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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残阳游戏 当前章节:150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枝儿!”在一边的楚凌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枝儿怎么会?“你疯了枝儿!”

“凌儿姐姐,谢谢你!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愿意的。没有人『逼』我,只是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姐姐了。”一直以为项枝还是当年的那个小丫头的楚凌,那一刻恍然间明白了过来,原来连枝儿都长大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难不成是本公子会害了他不成!”见众人这样悲戚和凌然的反应,南宫羽彦不由得大怒。自己不过是要个婢女罢了,搞得自己好像是个混世魔王一样,人见人怕。

“回公子,不是的,只是枝儿命贱,怕是得不到公子的宠爱,公子尊贵之躯,岂是我们这么奴婢可以沾染的。”跪在地上唯唯诺诺的一段话,说的南宫羽彦心花怒放,心里的气便也缓缓地消散。

转身面向羽胜,“哥哥,没想到你这府里的丫头个个都这么惹人喜欢!”

羽胜沉重的舒了一口气,“既然连枝儿自己都同意了,那就这样吧!今日之行,天『色』已晚,明天再上山吧!我们先回客栈吧!”

心里有着太多的愧疚,这么些日子都是项燕一直在帮自己打理着这公子府的一切,到头来却还要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牺牲项枝。

*****

烟云客栈是一家坐落在水上极度奢华的客栈,因为崇阳山这一带是有钱人经常来游玩的额地方,所以这家客栈变成了富豪们的销金库,在此住上一夜,少则动千,多则动万,所谓的千万并不仅仅是指银子那么简单,而是名副其实的金子。

所以能进烟云的人必然是天下的非富即贵之人。传说中客栈的老板是也是位倾城绝世的女子柳烟云,妖娆至圣,风情万种。见过一面之后便是令人终身难忘。

所以多少人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来一见传说中的绝『色』女子。

当然还有一种能进的去客栈,那便是这普天之下最有才的人,烟云客栈的大门口挂着一幅上联,至今为止未有人对得出这下联是什么,所以一直以来便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能对的出下联者,不仅能够免费进入烟云客栈入住一晚,更能得到老板柳烟云的亲自接待。

只是又有多少才子佳人倒在这幅上联之上呢,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待到羽胜一行人经过此客栈的时候,羽胜只是淡淡的望了一眼,这一路上经历过了太多的地方,体味了太多的人间冷暖,苦楚,有多少人是流离失所的,青壮年都被拉去参军,修筑宫殿,留在家里的都是些老弱『妇』孺,加之平日里的不少贪官横征暴敛,这大燕的天下又有多少人食不果腹,饿死街头,可是现如今这样奢华的销金库依然存在着,有钱人蜂拥而来。心中恨恨的叹息了几声。只恨父王年老一心只求长生不老,看不见这大燕天下黎民百姓流离失所啊!

“哥哥,我们不如去看看吧!”越是像这样的地方越是能吸引起南宫羽彦的注意力。

“为兄不去,你要去自己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种悲哀,羽胜站的远远地看着南宫羽彦欣然拉着昭烈前去。

一时便只剩下楚凌和羽胜二人,项燕和项枝去寻找住处去了,他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楚凌站到了羽胜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在他身边轻声说道:“这大燕的未来或许真的只有你能够救他们了!”羽胜转过头来注视着楚凌,心里一阵安慰,她是唯一一个懂自己心中报复理想的女子。

正在这时,一群衣衫褴褛的穿着像是乞丐一样的人个个手里拿着一个脏兮兮的破碗,排成一支杂『乱』却不失整体顺序的队伍从楚凌她们面前经过,直奔着烟云客栈的后门而去。

“走,我们跟着他们去看看!”羽胜拉起楚凌的手,跟在那群乞丐后面,这才发现人群里有老人也有小孩。或许是两个人的穿着在这一大堆乞丐里过于显眼,走在后面的几个乞丐不适的回头看他们,看了几次终于其中一位看上去年纪约有六十多岁,满脸污垢,头发蓬『乱』,走路都有些摇摇摆摆的站立不定但此刻却坚定地跟着队伍走,生怕自己一走慢了,便被队伍抛下了。

“你们也是来领食物的,你们刚落难?”老人一边说着,一边对余光瞄着前面的队伍,生怕自己落下了。

羽胜刚想回答不是,却被楚凌拉住了衣袖,然后楚凌一副可怜样对着老人叹息道:“是啊,老人家我们夫妻俩现在是饥肠辘辘,无家可归啊!”

