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脸一红,绿绸调笑道“这还害羞了呢,只要小姐一句话,你们俩成亲是早晚的事。”
红袖上前打了绿绸下,“叫你多嘴。”
马车里一片欢笑声。
有时候幸福也是自己珍惜的,侯府也好,乡村也罢,只要是自己要的,怎样都好。
笙湘也曾想过,若是一个平常人家的女子多好,嫁一个平常的人,过一段平常的日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回到谌府笙湘第一件事便是赶往太君处。
还没到门口便听见了太君的咳嗽声,笙湘赶紧走进去,拿起一杯水,到太君床边,“祖母喝水。”
太君接过水,抿了一小口,道“刚回来?也不去歇歇,这几天你累坏了。”短短两句话,却说了几遍才说清。
笙湘把茶杯放在桌上,复尔道“这不是赶紧来看看祖母,孙媳儿心中担心。”
笙湘从衣袖中掏出谌晴的玉,放入太君手中,太君只觉得冰凉,拿起一看,却这般熟悉,拿着玉的手不停的颤抖,老泪纵横道“你见到晴儿了?”
笙湘点头,“四妹过得很好,祖母不必担心,四妹叫我把这玉佩交给您,说自己不孝,不能回来陪您,就当自己是这玉佩可以一直陪着您。”
太君叹气“这孩子还是孝顺的。”
笙湘又陪了太君一会儿,太君渐渐熟睡便把被子盖好,太君的手一直紧紧握着那枚玉。
入夜,笙湘和谌曦已经熟睡,却被外面的灯火声吵醒,谌曦披上外衣便往出走,示意笙湘先等等。
回来的时候谌曦一脸凝重,道“祖母去世了。”
笙湘一怔,果然心中最后的牵挂已经没有了,便可以无所求的离开这个世界。
笙湘梳妆好与谌曦一同赶到太君的抱厦。太君慈祥的脸早已没了血色,听婆子说她是睡过去的。
谌太太哭着看太君,上前握住太君的手,突然发现太君手中握着什么,却怎么也掰不开,只好作罢。
“想着那是母亲极为珍贵的东西吧,就让她带走把。”易北侯道,谌太太点了点头,只有笙湘知道那是块玉,今天交给她的玉,像谌晴一般陪着她的玉。
婆子拿着一封信走来,交给了易北侯,说道“这是太君病中叫先生写的,是财产的分配,让老奴在她死后交给您。”
易北侯接过,并没有打开,也相信那婆子说的话,那婆子随老太君一同嫁入谌府多年,连易北侯都很尊敬她,她一生未嫁一直留在太君身边,“那妈妈就留在谌府养老吧。”
婆子点了点头,道“还有一个请求,就是请侯爷让老奴留在这抱厦吧,也有个念想。”
易北侯点了点头,“好。这样也好,全听妈妈的。”
哭的哭,跪的跪,喊得喊,可是真正悲伤的人流不出半滴眼泪。
生命有时就是如此脆弱,来的难,却去的容易,太君这一离开,让整个谌府都蒙上了悲伤。
众人在抱厦里跪着哭着,真心与否谁也不知,笙湘只是心中默念阿弥陀佛,祝祖母一路走好。
☆、遗产
作者有话要说:顾二太太是自作自受。双双只能这样说。
笙诗也算苦尽甘来了。
谌府里里外外都是刺眼的白色。浓厚的悲伤气息笙湘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却依旧没有像其他人那般显得麻木,因为这是她在乎的人。
太君算是她嫁来谌府第一个真正意义上接受笙湘的人,她维护笙湘,宠爱笙湘,教导笙湘,关怀笙湘,这样的一位长辈离笙湘而去,心中滋味可想而知。
守丧结束之后便是分配太君遗产的时候,笙湘对此没什么想法,太君的遗产必定不会少,但是自己宁愿人活着也不愿人走了来瓜分遗产。
庶出理应是得不到多少遗产的,但是苏二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毕竟家里孩子少,总会分到一点,太君就是再不喜欢自己也不至于一分不给留。
易北侯打开那封好的信封,看了一遍,道“母亲将这些年攒的钱留给了曦儿那房。”
苏二不屑的笑了一下,这些年能攒几个钱,最丰厚的其实是太君的嫁妆。
易北侯继续说道“母亲的嫁妆本是要全数留给晴儿的,如今晴儿不需要了,母亲把它全部转给笙湘。”
笙湘一怔,嫁妆可不少,怎会全给他们呢,谌太太不提什么意见毕竟那是自己儿子,给了就给了,若是分给了别的房她才会不开心。
易北侯补充“母亲特意强调,是给笙湘一人,而不是三房。”这句话更是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全数给了孙媳妇儿,儿子孙子一点没有,难不成这太君病糊涂了?
