败,二人但却未就此分道扬镳,毕竟在这偌大的谌府里,合适的盟友不好找到,而二人便是最佳组合。
笙湘前往太君的抱厦去接两个儿子回三房,走到小花园时便见谌晴在花园与一男子嬉闹,说是嬉闹,不如说是谌晴在耍那男子。
笙湘见那男子衣着华贵,腰间佩戴上好的白玉,便猜到三分,这男子便是三家铁帽子王之一陵王的世子,谌太太安排谌晴相亲的对象。
自古以来世家便有结亲之好,门第高低也成就了你婚事的好坏,说起门第这两个人倒是很配,只是见谌晴这样便知道没有看上陵王世子。
谌晴毕竟是个姑娘,要是真的见了自己喜欢的人那绝非如此,无论如何也会露出姑娘家的羞涩。
谌晴远远地看到笙湘,便把手中的弹弓扔给世子“你自己玩吧,我要跟三嫂去看祖母了。”
陵王世子接过弹弓,一副无能的模样,道“你别走啊,要不你打我吧,我不躲了还不行?”
谌晴没有理会,拉住笙湘便离开。
一路上笙湘问道“四妹为何对世子那般恶劣?”谌晴无所谓道“我不喜欢他,跟他在一起也很是无趣。”
笙湘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谌晴脸上露出害羞的神色“像三哥那般才学人品俱佳的男子。”
“可曾遇到?”谌晴没有说话,笙湘便猜到了一二分,但愿是个世家公子,不然以谌太太的性格,谌晴怕是要希望落空了。
笙湘摇了摇头,便边走边笑的跟谌晴去了太君的抱厦。
“见过祖母。”太君看到笙湘很是欣喜,“你总算来看老身了。”
“祖母这是什么话,孙媳很是想念祖母呢。”笙湘道,谌晴在一边吃着水果,好像一切与她无关。
太君撇撇嘴道“是更想那两个小家伙吧。”说着指了指两个孩子。
笙湘看着两个孩子,脸上显出无限的母爱。
太君问道“昨夜曦儿在岳氏那里住的?”笙湘答“是。”虽说事事不管,但是什么都瞒不过老太君。
“你母亲真是多管闲事了,不用怕,祖母给你撑腰。”谌晴边吃着边插嘴道“我也给三嫂撑腰。”
抱厦内哄她大笑,祖孙曾孙四代其乐融融,也许这才是最幸福的相处方式,而不是勾心斗角。
二叔
谌府的庶出往往在很早就被分了出去,有的甚至没有等到上一代的侯爷去世就从府中搬走,不过在南方的二老爷倒是经常回来探望,因为二老爷虽是妾室所生,但却是太君抚养长大,太君和谌晴刚去过南方,这不二老爷就回来探亲了。
二老爷在外担任刺史,一直没有回京,说是外放,不如说是已经安家。
“二弟回来母亲很是高兴。”谌太太笑着道,易北侯与弟弟感情甚好,心里也高兴弟弟的回来。
“此次弟弟回来不只是要探亲吧,我看带回来的年轻人不错。”易北侯道,二老爷说道“这是江白年,算是我的弟子,上京赶考,我便带了他来。”
易北侯点了点“你那时给我寄回的书信里多次提到他,想必学问也是数一数二的吧。”
江白年在胸前抱拳,道“谢侯爷夸奖,小生出身寒微,能受到侯爷的赏识乃是大兴。”
谌太太道“你看,这孩子多会说话,人长得好,学问又好,我倒是愿意给这孩子说媒。”
二老爷多年在外当差,性格爽朗大方“那就要多谢嫂子了!”
