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箫不再理会,只是混沌的走出正厅,朝书房走去,公主哪能这般容他离去,追上去抓住笙箫的衣袖,“没解释清楚你还要去哪?你不准备说些什么么?”
笙箫一皱眉,却也不说话,无奈阳宁衣袖拽的太紧,丝毫拉不出来,笙箫接稍微一用力,衣袖一扯,阳宁便被笙箫甩开,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阳宁不可思议的看着笙箫,下人都傻住了,笙箫此时的酒也醒了大半,头脑清醒了许多,自己也愣在原地,想要上前扶起阳宁,却被阳宁一把甩开。
只听一声“啊!”笙箫向门口望去,竟是顾大太太。
从笙箫酒醉归来时便有人去通知顾大太太,顾大太太怕出什么事便没告诉顾大老爷直接来了公主府,没想到碰见了这一幕,醉“打”金枝,虽然只是不小心用力过猛甩了出去,阳宁又怎会罢休?
顾大太太赶紧上前去扶这个金贵的不能再金贵的公主儿媳,阳宁却丝毫不领情,一把推开顾大太太,顾大太太往后退了几步,被笙箫扶住,笙箫就是愧疚也不能见阳宁这样对自己母亲,便斥道“你这是做什么?”
阳宁站起身大笑“死到临头还不知,打了公主,你们顾家还想逃么?”
笙箫眉头越皱越紧,顾大太太有些心慌,回过头便给了笙箫一嘴巴,“逆子,还不给公主道歉?”眼中却满是心疼的看着儿子脸上的掌印。
笙箫还没等开口,阳宁便道“不用虚情假意,你和你儿子向来是一条线上的,估计妓院的事你也知道吧。”
顾大太太愣住,不光误伤了公主竟然还去了妓院,顾大太太心中又气又恨,“还不跪下道歉?!”
笙箫望着自己的母亲,缓缓走向阳宁的面前,道“微臣知罪。”阳宁满脸不在乎的讥笑,“为什么不听你母亲的下跪?你向来不都是大孝子么?”
笙箫用恳求地看着阳宁“家和万事兴,好么?”阳宁只道“下跪。”
笙箫无奈,缓缓要下跪,虽然自己没错,但毕竟失手误伤了阳宁,说的轻了定远侯一系彻底败落削侯位,说的严重了就是满门抄斩,怎能让顾家上上下下跟自己受罪?打了公主就是打了皇上的颜面,触犯了龙威,这罪怎担得起?现在自尊算什么。
顾大太太一脸舍不得,却又不得不看着。阳宁高高在上的看着笙箫,却在笙箫双膝即将落地时改变了主意,毕竟这个是自己的丈夫,自己爱的人。
“停吧。”笙箫停住,意味不明的看着阳宁,阳宁只是吩咐道“本公主要回宫住几日。帮本公主收拾下。”
顾大太太着了急,虽没有摔坏半分,但是这样回去不就知道受了委屈?到时候还是要治罪的,“公主还是不要,让笙箫近几日陪公主吧。”
阳宁笑道“他的心不知已经到了哪去!想清楚再来求本公主回府。”然后便离开,走了一半停住“顾笙箫,那女子不是本公主遣走的,本公主今天才知道这个人,若是早些知道便不是赶走的事。”转头便决绝离去。
阳宁默默流下眼泪,这是决不能被顾家人看见的,自己堂堂公主凭什么在顾家受气,高高在上何必非要嫁给顾笙箫?阳宁再也不想面对笙箫那张脸,又爱又恨的脸,只有回宫离府才能冷静下来,虽知笙箫那时酒醉头脑不清醒才会误伤,但心中还是出现了一道过不去的坎儿。
顾大太太看着自己的儿子,道“笙箫,现在怎么办?你去请公主回来啊!”