苏二提出疑问“为什么是给三弟妹?若是给了三房儿媳都不会提什么异议,可是给了三弟妹…”
谌太太也有些不满,怎么这太君如此偏心,要给了媳妇儿呢,但却也没说什么,又不会把笙湘休走,到头来还不是自己的子孙后代继承遗产,倒也没说什么。
易北侯道“这是母亲的遗愿,谁也不能改变,既然要给笙湘,那就给笙湘。”
笙湘很想开口说不要,可是家里的人虎视眈眈的样子真是让自己不敢冒这个风险,先收下,大不了以后送去谌晴那里,也算圆了太君的遗愿。
谌曦道“二嫂这话说的不对了,祖母喜欢笙湘是众所周知的,况且笙湘在祖母最后的日子里一直陪着祖母。”
苏二笑道“谁知给太君灌了什么迷魂汤。”
话刚一出,谌二爷便斥道“你以为你是谁,什么话都敢说?还不回房去。”谌二爷知道自己肯定的不到太君的遗产也从未奢求过,反倒是这个妻子,一天到晚的给自己惹麻烦,要是惹急了嫡母,分家时什么都得不到也是可能的。
苏二不再吭声,转身便离开。
笙湘很奇怪苏二的态度,以前她必定会跟谌二爷在这样的场合吵起来,如今倒是学乖了,很是听话。
宣读完遗嘱以后大家就都纷纷离开,笙湘与大奶奶一同出来,问道“这次回来发现二嫂有些变化。”
大奶奶笑道“弟妹你才发觉,虽然还是那么讨厌可是却收敛了很多。二弟妹啊,不能有孕,已经诊断出来了。再不学乖些,像从前那般横行霸道,恐怕是要被休回外家了。”
无所出是大忌,谌二爷完全可以因为这个理由休了苏二,不怪现在的苏二也硬气不起来。
人生就是这样变幻无常,离开前苏二还压制着二爷,一年之间却反了过来。
谌二爷也算是好人了,不管苏二怎么样毕竟是自己的结发妻子,并没有想过要休了她。人要懂得珍惜,珍惜每一分感情,因为它不知在什么时候就会消失。
笙湘回来便赶上了许多事,虽觉得身心疲惫,却还是想回顾家看看,不管自己在那里的十五年过得是否开心,但总归自己还姓顾。
笙湘在去定远侯府之前,先去了二房的住处,如今笙思失宠关进冷宫,想这二房不会过的多好。
马车穿过繁华的街道笙湘来到接近城郊的一所小宅。
门前无人清扫,不再是贤妃得宠时那般风光,连门口的两个小狮子都不知去了哪里,匾额上写着两个落满灰尘的大字,顾府。
门口已不再有小厮看守,笙湘自然直接叩门,门慢慢的打开,“谁啊?”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门缝轻轻打开,里面的人一看,便道“笙湘。”
笙湘微微笑道“二叔。”这个曾经是自己父亲的男人不仅被罢了官,如今竟沦落到自己为自己看门,想必只靠着几处田庄的帐生活下去吧。
顾二老爷打开门,尴尬的笑了,脸上多了许多皱纹,笑起来的像是一条条沟壑。鬓角微微便白,头发也不复从前乌黑。
笙湘带着小厮走进府里,里面只有几个小板凳,连石凳都不见,院落中间放着一把大扫,看来刚刚顾二老爷在打扫院落。
笙湘笑了笑“这是给叔叔和婶婶带的礼物。”说罢让小厮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忽然一个女声传来“谁啊?”
笙湘往门口一看,那张脸并不熟悉,可是她手中牵着个半大的孩子,便晓得是顾二老爷的妾室。
“是大房的笙湘。”大房,自己曾经也是二房的人。
那女子笑着走上前,看起来确实比二太太年轻的多,但也是半老徐娘,只不过她走路的方式和动作让笙湘不能接受,毕竟是受过训练的大家闺秀,看着这烟花女子的行为举止总会有些不适应。
笙湘点了点头,只是奇怪,二太太向来强势,如今怎么让妾室满府溜达,自己却不见人,难道败落了规矩就可以废了么?
