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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国王蓝/king4563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01

岑峰刚一说完,我的手机就马上响起,是岑峰的父亲打过来的。

“喂,岑叔叔?”

“小南,我听你妈妈说你今天休息来着,所以特意过来看看你。”

“啊?这样子,可是……”

“我在你家门口了,出来开个门吧。”

我和岑峰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两个人都懵了。

“我进去房间躲一躲。”说完,岑峰转身离开客厅。

我硬着头皮过去开门,岑峰的父亲正笑眯眯地提着一个大水果篮站在那里。

“岑叔叔”

“小南,我都跟你说过的,被你喊爸爸喊习惯了,你现在叫我叔叔,倒让我觉得陌生了。”岑峰父亲皱了皱眉,“还是叫回爸爸吧。”

“咳咳……好的,爸爸。”我帮他提过手中的水果篮,“快进来坐坐吧。”

“我要不要换个鞋?”

岑峰父亲这么一问,我才猛然想起岑峰的鞋子还摆在玄关那里,我赶紧弯腰将它们迅速收起来塞进鞋柜里。

“不用换不用换,随意就好。”我把他带到客厅里坐下,“对了,爸,你今天怎么突然想到要过来找我呢?”

岑峰父亲说:“其实当初你搬进来的时候我就想来看你了,不过一直很忙没抽出空子,再说,那会儿我听你说你跟男朋友分手了,就想着还是先不要去打扰你,等过一阵子先。”

犹豫了一会儿,他又问道:“小南,你现在还好吧?”

我笑了笑,“挺好的,爸,你别担心,那种事情早就过去。”

“你这孩子啊,每次发生了什么都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可你心里头是不是真的那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他轻声叹气,“虽说你跟岑峰那兔崽子已经离了婚,可我还是把你当自家的孩子,所以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希望你能多依赖一下我,只要能帮上忙的爸都会全力以赴。”

我坐到岑峰父亲身边给他揉揉肩膀捶捶背,“爸,我可从来没把你当外人,一直以来你对我那么好,我真觉得自己特别幸福。““唉,要是那兔崽子有你一半那么懂事,我就不用那么生气了。”

“总是生气对身体不好,爸,一会儿我给你煲海底椰糖水喝,滋阴润肺,除燥清热。”

“你也会做这个?”他有些喜出望外。

“最近跟我妈学的,嘻嘻。”

“那我一定得尝尝。”他笑道,然后又说:“对了,小南,我想参观一下你的屋子。”

“额,好的。”

我带他去了阳台,书房,然后是狗房。

“基本上就是这样子了,也没什么特别的。”我说。

“那个是你睡的房间吧,也进去看一看呗。”他说罢便走到我的房门口。

我心中一惊,“额,那个,其实我的房间有点乱……”

“没事儿,我就看看而已。”他已经推门走进去了。

我立即跟上,这下糟了,要踩雷了,我心想道。

“啧啧,哪里乱了,这不挺干净整洁的嘛。”岑峰父亲笑哈哈的,然后开始在我的房间里这儿瞄瞄那里瞧瞧。

岑峰不见了,他人呢?

我很纳闷,窗户是封闭的,根本不能逃出去,之前我也没看见他从房间出来过,我环视房间一周,目光突然落在衣柜里。

岑峰的父亲跟我似乎有种不约而同的默契,他也留意到了那个衣柜。

“小南,这个实木衣柜做工很精细啊,感觉跟外面那些大路货很不一样。”他夸赞道。

我僵硬地点头,“嗯,这是屋子的前主人专门找人订制的。”

“我想看看里面是怎么样的,回头我也找人帮忙做一个。”

说完,岑峰的父亲已经把手伸到衣柜的把手上,他拉了一下,没拉开,然后又用力拉了一下,衣柜还是没开。

“这是怎么回事?”

岑峰的父亲继续使劲儿拉着衣柜门,我不知道岑峰躲在里头到底在想什么,反正我是吓得提心吊胆。

“爸爸,那个柜子的可能坏了,还是别强硬来啊。”我劝说道。

这会儿,岑峰父亲的电话响起,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当即眉头大皱,“兔崽子找我什么事?”

他把手机拿到耳边喂了一声,那头没人答话,然后他又喂了一声。

“死兔崽子,打过来又不说话,你到底想怎样?”

“如果你打来是想说你被人绑架的话,我是不会去救你的!”