笙箫目光清冷的看向顾大太太道“是母亲么?”顾大太太眼光有些躲避,嘴里磕磕巴巴的说“不是。”
笙箫笑了一下,若不是母亲,那只能有一个人,就是自己的长姐,顾笙歌。早该想到,母亲没有如此心计,公主不会这么手下留情,忍住不跟自己闹。只有顾笙歌,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母亲放心,要是怪罪下来,儿子定会一人承担,不连累定远侯一系。”
顾大太太愣在原地,“可是你是顾家的唯一血脉了。”只是说的太迟,笙箫已经走远。
公主府闹剧终于结束,灯光下安静下来,却不知这安静之下蕴藏着怎样一场暴风骤雨。
笙湘接到消息的时候,手中哥儿的衣服都已滑落,一向沉稳的顾笙箫怎会做出这等糊涂事,若是阳宁公主告诉了皇上那就是顾府全家脑袋搬家的时候。
笙湘收拾下便赶紧赶回顾府,谌曦见形势不对,赶紧跟上笙湘准备陪她一同,笙湘没时间与谌曦多纠缠,只好应了他的要求。
一路上笙湘讲给谌曦自己得到的消息,谌曦也愣在那里,“顾兄不是这般莽撞之人,醉打金枝,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笙湘一言不发,只能回去看形势。
一到顾府二人便分道扬镳,一个去了笙箫处,一个去了顾大太太处。
没等进门便听见顾大太太的哭声,还有笙歌与笙诗的劝导声。
“母亲。”顾大太太只顾着哭,没有应,想必此时新任定远侯也在书房打转转吧。
笙歌道“现在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一会儿你便随我入宫,笙诗留在这里照顾母亲。”
笙湘点了点头。
笙湘与笙歌在马车上,笙歌一一讲给笙湘听,多一个人多一分智慧,何况是自己一直看好的妹妹。
“那宛玉姑娘?”笙湘问道,笙歌叹了口气“真不知我做的是对是错。”
一路探讨法子两人决定先去找公主,阳宁才是事情的关键,她若是不说,便什么事情都没有。
两人一路来到阳宁出嫁之前所居的静宁阁。另一面派人去通知太后。
“两位请回,公主不见。”
笙歌和笙湘对望一眼,两人齐齐跪下,道“那我们就跪在这里等公主见。”
太阳毒的狠,屋里一直没有出来人,直到正午,一个宫女出来道“公主有请。”
笙歌和笙湘都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腿上还有些酥麻。
走进正殿,阳宁坐在上手问道“你们来所谓何事?”
笙歌道“求公主饶顾家老小一命。”阳宁笑了出来“怎么饶?这你应该去求你的好弟弟。”
笙歌皱眉道“公主不必为宛玉耿耿于怀,宛玉是臣女遣走的,而宛玉与笙箫的确没有什么,不过是知趣相对的好友。”
这点阳宁再信不过,她了解笙箫的人品,况且也的的确确调查过了,却无什么苟且之事,昨夜若不是太冲动,他们夫妻见又怎会出现这般事端?
阳宁道“本公主知道。”自己的男人自己再了解不过,只是气恼昨夜笙箫那么大的反应,但真想治顾家于死地的心是半分都没有的。
笙歌见公主没有要怎样便冲笙湘使了个眼色,毕竟公主一直是对她刮目相待的。
笙湘心领神会道“那公主的意思是不追究了?”阳宁虽生气,却也不想顾家的人过分担心,毕竟自己没有想要她们的命,只不过是受了委屈,希望顾笙箫来哄罢了。
“你们回去吧,让顾笙箫来请我,我便回去。”
顾笙歌与笙湘一听便知道没事了,便拜退离开,前往下一个宫殿,寿祥宫。
可是人人都知道,纸是保不住火的,只是不知这纸何时会燃尽。
闹剧2
太后歪在榻上,神情淡然,没有顾大太太那天那般慌张,笙歌和笙湘只是跪着,不敢做声。
太后仍然没有睁开眼,这些年后宫的生活早已让她波澜不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表现在脸上。即使心中早已波澜万丈。
“都起来吧,跪着做什么,也挽回不了。”太后睁开眼,缓缓说道,伸出手又嬷嬷扶起,坐在榻上。
笙歌和笙湘不敢多言,只是站着,太后道“阳宁这孩子哀家是知道的,虽说是像苏贵妃的性子,任性泼辣,但却是真心喜欢笙箫,不然当初哀家也不会同意把阳宁嫁给笙箫,若是阳宁不喜欢的早就闹翻了天。阳宁有一点最好,那就是说话算话,说过的从来都算数,所以不用担心。”
笙歌和笙湘对看一眼,听了太后的话两人心中的石头便落下了,笙歌道“那何时接公主回府?”
太后道“阳宁想清楚了自然会给你们暗示,不急,现在在气头上,不回去也罢,哀家有空时自会跟她谈谈。”
笙歌脸上出现的笑容,若是太后出面,这事情就好办了多。
苏贵妃站在御花园的鱼池旁,轻轻撒着鱼食,道“阳宁回宫为何不来看看本宫?真是个不孝女。”
公主的奶娘道“想着公主正在气头上,便没来看您吧,日子多着呢,娘娘别担心。”
苏贵妃停下手中的动作,皱起眉头,问道“又与驸马吵架了?这两人何时能平淡过日子。”苏贵妃只有在对阳宁的时候才会显示出母爱和关心,收起平时的刁钻霸道,毕竟那是身上掉下来的肉,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更像一个母亲。
奶娘脸色一慌,尴尬的笑了起来,看来苏贵妃并不知情,自己却说错了话,公主再三嘱咐,要是被贵妃知道,公主一定大发雷霆,这对母女哪个都惹不起。
苏贵妃将奶娘的动作神情尽收眼底,问道“有何事瞒着本宫,还不说?”平淡的语气中带着几丝凌厉,让人不得不怕。
奶娘跪在地上,道“公主不让老奴讲。”
苏贵妃眯起眼睛道“你不怕本宫赏你板子么?”奶娘顿时吓得愣住了,这苏贵妃可不是省油的灯,心够狠,就是打死了自己也没人敢追究。
奶娘道“娘娘息怒,老奴说。前日驸马喝醉回府,公主与其发生争执,驸马甩袖太过用力,公主被驸马摔倒在地,误伤了公主。”最后一句几乎没有了声音。
苏贵妃气得眼睛已经红了,“公主金枝玉叶他也敢打?阳宁为什么不说?”