“婶婶在哪里?”笙湘问道。
顾二老爷有些犹豫道,“在后面锁着的小院里。”笙湘并未注意锁着二字,道“我去瞧瞧婶婶。”
顾二老爷道“还是别了,你婶婶她失心疯了。”
笙湘身子僵在原地,始终反应不过来失心疯三字的含义,怪不得妾室登堂入室,原来是顾二太太不再有心去管,甚至变成一个连自己都管不明白的人了。
“我还是去看看吧。”笙湘只是想看看,看一眼,毕竟是养自己长大的嫡母,并不是一丝感情都没有。
顾二老爷边走边说“贤妃被打入冷宫的消息传来你婶婶便精神不济,最后失心疯,整天胡言乱语,抱着个枕头叫笙思,我怕她出事所以关了起来。”
小院外十分安静,听不到里面的声音,顾二老爷颤颤巍巍的打开门锁,“进去吧。”
笙湘率先走了进去,却没有听见声音,便走进了屋里,门口便是一个扔在地上的馒头。
笙湘继续往里走,看见墙角处蜷着一个抱着枕头的人。
笙湘道“婶婶。”那人抬起头,空洞的神情好像没有了生命,直勾勾的看着笙湘,然后慢慢低下头,笑着对自己怀里的枕头道“笙思快快长大,笙思长大会是个美人。”
顾二太太嘟囔着,她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高贵与美丽,如今的她只是一个疯婆子,自己都照顾不好的疯婆子。
笙湘上前慢慢蹲□,轻轻理着顾二太太鬓间的乱发,道“母亲。”
顾二太太像是听见了什么魔咒,抬起头,一把抓住笙湘的手,“笙思你回来了?你知道母亲又多想你么?”
笙湘流下泪珠,点了点头,却被顾二太太一把推开,“你不是笙思。”说着抱起枕头,笑着摇晃“笙思乖,乖。”
笙湘一把抢走枕头,扔到了一旁,只见顾二太太手中变空,她整个人也以那个姿势停住,忽然反应过来,“笙思呢?笙思呢?”
然后用猩红的眼睛看着笙湘“你还我笙思。”大步上前抓住笙湘的脖颈,使了十分的力气,笙湘甚至喘不过来气。
顾二老爷见此状,赶紧和小厮上前把顾二太太拉开,然后把枕头塞在了顾二太太的怀里,“笙思在这。”
顾二太太重新恢复笑颜,一边笑着一边流泪,“笙思,不要离开母亲。”
笙湘被红袖一点点拉出小院,顾二老爷把门轻轻一锁,便隔离成了两个世界。
笙湘冲着顾二老爷道“叔叔以后照顾好婶婶,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你们几十年的夫妻了,总归是有些感情的。田庄的收入应该够你好好生活,把这宅子卖了,买一个小院好好生活吧,以后笙湘不会再来。”
说完便带着红袖与小厮离开,笙湘不是不想来,只是想逃避,这样的情形她再也不想看到,因为她不想记起笙思进宫还有她的“功劳”。
笙湘来到定远侯府,有些心不在焉,大太太问道“今儿是怎么了?”
笙湘一点点把二太太讲给大太太听,大太太也只是叹了口气,“弟妹向来要强,如今这样也是爱女心切。”
笙诗道“贤妃进了冷宫也未必不是好事,毕竟可以避开尔虞我诈,安静的生活。”
笙诗摸着自己日渐变大的肚子,现在她明白只有平淡的生活才是最好的生活。
笙湘看着笙诗一脸母爱,心中也稍稍放下刚才的场景。
“妹妹要好生的养胎,这孩子来之不易。”笙湘说道,笙诗笑着答“是,一直想要个孩子。”
在笙湘看来总算有些好的事情要到来。
离开顾府已是接近黄昏,伴着晚霞笙湘才回到家。
一看见弘哥儿晏哥儿宝儿姐的笑脸似乎什么都驱除了。
谌曦晚上回家,与笙湘下棋,道“弘哥儿晏哥儿是该请师傅了,教教他们诗书礼仪,骑马射箭。”
笙湘举着棋子说道“这两个孩子还小,再等两年吧。”说心里话却是不希望 儿子太累。
谌曦说“不早了,为夫小的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俗话说慈母多败儿,还是请个师傅吧,趁着我们还是易北侯。”
笙湘问“夫君这话是何故?难不成皇上现在就想瓦解四侯?”
谌曦摇摇头“四侯已经瓦解,名存实亡,只不过剩下根基最深的易北侯府罢了,也许父亲就是最后一代侯爷了。”
谌曦一个棋子放在棋盘上,大笑“娘子你输了。”
笙湘回到“好,那你就给孩子找师傅吧,做父亲的总是比我有数的多。”话听起来像是赌气,实则是妥协,谌曦总是将目光放的十分长远,能够知道该做些什么,这么多年的夫妻,笙湘已经十分信任以及依靠这个夫君了。
“那为夫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谌曦勾起玩世不恭的微笑,原来他也有这一面。
笙诗辛苦十月怀胎顺利的产下一个儿子,宋家上下为之开心,只有宋太太一人,似乎没那么喜悦。
孩子一出生笙湘便带着礼物去探望了笙诗,不忘恭喜宋家有香火传宗接代了。
可是每一件好事似乎都有人刻意的来破坏,这不,宾客一离开,宋太太就不知发了什么疯。
“我说了在我不能证明他是宋家的后代之前是不会承认他是我的孙儿。”宋太太道。
笙诗脸色不善,宋少卿更是阴沉的很。
宋太太让奶妈把孩子抱来,硬是想从孩子细嫩的皮肤上划开一道。
“住手,谁敢动我的孩子?”笙诗道,宋太太笑着“莫不是心虚了,不就是一滴血么?”