谌太太道“都是自己家的事,何来谢与不谢。”只有江白年眼中闪烁着不安。
二老爷问“听说曦儿的娘子是顾笙箫的妹子?那顾笙箫可是上届的状元,才华一等一的好,让白年多与他和曦儿往来可是大有帮助。”
易北侯大笑道“好。”但谌太太脸色有些差,心想江白年这样的人只是书生,出身又低,怎能跟两位侯门嫡子相比?真是痴心妄想。
安排好江白年与二老爷的住处,谌太太便忍不住跟易北侯抱怨“那江白年是什么样的人,咱们曦儿又是何等身份,何必要这样相比,真是不自量力。”
易北侯道“你也不要抱怨,江白年的文章我是看过的,不比曦儿或是顾笙箫差,曦儿和顾笙箫只是在出身上占优势,但这江白年以后未必会不出息。”
谌太太反驳“我看这二弟是要召插门女婿,才如此的上心。”
易北侯摇摇头,不再理会谌太太的妇人之仁。
笙湘这几天懒得去理会岳氏,岳氏也是个聪明人,谌曦经常留宿在岳氏的跨院,却从没上过岳氏的床,若是岳氏不怕丢人尽管往外说,只是她也得要面子。让谌曦这么一治想必她也不再敢找麻烦了。
她的盟友苏二却火烧眉毛起来,环玉的肚子里据说怎么看相都是个男丁,这下苏二可急坏了,天天催岳氏,岳氏也后悔找了个这么沉不住气的盟友,只好给苏二出主意。
“你倒是快说!”苏二忍耐不住岳氏的绕弯子。
“你别急,听我说,孩子是一定要生下来的,先看是男孩还是女孩。”岳氏道,苏二喊道“要是男孩,那狐媚子还不骑到我头上?”
岳氏不耐烦道“你听我说完。”
苏二闭了嘴,岳氏才肯继续说下去,“孩子一定要是生下来,你不仅不能去害这孩子,还要保下来,若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你,到时候你有口说不清!保住孩子你捞了个贤惠之名有何不好?”
“可是孩子就是依靠,外一她不同意我抱来养,谌二爷会帮那个狐媚子抢孩子,到时候我就什么都没了。”
岳氏摇摇头,笑了一下“谁说孩子生下来救能活的久?早夭不是常事?既然你现在保住了这个孩子,以后孩子有个三长两短谁还会想到你?等到时候大家都相信了你,孩子就是死了也与你无关。”
苏二眼睛一亮,心中希望重新燃起,道“那到时要怎么做?”
岳氏轻轻把嘴靠向苏二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着,嘴巴一张一合,说完,苏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狠毒而邪恶。
岳氏笑着看了苏二一样,两人似乎很有默契的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便离开了。
笙湘在太君抱厦内陪太君下棋,太君似乎是老了,头脑也不如年轻时那般灵光,连输了好几局。
“真是老了。”太君叹道,笙湘边给太君捏着肩膀边道“祖母才不老呢。”
一个男声爽朗的传来“母亲怎么就老了,在儿子心中母亲一直年轻。”
二老爷走进抱厦,跪在地上道“儿子见过母亲。”笙湘一看便知是二老爷,赶紧起身,站到一旁低下头。
“快起来,过来跟老身说说话。”太君伸出手,一旁的笙湘曲膝道“见过二叔。”
二老爷打量着笙湘,“状元的妹妹果然不同凡响。”
笙湘笑着道“谢二叔夸奖。”笙湘知道自己是沾了笙箫的光。
“这可是老身最宝贝的媳妇儿呢。”太君满意的看着笙湘,然后母子便聊了起来。
笙湘站在这里显得没趣,便道“孙媳去看看四妹。”
太君挥手道“去吧,看你在这儿也闷的慌。”笙湘冲二老爷点点头便下去了。
笙湘走到谌晴的房间却不见谌晴,只得自己随便走走。
走到小花园的四角亭,便看见谌晴与一男子的身影,那男子英气十足,气质潇洒,谌晴在一旁显得温婉可人,不像平时那般没规矩,脸蛋上还带着两抹绯红,十分可爱。
笙湘笑了笑,不知这是谌太太哪里找来的世家子弟,竟把顽皮的小姑迷得如此。
刚要转身离开,不打扰好事,便被叫住,“嫂子。”谌晴跑了过来,拉笙湘去那四角亭中。
“这是我三嫂。三嫂,这位是江白年,江公子。是二叔的弟子,到京城来赶考。”笙湘打量江白年,虽气质佳,但从穿着可见是个穷书生,心中叹惋。
笙湘笑着点了点头,“见过江公子,我们家的姑奶奶照顾不周,还请见谅。”
笙湘和江白年都忍不住扑哧一声,谌晴显得有些窘迫,拉住笙湘的衣袖撒娇道“三嫂。”
笙湘道“可不取笑你了。你们先聊,我还要处理房内之事,先走一步。”笑笑便离开。
笙湘回头望,远远的看着两人真是良配,可是若是追究起来,光是门第就是最大的障碍。
笙湘忽然想到谌晴提过的心上人,心中影子与江白年形象相重合,原来谌晴早已定情,只是这婚事怕是成不了,只怕谌晴以后要受煎熬之苦。
这世上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有情人不眷属。
公主府,阳宁怀抱着安福郡主,逗弄着这女儿,说实话阳宁真想一举得男,这样笙箫就会被她栓在身边,毕竟老是用公主的身份留住他不是长久之计。可是偏偏不争气生了个女儿,自然对这个无辜的孩子心存怨言,但挡不住母女情深,血肉相连,还是控制不住去疼她。
笙箫走进内室,到公主面前,接过安福郡主,“爹回来了?福儿有没有想爹爹?”一脸慈父的表情,阳宁脸上也挂着微笑,笙箫抱着安福走向床边,阳宁立刻没了笑脸。
自从安福出生,笙箫满眼的都是安福,完全忽略了阳宁。
阳宁喊道“来人!带安福去休息!”