奶娘低声道“公主说是误伤,不必大动干戈。”
苏贵妃笑起来,那声音十分刺耳“不委屈又怎会回宫来?定是在公主府与顾府没有了容身之处!顾府真是大胆!”
奶娘不敢吭声,只听苏贵妃道“摆驾龙吟殿!”一阵细碎的衣料摩擦声传来,苏贵妃早已离开。
奶娘赶紧起身回去禀告公主,若是真出了事,公主也不会放过自己。
苏贵妃跪在龙吟殿前,太监急的转来转去,今个这贵妃是怎么了,以前向来八面玲珑,从不在皇上与重臣议事时面圣,如今长跪不起,要一直等到皇上空闲,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太监摸不到头脑。
苏贵妃头上出了汗,却仍然跪着,最开始自己想得真的是阳宁,可是忽然想到这顾笙思也是顾家的一员,此时她盛宠在身,若是借这件事扳倒顾家,想必这顾笙思的恩宠也到了头,所以不管这日头有多大自己也要等。
大臣从殿内走出,太监赶紧上前扶起苏贵妃,“贵妃娘娘皇上叫您进去。”
苏贵妃由太监扶起,眼泪在眼圈打转,委屈着就进了龙吟殿。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见状上前扶起,道“媚儿这是怎么了?如此委屈?”
苏贵妃本来跪的时间长腿就有些发软,扑通一声又跪在了殿上,哭道“请皇上做主!”
皇上看了一眼,再次扶苏贵妃起身,苏贵妃却不起,皇上道“有话起来说。”
苏贵妃道“请皇上治顾笙箫以及顾家的罪。”皇上看了苏贵妃一眼,以为在与顾笙思斗气,便来了此处,便道“有什么理由?”
苏贵妃狠狠说道“顾笙箫醉打公主,理应斩首!”
皇上一怔,道“你可说的是事实?”苏贵妃继续说“皇上若不信可以召阳宁来问,还有阳宁的奶娘,臣妾绝不敢说谎,阳宁不只是臣妾的亲生骨肉,也是皇上的掌上明珠,他顾家有什么敢打皇家的人,扇了皇家的脸面,还请皇上为臣妾与阳宁做主。”
皇上满脸怒容,“传阳宁公主,阳宁公主奶娘以及顾笙箫!”
阳宁一路小跑,奶娘一回来她便慌了,若是真把笙箫处斩,她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虽然日日争吵,但笙箫的退让,纵容她全部看在眼里。
“公主。”阳宁被老太监半路截住,“皇上有请。”
阳宁道“本公主正要去见父皇。”老太监用尖细的声音道“公主请。”
笙歌和笙湘并没有离开寿祥宫,而是陪太后喝茶,一个嬷嬷跌跌撞撞跑进殿内,“何时如此慌张?”太后斥责道。
“太后,太后大事不好,皇上召阳宁公主,驸马爷去了龙吟殿,据说苏贵妃要让皇上处斩驸马爷!”
太后手一颤,笙歌和笙湘立马慌了,笙湘也没有想到,苏贵妃会借这次机会置顾家于死地,这次事件不仅苏贵妃能出了恶气,还能除掉笙思。
太后心口开始痛了起来,自己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笙歌马上过去扶住太后“太后,先休息吧。”
太后挥了挥手,道“摆驾龙吟殿。”
龙吟殿上,顾笙箫挺直了脊背跪在皇上面前,苏贵妃一脸带雨梨花,阳宁满脸愁容。
“顾笙箫你可知罪?”皇上威严的声音飘荡在空荡的大殿上。
顾笙箫道“臣知罪。”阳宁惊讶的看着笙箫他竟然没有解释,难道一心求死?可是顾家他都不顾了?
皇上道“朕欣赏你才华横溢为人正直,才把掌上明珠阳宁嫁予你,阳宁虽不是皇后所出,但身份何等高贵,你就是这样报答朕的青睐么?”