老人质疑的看了几眼,似乎在验证一般,既然开心的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就跟着我吧,保管你们有的吃有的住。这善人啊每天的这个时候都会在这个时候在烟云客栈的后门那边像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发放馒头,有时候还为我们提供住所,虽然是几间小茅屋,但是对我们这些乞丐来说,有面墙可以挡风就已经很满足了,这善人呐真的是好人啊,菩萨会保佑她的!”老人说着作了一个朝拜的动作,满面的虔诚。

不知不觉间队伍便停了下来,这里应该是烟云客栈的后门了,刚好是在湖岸边。

“善人来了!”随着人群里一声激动地高呼,楚凌和羽胜便看到湖面上有一艘小舟飘『荡』而来。舟上一名紫衣的女子窈窕身姿,面带着一顶小巧的遮面纱,只是隐隐约约依然可见女子的美貌与优雅。

很快小舟近了,舟上随同的还有两名身穿蓝『色』衣裙的婢女,只见两人先下船后,高声道:“请排好队伍,逐个来领膳!”那名紫衣面带纱巾的女子便缓缓走下船,紧接着两名婢女又上船去将小舟上满满的装着食物的大桶搬了下来,两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搬起来便不费吹灰之力。

楚凌不禁哑然,看来对方的内力深厚是自己都不能比拟的。

羽胜心里也暗自有底。两个人跟着人群很快的排好了队伍。

紫衣女子亲自撩起衣袖,『露』出一截如莲藕般细白的手臂将馒头和粥发放到每一个人的手里,每个人都是脏兮兮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很快轮到羽胜了,楚凌也就排在羽胜的身后,紫衣的女子似乎是感觉到了面前的人,抬起头来,羽胜的眼便映入了一双似海般深沉静远的眸子里。微微了看了两眼,紫衣女子将馒头递给了羽胜,羽胜双手接上,学着其他乞丐的样子,蹲到一边吃了起来,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身为王子这辈子吃过的最难忘的东西,没有馅的馒头,可是身边的哪一个乞丐不是像在品尝着山珍海味一样的品尝着这些没有味道的馒头,楚凌也尾随羽胜其后领了一个馒头,细细的吃了起来。

在所有人的食物都分发完毕的时候,紫衣女子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乘舟离去,而是走到楚凌和羽胜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的到的话语说:“如若你们是人中龙凤,有朝一日,希望你们能解救苍生。”说完又飘飘然而去,留下一块玉在楚凌手中。

☆、v16

楚凌看着那飘然离世的身影,再看看手中玉佩,转身望着羽胜,发现羽胜深远的目光也一直随着那远去的身影,楚凌淡淡道:“她就是柳烟云。”

羽胜看着楚凌手里的玉佩,上面赫然刻着两个篆刻上去的字“烟云”羽胜刚想伸出手去拿起拿块玉佩好好观看一番,却发现自己拿起的玉只是其中的一半,楚凌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中剩余的那一半玉佩,这才发现原来在她给自己这块玉的时候,她就已经用内力震碎成两块了,她是想让他们一人持一半吧!再次抬头望去,只见那艘小舟已经消失在了湖面上。

楚凌和羽胜相视了一眼,一人一半收拾好玉佩,起身回返。

回到马车上的时候,南宫羽彦已经满脸闷气的坐在那里了,昭烈似乎在一旁不停地劝慰着什么,项枝和项燕都已经回来了,只是相对都是默默无言。

“公子,你们去哪里了?我们都担心死了,车汉来了!”项燕在抬头的瞬间看到了羽胜携着楚凌侃侃而来,立马奔上前去。

“车汉?是不是北黄出什么事情了?”

“属下不知,只是车汉在城内的县令府,等待着公子说是有要事禀报。”一听说有要事,羽胜立马指挥着全部的人向城内转移。

大概花了约半个时辰的时间,两辆马车便停在了县令府前,一身戎装的车汉和县令早已在门口守候着,看到马车上一身白衣,风度翩翩的英俊年少的羽胜跨下马车,车汉和县令还有那些站在一边侍卫的队伍齐齐跪下,“参见公子!”

“免礼!”羽胜一边快速走过,车汉快速跟上,两个人一边望县令府走着,一边说道:“是什么重要的事?”

