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娘子还不睡?怀孕的人不是嗜睡么?难不成娘子有心事?”
笙湘想了又想道“夫君真的很喜欢影月姑娘么?”话一出,笙湘便感觉到身后人一僵,道“不要胡思乱想。为夫不会糊涂到那个程度。”
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不喜欢为何经常去见她,笙湘还是咽了回去,不想做一个不停追问的讨人厌的怨妇。
谌曦最近很忙,盐商猖獗,官商勾结,线索十分繁琐,却也差不到一点证据。
“听说大人的夫人有喜了?”
“恩。我要的东西你找到了么?”谌曦问道,那紫衣女子一转身,手中变出了一本账本,道“大人要的就是这个吧。”说完就坐在了谌曦的腿上,胳膊也环上谌曦的脖颈。
谌曦皱眉道“下去,姑娘自重。”
影月一听便笑了起来,“我一个风尘女子何须自重,倒是您的夫人似乎误会您了,却不知这谌大人是个不好女色之徒。”
谌曦把账本放入衣襟,道“你我并就是各取所需,我也会尽力帮你,姑娘莫要得寸进尺。”
说完便离开了花船上了岸。
只留下影月一个人的紫色身影,影月忽然像失了灵魂的空壳,若是自己遇见的男人也是他这般,自己也不用沦落风尘了。谌夫人真是有福气的女子。
末了,影月只是叹了口气,便无奈的坐在了椅子上。
笙思终于知道什么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以前自己没有善待的人如今都来报复自己,这一个月一天比一天慢,甚至度日如年。
起初的几天笙思还以为皇上只是在气头上,谁知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完全不问,甚至贤妃这两个字也不曾说过,笙思也知道了什么叫做自古君王多薄情。
即使你不在,会有下一个你来替代。
“吃饭了,娘娘。”一个小宫女从门外走进来,恭敬的把饭端到笙思面前。
笙思看了看那菜,一把挥下了桌子,“这是人吃的么?”
宫女赶紧下跪,道“娘娘,这是上面吩咐的,奴婢只是来送饭的。”笙思越看着宫女怒火就越大,见红顶白的事谁都会做,想不到今日出现在了自己身上,连太监都看不起自己了,说一个庶女想飞上枝头当凤凰是妄想,何况现在顾家已经败了。
“你跟他们一样,不过是看本宫落魄了,就来嘲笑本宫。”笙思边说边笑道,伸手抓住那宫女的头发,恶狠狠道“是不是?说!”
宫女因疼痛表情变得扭曲起来“娘娘,奴婢没有,娘娘明鉴。”
笙思用力一推,那宫女整个人重心不稳,便直接撞到了柱子上,人一仰,后脑勺磕在了桌角。
笙思只见那宫女倒在地上,头下慢慢溢出鲜血,好像一朵妖冶的花,慢慢盛开,血腥味充斥着空气中。
笙思再也忍不住,大叫了起来“啊”。
侍卫与太监听见声音立马就冲了进来,只是都停在了门口,看着那倒下的宫女呆住了。
笙思摇着头,呆滞的道“不是我,不是我,快救人。”
太监和侍卫互相看了一眼,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宫女,那宫女手动了动,嘴唇苍白的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是可以看出她在重复两个字,“救我。”
朝华夫人和苏贵妃站在承恩宫的庭院内,看着太监把宫女的尸体从殿内搬出,苏贵妃勾起嘴角,“这贤妃真是胆子大,现在都不是脾气大了,开始置人命于不顾。”
朝华夫人皱着眉,真没想到这顾笙思这般的蠢,看她那呆滞的样子,定是失了手,才这般慌乱,只可惜死无对证,不管怎么样,这杀人之罪她算是坐稳了。
皇上一脸严肃的站在承恩宫殿内,一脚踢开抓着自己的笙思,道“不知悔改。”
“臣妾不是故意的。”笙思不停的再说,只是没人愿意听,狼狈的她只好坐在原地重复着那句话,“我不是故意的。”
“皇上要如何处置?”朝华夫人问道,“应当如何处置?”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朝华很想替笙思求情,便道“不过那只不过是个宫女。”毕竟自古打死宫女的嫔妃数不胜数。
“将顾贵嫔降为顾采女,送到重悔殿。”重悔殿虽说是后宫妃子悔过的地方,但经过那么多朝代,已经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冷宫,进去的人今生便别想再出来。
朝华皱眉,“皇上。”皇上看了朝华一眼,朝华识趣的闭嘴,“将顾贵嫔送到重悔殿!”
笙思仿佛忽然从梦中惊醒,重悔殿,那个让人生不如死的地方,她怎么能去,“我不去,皇上,臣妾不去。”
皇上拉出被笙思抓紧的衣角,一眼都不看的离开。
朝华大声道“还不送去!”几个小太监立马上去拉起了笙思,拖了出去。
苏贵妃满眼喜悦,道“姐姐若没事,妹妹就回宫了,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朝华摇了摇头,心中默叹,今天是她,说不定下一个人就是你,她更坚信一个道理,皇上的恩宠是最不能相信的感情。
顾二太太一听说这个消息瞬间哭了起来,“我可怜的女儿,你的命怎么那么苦?”
