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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国王蓝/king4563 当前章节:154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01

晚上,我拉着五只小破坏神从小区的林荫道散步回来的时候,屋里的灯亮着,我便知道岑峰回来了。

我拿出钥匙开门进屋的那一刻,已经做好了即将看见内裤散落在楼梯台阶上的辣眼睛画面,结果进去以后却发现还是跟我出门的时候一个样儿,没有辣眼睛的内裤到处乱丢,也听不见刺耳的骚浪呻吟声,我当时也没太在意,以为岑峰是自己一个回来的。

一般情况下,即使岑峰回来,我跟他都不会和对方打招呼的,所以我把小狗们关进笼子以后,便上楼洗澡去,今儿被五只家伙折腾得有够累。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我直接就趴倒在床上。

“啊,好舒服。”

我吁了一口气,刚闭上眼睛困意来袭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影从我身后压了过来,当时我的第一个念头是:岑峰那个混蛋到底在搞什么鬼?

可等我转过头去一看,才发现那个人并不是岑峰。

吓得我赶紧推开他,大声喝道:“你谁啊?!”

男子笑了笑,没有回答我。

这下不好了,盗贼入室啊。

“这可是别人的家。”

“我当然知道。”他笑着摊开手,耸了耸肩膀,从容得很,压根儿没有一丝半点贼心虚的表现。

“你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

“我看上去很缺钱吗?”

他指了指自己,我这才留意到他身上穿的是Henry Poole的高定西装,这家伙还真不是缺钱的人。

我还在揣测着他的身份,他又出其不意地扑了过来把我摁在床上。

“乖乖,岑峰那家伙说他还在路上,咱们俩先玩儿,甭管他。”

听到岑峰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蹦出来的时候,我浑身一个激灵,“等一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东西?”

“没关系,那就将错就错。”他撩起我的头发嗅了嗅,“你平时用的什么洗发水?这味道我喜欢。”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你先给我起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可他不听,非要在我身上摸来摸去,还想凑过来亲我,我心中一急,抬腿便朝他踹过去。

“你这是小驴蹄子么,踹人还挺疼的,岑峰啥时候换口味喜欢玩驯服play了?”

他以为我抵抗他是在跟他玩情趣,便有点来劲儿了,使的力气也比先前大得多,本来我就身处下方没有占到优势位置,被他这么用力一压,整个人就动不了了。

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我是干不过他,如果来硬的不行,那我只好来软的。

“你到底是谁?你都还没告诉我来着,你认识岑峰?”

他笑呵,“何止认识,我跟那家伙可是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

“既然是哥们,那你还敢打我主意?朋友妻不可欺,这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他不以为然,“道理我懂,可你说的那个对我不管用,因为我跟岑峰的床伴从来都是共享的。”

一个岑峰就够讨人嫌了,现在又来一个他的狐朋狗友,我到底是遭了什么罪?!

管他三七二十一,我抄起床头灯就往他脑门上砸过去,可手速不够快,偏了一点,没把人给砸晕,倒是把对方搞怒了。

他开始粗暴的扒拉我身上的衣服,我自然是极力不配合,虽然知道可能不够他来,但还是一边冲他挥拳头一边胡蹬乱踢。

“岑峰!你死哪去了!”我气败坏地大吼,“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

怎知道这一吼,岑峰就真的诈尸了。

“我怎么了我?”岑峰站在门口那里,怀里还搂了个小三,他看见我跟他那位铁哥们在床上“干”得如此激烈,也是愣了。

“你们这是在干嘛?”岑峰一脸懵逼,似乎完全不知发生什么事情。

“你丫装什么傻?不是你叫我过来玩3P的吗?!”

岑峰指着怀里的小三,“我是说跟他玩儿,不是跟那边在床上的那个玩儿。”

“什么?”那家伙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岑峰,“那这个是谁?”

“他是我配偶。”

我听见上方传来一句“what the fuck”,我觉得我现在的心情也是这样的。

“你他妈什么时候结婚了?我居然还不知道?!”

“你他妈又没问我!”

我他妈真是踩了狗屎,还两坨。

5

大半夜的,我一个人蹲在屋外的鱼池边上喂锦鲤,此时此刻我一点也不想踏入那栋屋子半步。

但我也不可能像个傻子一样蹲在这里喂鱼喂一个晚上,要是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到外面找家酒店暂住一夜好了,算我服了他们。

打定主意之后,我站起身子,将最后一把鱼食洒入池中,拍拍手正准备走人,身后突然就冒出一个说话的声音。

“这么晚还出来喂鱼,你还真是有情趣。”

我斜他一眼,往后挪了挪,跟那家伙保持五米的安全距离,“你跑出来干嘛?咋不进去3P?!”