“喂?老子叫你说话!”

“爸,这房间的信号不好,你要不出去客厅说吧。”

岑峰父亲一边骂着岑峰一边走出房间。

好不容易总算送走了岑峰的父亲,岑峰黑着脸推开衣柜门从里面钻出来。

“那个臭老头子,刚才一直在骂我。”他郁闷不已。

我也很无奈,“明明那是你爸,你怎么弄得像被人被捉奸似的?”

“上次我跟你出去碰见你妈,你不也是一样。”岑峰反驳。

我默默叹气,“你说咱到底是怎么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岑峰把我拉到跟前,捧起我的脸,在我嘴边亲了一下,“我知道,这样吧,过几天你跟我一块,然后跟父母们好好把这事给说清楚。”

他看上去是认真的,绝没有半点含糊。

22

“妈,我回来啦。”

屋子里没人回话,我母亲估计是出门去买东西还没回来,我当时也有点困,便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会儿。

外面的走廊传来一阵说笑声,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妈?”

我母亲正在跟别人说话,没听见我喊她,那个人的声音洪亮爽朗,听上去相当耳熟,他是岑峰的父亲。

我当时还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继续躺在沙发上听着他们在走廊里的谈话。

“楷泽,我都说了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冰激凌,你非要买最大盒的,还一口气买了五盒回来,这要吃到什么时候?““没事儿,我每天过来帮你吃一点,这样很快就可以清理完了。”

“你是故意的吧。”

“哈哈,居然被你发现了,没办法啊,一天见不着你我心里憋得慌,所以借口再烂我也得找一个啊。”

我越听越觉得不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着,岑峰的父亲又开口道:“缘缘,那袋东西那么重,你一个人怎么提?让我来。”

听到他喊我母亲昵称的时候,我整个人如遭电击般彻底清醒了过来,我的母亲全名叫范舒缘,平时只有我父亲和她的闺蜜们才会喊她缘缘,一般的熟人挺多是叫她小范或者是舒缘,但绝对不会用这种叠词称呼,如今岑峰的父亲这么喊,到底意味着什么,这并不难想象。

我正犹豫着该不该找个地方躲起来,他们已经径直朝厨房走去了。

我蹑手蹑脚地悄悄来到厨房门口,往里面偷偷瞄了一眼,却见他们两人有说有笑地将买回来的食物放进冰箱里,他们相处的时候看对方的那种目光实在太暧昧了,这绝对不是亲家之间该有的眼神交流。

我生怕被发现,赶紧把头缩了回去,继续躲在外面偷听。

“缘缘,你闭上眼睛,我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你先把眼睛闭上。”

过了一阵,我听见母亲发出一声意外的惊呼。

“楷泽,你这是……”

“你知道的,我打以前就一直喜欢你,咱两错过了那么多年,后来又发生许多事情,我也知道自己早已经不年轻了,但在这有生之年我可不想再后悔多一次,既然现在小南和那兔崽子都已经分开了,你和我也都是单身,缘缘,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我忍不住再次往厨房里看去的时候,岑峰的父亲已经把那枚银色的钻戒戴在了我母亲左手的无名指上。

这一切来的实在是太突然,我整个人仍然处于极度懵逼的状态。

“缘缘,明天是你的生日,趁这个机会把咱们的事情告诉两个孩子吧。”

“这会不会太快了呀?我怕他们一下子接受不了。”

“这个你不需要担心,我来开口,反正早晚也是要让他们知道的,还是尽快定下来的好。”

再之后,他们还说了些什么,我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听了,我悄悄走到门口,离开了屋子。

晚上回到家里,我一直心不在焉地坐在沙发上发呆,岑峰挨着我身边坐了下来,他搂住我的肩膀问道:“今天是怎么啦?看上去情绪那么低落?”