顾笙箫不做一言,更不解释一句,阳宁着急道“父皇,驸马那日是酒醉而归,儿臣用力拽了他,才被甩出摔倒在地,并不是驸马有意。”
苏贵妃看着阳宁一脸焦急,心中暗道:不争气。
皇上问“顾笙箫是么?”顾笙箫道“臣确实把公主甩了出去。”
没有醉酒也没有故意,错了就是错了,失手也是错了,阳宁不敢相信的看着顾笙箫,皇上看见顾笙箫这样子心里甚是生气,便道“传朕的旨意,顾笙箫以下犯上,醉打金枝,打进大牢听候发落。若不知悔改,即日处斩。阳宁公主与顾笙箫和离。”
阳宁赶紧边磕头边道“父皇,儿臣请父皇收回成命,驸马并没有犯错。”
皇帝心知笙箫并没有犯错,只是打了公主就是打了皇家的面子,顾笙箫又是这种态度,自己岂能不生气?还是要给他点颜色瞧瞧。平日都是太厚待他了。
笙箫轻轻叩头,半点没有反抗。
阳宁不禁傻了眼,只听这时“太后驾到!”众人脸上皆是喜色,唯独苏贵妃没有一点开心。
太后由顾笙歌扶着走进龙吟殿,笙湘则在大殿之外候着,毕竟龙吟殿不是谁都能进的。
“母后怎么来了?”皇帝上前搀扶,太后道“皇帝这样处罚未免太重了些。”
顾笙箫是顾家唯一的嫡子,他可不能出半点岔子,不然顾家后继无人,定远侯也就随之消失。
皇上却没有说话,阳宁跪着蹭到太后脚下,拉住太后的衣袍道“太后,驸马不是有意,阳宁也有错。”
苏贵妃上前拉起阳宁道“打了就是打了,哪有那么多理由,”转头对皇上道“这关乎皇家颜面,请皇上做主。”
皇上皱起眉头对太后道“儿子不能让皇家丢了脸面。”
太后深叹一口气,自己嫁入皇家,就是皇家的人,此时却为了娘家说话,虽说不是自己的亲儿子,但终归是一手养大,怎能不为皇上着想。看着笙箫太后心里也是痛的。这些年来自己第一次遇上如此为难的事。
阳宁看太后不再说话,赶紧道“父皇若是将驸马关进大牢那就将儿臣一同关进大牢。”
虽然还是任性十足,但话中的坚毅不得不让笙箫感动,为自己做到如此已经算仁至义尽。
笙歌心中着急,却也不敢说话,这大殿上自己是最没有话语权的人。
笙湘在殿外只听见声音,看不见状况,只好合掌闭眼祈祷平安无事。
殿内僵持不下,太后忽然觉得心口发痛,捂住心口便站不稳,皇上见状赶紧道“传太医!”
然后回头向地上的两人道“把阳宁公主和驸马拘禁在后殿,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探望。”
笙湘看着皇上扶出太后便知太后身体不妙,赶紧一起跟了上去。
这太后一昏迷就是三天,笙湘不能在宫中多呆便回府等消息。
只能说醉打金枝的消息封锁的很好,至少消息还没有从宫中,关乎皇家颜面怎会轻易被泄露。
只是太后病重倒是成为大家讨论的话题,若是太后也去了顾家就真的没有了靠山。
笙湘坐在窗前发呆,甚至不知谌曦已从身后走来,“娘子。”
笙湘猛地一怔,吓了一跳“夫君为何不做声?”
“娘子愁眉苦脸,我又怎敢做声?顾兄的事娘子也不必担心,只是太后,怕是无力回天了。”
笙湘轻轻将头靠在谌曦腰间,脑海里浮现的全全是太后那张淡然又不是精明的脸,只希望一切早些过去,便不会再这般煎熬了。
结果
太后一病不起成了宫中最大的事,即使在病中,太后仍念念不忘皇上要如何处罚顾家。
只是话都说不全又能怎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阻呢?
“皇帝回去吧,哀家没事。”短短一句话却说了好几遍才说清,顾笙思在一旁皱起眉头,这太后怕是活不久了。
皇上微微叹气,站起身,笙思送他出去,到了外殿,道“皇上,请皇上从轻处理。”
皇上皱起眉头,“连你都要求情了?”
笙思道“皇上乃仁君,自然不会护短,阳宁公主任性您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在顾家对顾大太太甚至也不放在眼里,顾笙箫为人正直,也一直纵容公主,臣妾认为那日若不是酒醉,怎能失手误伤公主?”笙思表面虽然义正言辞,但心里已经慌乱的不得了,自己本身不想趟这趟浑水,沾一身泥,可是眼看太后要不行,要是再处理了顾家自己就真的一点依靠都没有了,好歹让大房看见自己的用处,以后好多多支持自己。
皇上道“朕考虑考虑,你进去伺候太后吧。”皇上知道自己的女儿什么样,女儿中尤其阳宁脾气恶劣的真的很难让人忍受,除了这等事,未必就是错在顾笙箫。
皇上叹了口气便离开了寿祥宫。
龙吟殿的后殿内,顾笙箫和公主坐在同一桌边,这样的场景似乎很久没有出现。
阳宁满脸泪痕道“本公主不追究你,你为何自己认罪?”