岑峰那哥们见我这副警惕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声,“我就是来凑个热闹而已,不玩也罢。”

接着,他又道:“不好意思,我之前是真不知道你跟岑峰是那种关系,我要是知道的话,根本就不会对你出手。““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信不过他,眯起眼睛狐疑地盯着他。

“我知道,可床伴是床伴,老婆是老婆,这点底线我还是有的。”

他说着,朝我这边走过来,他每往前走一步我就后退一步,我也有我的底线,五米安全距离就是我的底线。

他见我执意如此,便不再试图靠近我,他两手插着裤袋在旁边的石椅上坐了下来,“那家伙明目张胆的把情人带回家里来,你不介意?““他爱干嘛干嘛,我又管不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和打火机,一边低头取烟一边道:“我刚听岑峰说了一下,你俩形婚来着,但少说也一起生活了三年,难道真的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你看他之前对我的态度,你觉得我俩有感情?”

我反问他。

“哦,我一时脑抽,问了个白痴问题。”他笑呵。

“你要不要来一根?”他把烟盒举起,朝我这边递过来。

“我不抽烟。”

“那介不介意我在你面前抽?”他衔着香烟,问道。

“随便你。”

这个人的名字叫蒋鑫,他和岑峰同年,因为蒋家和岑家是世交,因此两人打小便在一块玩,几十年下来,关系可不是一般的铁。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既然能跟岑峰称兄道弟,那就不可能是规行矩步的刻板老实人,否则他也不会一见面就这么不要脸的直接往我身上扑过来了。

跟岑家一样,蒋家也是从商的,早些年,蒋氏集团在南美设立了一家分公司,为了进一步开拓那边的市场,蒋鑫亲自带队飞往巴西驻守,一去就是三年,而我和岑峰结婚也就是在他刚离开不久的那个时候。

蒋鑫这次回国,其实是为了参加他爷爷下个礼拜举办的八十大寿,另外也顺便借这段空闲时间跟好哥们聚一聚。

我对蒋鑫认识不深,他的性格人品怎样姑且不论,如果单说外表的话,身材和颜值都是明晃晃的摆在那儿,毋庸置疑。

接下来的几天里,岑峰都在家中哪儿也没去,据我所知,结婚三年他几乎没试过连续在家呆超过三天以上,不过这次是例外,毕竟好哥们回来了。

蒋鑫每天都会过来找岑峰,基本上都是两人喝喝酒聊聊天,彼此说一说这三年里各自遇到的一些事儿,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他们的对话,但大家住在同一间屋子,低头不见抬头见,有时候谈话声难免就顺势溜进了耳朵里。

今天是星期日,每个礼拜的这一天我都回家去陪我母亲,我换好衣服走下楼,经过客厅的时候听见岑峰和蒋鑫的说笑声,我直接忽视掉,连招呼也没跟他们打便出门去。

来到车库里,我摸了摸口袋,找了好半天也没找着车匙,才发现我昨天回来的时候把车匙放在了客厅的柜子上,我叹气,到头来还是不得不返回去跟我最讨厌的家伙打照面。

我正准备迈过客厅那道门槛的时候,突然听见岑峰和蒋鑫谈论起关于我的事情,我反射性地将迈出去的一条腿收了回去。

“你说,咱到底是不是哥们儿,结婚这种事情还用得着我主动问起你才跟我讲啊?你够不够义气?!““你少来,这和义气有毛线关系?我这是形婚,有名无实,跟别人那种两情相悦然后结婚摆婚宴请酒席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有啥好讲的?”

“你跟那个顾运南平时关系是不是不太好?我过来找你好几次都没看见你俩有过互动,经过客厅的时候也是,他出去也没跟你打声招呼,怎么说大家也是住在同一屋檐下呢。“岑峰切了一声,“住在一起不代表就是亲人爱人,我跟他当初都是带着目的才结婚的,现在双方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谁还乐意去经营那种假惺惺的夫妻关系。”

“你小子别跟我说你打算就这么形婚一辈子啊。”

“你以为老子不想离?主要是我爸那边不好搞。“

“你爸不同意?”