顾二老爷在一旁皱紧眉头,斥道“没用的东西,当初非要分家,现在可好,到底要靠谁?!”
顾二太太拉起顾二爷的衣襟道“你还是不是思儿的亲爹?女儿那样了你都不管?”
“自作孽不可活。”说完推开顾二太太便走出了正厅。
“你心里只有那狐狸精和她的孩子!”顾二太太怨恨的声音回荡在顾二老爷的身后。
“大哥,你看看我能不能搬回来住。”顾二老爷赶紧来了定远侯府,总得为自己和小老婆考虑,都是那个老太婆的错。
“这…家已经分完,你再回来恐怕不太好吧。”顾大老爷道,顾大太太接道“这个真的没有办法,当初分家时也待二房不薄,如今不是二房出了事大房不管,只不过已经分家我们想管也无能为力,我们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顾二老爷叹了口气,“那好吧,弟弟告辞。”说完甩甩衣袖便离开。
顾大太太在经历了那么多事以后已经失去了当初那份心,只是如今想帮二房也帮不上,毕竟分家是他们自己提出的。
只不过,这顾家以后真的只能依靠公主了,宫中再没有什么人是顾家的帮衬。
谌曦得知消息很是惊讶,又怕笙湘动了胎气没敢告诉她,纵然待笙湘不好,那也是她的亲生妹妹。
“你看这个小衣服怎么样?”笙湘举起自己的作品对谌曦道,谌曦笑了笑“娘子做的都好。”
宠溺的摸着笙湘的头顶。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事瞒我?”笙湘看出谌曦的不自然,定是出了什么事。
谌曦慢慢蹲下,让自己能看见坐在那里的笙湘的眼睛,慢慢道“贤妃娘娘失德,杀害宫女,被打入冷宫。”
笙湘睁大着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谌曦,复尔一眨眼,两滴温热的液体从脸颊流下,谌曦抱住笙湘道“别伤心。”
笙湘答“这就是命。”
☆、影月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双更。
笙思的事情让笙湘长期处于自责之中,曾经自己竟劝过自己的嫡母,把亲妹推入火坑。若没有她的推波助澜今天的事情未必会发生。
只是没有想到,这时候还会有不速之客上门拜访。
笙湘现在是整个谌府的宝贝,被保护的好的很,由红袖扶着走向正厅。
“见过谌夫人。”笙湘点了点头,“影月姑娘坐吧。”
“不知姑娘今日来有何事?”笙湘淡淡的神情,虽对这女子好奇却不去看她。影月倒是对这个谌夫人十分好奇。
这谌夫人说不上美,却气质脱俗。说不上有手段,却淡定的游刃有余,即使外界再怎么传谌曦与她的流言,还是能如此淡定的见自己,可见与那些看见自己就想掐死自己的官太太有所不同。
“今日是来见谌大人的。”影月道。
笙湘挑眉“哦?夫君在衙门并没有在家,姑娘找错了地方。”
影月娇笑“开个玩笑,”这女子如此表现可见没有强装淡定,“是有东西要交给谌夫人,还请夫人借一步说话。”
笙湘道“那到我房里说吧。”说罢,便由红袖扶着带着影月去了卧房。
“这谌府虽小,但却精致的很,比不上京城侯府的华丽但也算是好住处。”影月道,“谢谢夸奖。”还是淡淡的,这种姿态活活能气死人,可见苏二当初被气成了什么样子。
笙湘带着影月走进房间,示意红袖等在门外,红袖轻摇头,却也不敢违抗了笙湘的话,“姑娘请进。”
影月与笙湘一同走进屋子,径直的走到椅子前坐下。
“姑娘有事可以说了,这里没有别人。”影月站起身,把手伸向笙湘的肚子,笙湘只是看着,影月用手覆上肚子,“你不怕我害你么?现在你可是有孕之人,外界盛传你夫君与我的谣言,却还敢让自己与我单独相处,我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笙湘微微一笑“你是个聪明的女子,若想害我也不会如此光明正大,置自己于不利的地位,那么多只眼睛看着你与我单独相处,若是出了差池,第一个被夫君问罪的便是你。”
影月松开手,笑着看着笙湘,心中却十分欣赏如此有勇又有谋的女子也配得上谌曦了。
“我只是开个玩笑,夫人不要介意。外界的谣言始终是谣言,夫人莫要轻信。”
“我从未相信。”
影月道“我与谌大人不过是伙伴,他帮我报仇,我帮他搜集证据。”说着从衣衫中掏出一本账目,“这是第二本账目,也是最后一本,请夫人交给谌大人,我多有不便,就拜托夫人了。”
笙湘接过账目,虽不知是什么,但想着定是十分重要,否则谌曦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见影月,更不会总是让自己误会而不解释。
笙湘道“谢谢你。”
影月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道“我一个风尘女子,怎能经得起夫人的道谢。”又恢复最初那般放荡的模样,但是眼中却有些许羡慕之色,你可知道,你是多么幸福的一个女人。