“回公子!是天夜国国王驾崩,新王即位,立即收回了所有向我大燕国的供奉,而且封闭了从大燕到天夜国的唯一路径。所以皇陛下派王胜将军勒令他出兵对付天夜国,王胜将军特此来命我通知你!请你立马回北黄!”

羽胜心里一个怅然,没想到天越的速度会这么快,只是现在出兵那未免『操』之过急,看来又有人在父皇身边嚼舌跟,那些个宦官,有时候羽胜真恨不得将那些人一网打尽。看来现在自己只能立马回北黄了,不然现在命王胜将军去用大军对抗天夜国,怕是北方的匈奴会乘机入侵。略一思忖,羽胜沉声道:“好,立马备马,我要立即回北黄!”

“是,公子!”

车汉出去备马,羽胜便一个人在屋内沉思了起来,显然他很不明白现在天越刚上台,便用了这么一招险招,实在是不明白他的意图所在,按道理说新王登基,该是努力巩固自己的势力得到子民的爱戴才是,他这么做不是百害无一利吗?但是按照羽胜对天越的认识,虽然只是见过短短的两面,但是看一人却足以,他应该不是这么大意的人,那么隐藏在其中的意图和目标又是什么?

身后一袭白衣,白『色』的绣花鞋,清丽淡雅的楚凌手里端着一杯茶,走近。

“刚才在外面我都已经听到了,我和你一起回去!”端过那杯茶递给羽胜,楚凌说道。

“凌儿!”羽胜心中闪过一丝欣慰,这样甘愿与自己一起分担的忧难的女子,他羽胜真的是三生有幸,居然遇上了。

“我想或许我会对你有所帮助,毕竟天夜国的新王是我的旧友,我希望对你会有所帮助。”

“你认识天越?”羽胜讶异,但是转念一想,确实如此,当初楚凌是和昭烈一齐出现的,那该是他们早就认识的,微微的点了点头,刚好车汉备好马回来了。看到了楚凌,车汉有些讶异。自己一直忙着管理军队,没有不知道楚凌又回来了,但是楚凌不是在大半年前就被处决了吗?

“车汉,你再去备匹马!”

“这位姑娘也要一同前行吗?只是这县城里只有一匹千里马,怕是......”车汉有些为难。

“那你就把你的那匹马给她吧,本公子和凌儿现行一步,你随后帮我照顾那些家眷,务必确保他们平安回北黄!”

“这......”车汉还在为难,羽胜便拉着楚凌大步离去,门口停着的两匹良驹,有人一匹翻身上马,挥起马鞭,“啪!”响亮清脆,两匹马几乎是在同时飞驰绝尘而去。

“公子呢?”在他们走后,昭烈姗姗来迟,看到屋内只有一个车汉时,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回夫人公子和那位白衣姑娘已经先行一步会北黄了,公子命我保护各位在其后回北黄!”

“他们走了?那你千里迢迢的赶来是什么重要的国家大事?”

“这......”车汉又犯难了,虽然她是羽胜公子的夫人,但是国家大事自己似乎不该告诉一介女流,再说此次的事便是天夜国惹出来的,最终车汉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将此事说出来。“有关国家大事,在下不敢泄『露』!”

“你!大胆!”昭烈见他说出如此一番话,原本在这异国他乡得不到自己夫君的宠爱也就算了,连个下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枉她堂堂的天夜国公主,什么时候受过此等气。

“扑通!”一声,车汉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只是脸上那刚毅的神情从未有过改变,“属下不敢只是国家大事,属下不敢泄『露』!”

“你!该死的!”昭烈气愤的一掌甩了过去,很快车汉黝黑的脸上泛起了鲜明的红『色』五指印。

“夫人,夫人,南宫羽彦公子在找你!”恰在这个时候,项枝跑了进来。

昭烈看看项枝又看看地上跪着的一脸正气凌然毫不畏惧的车汉,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车大哥,你没事吧!”

啐了一口,嘴里吐出丝丝的血丝,车汉满不在乎道:“枝儿,大哥没事,大哥还要谢谢你救了我呢,没想到这婆娘下手这么重!”