“肯定不会同意,唉,我也是搞不懂我爸到底喜欢顾运南什么来着,在他面前,顾运南比我这个亲生儿子受宠得多,真不知道是不是那小子当初给我爸下了降头。“我呸!我现在就想上去踹他一脚。

“他不是长得挺好看的么,这你也嫌?”我听见蒋鑫笑道。

“全世界就他长得好看?再说,我什么好看的妖孽没见过没玩过?怎么?你看上那家伙了?呵呵,攻的下你就随便拿去,反正我是不稀罕。”

“你还是跟以前那样,没心没肺。”蒋鑫啧声道。

“你好意思说我?别在那五十步笑百步,你跟我没差。”

“行了行了,继续喝酒。”

“等等,我先上个厕所。”

岑峰走出客厅的时候,我没来得及闪躲,结果跟他碰了个正着。

“你刚不是出去了么?”他看了我一眼。

“忘记拿车匙。”我指了一下客厅柜子的方向。

显然,他已经知道我听见了他们刚才的全部谈话内容,但他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哦”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我独自站在走廊里,看着岑峰的背影,一直想着他之前对蒋鑫说过的那些话,我暗暗庆幸自己从来没有喜欢过这个人。

6

结婚以后,我一直都和岑峰同居,以前的家里就只有我母亲一个人居住。我曾经向母亲提议过请几个人回来,平时帮忙分担家务事,但都被母亲拒绝了,她说反正家里也就她一个,饮食起居都能自己搞定,也没什么重活儿要干,没必要找人侍候。

只要她喜欢就好了,而且我住的地方里母亲那也不远,每个礼拜我都会固定回去,问题也不大。

嫁给父亲之前,母亲是一名画廊经纪人,不过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了事儿了,婚后她就开始当起了全职太太,把身心头投入到整个家庭中,平日她闲来无事就喜欢在家里种一下花花草草,二十几年下来,她在养育花卉这方面可是相当有一套。

“妈,我回来了。”

进门以后,我一边换鞋一边朝屋子里喊道。

母亲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看见我,脸上立即堆出温柔灿烂的笑容,“小南回来啦,今天阿峰没有跟你一块来吗?”

“他呀,最近忙得很,哪儿有空啊。”

“这样子。”母亲露出几丝遗憾,“我还以为你们俩一块回来,特意做了那么多雪梨百合银耳羹。”

我一听,高兴不已,“我最喜欢喝这个呢,他的那份,我一起喝掉不得了。”

“那怎么行,这样吧,晚点你回去的时候,带一些给阿峰……”

我不等母亲说完,便推着她走进厨房里,“晚点再说呗,现在我得先喝个够。”

“你这孩子,真是,怎么只顾自己呢?”

母亲嘴巴上虽这么说,可还是笑眯眯地给我盛了一大碗满满的雪梨百合银耳羹送到我面前。

我端起碗往嘴里灌了一口,“在外面喝过那么多同款的糖水,还是我妈煲的味道最好,喝了二十几年都不会腻。”

母亲坐在桌子边上乐呵呵地看着我,“你呀,嘴巴那么甜,平时怕是老向阿峰撒娇对吧?”

“还好。”我漫不经心地耸肩,继续喝糖水。

“小南,最近阿峰真的有那么忙吗?妈妈好久没见他跟你一起过来了。”

“对啊,他可忙呢,每天不是约了这个客户吃饭就是约了那个客户签约,还经常出差,那也没办法。”

“你们俩该不会是吵架了吧?”母亲有点怀疑。

“怎么会呢,妈,你不要想太多,我和岑峰好得很呐,前几天咱还和公公一块儿吃饭来着。”

为了转移母亲的关注点,我开始跟她说起五只狗狗的事情,虽然养狗到现在也才一个多月,可期间还是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母亲一边听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你看,这是我昨天拍的照片,左边这个戴红色项圈的是老大,这是老二,老三,还有老四,最后这个紫色项圈的是老幺。”

“哇,它们都好可爱。”

母亲捧着手机面露微笑地看着里头的照片,我在旁边看着她。

“妈,你今天编的头发挺好看的。”

“真的吗?”母亲高兴地摸了摸发尾“这是鱼骨辫,前两天我上网看视频自学的。”

“等一下,好像有一根白头发。”我弯起腰把身子探了过去,“我帮你拔掉它。”

听我这么一说,母亲她瞬间皱起了眉头,表情甚是担忧,“我居然都开始长白头发了,果然是已经衰老了啊。”