敛起神色,影月道“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夫人务必要保管好账目。”
说完紫色的衣衫便消失不见。
不知这个女子又着怎样的经历。
在富丽堂皇的东北角有着一座荒凉的宫殿,那里很少有人走动,那里也是经常被传阴气最重冤魂最多的地方,它叫重悔殿,重新来过,悔过从前。
最耀眼的便是阳光下重悔殿那三个字,其他的都十分荒凉。
满院杂草丛生无人打理,宫墙已经渐渐褪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经常传出女人的哭喊声和碗碟的破碎音,不怪这里毫无生气,一群死了心的女人哪里来的生气。
一个身着布衣的女子靠在墙边,一张美丽的脸如死灰一般,那双眼睛也不复从前。从里面读出更多的不是从前的柔情,而是疲倦。
她再也不恨,因为不知道恨谁,是恨苏贵妃,恨大婶婶,恨薄情皇帝,还是恨害她的人,想来想去最该恨的是她自己。
但她不后悔,她曾艳冠群芳,宠冠后宫,有着无上的骄傲与荣华,至少她拥有过,可是如今她才明白什么是过眼云烟,一切都不复存在。
现在的她只想飞出牢笼,重获自由。
“你给我让个地方。”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拿着一面铜镜,挤到笙思身边,笙思并没有让位的意思,只是看了她一眼,那女子一屁股便坐到笙思身边,举着镜子道“本宫这般美丽,皇上今晚一定召幸本宫。”然后抚摸自己的脸。
笙思看着她,那孤芳自赏的样子,一看失宠妃子妄想导致,笙思问道“你知道这是哪里么?”
那女子笑道,“你是哪个宫里的奴婢?这是采芳殿。”
“这里是重悔殿。”笙思冷漠的说道,然后看着远方,那女子激动的站起身,道“这不是,你骗我,我怎么会在冷宫?!”那女子拉起笙思的衣襟,用力的推倒笙思“你一定是嫉妒本宫!”然后一个耳光接一个耳光打过来。
笙思没有疼痛,只是在笑,疯狂的笑,“这是重悔殿,我们都在冷宫。”
似乎听见了里面的声音,侍卫马上从外面跑了进来,拉开那女子,然后没有一个人去管地上的笙思。
忽然有一个人回头道“娘娘受惊了,娘娘没事吧?”
笙思抬头看那侍卫,闪着光的眼睛十分好看,只是现在无论什么眼光在笙思看来都是讽刺,“别嘲笑我,我不需要同情。”
那男子看了一眼,无奈转身离开,笙思只是从原地站起,慢慢的走回屋子。
“娘子,听说今日有客人来过?”谌曦一边换便服一边道。
“是影月。”笙湘道,谌曦一怔“她来做什么?”笙湘掏出那本账目,道“她说这是第二本账目。”
谌曦接过账目,勾起嘴角,道“看来我们回京的日子不远了。”
笙湘摇摇头,谌曦道“娘子为何摇头,是不喜欢回京?”
“没有,夫君为何不一开始就告诉我你们之间有过约定,这是个交易。”为何要让自己白白担心,差点相信那些流言。
谌曦环住笙湘,“因为知道你不会去相信那些流言,而且也不希望你卷入是非,那本就不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
他一直再想如何保护好她,而她却不断的怀疑他,这怎能让笙湘不愧疚?
“以后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不要再瞒着我。”笙湘有些赌气的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何能说出这般话来。
谌曦只是宠溺的抚摸着笙湘的头,道“好。”
一日复一日谌曦掌握证据比想象中来的快很多,几日几日在衙门里,笙湘也不会向从前那般怀疑。
笙湘的肚子渐渐的变大,整个人也懒了起来。
“夫人,顾大太太来信了。”
笙湘接过信件,拆开看,笙湘便勾起一抹微笑。
笙诗怀了孩子,这真是件天大的喜事,盼了多久的孩子,终于来了。
宋府里,笙诗与宋少卿在花园赏花,宋太太紧随其后,道“等等!”
宋少卿道“母亲?也来赏花?”笙诗笑着道“母亲。”有了孩子以后笙诗也越发的有母性,懒得再跟宋太太置气,更多的是与宋少卿相处,对于二人来讲,这个孩子真的是来之不易。
宋太太道“两个月前那晚你去了哪?”这话一问,宋少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自己的母亲总是不相信孩子是自己的,一直在找笙诗的毛病。
“笙诗回娘家了母亲。”宋少卿抢先回答,笙诗道“是啊,那日你是知道的。”
自从顾家败了以后,宋太太也不顾虑笙诗的身份越发的放肆起来,道“真的么?哪有这么巧的事,一夜不回家,两个月后便有了孩子,既然少卿身体有问题,你又怎么会怀孕?!”