笙箫一声不吭,自己本来就是错了,为何要托词。阳宁心中更是气愤,站起身用了十足十的力气给了笙箫一耳光。
笙箫起初有点意外,后来只是低下头,脸上火辣辣的,但一句疼都不说。
“顾笙箫,你以为你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你就是完人了?看你这德性,你知道么?一样你都没做好!”阳宁指着笙箫的手有些颤抖。
笙箫看着阳宁,只是道“对不起,让公主受委屈了。”
阳宁笑道“如今受委屈的岂是我一个人?对于安福,你不是一个慈父,对于我,你不是一个贤夫,更重要的对于你的列祖列宗,你不是一个孝顺的后代,你想让顾家百年根基毁在你手里么?你想让你去世的祖父死不瞑目么?你想让病榻上的太后含恨而终么?你不知道你自己对别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么?你对顾家重要,对我更重要。”
顾笙箫满眼震惊,阳宁比自己看的都清,自己实际就是个窝囊废,一心逃避现实的窝囊废,不想继承爵位,不想担起责任的懦夫。
阳宁一边说脸上的眼泪不停的流,自己何时为别人那般放下自尊,看来是嫁错了人。
笙箫心中无限懊悔,阳宁是公主,她也是自己的妻子,自己虽然想做闲人,但确实是顾家的唯一继承人,若不是阳宁这番话骂醒了自己,后果不堪设想,自己会害了全家人。
笙箫站起身,伸出手臂,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一个懦夫,不敢去面对。”伸手环住阳宁,夫妻二人自大婚,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袒露心声。
阳宁伸手环住笙箫的腰道“我原谅你,本公主命令你为自己去辩护,为定远侯一系辩护,做回一个男子汉,而不是懦夫。”
笙箫用力点了点头。
龙吟殿上肃穆庄严压的人喘不过气来,顾笙箫跪在大殿之上。
“顾笙箫你可知罪?”严肃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臣知罪。”
“你知何罪?”
“不忠不孝知罪。”皇上挑眉,问道“何出此言?”
“不忠,醉酒失手伤了公主,不孝,一心想挽回过错,却不顾家人死活。”
皇上道“好一个不忠不孝知罪!”阳宁再一旁道“父皇,儿臣不想离合,请父皇收回成命。儿臣和驸马虽生在皇室侯爵之家,但仍是对平凡的夫妻,小吵小闹实属正常,误伤儿臣实属不是驸马本意,请父皇看在安福还小的份儿上从轻处理。”
笙箫接道“请皇上处置微臣,这是微臣的过错,不要带着臣的家人还有公主。”
夫妻对望,满是感动。
皇上看着夫妻二人因着此事感情更深,也不想过多追究,若是真处置重了,太后定会气极伤身,皇上倒是得了个不孝之罪。
“传朕的旨意,顾笙箫一下犯上,从今日起罢免官职,于家中思过。定远侯顾淮民教子无方,没收田产三处罚俸一年。”
笙箫道“谢主隆恩。”这处罚听着很是多,实则是小惩大诫,最好不过。
虽然没人知道笙箫到底犯了什么错,皇家的秘密也没人敢去探究,但众人都明白笙箫虽只是罢免,谁也不知何时启用,朝上风云变幻,再度复出之时形势必定大不如从前,皇上对顾笙箫也不若从前般看重,朝上没有了顾笙箫,后宫太后病重,所去之日不远,单凭一个庶女顾笙思又怎能翻云覆雨,顾家这一次算是走上了败落之路,恐怕要与四侯中的千轻侯季家,陵南侯苏家一样,即使尚了公主也只剩下个侯爵的空壳了。反观谌家,一枝独秀。
笙湘得知消息,心中也松了口气,至少爵位是保住了,笙箫也算对的起列祖列宗了。可是她在府中的形式恐怕不那么乐观,虽说顾府还是有阳宁公主这个金贵的媳妇能撑起些门面,但也没比败落的苏家和季家好到哪里去,自己本来就是庶出的庶女,不受谌太太喜爱,这顾家出了事,想必这府里上上下下对自己的态度都要改观。
苏氏首当其冲。
“弟妹别那么不开心,虽然不知道驸马犯了什么错,可是以下犯上罚的这般轻也算幸运了。”苏氏的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嘲笑,要不是笙湘看岳氏看的那么紧,自己早就拿到东西,怎能让那狐媚子的女儿活了这么久?
笙湘倒是不在意,因为自己从来就没想过要与苏氏这样的人交好,便道“谢二嫂关心了,不知夕姐儿怎样了?”