母亲虽然四十好几,但相貌却始终保持在三十来左右,当然,这跟她长久以来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也有一定的关系,不过她总是担心自己会人老珠黄,在我看来,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妈,正常人有时也会冒出一两根白头发,你不用太忧虑的。”

我捧起她的脸摆出一副仔细端详的样子,“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分明就是个大美人儿,哪里衰老了?快给小爷笑一个。“母亲轻轻用手拍打我的脑袋,“没大没小,妈妈你也敢调戏。”

“妈,我知错了。”我眨了眨眼睛。

母亲抬起眼睛瞅了瞅我,抿起嘴巴努力忍住不笑,有时候,年过四十的母亲总会给我一种少女的错觉,难怪我父亲会那么宝贝她,人美性格又温柔,谁不爱?

从以前起我就时常幻想,等我长大以后,我一定要娶一个像我母亲那样温柔端庄的大美人儿,如今我结婚了,可我做梦也没想到我的另一半居然是坨……唉,反正就是一桩婚姻惨剧。

“小南,阿峰他平时忙,你也要多关心一下他,平时不要太任性了,知道吗?”

“我会的。”我爽朗地点头应道。

如果说有什么重要的理由支撑着我坚持这段虚假的婚姻,那便是我的母亲,看到她现在过得那么好,我也心满意足了。

其实在拿回父亲的公司以后,并不意味着一切就万事大吉了,艺术出身的我当初连一份简单的资产负债表都看不懂,更别谈当管理了。为此,即使我再讨厌岑峰,我还是不得不有求于他,谦卑地向他取经,在我还没能成为独当一面的经营者之前,我不能从他身边脱离出来,所以我一直非常努力地去学习,去钻研,如今三年过去,我在这方面有了一定的经验积累,虽不敢说自己是个成功的商人,但勉强还是能够撑起一家公司。

说来也挺好笑,父亲并不要求我像他一样从商,到头来却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

现在,我逐渐有了属于自己的资本积累,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靠岑峰,我开始琢磨着该怎么样才能和他解除婚姻关系,向老天祈祷和投毒显然是不可行的,而目前为止,我又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所以我只好默默地等待,等待着一个时机,在那个最好的时机到来之前,我都不会轻举妄动,我不急,我慢慢等。

大概是从小受母亲的影响,我特别喜欢花,每个礼拜天我过来,回去的时候母亲都会让我带上一束切花,最近刚好赶上了朱丽叶月季的开花期,朱丽叶是我母亲最拿手栽种的切花,也是所有花里头我最喜欢的一种。

回到住所已是晚上十一点多,这个时候我才想起自己从中午出门之后就没喂过狗,糟了,五只小家伙现在铁定饿坏了。

我赶紧走进客厅把东西放下,却看见我的狗全都被从笼子里放了出来,现在它们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毯和沙发上呼呼大睡。

我左右看了一下,没见着岑峰,只有蒋鑫一个人懒洋洋地斜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老二和老幺跟他好像蛮亲近的,把脑袋搁在他的大腿上安心闭着双眼休息。

“是你把狗放出来的?”我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蒋鑫耸着肩笑道:“傍晚那会儿这几只小家伙就开始在笼子里吵了很久,我擅自拿主意,帮你喂了食,刚才跟它们玩了一会儿,现在它们都累得睡过去了。”

“你喂了它们吃什么?”

“我看冰箱里有几个鸡架。就拿出来煮了,加了点胡萝卜,鱼肝油和钙片一块拌狗粮。”

蒋鑫拍了拍老二和老幺的后背,“你这几只狗毛色挺不错的,看来平时是下了不少功夫去照顾吧。”

“你怎知道那些鸡架是我给狗准备的?”我有点小意外。

“我家也有养狗,在我出国以前,家里的狗一直都是我负责照看的。”

蒋鑫翻了翻老幺的耳朵,又说:”我刚才发现这小家伙有点耳螨,趁现在还没那么严重,早点带去医院看一下吧,否则长起了势头就难搞了,还会相互传染来着。”

因为经验不足,所以我从来没去留意过这些,我只好点头,“哦,那我明天带它们过去,谢谢帮我喂了狗。”

“客什么气,留个电话号码呗,以后养狗有什么不懂可以随时来问我。”蒋鑫冲我笑笑,我感觉到那笑容里头流露出来的一股痞气,他果然跟岑峰是一类人,但有点不同的是,岑峰的痞充满了跋扈,蒋鑫的痞那是雅痞。

见我摆出一脸不信任的表情,蒋鑫又笑道:“只是交个朋友而已,我没别的意思。”

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

既然我不肯给,蒋鑫也不强求,他的目光转向我刚才放在桌子上的保温盒,“那是什么?”