此话一出,笙诗和宋少卿的脸色越发的难看,笙诗更是转身便走,这个婆婆越发的离谱。现在已经开始冤枉自己。
宋少卿看了眼笙诗,回头对宋太太道“母亲你这是何故?难道笙诗有了孕你这般不开心?!”
说完便追向笙诗。
宋太太一脸委屈,“我是为你好!”然后收起表情,转身离开。
也许是笙诗和宋少卿的激烈反应让宋太太不再提这事,只是谁知道她还在打什么鬼主意。
“娘子,母亲是无意的。”宋少卿道。
笙诗看着自己的丈夫,哪里都好,就是太过愚孝“是无意,只是怀疑。”声音不自觉的带了些怒气。
宋少卿不做声,只是看着笙诗,笙诗心中一软道“又不是你的错,我不记着不就行了?”
宋少卿恢复笑容,慢慢蹲□子,将耳朵贴在笙湘的肚子上,似乎在听些什么。
“你在干什么?”
“听他说话。”笙诗扑哧一笑,“只有两个月,哪里会说话。”
宋少卿道“娘子终于笑了。”
笙诗一怔,满心欣慰。宋少卿就是这样,明明不会惹人欢喜,却又愚笨的可爱,能嫁到宋家,笙诗心中是满意的,现在一切要的都有了,何必非要想不开心的东西呢?
☆、回京
作者有话要说:双双今天出了点特殊情况,所以双更改为明天,今日的就更新这章!么么,多多理解!
谌曦忙归忙,还是会抽出时间陪笙湘,笙湘肚子越发的不方便,常来府里陪她的就是宛玉了。“有没有想过回京?”笙湘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还是忍不住问了宛玉。
“说真的很想回去,但是不能回去,至少我不再属于那里。”宛玉的记忆好像一下抽回很久以前,两个人把酒言欢,只是多久没看见那张笑脸。
笙湘点了点头,不回去是好,对谁都好,便不再问转移了话题,只不过以后与宛玉相处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少,毕竟谌曦处理完贪污的事便可以回京,看他的样子也并不像连根拔起,只是给贪官们一个教训,这样一来用的时间不会太长。
“若是以后我不在宁州了你可要多多给我写信。”笙湘笑着说,好像云淡风轻,实则心中不舍。
“总要生下胎儿再走吧,眼看你就要生了,这时又怎么能回京呢?”宛玉看着笙湘,一脸温柔,自己没有福气儿孙满堂,看着别人也是幸福的。
“若是生了,就叫你干娘。”笙湘笑着,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临盆那夜,一轮弯月高高挂起,静谧而深邃的夜空却也掩不住房间里传来的阵阵喊声。
谌曦在厅内来回踱步,头上还有汗水,一看便知匆忙赶回家里。谌曦自责,若不是自己太忙,怎会留她一个人在家里等待临盆。
内室中传来阵阵哭喊,谌曦则心中忐忑不安,有了上次难产的经历,无论如何谌曦都不能不去担心。
谌曦很想走进内室,可明知道,笙湘那样守规矩的女子一定会说这么做不妥,只好按耐住自己的冲动。
谌曦不自觉的笑了下,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刚娶笙湘的时候似乎没有如此深的感情,朋友们总说自己万花丛中过不沾一点红,如今却爱上一朵这样的花。
她不是嫡出,却比很多嫡出气质超俗,端庄大方。
她不是绝色,却又让人百看不厌,心中挂念。
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夜里的宁静,响亮而又清脆,象征着新生的到来。
“老爷,夫人生了,是个女孩,您看长得多漂亮。”婆子怀抱着一个红色的小粽子,向谌曦走来,谌曦接过,那女婴粉嫩红润的小脸,樱桃小嘴,还有一双充满灵气的大眼睛。似乎知道自己在父亲的怀中,竟停止了哭声。
谌曦心中喜悦,但也担心,“夫人怎么样了?”
婆子笑着道“夫人有些疲劳,已经睡过去了,等醒来时老爷再去探望吧。”
谌曦没有理会婆子,只是径直的走进内室,向床上熟睡的笙湘走去。
笙湘脸色苍白,嘴角却带着一丝微笑,甜蜜而满足,长长的睫毛在烛光的照射下,在脸上打下阴影。
谌曦抱着女婴,俯□轻吻笙湘额头,再直起身吩咐“你们继续伺候夫人,我在一旁歇着。”
谌曦把女婴交给奶娘,便捞来一把椅子,放在床边,这一刻他只想陪着自己的夫人。
阳光微微从窗缝射入,笙湘被这道温暖的来源照醒,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手上沉甸甸的,恍惚看到一个人趴在床边。
笙湘用另一只手揉揉眼,看着趴在自己胳膊上睡着的谌曦笑了笑。
她一直没有出声,也不动,直到谌曦醒来。
“娘子,醒了?”谌曦道,笙湘笑了笑,“怎么睡在这儿?”