我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他的话。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师兄,师兄替你出头。”他摸了摸我的脸蛋。

“不是,就是有点累而已。”我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要不要我抱你上床睡去?”他在我的眼皮上亲吻了几下。

“就这样让我靠一会儿。”

他笑了,“想靠多久都行。”

然后岑峰又说:“刚才我爸给我打电话,他说明天我们一块回他家里给你妈妈庆生。”

“哦,这样子……”我的口舌有些干燥。

“真是奇怪,这不是你妈的生日么,我爸为什么说要去他家庆祝呢?”岑峰有些想不明白。

我双手环在他的腰上将他紧紧地搂住,什么都不想说,只是期盼着明天不要那么快到来。

然而要来的事情它迟早会来,而且来了你就必须硬着头皮去面对。

当岑峰的父亲在餐桌上牵过我母亲的手,将她无名指上的那枚闪瞎人眼睛的钻戒出示给我们看的时候,我偷偷瞟了一眼旁边岑峰,他那张脸简直比死人塌楼还要难看一百倍。

我呢,一直低着头,既没表示赞成,也没提出反对。

明明今天是我母亲的生日,我该高高兴兴为她庆祝才对,可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顿生日晚饭吃的不是一般的尴尬,我真的好想自动出局。

晚饭过后,母亲的一群闺蜜们也过来了,大家知道她和岑峰父亲的事情之后,都纷纷鼓掌表示祝福,岑峰的脸越来越黑了。

大伙儿一起给我母亲唱生日歌切蛋糕的时候,岑峰跟他父亲耳语了几句,随后两人便一起上楼,我见状也悄悄跟了过去。

“爸,你跟运南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嘛,我们一起了。”

“别跟我开玩笑了,你们明明是亲家,突然变成那种关系,这也太奇怪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他父亲的口气很严肃,“亲家那是以前的事情,你和小南已经离了婚了,我们在一起又有什么不对?怎么就奇怪了?!”

“你跟他妈妈究竟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你这是在质问我是么?”

“对。”岑峰毫不犹豫回答。

“行,那我就清楚的告诉你,我喜欢她很多年了,在你出生之前我跟她就已经认识,我们曾经在一起过,但后来又因为一些事情而错过了对方,现在我们终于有机会重新在一起,你作为儿子的,理应为我感到高兴,而不是用那种失礼的口吻来质问我,还有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以为我没看到你全程摆着一张臭脸?我就不知道你到底是哪儿来的不满。”

“我哪儿来的不满?”岑峰笑呵,“我和顾运南从前夫突然变成了兄弟,你难道就没想过这样很尴尬吗?!”

“尴尬还不是你自讨的,你要是一心一意对待他,不出去胡闹鬼混,小南会跟你说离婚?你们婚姻关系的破裂跟我有什么关系?这可全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

“那是不是如果我跟顾运南还在一起的话,你们就不会结婚了?那好,我现在就把他带过来。”

“你这兔崽子,别在那给我捣乱!你要是找小南麻烦的话,老子可不放过你。”

“呵,我老早以前就一直很纳闷为什么你会那么喜欢顾运南,对他比亲儿子还亲,现在我可算明白了,其实并不是因为他爸跟你是好兄弟,而是因为他妈妈才对吧。“静默了一阵,岑峰父亲说道:“我承认我确实掺杂了一点私心,但我跟他父亲的确是好兄弟,这点毋庸置疑。”

“你少跟我扯那些,我就问你,这么多年来你到底是以什么样的感情来对待我妈的?”

“我是爱她的。”

“我妈当年出车祸送院急救的时候你在哪儿?你为了一个所谓的重要会议,连你最亲最爱的人都丢下不管不顾,你还有脸说你爱我妈?!”

“那是我一生中最愧疚的事情,我一直为此感到自责……”

他们两人的立场似乎突然之间调转了过来,岑峰的父亲成为了理亏的那一个。

气生心头的岑峰又道:“你跟我妈在一起的这些年里,你的心恐怕一直都在你的缘缘身上吧。”

“岑峰!说话放尊重一点!”

岑峰显然听不进去,他继续说:“你平时做生意为了达到目的再心狠手辣的事你都能干,我怀疑我妈的死根本就是你蓄谋的。”

啪——地一声,岑峰父亲狠狠地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接着我又听见第二记耳光响起。

“你把我想象成什么万恶不赦的混蛋了?”他父亲大声吼道,“是,我是很喜欢运南他妈妈,感情这种东西控制不住我有什么办法?但我们已经错过了对方。我跟你母亲结婚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决定要全心全意爱她,给她幸福,几十年来我从没做过任何越轨的事情,努力把你们母子两照顾好,给你们一个温馨和满的家,当一个负责任的父亲,我做到了,我没亏待过你,也从来没有对不起你母亲!除了那次她出车祸,我没有及时赶到她身边陪她……这是我唯一的遗憾……“房间里有摔东西的声音,岑峰冲了出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走得太匆忙,甚至都没发现我一直站在外面偷听。

我在外面小区的一盏路灯下面找到了岑峰,他双手插在裤袋里,靠着灯柱,嘴里衔着一根缓缓燃着的香烟。

我安静地走到他面前,抬起头望着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问我。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你是怎么想的?”他又问。

好一会儿,我才开口:“毕竟我们之前是假结婚,现在也离了婚。”

“所以呢?你觉得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

“喜欢是喜欢。”

他笑了一声,“后面还有个“但是”对吧?”