“我妈煲的雪梨百合银耳羹,要不要尝一尝?当是你帮我照顾狗的谢礼。““好喝吗?”

“当然好喝,我妈的手艺绝对有保证。”

那份糖水本来是我妈让我带回来给岑峰的,反正我也不打算留给他喝。

“嗯,这味道真不错,跟平时喝的雪梨百合银耳好像有点不一样,我还闻到一股淡茶的香味。”

“原来你喝出来了。”

我将桌子上的那束软桃色的切花朱丽叶放进花瓶中,告诉他:“糖水里面还加了这个的花瓣,这可是我妈独创的,花也是她亲手栽种的。”

“你妈妈一定是个温柔大美人儿。”

“那当然。”这话我爱听,我得意洋洋地继续摆弄着切花,“一会儿你喝完以后放桌子上就是,我来洗。”

“不用给岑峰留一点么?”

“留给他干嘛?反正他也不喝。”

蒋鑫笑呵,也不跟我继续客气,把剩下的糖水全喝光了。

话说,岑峰那家伙去了哪里,打一回来我就没看见他的影子,正当我还在纳闷着,扶手楼梯上就传来下楼的脚步声。

刚洗完澡的岑峰只穿一条睡裤,裸着上半身往客厅这儿走来。

“你咋还不回去?你想留在我这儿过夜啊?”岑峰看了蒋鑫一眼,打开冰箱从里头拿出两罐啤酒,随手丢了一罐给蒋鑫。

“你还怕我赖着舍不得走不成?老子这就回去。”蒋鑫把啤酒丢回去给他。

“真的走啊?不喝酒了?”

“刚才喝了雪梨百合银耳,肚子饱着呢,你那些破啤酒留着自己喝去。”蒋鑫站起身来,走之前朝我这边挤了挤眼,“代我谢谢你妈妈,她的手艺果然很棒。”

蒋鑫离开了屋子,客厅又只剩下我和岑峰两人。

岑峰有意无意地瞟了瞟放在桌子上那个空保温盒,“你妈煲了雪梨百合银耳?”

“对啊。”

“她这是让你捎给我的吧?”

“对啊。”

我一边盯着电视机一边拿着遥控换台。

“那怎么都让蒋鑫那家伙给喝光了?”

“反正你又不喝。”

“你没问我,你咋知道我不喝。”

“行吧,那下次我去找我妈的时候把整锅糖水端回来,到时就算你把其他人带回来,也够你们喝上一顿。”

嗤啦一声,岑峰打开罐装啤酒的拉环,指了指我的方向,缓缓说道:“其实你也可以给我戴绿帽子,我又不会介意。”

他呷了一口啤酒,又说:“我看蒋鑫那家伙对你好像有点儿兴趣,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帮你拉一拉线,反正你爱怎么玩儿我也不会管你,约束你,只要别被我爸知道就行了。毕竟我平时也给你戴了不少绿帽子,礼尚往来的话对大家都公平一点。”

我很意外他居然还有自知之明,我可以拍胸膛保证,这三年里我戴的绿帽子叠起来,能把这客厅的天花板捅破。

“咱们各顾各的就行了,别管对方那么多。”我把狗一一关进笼子里,准备上楼洗洗睡,突然岑峰又把我给喊住了。

“明天晚上我有个同学会,你跟我一块去吧。”

“你开同学会,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岑峰皱了皱眉,看上去有点气恼。

这事起于蒋鑫,那天晚上蒋鑫过来找岑峰,知道他结婚的事情以后先是惊讶,后来忍不住发了一条朋友圈,大致是指责岑峰说他偷偷结了婚也不跟自己说一声。虽然蒋鑫在知道事情原委以后马上把那条内容删掉了,可还是被手速快的同学截了图发到高中的同学群里。

果不其然,岑峰结婚的消息引起了大家的热议,同学们都纷纷跳出来说他这样偷着掖着忒不够意思,而偏偏又十分不巧,这次刚好碰上了同学会,大家说,作为补偿,理应由岑峰请吃饭,还非要岑峰把他家“老婆”给带出来,让大伙儿见一见。