小小的孩子怎能接受那般疼痛,想想笙诗都不忍,不管宋太太怎么想,她的儿子谁也不能碰。
宋少卿夹在中间两头为难,“母亲不要胡闹了。”
宋太太道“你个不孝子,竟然敢说我胡闹,看来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宋少卿皱紧眉头一言不发,宋太太趁僵持的功夫,伸手便扎了孩子的手指一下,鲜红的血液滴进碗里,一声哭声响彻,笙诗一把抱回孩子,心疼的哄着,随后宋太太拉过宋少卿的手,划了下,血液滴进碗中,在众目睽睽的关注之下,那两滴血液慢慢融合,变成一滴。
宋少卿心中也松了口气,不得不说自己也是怀疑的。
宋太太顿时没了声音,笙诗道“希望母亲以后好好对自己的孙儿,不要再拿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冤枉我们母子。”说罢冷哼一声离开。
宋少卿道“母亲看到了?以后莫要说这些话。”说完便追笙诗去,宋太太一人看着那融合的血液,脸上而已出现了笑容,喃喃道“我们宋家有后了!”
☆、解脱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双双觉得这是对笙思最好的解决,有的时候死亡真的是解脱。新文链接
明月高高挂在夜空,本是月圆人圆的时刻,只是这刻只有笙思自己。
冷宫的日子实在难过,跟一群疯女人作伴早晚会变成同她们一样的人。不过还好笙思遇上侍卫。
自从那日,那侍卫便时常来看笙思,她不知他是谁,更不相信他是好心,不过可怜她罢了,想得更恶劣一点说不定是为了她的美。
可是如今这般模样谁还认为她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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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侍卫手里拿着个纸包,笙思可以闻到里面的香味,但吞了吞口水,说道“你拿走,别假装可怜我!即使我在冷宫我依旧是妃子,没有谁可以小看。”
侍卫看着执迷不悟的笙思摇了摇头,把纸包塞进笙思的手里,转身离开“没有可怜你,这的生活也不好过。”
笙思拿着纸包看了看,心中更是羞愧难当,用力的将那纸包摔在地上,一个个包子滚了出来。
笙思眼睛中含着泪水,心中却是想着一定不要让人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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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那侍卫不再出现,笙思无聊的时候还会有些想念,却怎么也描绘不出那人的轮廓。
笙思喜欢坐在冷宫的枯井边上,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被那些疯子打扰,她们怕这里,传说这里死过宫女,可是笙思不怕,微微自嘲,自己不就是杀了宫女才进来这种地方的么?
如今才知,皇上的宠爱是天下最飘渺的东西,来的难却去的快,若是自己不选择进宫,如今说不定也嫁了个如意郎君过上了相夫教子的生活。
但后悔已经晚了,自己不需要后悔。
忽然笙思感觉到冷风阵阵,难不成真的有鬼?笙思站起身打算往回走,可却看见一个身影站在自己面前。
刚想大喊便被捂住了嘴,“贤妃娘娘。”笙思一看是那侍卫。
甩开那侍卫的手,道“你深夜擅闯冷宫真是大胆。”看见笙思拿起了架子,那侍卫道“臣只是巡逻而已,臣是今晚的夜间守卫,见娘娘在这儿怕您不安全。”
笙思阴阳怪气地笑道“我没有能力给你任何好处,不用这般关照我。”那侍卫忽然笑了出来“臣不是要好处的,也并没有关照你,只因为你是这冷宫中唯一正常的人。”
笙思脸色一青,对啊,这里除了疯子就是自己了。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前一秒自己还坐在自己的宫殿中,这一刻就变成了冷宫废妃。
见笙思不说话,那侍卫有些慌张“娘娘,娘娘,你怎么了?”
笙思反应过来,“没什么,我很安全,你可以走了。”
那侍卫摇了摇头,“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笙思一听,好像是自己心胸狭窄一般,直接撵道“我是坏人,我害死过人,所以我怕行么?还不走!”
那侍卫轻轻一跃,便用轻功离开。笙思站在洒满月光的原地,表情柔和了许多。
谌府里,笙湘摇身一变成为了府上最受关注的人,有人说这个三奶奶有招数,能在太君死前弄到遗产,有人说这叫好心有好报。笙湘一概不想理,至少自己还没从悲伤中走出来。
笙湘看着两个儿子在那里写字,心中才能有些安慰。
“娘亲,你看晏儿写的好么?”晏哥儿抬起头,大眼睛天真的看着笙湘,但脸上那几道墨迹让他看上去像个花猫,笙湘不由一笑,拿起手帕帮晏哥儿擦脸,道“要是让你爹爹看见了,还不打你屁股,弄得这么脏。”
晏哥儿指着那桌上的字,七扭八歪真的很难看“爹爹总是说哥哥比我写的好。”
笙湘帮晏哥儿擦完走过去看弘哥儿的字,笑着道“确实如此。”弘哥儿的字虽然力度不够,但明显认真许多,晏哥儿咧着嘴,开始大哭,两只沾满墨汁的手拉住笙湘的裙角“爹爹和娘亲都喜欢哥哥不喜欢我了么?”