我沉默了。

“继续说来听听。”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爱。“

“那你认为怎样才算是?”

“我……”我停了一下,“我也不清楚,不过刚才我从我妈和你爸他们相互看对方的眼神里,我觉得他们都很幸福。”

“你的意思是你不反对他们在一起咯?”

我又一次沉默,因为我真的不知如何作答,这道二选一题目太难了。

然而岑峰似乎把我的沉默当做了是肯定。

“行,我明白了。”他将香烟往地上一丢,用脚将火踩灭,“回去吧,从现在起,你回你家,我回我家。”

这回,他没有等我,独自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灯柱下,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胸口处隐隐泛起一阵难言的疼痛,那是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23

我没有再返回屋里,而是一个人在外面晃荡了好久,直到我母亲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哪的时候,我才慢悠悠地回家去找她。

我推开家门,母亲早已经在客厅那等着我了。

“小南,今天你和阿峰两人都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是不是因为我和他父亲在一起的事情?”

我坐到母亲的身边,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这个消息宣布得太突然,我们太惊讶了而已。”

“其实我也跟楷泽说过的,可他非要急着告诉你们,果然你们一时间难以接受啊。”她轻声叹气,摸了摸我的头发,“要你和阿峰从前夫变成兄弟关系,这确实很为难你们,对不起,妈妈没有切身考虑过你的感受。”

我摇摇头,现在我暂时不想再跟母亲提到岑峰,我问她:“妈,听岑叔叔说你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母亲点了一下头,她告诉我,她在高中时期便已经认识岑峰父亲,他是第一个追求我母亲的人,也是我母亲第一个爱上的人,他们两人在大学的时候正式交往,那时候他们还年轻,在对待爱情这方面都只是个新手,经常会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吵架,两人也因此而分开过好几回,但到最了后他们却还是会言归于好。

爽朗豪迈的性格加上英俊高大的外表使得岑峰父亲成为天生的交际高手,无论身处在何处,他总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平日里围绕在他身边的除了一群要好的哥们以外,自然还有各种花枝招展的女性追求者。尽管从来没有人否认过我母亲是个美人胚子,可她本人却总是对自己缺乏的自信,事实上,尾随在我母亲身后的狂蜂浪蝶一年到头就没少过。但我母亲眼里始终只有岑峰父亲一个,其他人她从不多看一眼。

不过岑峰的父亲在这方面似乎欠缺了一点为人男友的自觉,他在和我母亲交往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频频和别的女生嘻哈打闹,而且还时有出去约会,我母亲经常因为这样而被气哭过很多次,也跟他吵过很多次,最后的一次爆发是在大学毕业的前夕,那天是岑峰父亲的生日,我母亲因为家里有点急事而没办法前去参加他的生日派对,那晚上,岑峰的父亲喝高了,也不知怎样的,就糊里糊涂跟一个对他有意思的女生睡到了一块。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迅速传到了我母亲的耳中。其实他们并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不过知道真相的时候那已经是后话了。

这一次,我母亲再也无法忍耐,跟他彻底决裂。

分手以后,我母亲一度很伤心,她为此哭了很长时间,在那段最难熬的日子里,始终陪在她身边给予她安慰,哄她开心的人是岑峰父亲的一个好兄弟,后来他成为了我的父亲。

其实父亲很早就对母亲有爱慕之意,只可惜他晚了一步,被岑峰父亲抢在前面表白了,虽然极其不甘,但也只能将自己的感情深藏于心,一直站在远处默默地注视着喜欢的人。

要说我父亲乘人之危,这话也对也不对,毕竟那时候我母亲已经分手了,父亲为了让真爱垂青自己而努力去争取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父亲他非常珍惜母亲,可以说是倾尽所有来宠她爱她,在他身上,母亲重新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爱。