笙箫制止“安福还精神的很,让她再玩一会儿,公主若是累了我陪安福玩。”阳宁的脸色更差,笙箫没有注意道,继续说着“小孩子睡太多也不好。”
阳宁上前一把夺过安福,“奶娘,带下去!”安福被阳宁太过用力而弄哭,奶娘赶紧把这个惹祸的小祖宗带走。
笙箫质问道“你为何如此做,那是你女儿,你十月怀胎生出来的,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对我发火就是了,何必为难孩子?”
阳宁冷笑道“你全部的关心都给了安福,难道还不是她的错?你何时关心过我做了什么衣裳,戴了什么首饰?”
笙箫无可奈何,拂袖而去,“不可理喻。”
阳宁哼道“有本事你别回来。”
笙箫一人独坐书房之中,越想刚才的事越是生气,一个母亲怎么可以嫉妒自己的丈夫爱自己的女儿?真是偏激。
心中烦的很,笙箫起身便出了公主府。
阳宁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但里面却没有人影,便吩咐“去看看,驸马是不是睡着了,给盖着衣服,别冻坏。”
婆子道“公主何不亲自去?顺便接驸马回房?夫妻和睦最重要。”要还没有说清便被公主的眼神吓得噎了回去。
堂堂公主怎么能低声下气去求人?阳宁一贯保持着骄傲,自然不许下人如此说。
“还不快去。”
婆子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婆子跑回卧室,道“回公主,驸马出去了。”
阳宁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去了哪?”
婆子一脸茫然“没有骑马也没有带人,所以老奴也不知。”阳宁狠狠的拍了下桌子,“顾笙箫,你会后悔的。”
笙箫一人游荡在街上,走着走着就到了醉仙馆的门口,便走了进去。
“驸马爷是有什么烦恼么?”宛玉问道,笙箫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宛玉劝解“或许是公主太过在乎你。”
笙箫摇着头,喝着闷酒,道“要是她有你一般善解人意就好了。”
逼婚
谌府每天必到的访客就是陵王世子,每天陵王世子必做的事情便是接触谌晴。
但谌晴却一心只看得见江白年。而他们三个就像食物链,你追我,我追你。
谌太太十分看好陵王世子的家世,人品看着还不错,具体了解时别人也说不出什么,便觉得好了。而笙湘却说这陵王世子也不是什么拔尖的人儿,反而品行有些恶劣,常常欺负老弱病残,但家世一条便被谌太太肯定,连笙湘也不好说什么,亲事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再不愿意也得从命。
可是这四小姐偏偏不是认命的主儿。
“嫁给世子有什么不好?”谌太太问道,谌晴道“女儿就是不喜欢,不喜欢怎么成亲?”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要是每个男女都是先产生感情后成亲岂不是天下大乱?那样的在外面都会被叫做淫妇。”谌太太苦口婆心解释道,谌晴却始终没有听进去,还是一味道“女儿不嫁,女儿心中已有心上人。”
谌太太惊讶道“谁?哪家的公子?”谌晴道“是江白年,女儿与江公子早在女儿去南方时便中下情根,如今更是两情相悦,非他不嫁。”
谌太太拍着桌子道“你什么时候学的跟你三哥一样?在亲事上屡次顶撞我?好歹你三嫂是侯门贵女,那江白年是个什么?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就是中的举也未必能走多远!非他不嫁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姑娘家的像什么话?”
“反正女儿不嫁!”说完,谌晴便跑了出去。
谌太太揉着太阳穴,气得一个劲儿道“造孽啊造孽!”
“你们听说了么?四小姐拒婚。”一个丫鬟问道,“这你才知道啊,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这回太太脸上可没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