笙湘道“没有,”真是拿这个小祖宗没有办法,弘哥儿在一旁道“娘亲,弘儿写完了,可以去看妹妹了么?”
笙湘挥挥手“去吧。”弘哥儿便露出孩子的模样跑去看宝儿姐。
晏哥儿在一旁咧嘴,拉住笙湘不肯放,“晏儿在干什么?”谌曦的一声吓得晏哥儿身体一僵,连忙松开手,往笙湘身后一躲,笙湘摸摸晏哥儿的头,“去玩吧。”
一溜烟的晏哥儿扭动着肉团般的身体就跑了出去。
谌曦走过来,看了看两人的字,叹道“这晏儿始终是不如弘儿那般读书认真。”
笙湘笑道“天赋却不差丝毫,只是天生性格不同吧。”谌曦道“也罢,强制倒是成不了材。”
笙湘走到谌曦身边,道“夫君有一事我一直没与你讲。”
“什么事?”笙湘道“四妹并不在尼姑庵中,而是嫁予一位乡野村夫,可那村夫却是十分老实,疼爱四妹。”这件事藏得太久,笙湘自己都会觉得压迫的喘不上气,她没有办法去骗谌曦。
谌曦道“我早已知道,娘子觉得四妹在尼姑庵为夫会放任不管么?只是四妹既已经感到幸福何必还要去打扰呢,让她去过想过的生活吧。”
笙湘问道“那我想把祖母留下的遗产转赠给四妹,那本就是她的。”
“钱财乃身外之物,她不会收,况且她与那农夫在你离开后便搬走,本就是不想再被打扰。”
笙湘皱眉,原来谌曦什么都知道,这样一个细心的丈夫早把一切都想好,倒是自己疏忽了,谌晴还是不够相信,或许是真的不愿被打扰吧,再去找她的心思只能放下了。
“你去看她我本不知,但祖母去世那日我看见了玉佩,从小我便与晴儿一同长大,怎会不知那是她从小佩戴之物,既然她让你把那玉佩带了回来,就不仅仅是证明她安全和陪伴的,更是想要我们知道,以后没有什么东西与我们牵连,也不要再去找她。”谌曦道。
笙湘想了想难怪那日她说原谅这个不孝女,原来是根本不打算再回来。
“告别过去对她来说定是痛苦了一些日子,如今好不容易下了决定就随她去吧。”谌曦安慰笙湘,而笙湘只有点头的份。
笙思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几乎晚上经常在古井呆上一会儿再回去,直到再次见到他的那天。
他还是一脸笑容的叫道“贤妃娘娘。”笙思见到他很开心但又不想表现出来。
看着笙思一脸纠结的表情,侍卫开心的笑了。笙思道“你笑什么?”侍卫道“笑笑而已。”
笙思瞪了一眼,“你叫什么?”
“你叫我禾子就好。”那侍卫说道,笙思疑惑这名字怎会这么奇怪,倒也没多想,不外是别人不想与自己这个废妃扯上关系罢了。
笙思坐回到井边,禾子坐在笙思旁边,笙思愣住,至少这个行为太过大胆,禾子道“现在没人,况且你不过是个废妃。”
是啊,废妃谁还会把你放在眼里,能够吃饱睡好已经是天大的幸运,幸好当时被禾子救下送到了冷宫中的别院。
“你怎么有这么大的能力,能把我送到这别院来?”笙思藏了好久的问题,始终放不下架子来问,如今倒是问出了口。
禾子道“我本不是这冷宫的守卫,只不过犯了错,被罚而已,到这里半年就可以官复原职了。”
原来只有半年,跟禾子在一起笙思会有从没有过的放松,至少现在所有人都避着自己,只有他一个人愿意帮自己,这便是雪中送炭吧,可是从前的自己从来不知道什么是雪中送炭,更别说对别人少一点苛刻了。
笙思点点头,“那还有多久可以离开这儿?”