“没事就好!”项枝淡淡道。

车汉察觉到那语气中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看着项枝,问道:“枝儿,怎么了,不开心,来还是跟往常一样,跟大哥说说!”『揉』了『揉』,自己疼痛的嘴巴,车汉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蹲在自己面前满面愁容的项枝。

“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回府后,我就要进宫了。”那语气中隐藏的无奈,在项枝年轻的脸上盖上了一层轻纱。

“进宫!”恍若晴空霹雳般,车汉喃喃道,满是怀疑和震惊。

“南宫羽彦公子向羽胜公子讨了我,我答应了!”

“枝儿,你这是在骗大哥的是不是!这怎么可能呢!”紧紧的抓住项枝柔弱的肩膀,车汉的神情此刻看起来十分的狰狞。

“车大哥,你没事吧,枝儿没有骗你!”

“呵”冷笑在那个形似莽汉的男子口中清溢而出,那神情里有着太多的无奈和讽刺,眼前的小女子又怎么会知道,其实自己一直很喜欢她,一直想娶她为妻,自己想要等到她再大点的时候,便去向项燕和项『奶』『奶』提亲,哪里知道人算不如天算,终究还是老天爷在作弄他罢了。

他这副奇异的神情倒是把项枝给吓坏了,“车大哥,车大哥,你没事吧!”

一把推开了自己身边的项枝,车汉只觉得自己的腿都有些微微的发软,踉跄着跑了出去,撞翻了县令府门前那个巨大的摆饰花瓶,砰然巨响,约有一个人高的花瓶碎裂一地,项枝急急忙忙的爬起来跑去出去,早已经没有了车汉的身影。闻声赶来的县令看到自己的巨型花瓶变成这副碎裂的模样,满心的纠结,就这么傻傻的站着,看着懵了,这是当年自己的曾祖父跟着燕穆公一起打江山时,因为战功显赫,这是前楚国皇宫里的东西啊,看着满地的碎片县令心里有说不出的苦楚,欲哭无泪。

*****

天刚刚微亮的时候世界还笼罩在一片黑暗中,两匹马一匹全身长着棕『色』的『毛』,一匹全身黝黑到发亮从遥远的地方飞驰而来,直奔北黄城而来,近了彻夜守城值班的侍卫才『揉』着『迷』蒙的眼睛,发现不远处是两个人飞驰而来的同样一身白衣的一男一女。

很快,一眨眼的瞬间,两匹马奔驰到便到了城楼之下。城楼下黑『色』千里马上白衣男子对着城楼上的侍卫高声喊道:“打开城门。”

侍卫看着城楼下的人似乎有些熟悉,但还是不敢怠慢自己的职责,眼下才四经天,这城门不到五经天是不能轻易打开的,尤其是在对方的身份还不明朗的情况下。万一是刺客的话,那么今天所有守城的人还有连带所有人的一家老小明天都将命丧黄泉了。

于是那名侍卫便扯着嗓子对着楼下不断徘徊来徘徊去的两个白衣人喊道:“时辰未到,如果事情特殊,请出示令牌,否则恕难从命!”

☆、v17

于是那名侍卫便扯着嗓子对着楼下不断徘徊来徘徊去的两个白衣人喊道:“时辰未到,如果事情特殊,请出示令牌,否则恕难从命!”

城楼下接连着两天赶路的楚凌和羽胜两个人同样一身的风尘仆仆,听到侍卫的话,两个人相视了一眼。

“是不是没有带令牌?”看着羽胜深锁的眉宇,楚凌试探『性』的问道。

“恩,走时太过匆忙,忘了在马车上了!”说着羽胜的眉变得更加的深锁了。

“那我们等会吧,赶了这么久的路了,就趁这几个时辰的空当休息会吧!”楚凌看了看天边已经微微有些泛红了。这几天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路,就算不难为自己,也难为那两匹彻夜载着他们的马儿了。

两个人翻身下马,任由两匹马一同走向远方去寻找新嫩的草根和水源,羽胜轻轻地揽住楚凌,一只手搭在她的平坦的小肚子上。“没事吧?累不累?”

楚凌一脸的莫名其妙和茫然,“有什么事啊?我不好好的吗?”

羽胜继续『摸』着楚凌的小肚子,继续说道:“小家伙,赶了这么久的路,你有没有累到啊!”

这下子楚凌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你在说什么......”