岑峰父亲得知母亲被自己的好兄弟“挖墙脚”之后勃然大怒,并且断绝了和父亲的情谊。

毕业以后没多久,岑峰的父亲和一个暗恋了他多年的女生结婚了,两人发展得意外迅速,婚后第二年,他们生下了岑峰。

从此大家断绝了彼此的联系,我父母和岑峰父亲再次见面是在五年后的一次校友聚会上。

当时学校举办大型音乐活动,现场遇到了突发事故,高空的铁架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压伤了十几名观众,而我母亲就是其中的一个,她因为受伤出血过多而处于休克状态,那一次,岑峰父亲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惊慌,当救护车赶来的时候,他坚持要和我父亲一起送我母亲去医院,由于血库供血紧缺,导致手术遇到了阻碍,他甚至主动提出要为我母亲献血救治。

在等待手术结束的期间,岑峰的父亲和我父亲坐下来谈了许久,这是他们断交五年以来第一次重新说上话,两人之间所有的悔怨,愤恨以及不甘,通通在泪水和拥抱中尽数化解。

岑峰父亲对我母亲的感情有多深,我母亲心里是清楚的,但有的时候,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们的爱早已注定成为一桩遗憾的往事,无法回首。

说着过去的这些事情,母亲不禁有些动容。

我牵过她的手,将其紧紧握在掌心里。

静默了许久之后,我终于开口对她说:“妈,有个事情我也想让你知道。”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当年和岑峰结婚的事情真相,以及后来所发生的一切,全部向母亲坦白了。

“所以你现在发现原来自己爱上他了,对吗?”母亲看着我。

我是喜欢岑峰,可我却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他。

“我也不确定。”我摇摇头,“你和岑叔叔是多年的遗憾,可我跟他才刚开始不久,我想,趁自己现在还没陷得太深,我还是早点脱身出来吧。”

我苦笑道,可是一想起之前岑峰在路灯下转身离去的身影,难以言喻的揪痛又一次从我胸口处升起来。

母亲什么也没说,她低下了头,把那枚戴在手中的戒指摘下,放到了桌面上。

“妈,你这是干嘛?”

母亲笑着拍拍我的脑袋,“妈妈没关系,可是妈不想你因为我而不得不跟自己喜欢的人成为兄弟,你不是喜欢他么?那就赶紧回去找他吧。““可是,那你呢?”

“我说了,我没关系的,这辈子能够嫁给你父亲,有他这样一个好丈夫把我当宝贝宠着爱着,还有你这么一个孝顺的儿子,我早就知足了。”

所谓的父母,他们就是能够为了自己的孩子做一切事情,哪怕是放弃明摆在眼前的幸福。

我紧紧地抱住了母亲,跟她道别之后,我马上回去找岑峰。

到家以后我发现屋子里漆黑一片,岑峰没有回来过,随后我又开车赶过去他原先的住所那里。

当我推门走进去的那一瞬间,我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段“结婚”的日子,一进屋里映入眼帘的是散落在地面上的衣裤鞋袜,这种熟悉的场景我明明早就见过N+1遍,可我却头一回感到如此难过和伤心。

我揣着一颗狂跳的心走上二楼,来到岑峰的房间门口,房门是敞开的,岑峰此时正坐在床上,他并非独自一人,在他的身旁还靠着一个长相妖冶的男子。

他们似乎都没有预料到我的出现,岑峰的表情突然就僵住了。

先开口的是那名男子,他朝我扬了扬下巴,带着一副笑腔对岑峰说道:“他是不是那个被你带绿帽戴到了天花板上的原配啊?不对哦,你们好像已经离婚了,是前夫才对吧。”

岑峰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却欲言又止。

原来这就是心碎的感觉。

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我早就知道旧习难改才是这个人本性才对,喜欢上他我真是瞎了眼。

我艰难地从嘴边挤出一抹笑容,“岑峰,真他妈恭喜你啊,终于找到了你一生的真爱。”

24

从岑峰家里跑出来以后,我整个人就跟游魂野鬼似的,精神恍惚,漫无目的地四处晃荡。

我不想回家,但又想不到该去哪儿,当我的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站在了那家经常和岑峰光顾的宵夜店前面。