“不到一个月。”
笙思对着月光似乎没有什么表情,喃喃道“一个月。”怕是以后见不到了。
“娘娘在舍不得么?”禾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笙思一怔,道“本宫怎么会。”虽还是拿出曾经的架子,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后来的时间里几乎笙思总可以看见禾子,说过很多的话,似乎有了禾子的陪伴冷宫的日子不再难过。
直到有一天,她被架到枯井旁。
“放开本宫,即使我被打入冷宫可是本宫还是妃子!”笙思道,那小太监似乎不太在意,只是道“娘娘,还是认了吧,奴才是来帮你解脱的。”
“你是谁的人!”笙思问道,虽然她知道什么也问不出来,其实不用想,不是苏贵妃便是朝华夫人,还有谁会这样对待自己。
笙思笑着,似乎很开心,来的人吓傻在原地,也算解脱了吧。
太监使了个眼神,另一个人给笙思灌下了什么,笙思的嘴角慢慢渗出鲜血,可是她还是在笑。
死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从小争到大,要的不过是一份尊严,一份高人一等,从小自己就羡慕顾笙歌,发誓要比顾笙歌还要过得好,可却从不知道这份好后的悲哀。笙思看到的只有那份光鲜亮丽。
嫁得好才能改变命运,笙思一直是这样感觉的,笙湘就是最好的例子,明明是庶出的姐姐,却嫁给谌家嫡子,不是谁都有这份福气,可是笙湘从小就什么都不如自己,笙思怎会甘心。
好不容易有了选秀的机会,好不容易得了恩宠笙思怎能轻易放弃,只是后来自己才知道以色侍君没有长久,君王的宠爱不过是妄想。
不是人人都有笙湘的福气,原来福气是自己做出来的,笙湘有她自己的原则,有比自己有头脑,更何况笙湘身上有很多学不来的东西,而笙思,学会的只有苛刻,恃宠而骄,如今此时此景恐怕算是自作自受吧。荣华富贵,落魄受欺,人生酸甜苦辣笙思也算全部尝过,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慢慢的笙思只感觉到心脏的剧烈疼痛,慢慢疼痛传遍全身上下,最后失去知觉。然而脑海里的最后一张脸竟是微笑的禾子。
太监摸了摸笙思的脉搏,道“贤妃去了。”
领头太监,笑了笑,“推进枯井。”笙思的身体被推进枯井,最后坠落井底。
“咱们回吧,可以去回德妃娘娘话了。”
映秀宫中,香气袭人,淡蓝色的纱幔垂在地上,季德妃坐在软榻上,季德妃是妃子中最低调的一个,待人谦逊,从不出风头,与苏贵妃的骄傲跋扈,顾淑妃的不问世事,朝华夫人的高贵典范不同的是季德妃身上总是一种天生的慵懒。
太监跪在地上“娘娘,已经办妥。”
季德妃点了点头,“一条人命就这样去了。”太监不知说些什么,明明是她下的令,如今倒悲天悯人起来。
季德妃道“跟你一同去的,全部灌上同样的酒,而你若是敢说出半个字就跟他们一样的下场。”
太监有些打哆嗦但不敢违抗,只得应下来。这季德妃看起来是最好接触的人,但触碰了她的底线下场未必比惹怒了圣上好到那里去。
“下去吧。”季德妃道,太监跑了下去。季德妃对身后的嬷嬷说道“本宫求了皇上,冲儿明天就可以官复原职了。”
嬷嬷笑道“恭喜娘娘,解决了大患,少爷也可以官复原职。”
季德妃道“只怕这孩子不领情。”嬷嬷接着“怎么会呢?二少爷是个明理的人,从小娘娘就对二少爷最好,怎样您都是他的姑母。”
季德妃笑着说道“是啊,怎样本宫都是他姑母,可是本宫却把他当亲生的儿子看。”
“母亲,今日听说了一个趣事。”苏二道,现在的她不敢再生什么风波,只是那脾气秉性依然改不掉。
“说说吧。”谌太太道,笙湘和大奶奶仔细听着。
苏二道“季二少爷又退了一个女子的婚,如今已经是第四个了,老大不小的,还真是不怕成为别人的笑柄。”
谌太太道“季家的二少爷哪里都好,只是性子孩子气了些,媳妇儿倒是挑三拣四的。”
笙湘道“季二少爷是季家的嫡出二爷么?”
大奶奶答 “是啊,是宫中的禁军统领,年少武功非凡,只不过这脾气怪了些,眼光高的很,很多世家小姐他都瞧不上眼。”
笙湘点了点头,苏二道“季家都快成为笑柄了。”说完笑了笑,谌太太道“笑柄又不只有他一个,笑话别人的时候还是要管好自己。”
谌太太对苏二是越来越刻薄,不能生孩子的媳妇儿下场就是这样,笙湘每次都庆幸自己有一对双胞胎,还有个可爱的女儿,以至于谌太太对自己越来越看重。
苏二青着脸,十分尴尬,却不知如何接下去,笙湘只好解围道“最近弘哥儿和晏哥儿时常念叨着母亲呢,只不过夫君给安排的课程太多,没有常来正房。”
谌太太一听两个孙儿赶紧道“有时间就带来,我也想得紧,曦儿就是这样,孩子还小,用不着的。”
笙湘笑了笑,便继续聊着两个孩子,苏二松了口气,同时也对笙湘感激的笑了笑。
离开正房时,苏二叫住笙湘,“今天的事还要谢谢弟妹。”笙湘笑了笑,苏二表情极为尴尬,毕竟曾经做过那么多对不起笙湘的事,如今笙湘以德报怨,自己哪有脸面。
笙湘道“二嫂不必如此,毕竟是妯娌之间,有些事过去就过去吧,我本也不想再提。”
苏二一愣,脸色更为愧疚,只能说的出“好。”
。。
☆、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就这样结束啦,双双舍不得!!!!亲们有没有更舍不得呢?哈哈不过还有番外可以看哦!而且更加好看,决对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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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看,双双需要你们支持呢!!!!