抬起头来,羽胜脸上洋溢着孩子般的笑容:“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的肚子里有我们的孩子了!”笑意在唇畔『荡』漾开来,羽胜看着一脸错愕的楚凌,心中满是得意。

“孩子!”楚凌喃喃道,自己除了那天新婚之夜,后来便都没有和羽胜圆过房,就算有时候羽胜会来自己房里休息,那也只是两个人点一盏烛灯,望着窗外的月光,最后和衣相拥着睡眠。这么说那就是新婚之夜的那次了,这么说来都已经快要两个月了。“可是我没感觉啊!一点孕『妇』的反应都没有!”想了一会楚凌的心情明显变得激动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可是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楚凌诧异的『摸』着自己的肚子,以前自己也见过怀孕的人,可是一般一两个月的时候,孕『妇』都会有干呕,喜吃酸味的东西,自己这种现状一点都没有啊,怎么会怀孕呢!

“恩,那天在聊山客栈里我帮你把脉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你当时被人下『药』,我怕有人会危害我们,所以一直没有说。现在回到北黄了,就算有人要害我们,我也可以保护你和肚子里的孩子了!不必防备那些在暗处的敌人了。”

“羽胜!”心里有一阵突如其来的感动,尽管到现在为止楚凌还不能感觉出来自己的肚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小生命,那么悄然无寂的来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嘘!安静!”楚凌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羽胜的食指堵上了楚凌的樱唇,将楚凌的身子扳转了过来,“看那边,日出!”果然看过去的时候,天边的的亮度又更加深了几分,赤『色』的云层在天边不断地额变换着颜『色』,最后一轮红日在云层的包裹下渐渐展现出来,宛若女子般的娇羞与炽烈。渐渐地那些云层层层退却,最后只剩下那轮温暖和煦的太阳在天边摇摇升起,大地顿时一片光亮,所有的一切在黑暗中苏醒。

而此时城楼大门也被缓缓地打开,沉重的门在寂静的早晨发出的声音惊起了林中的鸟儿,齐齐双飞,犹如惊起一滩鸥鹭。

“走吧!城门开了!”牵起楚凌娇柔的手。两个人牵手走过高高的城门,刚才值班的侍卫在面前看到他们时,眼里闪过一丝惊异和惊慌,这个白衣的男子似乎特别的熟悉,想了半天那名小小的侍卫才想起来,似乎是羽胜公子,等待他缓过神来的时候,那两个白『色』的身影早已携手远去。

到公子府的时候,羽胜便发现气氛有些异常,安静压抑的出奇。楚凌明显感觉到了羽胜握住自己的手似乎又紧了很多。

果然刚走没几步便出来一大队的军队将自己层层包围起来,里面走出来一位羽胜自己都陌生的将领,对着羽胜鞠了一躬,行了个礼,“公子,皇上下了圣旨,您一回来,就不让您出府!所以末将得罪了!”紧接着所有身穿铠甲的士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围了过来。

“大胆!”羽胜满脸怒气看着那些将自己层层包围的人。自己根本就突围不出去。忽然楚凌贴到了他身上,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交给我!”心里突然就像是石头落地般坦然。只见羽胜沉声道:“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为难你们了,但是这位姑娘你们让她出去。”

为首的将领似乎是左右为难,“这......”

“你们难道是想本王亲自出去吗?还是你们人头落地!”

“末将不敢!”果然这一招强硬的招式起了奏效。为首的年轻将领思索了一会,最终还是放行,人群中自动的敞开了一条路,在楚凌轻盈的身影掠过之后又严严实实的合了起来。走出公子府,楚凌心里默念着刚才羽胜嘱咐自己的话:先去将军府找到王胜将军,请他拍王家军前来救援自己,然后自己再和王将军一起进宫,面见皇,请求他收回成命,毕竟两国交战是需要三思而行的,尤其是在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下。

楚凌出了公子府便是一步都不敢怠慢的直奔将军府而去。

看着眼前那幢巍峨宽敞的庭院,楚凌不禁心里充满感慨,这里果然洋溢着一股浓重的武生气息,但看这庭院里除了一张石桌和几个石椅之外,剩余的便都是一个个排列有序的习武人日常习武所用的木桩子,除此之外便无任何的花草树木的摆饰。楚凌来回逐步的观赏者这四周的一切,同时耐心的等待着管家的前去通报。

一出半响,那位虽年过半百但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的老管家便快步走了过来,见到楚凌躬身道:“姑娘,主子在书房有请!”