“只是想陪陪娘子罢了。叫奶娘把我们的女儿抱来。”谌曦刚要起身,笙湘便拉住了他的手“我已见过了女儿,况且现在孩子睡的正香,何不陪我待上一会儿。”
谌曦拉住笙湘的手,“好。”
“有没有想好名字?弘哥儿和晏哥儿有了妹妹呢。”
“就叫宝姐儿吧。是娘子和我的宝贝。”谌曦想到,笙湘笑着说“好。”
只见门口进来两个小肉团子,“娘亲,我也是宝贝。”晏哥儿用黏黏的声音道,奶娘满头大汗的追着两个小肉团子进了屋,“小祖宗们,可慢点。”
“见过父亲,母亲。”弘哥虽然装作成熟的样子,可是他四岁的声音却骗不了别人,明明是一胞胎,性格差异怎会如此之大。
“给老爷夫人请安,两位小少爷一听夫人醒了就吵着要来。”奶娘解释着,生怕笙湘怪罪。
笙湘招着手,晏哥晃着胖乎乎的小身子便跑了过去,弘哥儿则一板一眼的走过去,晏哥儿把肉肉的小身子往笙湘怀里蹭。
弘哥儿道“多大了还跟娘亲撒娇。”若不是听着弘哥儿的声音,看着他的样子,真不能相信这是一个四岁的孩子。
晏哥儿不理会,只是道“娘亲不喜欢宴儿了么?妹妹虽然好看,但是晏儿也好看。”
笙湘道“娘亲都喜欢。”
弘哥儿在一旁撇嘴,“就知道在娘亲面前卖乖,刚才是谁使劲捏了妹妹的脸?”
晏哥儿低下头,谌曦道“晏儿为什么捏妹妹的脸?!”似乎有些严厉。晏哥儿赶紧把头往笙湘怀里一埋,闷闷的说“谁叫妹妹比晏儿好看?!”
谌曦刚想抬手,打晏哥儿的屁股便被笙湘拦下,谌曦道“男孩是要严厉管教的。”
弘哥儿一旁笑道“父亲还是别罚弟弟了,他也没占到便宜,被妹妹喷了一脸奶星子!”
笙湘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晏儿涨红了小脸儿,再也不愿意从笙湘怀里出来。
一家其乐融融。
谌曦得到召回的圣旨是在两个月以后,皇上赞谌曦年轻有为,处理好贪污之事,调回京城,官至正三品。
笙湘不知道那两本账目写了什么,也不知道谌曦帮影月报了什么仇,只知道贪官一被抓,影月便离开的宁州。
笙湘身体早已恢复,回京的事情就不好再耽误,忙着收拾行李。
一年多来笙湘对宁州已经产生了感情,这里的美景,民风,都比京都只得留恋。
临走时笙湘最后一次去了鸳鸯楼,宛玉向来大房,摆了一桌美酒好菜给笙湘与谌曦送行。
“此次一别不知何时相见,你们夫妻二人一路走好。”宛玉端起酒杯,掩面将小盅里的酒一饮而尽。
笙湘笑着答谢“到宁州多亏了宛玉的照顾,不然我可是无聊的渡过。你确定不回京?”
谌曦接着说“是啊,宛玉你不考虑是否回京,毕竟那是你生活过的地方。”
宛玉道“既然没有放不下的何苦回去京都,哪里有这里的生活自在。”就是太放不下才不能回去。
笙湘不再劝,尊重宛玉的选择,“那宛玉要多保重。”
离开宁州的那日飘着蒙蒙的细雨,反而更衬了这离别之情,笙湘抱着宝儿姐,弘哥儿和晏哥儿坐在一旁问道“母亲我们要回京都了么?”
“是啊,要离开宁州了。”
两个孩子早已对生活两年的京都没有太多印象显然不太愿意离开。
细雨中远远的望着城门上的两个大字,宁州,这一离开,不知何时还能回来,也许永远不会再回来。
京都依旧是那般繁华,好似从未因谁的离开而改变。
谌府也还是那般,两个冰冷的大石狮子坐在门前,十分威严。
谌曦从马上下来,抱下两个肉团子,然后扶着笙湘下车,奶娘抱着宝儿姐紧随其后。时隔一年又回到这个地方,嫁进来改变命运的地方。
谌府还是那般精致,只是让人觉得少了些什么,想说又说不上来。
谌曦和笙湘带着三个孩子来到正堂,笙湘与谌曦跪在地上,“见过父亲,母亲。”
谌太太满脸笑容,很久未见儿子与两个孙子,想念的很,如今回来了自然高兴,一见奶娘怀里还抱着一个更是开心。
“起吧,哪有那么多规矩,弘哥晏哥过来,还有奶娘把宝儿姐抱来给我瞧瞧。”
两个肉团子,摇摇晃晃的走向谌太太与谌老爷,“见过祖父祖母。”
易北侯笑道“这两个孩子越发的出息了。”
谌太太是又摸又抱的,然后又瞧了宝儿姐儿,“这宝儿姐真是俏,瞧着小脸儿。”
谌曦忽然问“祖母在哪里?”