坐下来以后,我一个人点了一大盘撒满辣椒的香辣虾,一份麻辣火锅和十几个劲辣小炒,堆满了一餐桌,周围的食客见我一个人点了那么多东西,不禁朝我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我没有理会,埋头狂吃,我一直都吃不得辣,可我还是一个劲儿地将那些麻辣食物夹起来塞进嘴巴里,我一边吃一边大口大口灌着冰啤酒,然后用纸巾擤着不停往下流出来的鼻涕。

吃着吃着,有个人站在了我跟前,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看着我。

“可算找到你了。”

“一个人点那么多东西,你吃得完么?”他问道。

我不说话,继续吃自己的。

“我来帮你分担一下吧。”

他拉开隔壁的一张椅子,在我身旁坐了下来,然后挥手让服务员多添一份餐具。

“滚。”我冷冷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岑峰跟没听见似的,开始动筷子吃了起来。

“你不是不能吃辣么?怎么点了那么多辣的东西?”

我将手中的碗筷往桌子上狠狠一拍,站起来对着眼前这个人放声大吼:“我叫你滚!你他妈听没听见!是不是不知道‘滚’是什么意思?就是让你从今以后消失在我眼前!”

岑峰将碗筷放下,站起来想要牵过我的手,我使劲把他甩开,“你他妈之前是怎么说的来着,什么正正经经和我交往不出去跟别人乱来,都是些屁话!现在你回头就跟别人搞在一块,你什么意思?!“当时的我情绪有些失控,完全没有顾忌四周围全是食客,冲着岑峰就是一顿大喊大骂,骂着骂着,我开始哽咽起来。

岑峰一句话都没有反驳,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将我搂进怀里,任我怎么挣扎,他死活不松手。

我握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往他的后背上狠劲地锤击,每一拳下去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响,他被我打得生疼,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可却依旧不肯放开我,反倒越抱越紧,仿佛生怕我从他身边开溜之后再也找不回来一样。

“运南,你听我说……“

我又重重地给了他一拳,他痛得眉头都拧到了一块舒展不开来。

“你先听我说啊……”

“我承认是我太妄断,我连争取都没争取过就想着要放弃咱两这段感情,我甚至还自暴自弃地让自己回到以前那种生活方式,把外面乱七八糟的人带回家里。”

我抽噎得很厉害,上气不接下气,想说话却说不了,我张开嘴巴凑到他的肩膀上就是一通乱咬。

“运南,我没有跟那家伙做过!”

岑峰的唇仅仅地贴在我的耳边,低声对我说道。

“我是把他带回家去了,但我没跟他做!“

“因为我发现我满脑子想人的居然是你,对着他我压根儿下不去手啊。”

“那会儿你站在房间门口的时候,我刚把那家伙拒绝了,我都准备让他赶紧走人的。”

“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可我真的没撒谎!”

他的语气似乎变得愈发焦急。

“我真他妈是脑袋被门给夹坏了才做出那种脑残的事情……对不起,不哭了宝贝,是我的错,不哭了好不好?“我依旧胡乱地咬着他,他的肩膀已经被我咬出了好几个渗血的牙印,他却好像不当一回事儿。

岑峰继续说:“记不记得出海的那天晚上,你不是问我第一次失恋是在什么时候吗?我当时故意避开你不回答,我知道你一直认为我很会玩,但其实我压根儿没跟别人谈过恋爱,我没试过正儿八经地喜欢过谁,你是我第一个下定决心想要好好交往的人,也是我头一个喜欢上的人……““操……老子现在啥也不介意了,我爸跟你妈结婚就结婚吧,管他什么‘兄弟乱伦’的,让那些家伙爱怎么说怎么说!”

我一边哽咽一边将头埋在他肩窝里,身体时不时轻轻颤抖着。

他把手伸过来给我抹去脸上的眼泪,然后擦了擦我嘴角上的血渍,我肚子里的气还没下去,又扑过去咬他。

岑峰猛颤了一下,他不敢喊痛,只得由着我继续下狠嘴。

“宝贝,你咬了那么久,牙齿疼不疼?”

我吸了吸鼻子,他以为我又要哭,便又说:“没事儿,你高兴就好,爱咬多久都成,一点小痛而已,我忍得了。”

他抚摸着我的后背给我顺顺气,轻声对我道:“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摇头,“不回你那里。”

“嗯,不回我那,咱们一块回你家去。”

“东西……还没吃完……”

“那就带回去吃。”

岑峰拿出钱包,从里面掏出几张现金放到桌面上,“服务员,买单!帮我打包!”