新文简介:她公府嫡女,却被继母压制,父亲放任。
他将门虎子,却被外界相传上阵杀人如麻,对亡妻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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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之下如何找到自己的人生轨迹?
说到四侯爵的季家,大概比谌家与顾家低调了太多,无非是宫中有个季德妃,府中有个嫡出二少爷。
季二少爷,名谦,任御林军总统,武功超群,却对功名利禄并不热衷,他连续退婚的事情此刻正成为京都人们的热议话题。
“犬子真是让人操心。”季太太愁眉苦脸道,谌太太笑着说“令公子不过是年少,以后便好了,好人家的小姐这么多,指不定哪个就入了令公子的法眼。”
季太太笑着“谌太太还是要帮犬子多留意着。”
“以咱们两家的关系,这是当然。”谌太太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笑着道,心中谁也不知是作何想法。
季太太一脸愁苦回到季府,这儿子就是让自己操心,也不知是为何,连退两家婚,以后哪家的小姐也不会想嫁进来了。
季太太找来自己的女儿商议,季谦跟姐姐的关系十分的好,估计会透出什么口风。
“这谦儿到底是为何如此?”季太太问道,季谦行为的反常一直让季太太觉得疑惑,季小姐脸色有些难看,犹犹豫豫道“恐怕是谦儿在反抗。”
季太太疑惑“反抗什么?谦儿不是好好的么?”
季小姐道“谦儿曾跟女儿说过,在宫中遇见一个女子,十分特别,谦儿很喜欢与她相处。”
“只要不是皇上的女人应该没什么,就算是宫女也可以娶回来当妾室。”季太太道,季小姐摇摇头“母亲,那个女子,是被打入冷宫的贤妃。”
季太太手里的茶杯没有拿住,只听砰的一声便掉在了地上,手还在不停的颤抖,“这个逆子,喜欢哪家的小姐不好,竟然喜欢皇上的女人!”
季小姐解释道“谦儿的性子女儿还是了解的,既然他说不是喜欢,那就未必是喜欢,也许只是有些好感。女儿觉得这件事情如果长时期发展必定会影响谦儿,便告诉了姑母。”
季太太皱眉“那贤妃之死与你姑母有关?”季小姐点了点头。
“这事情定不能让谦儿知道,以他的性子不知会做些什么。能瞒多久瞒多久,若是能瞒上一辈子也要不计代价。”
季小姐点点头,“母亲,去看看弟弟吧,父亲已经关了他有些日子了。”
“走吧。”
季家的院落很多,而关的最严的那个便是季谦所在之地,这并不是他自愿的,若不是他武功超群,千轻侯也不会出此下策把自己的亲身嫡子关在这里。
“谦儿。”季太太叫出声,不料进屋一看,满地的酒罐子,还有醉倒的季谦。
季谦似乎听见有人在唤他,便勉强睁开眼,隐隐约约看见两个人,不自主的说着“她死了,她怎么会死呢?”
季太太与季小姐当然知道季谦说的是什么,季小姐扶起地上的季谦道“谦儿,你怎能这般不知自重让母亲伤心,还不睡上一觉,醒醒酒。”
一旁的季太太又气又恨,但心疼却占了大半部分,看着不争气的儿子也说不出什么,只是气得脑瓜仁直疼。
季小姐劝道“谦儿,那后宫本就是人吃人的地方,何必如此执念,或许死亡也是一种解脱。”
季谦看着自己的亲姐,这个从小最亲近的人,问道“真的是解脱么?”
“难不成在冷宫中是解脱么?你与她毕竟似乎两个人,更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别忘了你身边还有如此多的亲人,爱护你的人。”
季小姐说着还看了看季太太,季太太领会接着道“谦儿莫要让我与你父亲再为你操心。”
季谦慢慢敛下眼帘,道“弟弟知晓,下一桩婚姻不会再退婚,不让父亲母亲担心。”
季小姐和季太太都出乎意料,互相笑着点了点头,“母亲姐姐先回吧,我没有事情,只是借酒消愁罢了。”
季小姐和季太太放心的离开。
午夜,只见桃花树下,一身影挥舞着佩剑,在花瓣雨中纪念。
一年后,季家二公子喜得贵女,取名季思思,思念笙思。
夜兰王朝第三代皇帝驾崩,由其四子即位,皇后为易北侯谌家嫡女,谌蓉。
与此同时,皇帝留下第二道圣旨,那便是四侯爵均是最后一代侯爵,不再世袭罔替。
虽然有人反对,但早已瓦解的侯爵势力,已经不再对皇家构成威胁。
“娘子。”谌曦叫道,笙湘转了个身“怎么了?”