易北侯轻叹口气,“你祖母身体越来越差,如今连走动都难,知道你们今日回来,想来瞧瞧,但却有心无力,一会儿去祖母那里看看吧。”
笙湘和谌曦一同点了点头,笙湘心中担忧起来。
笙湘从正房出来第一件事便去了抱厦,心中始终挂念着那个对自己慈祥的老太君。
一进抱厦,一股药味扑鼻而来,浓重的让人十分难受,笙湘皱了皱眉头便走了进去。
婆子一见笙湘,开心的拉着笙湘往里屋走,边走边道“太君,你瞧谁来看你了。”
太君靠着垫子,半躺在床上,一见笙湘,眼中恢复了光芒,满头银丝,一条条皱纹,比笙湘离开的时候衰老了很多,笙湘心中一阵疼痛。
满含着泪水叫了句“祖母。”
太君伸出干枯的手,道“快来给祖母看看。”
笙湘坐到床边,拉着太君的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脸庞,“回来就好了。”
“祖母,为何病的如此严重?”太君微笑,慈祥中却透着无奈,“生老病死,人不可避免的事。”
“祖母,孙媳回来了,会照顾你。夫君一会儿便来看您。”笙湘哭着道,“知道曦儿忙,看见你好,老婆子我就知道你们俩都好,弘哥儿晏哥儿,宝儿姐儿有时间抱来让我瞧瞧,看俩眼就走,省得病气传给孩子们。”
“哪有那么娇贵,承膝欢下是他们该做的。”笙湘拿着帕子抹了抹眼泪。
“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蓉儿那孩子向来是稳妥的,只是晴儿,可怜的孙儿。”老太君始终还是放心不下谌晴,亲手养大的孩子怎么能放下。
“晴儿命苦,我老婆子也动不了,有时间你替我去看看她。”太君交待道,“只要妹妹肯见孙媳就好。祖母放心,事情处理完孙媳就去。”
太君点了点头,咳嗽了两声,脸上痛苦之色让笙湘看在眼里,“回去吧,老身要休息休息。”
笙湘道“那祖母好生休息,孙媳明日再来。”
太君挥了挥手,笑笑安慰笙湘。
☆、静心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的文奉上,,,很肥哦哦!两章捏一起了。
期待明天的更新吧哈哈哈!
太君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也许谌晴是太君最后的一点牵绊,作为后辈怎能不尽一点孝心,让老人遗憾而终。
笙湘安顿好三个孩子便起身去了静心庵。
静心庵在京城的郊外,位于青华山顶,是一所香火旺盛的尼姑庵,朝拜的人数不胜数。每年静心庵都会有很多贵妇前来礼拜,甚至有皇家的人来小住。因此静心庵极负盛名。
笙湘只带了红袖和绿绸前往,她自己也不知有多大的把握能见到谌晴,毕竟过了那么久,谌晴若是心无杂念,肯定会见她,劝她回家时不可能了,但是见一面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还是有把握的。
远看青华山翠色满山,宛若人间仙境,走上上的石阶更会觉得这里充满灵气,青竹翠林,鸟语花香。
静心庵居山顶,甚至会觉得院落云雾缭绕,笙湘望着三个大字静心庵。
笙湘先上了逐香,然后求了支签。
“信女顾笙湘,只求家庭美满,平安健康。”
笙湘用力晃动,一支签从桶里飞出,笙湘捡起签,走到解签处,问道“这是什么签?”
那尼姑看了看“施主,这是上上签,得你所求。”笙湘笑了笑,拿出银两,“谢谢师太,这是香火钱。”
师太只是说了句“人若向善,自然得福。”
“师太可知忘尘?”笙湘问道,那师太道“忘尘早已还俗,这静心庵早无忘尘。”
笙湘一怔,这谌晴一个孤苦女子,除了静心庵她还能去哪,“师太我可否见一下圣心师太?”
当初谌晴是拜在圣心师太的门下,若是能见到她相信一切就都明白。
“施主,请随我来。”
笙湘坐在圣心师太的房间里,看着圣心师太诵经,原来谌晴一直以来的生活是这样的,以她那性子自然会觉得无聊。
“施主,找老贫有何事?”