“谢过管家!”道完谢,楚凌便快步走向内堂,按照刚才老管家的指引,记得书房应该是在那长廊之后的右边最后一间。

找到了最后一间门,轻轻磕了一声,楚凌便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书房左侧摆满的密密麻麻的成册的书籍,整齐的摆放在书架上,整个屋子内还散发着一股属于竹子的年代久远的香味,这与羽胜身上的香味是很不一样的,羽胜身上的是一种清新淡雅的香味,而这里的味道则是感觉沉寂了许多年后,隐隐散发出来的。望书房的右侧看过去,便见到一张长约七尺的檀木桌上,此刻正有一个全身穿着青灰『色』衣袍的中年男子,此刻正全神贯注的盯着手中的一卷书籍,不时的还冥思苦想一番。在他抬头的瞬间,楚凌看清了他的容貌,一张方方正正的脸,浓烈如利剑般的眉,炯炯有神的眼睛,透着乌黑的亮光。高挺而坚毅的鼻梁,还有那张厚实的嘴唇。整个人看上去有一张沙场的沧桑和豪壮之感。

或许是感觉到了楚凌太过炽烈的打量目光,王胜缓缓地抬起头来,却在看到站在面前的人是位清丽脱俗,绝『色』倾城的年轻女子有些呆愣,继而不确定的语气:“你是公子府前来报信的人!”

“是!”爽朗的回答倒是令王胜一怔,随即开怀大笑起来,如此豪气的女子怕是不多见了。

“那现在情况如何?”

“公子被困在府内,所以希望王将军带军去解救公子,这样公子才能进宫面见皇,这样才能以国家为重!”

说完这番话楚凌便在王胜的眼里看到一丝诧异,但很快不见,之间王胜有些脑怒的站起,愠『色』道:“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带兵围住公子府,你这就随我来,我马上带几名得力助将去公子府。”

“几名?”楚凌有点纳闷,对方可是有百来个人啊,着光凭区区几个人能行吗?

刚跨出门槛的王胜又回过来头来,对着楚凌道:“姑娘,难道是不信任我王家军吗?”王家军的名气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眼前这位王将军自然是骁勇善战。楚凌没有丝毫的犹豫,点头随即跟上了王胜的脚步。两个人均是习武之人,所以走路时自然速度比常人快了很多,不多久王胜便带着十位训练有序的王家军出现在羽胜公子府前。

连门口守卫的人都换了,看来不是公子府的人,楚凌一行人等还未进去,便被门口冷冰冰的侍卫给拦住了,“站住,闲杂人等,不许入内!”

“那你看看我还是闲杂人等吗?”身后王胜满脸阴翳的走了出来,王胜自然是每个军中之人都见过。只见两个侍卫相视了一眼,便齐齐跪下:“属下不知将军来访,请将军恕罪!”

“那现在可以让我们进去了吧!”

☆、v18

“这!”侍卫『露』出为难之『色』,但是人依旧挡在了门前。

“你们!”王胜气愤的吼了一声,随即王家军中便有两个人走出来,一人一掌朝着两名侍卫的后颈椎击了下去。可怜两个侍卫口中的求饶声还未说完,人便应声倒地昏死过去。

很快一行人向着书房的方向走去,楚凌料想羽胜是被他们囚禁在书房里了。果不其然,书房门口里三层,内三层,将书房裹了个严严实实,看这种阵势怕是连一只鸟雀都飞不进去。

“王将军,你有对策吗?”楚凌不禁有些怀疑,这些人够不够。

没有回答楚凌的话语,之间他们个个把一块布蒙在自己的脸上,然后王胜拿了一块黑『色』的布递给楚凌,楚凌半明不已的也照旧蒙上了布。

然后之间其中有一人从身上拿出一个很是小巧的小木盒,谨慎的打开,从中取出一支长长的东西来,一人分了一支,一共分了五人,楚凌这才明白过来,居然是『迷』烟,更没想到的是堂堂的将军居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或许是看出了楚凌闪过的鄙夷之『色』,只听到王胜隐隐说了一句“战场上只有生与死,并不在乎你用什么方式。”面前的人便不见了身影。

再看时便看到书房门口的侍卫都已经整片张片的倒下了,十几个人矫健的身影轻盈的掠过人群。从那微掩的窗口一个个依次翻身进入,所有的一切却是安静的令人出奇,居然没有发出过多的声响,这让楚凌不得不感叹,这确实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很快,书房的门被打开了,刚才进去的十个王家军依次在门口绽开守卫,楚凌心里立即升起一片敬佩之情,王家军果然风驰电厉,不容小觑。

然后门口便出现了楚凌最熟悉的一身白衣和王胜那一身青灰『色』的装束。

楚凌这才心情激动的走上前去,羽胜也见到了楚凌,一上来也不管有多少人看着,便把楚凌拥入自己怀里。

害的楚凌一脸的娇羞连连推开他,哪知道那个怀抱是自己越挣脱,它越紧。最后所幸楚凌不再挣脱时,那个怀抱倒是自己慢慢的松开了。然后温吐的感觉在自已耳边响起:“谢谢你,凌儿!”