谌曦道“娘子要准备好做谌家的主母了。”笙湘一怔“主母不是母亲么,夫君糊涂了么?”
谌曦笑着说“侯爵已不再世袭,那以后便没有了易北侯,而我们也要有自己的府邸。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已经是国舅。”
笙湘似乎忘记了,四侯爵以后便不复存在了所以不用等到易北侯去世,笙湘就要成为主母,可是笙湘心中丝毫没有媳妇儿熬成婆的喜悦,而是带着淡淡的担忧,至少自己还太年轻。
“父亲母亲也同意分家?”
“这不是同意与否,我们必须要搬出去,毕竟以我现在的官职,应该有自己的府邸,而不是还住在易北侯府。”
笙湘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谌曦见他魂不守舍,只好安慰道“早些休息吧,不要担心。”
第二日易北侯便把所有的儿子媳妇儿叫去了正房,易北侯坐在大厅上方,右手边是谌太太,虽说侯爵没落了,可是谌家却显得格外风光。易北侯更是比从前更加尊贵。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事的,分家。”
三个儿子似乎都没有意外,只有苏二脸色有些白,因为她知道,只要分家,二房分到的会少之又少,大房是长子,三房是嫡子,只有二房,什么也不是。、
易北侯继续道“我与你们母亲还有宗族已经商议过,易北侯祖传的田产,商铺还是要留给嫡出,但是其它的,三兄弟平分。有什么异议么?”
苏二松了一口气,至少有田产,商铺,比想象的好,大奶奶则是一脸欣喜。
见无人应答,易北侯继续道“易北侯府,你们大可不必搬出去,住在这里,不然我们两个孤家寡人也会觉得寂寞,但是各房的开支由自己支付,正房不再管,也不会插手各房的事情。”
苏二显得更为意外,不仅分到了东西,还可以有地方住,真是大大没有想到,却不知这都是谌曦再背后为哥哥们努力得来的。
“最后就是现在曦儿不适合住在侯府,等找到了合适的府邸便搬出去吧,等本侯百年归去之后,这谌家的所有祖传产业,包括这栋宅子,都由你处理,至于谁住在这不住在这里也都由你说的算,宅子一定要收回,就算到时没有侯府这一称呼,你也要搬回来,孝敬你的母亲。”
谌曦答道“是。”
谌太太一脸不舍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十分难受,虽舍不得但也不想坏了规矩。
笙湘没想到,这件事处理的如此彻底,原来自己真的要做一家之母了。
“若是无事你们便回了吧,这样的分家既公平又满意。”
众子答“是,父亲。”
只听谌太太道“笙湘,你跟我来。”笙湘在错愕中反过神儿,与谌太太一同去了卧房。
笙湘扶着谌太太,慢慢坐在椅子上,谌太太笑道“你也坐。”
笙湘看见谌太太脸上的笑纹,突然觉得谌太太老了很多,比自己初见她时少了很多风采。
“你嫁入的这些年,我这个婆婆也没有好好待你。”谌太太道,笙湘赶紧答“母亲待笙湘很好,笙湘很知足。”
“这以后你便要搬了出去,我主要是想嘱咐你,好好照顾曦儿,还有三个孩子,有什么事情就回到侯府来,总重要的是常带着孙儿们回来看看我这老婆子。”谌太太就算不心疼笙湘也记挂着儿子和孙子,不管怎么都是要嘱咐的,如今一分开,倒是觉得笙湘这孩子不错。
“儿媳儿知道了,儿媳与夫君已经看好一套宅子,与侯府只隔着一条街十分近,回来也方便的很。母亲莫要担心,儿媳尽一切努力做好主母。”
谌太太欣慰的拍了拍笙湘的手,说道“好孩子,我也没给过你什么,这对翡翠镯子是我母亲给我的,如今我把它送给你了,以后你再送给你的儿媳儿。”说着,笙湘手上便多了两只冰凉的镯子,笙湘抚摸着,“谢母亲。”
“我也不想再催你跟曦儿之事,纳妾也不想再提,如今到头,你们俩好就好了。”
笙湘没有一刻这样对自己的婆婆充满喜爱之情,“母亲。”
“去吧,忙事情去吧。”谌太太挥挥手,似乎很疲倦,“那儿媳告退。”
京都的冬天飘起鹅毛大雪,一切宁静的不像话,只剩下过年的鞭炮声与礼花绽放。
谌府中,一家人站在院落里,听着炮仗的响声,看着星空中的礼花,一个童稚的声音道“娘亲,好美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