“我想问师太关于忘尘师太的事情。”笙湘小心翼翼问道,心里却紧张的很。
圣心道“忘尘早已还俗,心中有念,自然不能再留在这里。”
“师太可不可以告诉的具体一些?”笙湘急切的问道,圣心道“有缘自然相见。”
圣心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让笙湘无奈,笙湘只好作罢,“谢师太提点。”
离开静心庵的时候刚刚是午后,也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红袖在马车里给笙湘扇着扇子,笙湘还是觉得奇热无比,便把马车停在山脚下的一处清泉旁。
笙湘蹲在清泉边上洗了把脸,站起身,忽然看见身后一个小小的影子,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儿,胖乎乎的,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
笙湘招手“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在这种地方?爹娘呢?”
那孩子慢慢的移了过来,道“爹爹去种地,娘亲去摘菜,大白兔。”那孩子应该比弘哥晏哥要大一点,表达的自然不明白,笙湘摸了摸他额前的那一点头发,“你是找不到家了?”
那孩子点了点头,“婶婶你是好人么?可不可以送我回家?”刚说完便大哭了起来,喊着我要爹娘。
笙湘把那孩子抱进怀里,“婶婶送你回去,送你回去。”
“宋年,你可知道这附近有什么人家么?”宋年是谌曦手下得意的小厮,今天为了放心就派他跟来。
宋年想了想,“只有一个安庄。”
笙湘想了想,大概这孩子就是安庄的吧,“你家是在安庄么?”那孩子眼泪婆娑的点了点头,可怜巴巴的看着笙湘。
笙湘把那孩子抱上马车便往安庄去了。
“吃点心?”笙湘把带来的点心递给那孩子,那孩子接过点心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你叫什么?”
“我叫虎娃。”笙湘一笑,虎头虎脑的确像虎娃。可是哪有父母会起这般难听的名字,见笙湘笑,虎娃说道“我娘亲不喜欢这个名字,便给我起了大名,叫陈吟。”
笙湘一亮,好名字,一个农妇怎会这般有文采?对虎娃的父母笙湘更是感兴趣起来。
走了一小会儿便到了安庄,笙湘派红袖在赶集的集市上问,有没有人认识虎娃,毕竟这安庄很小,庄里的人互相认识没有什么奇怪的。一个菜农带着笙湘一行人找到了虎娃的家。
虎娃家的用竹栏小院里放着一些晒好的菜,
笙湘带着虎娃走进屋子,可是那里却空去一人。兴许是出门找虎娃了,两人便又去小院里等。
虎娃费劲的拿起一个小木凳,放在笙湘脚下,“婶婶坐。”
笙湘坐下,这虎娃虎头虎脑,虽只是比弘哥儿晏哥儿大一两岁,但也十分壮实,身体要好上许多,不那么细皮嫩肉,黝黑的小皮肤透露着健康。
笙湘陪着虎娃等,菜农则去找虎娃的爹娘。
忽然只听院门口一个女声喊道“虎娃!”听着熟悉,笙湘抬头一看,那女子身着蓝底白花的布衣,胳膊上挎着一个菜蓝,这样的农妇笙湘肯定是不认识的,只是那张脸再熟悉不过。
虎娃跑进那农妇的怀里,那农妇便哭便责骂“没事乱跑什么,害得爹娘担心。”手一下下打在虎娃的屁股上,却也没使力,虎娃笑着露出两颗虎牙,道“儿子再也不犯错了。”
然后跑过来拽住笙湘“这是送我回来的婶婶,娘亲。”
笙湘看着那农妇一脸错愕的表情,那农妇擦了擦眼泪,刚要道谢也愣在原地。
“四妹。”笙湘不自主叫出,那农妇转过了头,似乎不愿面对,但还是转了过来,道“三嫂。”
笙湘刚想上前,后面便跑进来一个男人,一样黝黑的皮肤,上身只穿了一个破布卦,手里拿着把镰刀,“虎娃!”
虎娃看见父亲生气的样子赶紧躲到谌晴身后,拉着谌晴的衣角说“娘亲。”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心疼,谌晴道“这孩子不是找回来了么?!就别太凶了,刚才怎么急的不行了,这回儿凶起来了。”
那男人腼腆一笑,道“听娘子的。”
笙湘看了一眼那男人,又看了谌晴,谌晴的眼光有些躲避,但恳求的神情让笙湘不得不把问题噎进肚里。
“这是把虎娃送回来的好心人。”谌晴拉着笙湘走过去,笙湘只感觉拉着自己的这只手不再是从前那般细滑更多的是粗糙,甚至有茧子。
笙湘笑了笑,“谢谢你。”那男人口很笨,但却可以看出他身上的实在与淳朴。
“好心人进屋坐会儿再离开吧。”谌晴对笙湘说,又转头“去庄上买些菜回来,谢谢好心人。”
那男子笑呵呵的就离开了。
虎娃跑上前去,“我也去,娘亲,我让爹爹给我买糖人。”
谌晴笑道“这么热的天哪来的糖人!”