“羽儿,这位姑娘是......”在一旁的王胜显然对此事是毫不在意,声音里平缓沉重无奇。

“回师傅,这位是徒儿的娘子!楚凌,来见过师傅。”楚凌从来不知道原来王胜就是羽胜的师傅,一时听说了倒觉得有些拘束起来了。

“羽儿,眼光不错,这位姑娘果然是可遇不可求,奇女子也!”一番赞叹倒是让楚凌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想起自己刚在还在因为『迷』烟的事而鄙视他们时,心里便感到一股惭愧。

继而王胜有沉声道:“羽儿,不早了我们可以进宫面见圣上了!”

“恩,凌儿在府内等我!”留下一句话,羽胜便和王胜急匆匆的出门而去。

*****

巍峨的九熊宝殿之内,一身帝王之服,头戴着这全天下最威严桂冠的年过甲子少十载的男人满脸氤氲之『色』的看着大殿之下久久跪着的两个人。

而在殿下跪着的正是羽胜和王胜二人,两个人均是一声不吭,只等着燕皇收回派重兵攻打天夜国的打算。可是两个人跪着已经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了,皇在宝座上依然稳如泰山,也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

终于又是一炷香的时间,朝堂之上终于有人挺身站了出来,缓慢而平和的语调:“陛下,臣以为此事需从长计议!”

燕皇微闭合的眼睛,此刻缓缓地睁开,似乎是有些乏力了,一只手仍然撑着自己的下颚。“李爱卿,寡人记得前几日你不是说这天夜国气势太过嚣张,需要整顿吗?怎么突然间倒是反戈一击了?”

之间朝堂上李四步履平稳如水,来回逐步了一圈,抱手以拳,恭敬而有条不紊的答道:“回陛下,整顿是一回事,但是现在我大燕全部的军力都在边关,调动那些镇守在边关的将士确实风险过大,陛下知道北方的匈奴一族,对我中原百姓一直虎视眈眈,时不时的侵犯着那些在边关的百姓们,如今我们的宫殿还未修筑完成,此刻冒险调动那些将士,怕是匈奴会乘势攻击我们,到时候我们势必会措手不及啊!如此想来,为了一个小小的天夜国,实属不值啊!”

“是啊,父王,孰轻孰重还请父王三思!”见事情有转机,羽胜丝毫不放过一丝可能会让燕皇取消攻打天夜国的念头。

“羽儿,父王知道天夜国的公主,是你刚刚迎娶过门的娘子,但是儿女情长是不应该牵扯到国家大事里来的!”对着羽胜说话,燕皇的语气中显然少了几分威严倒是多了几分严父的教导。

“儿臣自是明白,只是儿臣并不是在顾虑儿女私情,而是站在大燕的角度上替国家考虑,都说天夜国的新王有谋反之意,那谁能拿出真凭实据,光靠那些只言片语的谣言就能判别一个人的罪行吗?况且此时兹事重大,调兵其实易事,天夜国在最南方,而匈奴却在最北方,万一不慎,我们将士两面夹击,到时候万一他们联合起来,自然是顾此失彼,无法应全大局啊!”

羽胜说完之后,许久的沉默,之间燕皇身边的赵高似乎在燕皇身边说了什么,但是很快燕皇罢了罢手,继而站了起来,高声道:“那此事就作罢吧,只是天夜国再有风吹草动寡人必将掘地三尺灭了他天夜国。退朝!”

众臣子一一退去,最后只剩下羽胜和王胜二人,“师傅,我们回府吧!”羽胜心里满是欣悦之情。却在看到王胜一脸沉思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解。“师傅?”

王胜没有应答,反而是问了羽胜一个问题:“羽儿,你可曾注意过陛下离开时脸上的神情!”