提起那夕姐苏氏就来气,不过继给自己就算了,竟然连自己要抱她的时候都大哭大闹,弄得二爷再也不准自己碰夕姐儿,好像自己故意伤害了那孩子是的,当初就不该心慈手软早除去好了。
苏氏知道自己说不过笙湘便道“那孩子还好,弟妹这么一说我便想起来得回去看看那孩子了,就不多留了。”
笙湘笑着道“那就不送二嫂了。”
太后逝世的消息不久便传来,皇上更是举行了隆重的国丧,这个消息也彻底宣布了定远侯一系的死刑。
诰命夫人都要参加宫中的仪式,说的直白一些就是去为太后哭丧。
一大早笙湘便跟着谌太太进了宫。
满眼的白显得庄严肃穆,跪在地上的人,无不留着眼泪表情悲戚,谁也不知几分真假,倒真像是自己长辈去世。
一天下来谁的身体也顶不住。
回去的马车上,笙湘帮谌太太捶着背,这几日谌太太对自己一直是不冷不热,笙湘自然知道,虽然太君还是帮自己说了不少好话,可是谌太太依旧没有改变态度。自己只好努力讨好。
“好了,今个你也累了,休息一会儿吧。”谌太太闭着眼睛道。
笙湘坐回自己的地方,然后敲了敲肩膀,今天确实累的很。
谌太太突然道“三房里一直还是只有你和岳氏两个人吧。”
笙湘一怔,便知道谌太太又要说什么了,“是,母亲。”谌太太道“这岳氏也是不争气,前一阵子曦儿跟我提过,说是把岳氏嫁出去,起初觉得荒唐,现在想想也有道理,养着个没用的人,还不如嫁出去。”
笙湘没做声,不知谌太太提这个是不是说个自己听,谌太太继续道“等过些日子再挑俩名侍妾吧,房里老是没人也不好,到时候不知道别人要怎么说你呢。”
笙湘道“是,知道了母亲。”谌太太说着是为了笙湘好,实际就是在给笙湘脸色看,笙湘明知道还得咽下这口气。
回到房里,谌曦见笙湘闷闷不乐,便问道“娘子怎么了?母亲还是那般不冷不热?”
笙湘很想笑,岂止是不冷不热,这软刀子都来了。
笙湘道“母亲想为夫君再纳两房侍妾。”谌曦一怔,笑道“我不要,母亲还能奈我何?”
笙湘道“是奈你不了,可是却奈的我。”
谌曦心中骂了自己几句,怎就没想到,笙湘才是最辛苦的那个,谌曦上前安慰道“娘子莫要烦心,为夫会处理好一切。”
握着谌曦的手,笙湘莫名的安心起来,只是道“夫君莫要与母亲硬碰硬。”
谌曦笑道“我知道。”这娘子温柔可人,识得大体,有难得的孝顺,母亲为何这般不知足,谌曦无奈摇了摇头。
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不知足,可是却不知往往想要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
母子
顾家的一劫总算逃过,虽算是走向败落但也没那么彻底。
笙湘这几天脸上一直没有笑容,整个人也清瘦了许多,真是“内忧外患”,外有顾家内有婆婆,无论是谁也开心不起来吧。
谌曦哄劝道“娘子许久未笑了,娘子笑笑吧?”
笙湘勉强微笑,道“夫君莫要担心。”谌曦扶着笙湘的肩膀“若是娘家的事你也不必担心牵挂,四侯衰败是早晚的事。”
笙湘一怔,“夫君何出此言?”谌曦摇摇头,“朝堂上的事我本不想带回到家里,但看你这副样子不得不告诉你,皇上早有意瓦解四侯,只留得一个虚名,把朝上的实权收回,换成自己培养的人,季家和苏家早些年就已衰败,四侯中只有顾家和谌家还掌握些实权,况且根基稳固,经过此事正好解决了定远侯一系,下一个恐怕就是易北侯了。”
笙湘疑惑道“可是说得明白些,谌家不是皇上的外家么?”
谌曦摇摇头“外家也不是皇族,要是谌家愿意老实听从安排还好,若是反抗,后果不堪设想。这大改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了。”
“夫君明知道为何不告诉父亲?”笙湘越发的看不懂自己的夫君,“四侯变成虚位是好事,何况谌家就算没了实权一样能荣华富贵,何必去过那提心吊胆的日子呢?皇上有意扶四皇子为太子,我又是四皇子从小的伴读,自然被高看一眼,以后仕途必定顺利,况且姐姐作为四皇子妃,谌家还是一样有靠山,把实权交出去又能怎样?”
“四皇子那般顽劣,太子之位…”话说了一半笙湘便不往下讲,毕竟是不该自己关心的事,谌曦道“大智若愚,娘子应该懂得,四皇子虽表面上只懂得寻欢作乐但实际不是,伪装的极好,最初连我这个每日在身边的人都被骗,但那只是躲避其他兄弟迫害的招数罢了,皇上早就暗中培育这个儿子,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笙湘道“原来如此,为何皇上独独偏爱四皇子?”
“因为那是他最爱女人的孩子。”胧月夫人乃皇上最爱。
原来爱一个人可以为她做到这样的程度。
谌曦岔开话题道“娘子可喜欢京城的生活?”笙湘当然不想骗这个聪明的夫君,便实话实说“不喜欢,京城虽繁华,但让人感觉疲倦,若是有选择定不会留在京城。”说罢叹了口气,只是没有选择的权利。
谌曦笑着,道“不久为夫便可以带娘子离开京城,皇上有意派四皇子历练,我会先一步去宁州做监察御史,一年之后把那边贪污受贿之底摸清,我便辅佐四皇子处理那不正之风,算算怎么也得三年才回京。”
监察御史,正四品官位,年纪轻轻果然得皇上与四皇子器重笙湘心中也跟着高兴,这样就可以远离京城一段时间,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没有婆婆,没有妯娌。
谌曦继续道“到时候再也不会有人逼我纳妾。”
笙湘甜甜一笑,但愿离开京城的日子早些到来,笙湘尤为期待。
“什么?你要去宁州?”谌太太听了这消息先是喜,后是忧,喜是儿子这般受器重将来定错不了,愁是三年五载见不到儿子见不到孙子可就真是想念了。
“是,母亲,这件事已经定了下来,只等圣旨了。”谌曦缓缓道。
“那三房举家都要迁到宁州?”谌太太问道,这她可不愿意。
谌曦答“不,只带着笙湘和弘哥儿晏哥儿走,再带上两房下人,岳氏就留在府里吧。”
谌太太一听便不愿意了,“这怎么能行?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有娘子就够了。”谌曦仍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笙湘还要处理你们家中事务,怎能□乏术,拿出精力照顾你?不行,这事可不能随你们了。”说完,谌太太突然觉得不对,又道“是不是你那媳妇不愿意带?”