这个时候,我们才注意到周围的客人已经盯着我们这边看了许久的热闹,想到自己早已毫无形象可言了,岑峰索性豁出去对他们大声喊道:“看什么看!是不是没见过情侣吵架?!没见过别人哄男友?!”

我自知丢脸,一直把头扭到一边故意不看他们。

提过服务员打包好的东西以后,岑峰紧紧地牵住我的手,带着我大摇大摆地从身边那些看热闹的客人的餐桌前面走过去,离开宵夜店。

“还在生我的气吗?”他坐在床边,把手伸过来心疼地碰了碰我的眼皮,“眼睛都哭肿了。”

说不生气那是假的,就算岑峰最后并没有跟那个人做过,可我还是不能轻易原谅他曾经有过那种想法,我抓住他的胳膊,把嘴巴凑前去又添了一个新的牙印,我都记不得自己今晚在他身上咬下多少个牙印了,反正他的肩膀,脖颈,手臂,每一处被我咬过的地方都留下明显的淤青。

以前我没喜欢上岑峰,那个时候无论他在我面前跟多少人胡来我都麻木不仁,如今对他动了真心,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占有欲竟是如此强烈。

岑峰强行忍着痛,对我笑道:“你在我身上做了那么多的标记,我现在整个人都是你的了,以后可再也不敢随随便便拈花惹草了。”

我抬起头,板着面孔冲他瞪眼。

岑峰倾前身子凑近我面前,用他的额头跟我紧紧相抵,然后鼻尖对鼻尖,“我以后只喜欢你一个,其他的我都不要。”

说着,他在我的嘴唇上盖一吻,他正要将舌头探入我的嘴里,我却把他推开了。

被我这么一拒绝,岑峰似乎有点自尊受挫,他盯着我低声问道:“要怎么做,你才不生我的气?”

我带着红肿的眼睛瞅着他,“刚才咬你的时候,我把自己舌头咬到了,疼。”

岑峰听完以后将我抱入怀中哄道:“嗯,我的错,是我皮粗肉糙不好啃,难为了我的宝贝。”

我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总算看见你笑了。”

他轻轻吁了一口气,随即在我的眼睛,鼻子,脸庞还有嘴角处落下细细密密的吻,接着慢慢往下游移,从脖颈到锁骨,一路滑落到我的胸前。他利落地解开我衬衫的纽扣,用舌头轮流舔舐着我胸前两个敏感的部位,然后将其中一颗乳首含入口中吮.吸逗弄,又将另一颗捏在手中轻轻地揉搓把玩。

我感觉到他裤裆那根性`器逐渐肿胀发硬,他的手已经游移到我的裤头上,开始解开我的扣子,拉下我裤子的拉链,我能够感受到他动作的急促。

“我要你。”他凑到我的耳边,一边亲吻着我的耳垂,一边用低沉的嗓音对我说,“给我。”

生理上的刺激令我的口舌变得干燥难耐,岑峰已经将我身上最后一块布料脱了下来,他的手迅速绕到了我的身后,并且想要挤入我的里边。

我紧张地扭了扭身体,“等,等一下……”

“我知道,我会戴套的。”他在我嘴唇上亲了一口。

我抿了抿唇,“我……我是第一次,待会儿你慢一点,轻一点,我怕痛……”

岑峰的目光闪过一丝诧异,“你之前没跟高林做过?”

我摇头,“我们每次都没有做到最后……”

岑峰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兴奋,就跟捡到了宝贝一样,他搂住我的腰,一边狠狠地亲吻我,一边用他发硬发热的下.体跟我的相摩擦,他知道这是我的第一次,所以动作一直很温柔,每一个步骤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大意就会弄伤我似的。

润滑和扩张都充分准备完毕之后,岑峰这才慢慢地进入我的身体,可我还是因为疼痛而忍不住哼了一声。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么?要不我还是先退出来?”