看谌晴的神情她过得很幸福,有丈夫有孩子,谌晴拉着笙湘进屋,屋里十分简陋,只有一张破木桌子和几把椅子,里屋有一张木床。院子里面是一口大锅。
笙湘坐在椅子上,急切的问道“四妹,你怎会在这里?为何还俗却又不回家?”
谌晴尴尬的笑了笑,便开始娓娓道来。
“刚到静心庵的时候圣心师太说我尘缘未了,不适宜出家,可是我又不愿离开,圣心师太便留我弟子,带发修行。可是没有多久,我便发现我有了那江白年的孩子,孩子的父亲再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我便想把他生下来。”谌晴的记忆一下抽回三年前,最不想想起的记忆。
笙湘继续听,不愿打扰,心中隐隐作痛,“静心庵是那般清净修身的地方,我又怎能让自己留在那里,何况生下孩子更加尘缘未了,我下了狠心,便还了俗,离开静心庵的我没有地方去,更没有脸面回家,就呆在了这安庄。安庄这里民风淳朴,但也很难容下一个怀着孕却没有夫君的女子,我便一直走,没有地方可以停留,谁知碰见了陈虎。初见他他还是个莽撞的农夫,那时很晚我没有东西吃,没有地方住,是他收留了我,之后我也不愿白吃白喝,便学起了做饭,洗衣,他去做农活的时候至少我可以帮帮忙。突然有一天他抱回来了一个孩子,两岁左右,是一个被遗弃的男孩,兴许是家里养不起或者像我一样,所以把孩子丢了,他就是这样善良,收留了我这个拖油瓶又收留了一个孩子。”
谌晴表情淡淡的,以前白皙的皮肤也变得暗黄,却有了比从前更加耀眼的神采。
“有一天不知从哪里来的人,一群男人听说陈虎家有我这么一个怀了孕的女子,便说我不洁,非要把我绑走去浸猪笼,那日陈虎也不在,我又无力反抗,便被绑走。我记得那时自己被装在猪笼里,真的以为就要死掉,水慢慢从笼子外面进入,我都闭上了眼睛,可是我隐约听见有人喊,那是我娘子,是我未婚妻,孩子也是我的。后来我便什么也不知,只知道自己被人从水里捞了出来,并没有死。待我再醒来时,陈虎守在我身边,他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借了许多钱给我看病,人是没有事了,可是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
笙湘拉起谌晴的手,轻声道“四妹,那你现在?”
“现在我是陈虎的正式妻子,我们拜过堂成过亲了,他那时问我,愿意做他真正的妻子么,我被他的善良淳朴打动,就在庄子人的帮助下与陈虎结了婚,虎娃便是我们的儿子了。”
说着说着谌晴露出幸福的表情,笙湘一看便知那个虽然是穷苦的农民,但他却是个朴实的好人,也真真切切的对谌晴好。
“现在幸福么?”笙湘问,谌晴笑着点了点头,“三嫂希望你不要告诉家里我在这里,我不再想回去,毕竟我是那个家里的罪人,我在这里很好,有丈夫有儿子。”
笙湘实在不忍打破她的幸福,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娘亲。婶婶。”虎娃跑了进来,大喊着,手中还拿着个梨子。陈虎拎着菜跟在后面,“娘子菜买回来了。”陈虎对谌晴笑着,笙湘站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京了。”
谌晴道“真的这么快要走?”笙湘点了点头,见了谌晴也算完成了老太君的心愿,笙湘拉谌晴到一旁,小声说“是祖母要我去静心庵看你的,不想却机缘巧合找到了你,这样祖母也就放心了。”
谌晴眼中含着泪水问道“祖母可好?”
笙湘不语,谌晴便知,可是人有生老病死,无能为力,“谌晴是个不孝女,不能回去见祖母一面,”说着从衣衫里掏出一块玉,道“这玉是祖母给的,你拿回去,便说我平安,然后照顾好祖母。”
笙湘接过玉佩,点了点头,拍拍谌晴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照顾好自己,我会再来的。”
谌晴与陈虎一同带着虎娃送笙湘上马车,“婶婶再见,再来看虎娃。”
笙湘向他们摆了摆手,宋年便架马离开。
夕阳下,余晖斜射在谌晴与陈虎身上,陈虎问道“娘子与好心人很谈了来,倒像是熟悉的人。”
谌晴道“故人又如何,现在有了自己的生活。”
陈虎惊讶地问道“娘子这话何意?”
谌晴笑着说“就是说我很满意和你的生活,以后不想和你分开。”谌晴点起脚尖,吻了陈虎一下,陈虎瞬间脸变红,虎娃从下面挤到两人中间,天真道“娘亲,还有虎娃,虎娃也要亲亲。”
马车上红袖问“为何四小姐不与我们一道回家?”
“她有自己的生活,回去不要说我们在这里见过四小姐,就说是在静心庵中,宋年那里必定不会瞒着夫君,所以就要看你怎么跟宋年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