谌曦解释道“母亲误会了,笙湘也是刚刚知道要去宁州,是我决定的,岳氏儿子不喜欢,去宁州可不是去享福,带着她反而是个拖累,本来儿子也有意要把岳氏嫁出去,在留在府里恐怕是耽误了年龄。”
谌太太见儿子坚决,便道“岳氏的事我也不准备插手了,你安排好就好,不过一个侍妾没有,我是绝不同意的!要么你就纳两个喜欢的走,走之前就纳,天高皇帝远,到时候我如何说得上话。要么就把岳氏留下,不喜欢总归要进房的,哪有你这样晾在一旁。”
谌曦不悦,却没有顶撞,只是道“儿子又分寸。天下哪有母亲管儿子房里事情的,母亲放心好了。”
听了这话谌太太微微脸红,自己确实管的太宽了,可是自从娶了笙湘这孩子就看不见别人,这可如何是好,一想到这儿,谌太太更生气,当初不就是跟自己大吵了一架才娶进了笙湘,现在当真是娶了媳妇儿忘了娘。
“这,我还是不放心…”却也不敢多说,毕竟这个儿子倔强的很,破坏了母子关系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母亲儿子先告退了。”谌太太挥挥手,这事还得从媳妇儿身上下手。
笙湘忙着准备事物,到时候好不那么慌乱忘了什么,在有空时又时常去陪陪太君,这老人家身体越发的差,马上要走了,多陪一天是一天。
不料却被谌太太叫去了大房,虽不知要嘱咐些什么,但笙湘总感觉没有什么好事,像是被这个能折腾的婆婆给吓怕了。
“给母亲请安。”笙湘恭恭敬敬,但在谌太太眼里反倒刺眼许多,谁知她是不是时时刻刻都对自己这般恭敬。
“起来吧,找你是有事要说的。”谌太太示意笙湘坐下,接着道“外放的事情曦儿告诉我了,准备工作我也不嘱咐了,你向来细心,我也放心,只是有件事不得不说。”
笙湘点了点头“母亲请说。”
“曦儿不打算带岳氏去,这个我可以同意,曦儿不喜欢岳氏谁都看得出来,不带就不带了,带了反而碍眼,但身边照顾的人却不能只有你一个,所以我想让他在走之前纳上一个或两个妾室,随你们同去,也好有个帮助你的人。”谌太太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笙湘知道她肯定是在谌曦那里碰了钉子,才来找了自己。
“夫君想是没有太喜欢的,母亲也不必着急,据说那宁州是盛产美女的地方,到那里再纳不是一样?何况现在正忙着外放的事,恐怕纳妾之事办了也会太过仓促。”笙湘道,现在能做的只有拖,拖到她管不了了就好了。
毕竟纳妾不是一个人的事,谌曦不愿意她就是帮他那十个百个也没有用。到时候还会落下埋怨。
谌太太笑道“只怕到时你们就不纳了,真当我老了,好糊弄。”
笙湘见谌太太顽固不灵,只好道“母亲也知道,这纳妾之事不是笙湘能决定的,还是要看夫君的意愿,他若是不愿意,我们强给纳了妾,到头来不过是又多了一个岳氏罢了。夫君也是男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到时真有喜欢的笙湘又怎会阻拦?”
谌太太想了想,她说的也对,儿子不愿意又有什么办法,只好叹气作罢,“罢了,就听你的吧,最近你也累了,回去吧,只当是儿大不由娘了。”
笙湘福了福身道“是,母亲好好休息。”
笙湘从大房出来只感觉到阵阵凉风吹的心里舒坦,至少这个事可以暂时放下了,自己也算从心头拿下了一块石头,否则长时间这么夹在这母子之间,只怕会得了心病。
笙湘一进三房便被婆子截住了,“何事?”