我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地摇了摇头,“继续……”

前面的热身工序确实让我有些难受,但没过多久我便开始习惯了体内的外物,岑峰怕我疼,所以进来我身体之后他一直不敢乱动,直到征得我的同意之后,他才开始缓缓地抽`插,我知道他其实已经憋了很久,但为了顾及我的感受,他还是按耐住不让自己的动作幅度过大,始终保持温温吞吞的节奏。

半爽不爽的感觉是很难受的,他的额头和鬓角处已经挂满了难耐的汗水,我捧起他的脸,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下去,对他说道:“你可以再用力一点。”

“不痛了?”他盯着我。

从他的眼里,我看见了无尽的温柔。

我笑了笑,主动抬起双腿勾缠住他的腰,扭摆了起来。

面对我的积极迎合,岑峰再也难以保持冷静,他将手放在我的后臀上托住,那根埋藏在我体内的性`器开始像马达一样快速地挺动,不断地向更深的地方钻研。

岑峰因为舒爽而从咽喉处发出低沉的哼吟,我也逐渐被阵阵袭来的快感所支配,和眼前这个男人紧紧地相拥,疯狂地亲吻,交.合,两人一起到达欲`望顶峰。

“运南”他喊着我的名字,在我的耳边轻柔道:“你不是说我旧习难改么?以后你就是我的旧习,这样我就一辈子都改不了。”

说罢,他咬了咬我的耳朵,“我就要你,我只要你。”

25

告别了二十多年处男生涯的第二天早上,我最大的感受就是——屁股疼。

岑峰走到床边轻轻推了我一下,“起床吃早餐咯。”

我用被子蒙住脑袋,身体蜷缩在里面一动不动,没给他任何反应,他掀开被子的一角,低下头凑前来看着我,亲了亲我的额头,“怎么啦?还没睡醒?”

我皱了皱鼻子,“起不来,我后面很疼。”

他笑了,“那我抱你,来,先把衣服穿上。”

“我不想吃早餐,我想洗澡。”

岑峰二话不说,用毛毯裹着我把我抱进了浴室,亲自动手帮我清洁身体,洗着洗着,他自己也干脆脱掉衣服和我一块泡进浴缸里。

温乎乎的热水让我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我闭上眼睛靠在岑峰的身上,当倦意快要袭来的时候,他忽然喊了我一声。

“岑运南”

“你刚才叫我什么?”

“你难道忘记咱两打过的赌了?现在是我赢了。”

他不说,我又差点儿把这个事情给忘光了。

“怎么你老是惦记着这事儿?”我有点郁闷,“你干嘛那么执着于一个打赌?”

岑峰笑呵说道:“其实原本我也没想要跟你赌的,不过被你说我旧习难改之后,我心里就有些不爽,老感觉自己被你轻视了。”

“所以你就提出要跟我打赌?你幼不幼稚。”我忍不住撇嘴。

“我不管,反正你不许耍赖,说了要跟我姓,你就得改名字。”他嘚瑟道。

说来也挺搞笑的,经过了三年多的折腾,绕来绕去到了最后我还是跟岑峰凑在了一块。

我原以为岑峰的父亲在知道我们形婚的事之后一定会暴走,然而他却只是感慨地叹了一口气,既没有责骂我们,也没有勃然大怒。

在那之后,原本他父亲和我母亲商定下来的婚事也没有了下文,不过这似乎并不能改变他们之间早已存在了几十年的感情。那天下午,我和岑峰一起回母亲家里,刚一进门,我们便留意到摆放在玄关处的那双男士皮鞋,岑峰马上认出是他父亲的。

厨房里传来一阵爽朗和轻柔交汇的笑声,我和岑峰好奇地偷偷走过去躲在门边张望,我母亲正和他父亲两人一起在里头做蛋糕,母亲笑嘻嘻地用手捻起一块奶油涂抹到岑峰父亲的鼻子上,他们两人相视而笑。

岑峰碰了我一下,小声道:“还是别去打扰他们了。”

我点头表示同意,和他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屋子。

出到外面,我们一时也想不到有什么地方好去,便漫无目的地随意瞎逛。

广场里有卖冰激凌的流动汽车摊位,岑峰问我:“要不要吃雪糕?”

他这么一问,倒是当我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我笑着指着那辆冰激凌汽车,“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那个位置?”

岑峰顿了一会儿,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来他已经想起来了。

当时我就是想来吃个雪糕而已,没想到赶上了一出炮友撕逼现场直播,还莫名其妙地被卷了进去,从此和岑峰结下一段持续了三年的孽缘。

想起以前的事情,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戳了戳岑峰对他说:“不怕跟你说吧,其实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挺差的。”

岑峰抓了抓头发,“在那种糟糕的时刻相遇,也真是太不巧了,啧……”

那个下午,岑峰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也没问他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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