这下子,岑峰是无论如何也推辞不了了。

我郁闷到不行,他自己的同学,该他自己来搞定,我可不想参一脚。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为了不在老同学面前丢脸,岑峰心一横,他说只要我肯跟他一起去,他不仅把之前扣除的生活费打给我,而且还双倍算。

我衡量了一番,觉得这趟交易不亏,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7

岑峰的同学虽然都知道他结婚了,可并不知道他的结婚对象是个男人,所以当岑峰把我拉过去介绍给他们认识的时候,大家都颇感意外。

不过现在社会,同性恋结婚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诧异过后,大家便也都接受了。

所谓的同学聚会,无非就是老同学们约出来一起吃吃饭,喝喝东西,唱唱K什么的,这次同学会的费用全部由岑峰一手包揽,毕竟他还欠大伙儿一顿“喜宴”。

吃饭的时候,我和岑峰全程演绎我们最拿手的夫妻戏码,在座的其他人完全信以为真,就连蒋鑫也时不时朝我们这边投来怀疑的目光。晚饭的过程中基本上是岑峰在和他那些同学聊天,我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埋头吃着岑峰给我夹的菜,大伙儿见我不怎么讲话,以为我融入不了他们的话题,便开始主动向我问起关于我俩的事情。比如说我和岑峰当年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堕入爱河,之后又是如何取得双方家长的同意步入婚姻殿堂等等。

面对一系列的问题,我回答不上来,倒是岑峰开口替我一一解决了,他信口雌黄的说着我们从相遇到相爱的经历,就连每一个细节都能够清楚地描述出来,还添上了不少浪漫色彩,还别说,若非我是当事人的话,我还真可能把他那瞎几把乱扯的胡话当真。

晚饭过后,岑峰请大家去夜总会。

说起我们去的那家夜总会,其实是岑峰出资开的,也是市里名次和档次都位居榜首的一家夜店。值得一提的是,我和岑峰当初结婚,和这家夜总会也有那么一些关系。

岑峰的父亲是企业家,他一直主张经商要脚踏实地,以干实业为主,因此岑家旗下基本是见不到KTV,酒吧,夜总会这一类的行业。而岑峰则认为只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任何能够赚钱的行业都是值得大力开拓的,尤其是随着时代的不断改变,现代人的消费理念跟以前大不一样,除了衣食住行以外,平日里花在娱乐这方面的开销也占据了他们日常消费当中颇重的比例,岑峰开始把目光盯向了夜店这种娱乐业。

岑峰打算跟朋友合伙开一家夜总会,计划投入两千万的实收资本,岑峰认缴其中的80%,并且一次性出资,当时他们已经选好了地点,另一个合伙人的资金也到位了,就差岑峰的。

虽说岑家从不缺钱,可一直以来,岑家的经济大权都掌握在岑峰父亲手中,岑峰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便去找他父亲商量。结果自然是遭到父亲的拒绝。

岑峰也是犟性子的人,认准了一件事情的话就非做不可,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因为和炮友吵架跟我偶然遇上,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多加赘述也知道了。

在做生意这方面,岑峰遗传了他父亲的精明头脑,仅用了三年时间,便全部收回了本,并且还稳赚了一大笔。

开夜总会的首要目的自然是赚钱,不过在赚钱的同时,岑峰也没少跟别人玩过,跟岑峰来往的比较频密的那群朋友都知道岑峰虽然已婚,可是却总是在外面拈花惹草,采完一朵又一朵,因此总是拿岑峰和我来开玩笑,说铁打的原配流水的小三。

当然,这是事实,我并不否认。

不过今天是岑峰的同学聚会,这里没有小三,只有我这个原配。

岑峰对大伙儿说,想喝什么尽管点,今儿他是老板,算他的。

老同学们自然不跟岑峰客气,放开性子喝酒疯玩,还嚷着说要补一回闹洞房。

“你们这群家伙,之前明明只说让我请客,现在居然还要闹洞房,警告你们啊,可别得寸进尺。”岑峰指着他们笑骂。

“那不闹洞房也行,这酒你可得干了它。”

“得,我喝就是了。”

这时又有同学提出了异议:“就你一个人喝那不行,‘嫂子’也一起吧,来来来,两人喝个交杯酒!”