“婆子指了指那小院道,岳姨娘闹起来了。”笙湘刚想松口气,这神经又紧绷了起来,早晚要处理,今天就一并办了吧。
笙湘跟着婆子去了小院,只见东西摔的哪里都是,岳氏也不顾形象的坐在了地上。
“这是干嘛?还不起来,成何体统?”笙湘斥道,下人们都吓了一跳,一向好脾气的太太竟发了火。
岳氏边哭边喊,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时不时的还蹬两下腿,道“太太都不愿带我走,我又何必顾什么形象?不就是被人抛弃了的东西,要什么形象。”
笙湘用尽力气一把拉起岳氏道“你这副样子像什么?人不人鬼不鬼?还闹了起来,这本是爷决定的,有什么话去对爷说。”
岳氏被拉起来,恶狠狠的看着笙湘“若不是有你,我怎会被留下。”
笙湘叹了口气,果然都认为自己是罪魁祸首,还是坏人做到底,便道“现在有两条路供你选择,一是留在府里,爷不喜欢你你是知道的,要留在这里碍眼也随你,二是给你一笔丰厚的嫁妆,让你改嫁一个老实人。”
岳氏一听这不是逼自己么,好不容易进了侯府哪能这么轻易就被赶出去,便道“都不选,为何要我选,太太私自做决定也不怕落人口舌!”
笙湘笑了笑,“这是爷的意思,我只是传达,你要继续闹就随你,有什么意见就去找爷说。”
岳氏一怔,看来自己在这侯府还真是呆不下了。
笙湘最后只撇下一句“看好岳姨娘,不准迈出小院半步,若是再闹就不用来给送饭了。”看了眼岳氏道“过几日再来看你。”
说完便离开,只留岳氏一人傻在那里,本以为一闹能有些回转的余地,不想却逼急了温顺的兔子,反倒狠狠咬了自己一口。
新生
笙湘几日一直在准备去宁州的事务,也懒得去理岳氏。对于谌太太的要求笙湘不打算采取消极抵抗,而是顺其自然。
谌曦想娶,她就同意,谌曦不想,她也不勉强,这样才是最聪明的作法,其它的事情让他们母子正面解决好了。
笙湘正准备清点要带走的几箱子东西,周妈妈便走了进来,“小姐,岳氏要见您。”
笙湘挑眉道“哦?看来是想好了。忙完这里我便过去。”
岳氏几日来在跨院呆的也算安静,也不闹了,笙湘知道她是聪明人,一定会知道利弊,不得丈夫宠爱,就算留在家里也没什么用,至于她家里的那点钱无论是笙湘还是谌曦都没想要。
“这几日可好?”笙湘坐在椅子上问道,岳氏倒是老实答“还好。”
两人便都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便听岳氏开口道“太太说的事情我已经想好了。”
笙湘笑了笑,“你打算如何?”
岳氏道“我同意再嫁。”岳氏并不傻,笙湘和谌曦感情甚好,况且谌曦对自己的厌恶之情自己不是不知道,留在这里跟守活寡没什么区别,还不如风风光光再嫁一次,以自己的家世,不嫁入侯门嫁进商贾人家当个正妻是可以的。何况自己还是个清白的大姑娘。
笙湘点头道“也好,你果然是明理的,今晚我便告诉爷,也会为你筹备嫁妆,你若现在就想嫁,可以让家里和府里都帮你找着,若是想再等等,想嫁个良配,我们就把你喝嫁妆一同送回娘家,但这可不是退亲,你放心。”
岳氏想了想点了点头,自己年龄也不小了,再留留便成了老姑娘,还是赶紧嫁了吧。
“麻烦太太和老爷了。”
笙湘从岳氏处回来便一直忙着点清单,直到谌曦回家才空闲了下来。
笙湘把岳氏今天说的完完全全给谌曦描述了一遍,谌曦笑着道“甚好,总算解决了个麻烦。朝廷的任命马上就会下达,也就三五日吧,不出十日我们就要启程,想着十日之内母亲也没办法逼我纳妾了。”
谌曦一脸轻松,对于纳妾这事他本是不在意的,多一个人少一个人而已,只是心里想着笙湘,怕她不舒服,所以才坚决不纳妾。谌曦总是觉得有这样完美的妻子也不必要什么妾室了,现在家庭美满,何必给二人找不自在呢?
“那夫君有没有想好该把岳氏嫁到哪里?”
谌曦似乎早有准备,道“我认识一位商贾朋友,妻子早逝,单身很多年了,又没有子女,如今年近三十,但为人老实忠厚,待人和善,是个不错的选择,我曾经跟他提起过岳氏,他觉得找个人一起过日子也好。”
笙湘放心的笑了笑,就知道他都能准备好,不然也不会提出来,“那就全凭夫君吩咐了。”
谌曦扶着笙湘向内室走去,边走边道“娘子也不要让自己太累到,如今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笙湘疑惑的问道“什么?”
谌曦轻轻在笙湘额头一吻“生个女儿吧。”
事情发展的异常顺利,岳氏也同意了这门亲事,岳家更是乐意,本是自己宠爱的女儿,嫁给侯府当妾已经觉得委屈,还不受宠,如今再嫁商贾,好歹是正妻,也不尝是一件好事。只是岳氏坚决要求要从自己家里出嫁,笙湘乐得清闲,便把岳氏送回家,随后把她的东西和嫁妆也送回了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