岑峰用手肘碰了碰我,低声道:“配合一下呗。”

我假装乐意,笑眯眯拿起桌子上的两杯百乐廷皇禧,一杯递给他,一杯给我自己,在周围人的起哄下,淡定自若地把交杯酒喝下肚里。

“这回你们满意了吧?!”岑峰把手中的空杯举起来展示道,“行行好,大老爷们,别再提什么刁钻的要求了。”

“行行行,不提不提,咱也不为难‘嫂子’了,但岑峰你小子今晚得陪我们喝个痛快。”

很快岑峰便被他那群同学拉走了,剩下我一个人在房间的角落打游戏打了三个多钟。

最后一格电都耗尽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多,这场高中同学总算散席了,大家开始各奔东西。

一晚上下来,岑峰喝了不少酒,他是被蒋鑫架着带到我跟前的。

蒋鑫指了指他身边的这位哥们,“这家伙醉得不省人事了。”

“看得出来。”我淡漠地扫了岑峰一眼,“可不可以帮忙把他带下楼?我拦车回去。”

“你们不是开车来的吗?”

我点头,“是开车,不过我今晚也喝了酒,不能上路。”

“这样吧,我送你们俩回去算了。”

“你开车送我们?你没喝酒?”

蒋鑫嘴角往上一斜,指了指岑峰,呵呵笑道:“整个晚上那群同学都捉着这个家伙来灌了,今天他才是主角,其他人哪儿有功夫去留意我喝没喝酒。”

“那就麻烦你了。”

“客什么气。”

回到家门前的时候,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把岑峰从车里头拉出来。

“要不要帮你一起把这个醉鬼送进屋里?”蒋鑫把头探出车窗问道。

“不用了,就那几步路,我自己来就可以。”

“那行吧,早点休息。”

蒋鑫离开以后,我扶着岑峰把他带回房间,往床上一丢,现在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今天可是折腾了一整天,白天带五只小狗去医院做健康检查,回来以后马上又跟岑峰去参加他的同学会,现在我是又困又累。

迅速洗了个澡之后,我准备上床睡觉去,却听见客厅传来一阵电视机播放节目的声音,我心里头一愣,谨慎地走过去查看个究竟。却发现岑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现在正懒散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你之前不是喝醉了吗?”我有些纳闷。

岑峰没有回答我,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我身上,我皱了皱眉,感觉有点不自然。

“算了,我上楼睡觉去。”

我刚转过身准备离开,便听见他在身后大喊了一声“顾运南!”

“怎么了?”

我再转身一看,整个人吓得呆愣了两秒钟。

那是我至今以来从未见过的惊悚画面,岑峰那家伙居然拉开裤链,把他那根老二掏出来握在手中,一边盯着我,一边打飞机。

一直以来,我以为他只是个不懂尊重别人的自大狂,我不知道他原来还是个变态。

我到底做错了些什么……

“我就问一次,你现在到底是醉了还是醒了?”

岑峰还是不回话,他那双因为喝了太多酒而有些充血泛红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在我身上,手的动作幅度愈发加大。

他现在这模样,让我不由自主联想到在巴士或者地铁里那些公然裸露下.体骚扰乘客的猥亵狂。

此时此刻,尽管我的内心对他是一万个嫌恶,可我还是佯装出淡定的表情,默默背过去,上楼回房间,然后把门锁起来。

我原以为这场闹剧到此就该结束了,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在我房间外面拧着门把,接着又是一阵拍门声。

“开门,快出来开门。”岑峰在外头喊着。

我莫名感到一阵不安,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顾运南!你怎么把门给锁上了?”

“我要睡觉!”我大声道,“你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当然是洞房。“

“好端端的洞什么房?你有病啊?!”我忍不住骂道。

“喝过交杯酒,当然就要洞房,这不合情合理的事么,怎么就有毛病了?!”他不服反驳道。

我不想再跟他说话,重新躺下床用被子蒙上脑袋。

“顾运南,你是不是不打算开门?”

废话。

“那行,你不开,我自己开,你等着,我记得我那儿有把备用钥匙,我现在就过去拿来。”

岑峰的脚步声刚走远,我急急忙跳下走到门边把防盗链给扣上,为了保险起见,我又将隔壁的大柜子搬过来把门堵住。很快岑峰便带着备用钥匙回来了,他把钥匙插进门孔里扭了一下,锁咔擦一声就开了,但他往里面推了几下,却发现推不动。

“顾运南,你以为你拿东西挡着我就进不去了吗?”

那个变态神经病不停地在外面推撞,我担心一个柜子会挡不住他,我又用身体去帮忙顶住,有好几次房门险些就要被他给撞开,把我吓成狗一样,真不知道变态到底是吃什么鬼长大的。

这样下去真的不是办法,我已经开始有些筋疲力尽了,可依他现在这个势头,估计还有的闹,我他妈真的不想被强行洞房,为此我必须立即找个救兵过来。

公公和我母亲是首先排除在外的,否则我们形婚的事情铁定会败露无遗,眼下我唯一能够想到的人就只有蒋鑫了。

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那是晚上吃饭的时候蒋鑫给他的同学派发的,顺手也给了我一张,我拿起在床头充电的手机,迅速拨下名片上的那串号码。

“喂?”

“蒋鑫,是我。”

“顾运南?”

“蒋鑫,你现在在哪儿?”我急促问他。

“快回到家了,这么晚你还主动找我,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他笑道,故意在最后那几个字上加重语气。

“我现在有危险,你那好哥们喝醉酒现在在那发酒疯。”

我把刚才的事情三言两语粗略的讲述了一边,我怕蒋鑫不相信,又特意将手机拿到门边,让他好好感受一下岑峰的那些神经病醉话。

“行,你呆在房间等我,我现在就过去。”蒋鑫说完,便挂了线。

接下来,岑峰又闹了好一会儿,这回外面终于安静了下来,我听见他转身离开的脚步声,然后又听见开门和关门的声音,他好像已经回去了自己的房间里。

但我依旧心惊胆战地守在门边,一刻也不敢松懈。

很快蒋鑫又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到你家门口了,岑峰那小子现在怎样来着?”

“他回房间了,你等我一下。”

我把堵在门前的柜子挪开,悄悄开了一条门缝,把脑袋探出去张望,确定岑峰的房门是紧关的之后,我迅速溜出房间,奔下楼冲到门口准备开门出逃,却猛地发现门被反锁了,这屋子里就两个人,除了岑峰,还能是谁干的?

我慌里慌张地从口袋里掏钥匙想要开门,突然有人站在了我的身后,凑过来在我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我一个激灵,差点没被那酒气给熏死。

“你想要去哪儿?”

原来岑峰他压根儿就没有回房间睡觉,为什么一个喝醉酒的变态神经病套路也能这么深?

我又一次觉得自己真是哔了狗了。

8

我瞪大眼睛,后背紧紧贴着大门,连气都不敢喘,此时岑峰和我的间距相差不到20厘米,我完全处于一种进退两难的局面。

“你要去哪儿?”他又一次开口问道。

我摇摇头,屏住呼吸回答:“不去哪儿。”

“你是不是想逃跑?”

“没有啊。”我继续摇头。

岑峰忽然弯下腰身,两只手牢牢环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抱起来抗在肩膀上。

“你干嘛?!放我下来。”

“走,洞房去。”

我死命挣扎,用力地踢踹他,捶打他,可岑峰似乎并不在意,任凭我怎么折腾,他就是不肯放开我。

我冲着门口的方向放声大喊:“蒋鑫!快想想办法把大门弄开!蒋鑫!你听得见我说话不?!“外面却没有人回应。

岑峰抗着我上了楼,走进我的房间,将我粗鲁地扔到床上之后,便整个人欺压了上来,他迅速将衬衫的扣子解开,脱掉丢到地上,然后是裤子,接着把最后的内裤也一并脱了。

这个死变态现在正一边把头埋在我的胸前猥琐的嗅来嗅去,一边用他胯下那根硬邦邦的玩意儿往我大腿上磨蹭。

“媳妇儿别害怕,我活儿可好,保准让你爽翻天,喊床喊到嗓发哑。”

我忍不住咕滋地咽一口垂沫,完了完了,这下要惨了……

这种关键的时刻我也不指望会有英雄冲进来救我于水深火热了,求人还不如求己。

我快速扫了扫两边,把手伸到旁边的柜子上,抄起那盏床头灯。那是我之前用来砸蒋鑫的自卫武器,现在它又一次派上了用场。

我静悄悄地把床头灯举起来,经过上次的练手,这一次我保证一击必中,绝对不会打偏。我眯起眼睛,瞄准岑峰的头顶,心里默念一二三准备动手,岑峰的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

我轻轻推了推他,他一个翻身仰面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世界总算安静了下来。

我重新拿出手机来查看的时候,发现里面躺着六七通未接来电,全是蒋鑫打过来的,这会儿,他的电话又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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