“父王的神情?”羽胜不解。

“陛下走时,脸上明显有怒『色』,只是被压抑住了。”王胜缓慢的说道。

“怒『色』?”羽胜一想,心中暗自猜想着父王的心思,:“父王一心一念想要铲除天夜国,现在被我们挡了回来,自然会不高兴。”

“不,羽儿,你不明白,这其中定有隐情!”王胜面无表情的脸上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中闪过坚决的肯定。

“隐情?师傅,这羽儿还真是不明白?还请师傅赐教!”

“为师暂时也没弄明白,只是羽儿,你要小心了,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你所见的那么简单,这朝堂就犹如后宫的女人,一个个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套下一个个的陷阱!”

“是,羽儿紧记!”说罢,羽胜扶起依旧跪坐在地上的王胜二人一同协同离开大殿。

殊不知在他们走后,有人探出头来,一身宦官的衣服,此人正是赵高之间他将目光深深的锁在王胜身上,心里暗自叹道:“王胜啊王胜,一直以为你只是征战沙场的莽夫,看来是我太小看你了,要想扳倒羽胜这棵树还得先扳倒你才行!”

暗自回首,就看到在不远处等待自己的丞相李斯。赵高略有些怒气的走过去。

“丞相,今日在朝堂之上您怎么能如此见风使舵?您忘了我们当初可是商量好的,再说你一向也和王胜不合,怎么今日倒是为他们说话了?”

“李斯只是为这大燕的江山考虑罢了,这么做又有何不对?”李斯不缓不慢反问道。

倒是赵高一脸的沉默,继而看了看李斯问道:“敢问李丞相,您好好考虑一下,在朝中,您的功劳能和王胜相比吗?您的威望、您的计谋能和王胜相比吗?”

李斯没有丝毫的考虑摇了摇头,赵高见状,心中大喜,鱼已经上钩了,继而赵高又问道:“”羽胜对您的信任有对王胜那么的深吗?”李斯再度摇头。

赵高心中的欣喜更近了一步,又循循说道:“假如羽胜即位,那丞相的职位肯定就是王胜的了,到时候他呼风唤雨,哪还会有您的地方。丢掉丞相倒是小事,身首异处也不是没有可能。丞相您还是好好想想吧,命运就掌握在您自己的手里。

现在陛下一心只求长生不老之术,只有天夜国的历史上具备此种类似的『药』物,陛下原本是想并着那些借口将天夜国那些不服我们大燕的人一网打尽,这样一来也可以得到传说中的长生不老之术,现在您倒好帮助了羽胜和王胜,让陛下无路可退,可是这样一来,如果陛下心中有怨恨的话,那丞相你想那怨恨该是算在谁人的头上呢!他们倒是不会让陛下记恨,一个是他儿子,一个是他最忠心耿耿的帮助他驻守江山的臣子,那陛下的怒气只会朝着谁呢?丞相该好好考虑考虑了!”

☆、v19

一番话把年迈的李斯说得陷入了沉思之中,原本稳重的面容变得有些不稳定。赵高见此也就见好就收,留下李斯一个人哼着不成调的歌曲,渐渐远去。脸上是那种小人得志的神情。

而留在原地的李斯恍然一身大汗,继而才迈着微微有些摇晃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代表着繁华全权势的地方,是啊,自古伴君如伴虎,得势容易守势难啊,天下易主,最难活的就是他们那帮老臣啊。

一路上李斯怅怅回府,坐在平缓的马车里,脑海里的思绪不断,过不多时,马车曳然而止。

李斯刚下马车,便见老远有一人跪在自己的府前,李斯眯了眯眼,这才看清来人,一身的铠甲,一张平淡无奇的国字脸,年轻朝气的脸庞。此刻正瑟瑟发抖跪在丞相府前,任凭谁劝都不起。李斯知道那是自己的亲侄儿—商元。

此人自小便在自己的府中替自己办事,原本李斯想好好培养他一番,只是他天资有限,实在是头脑发达,四肢简单,只会寻常的习武练剑缺乏谋略与内涵,难成气候。所以李斯这才放弃了培养他的计划,便让他入宫做了一个小小的禁卫军的小将领,只是不知道他此刻跪在这里是为何。

“商元,你跪在这里作甚?”李斯走下马车站到商元的面前。

此刻听到人声,一直低垂着头跪在地上的商元期待的抬起头来,看到了是自己跪在这里苦苦等待的人之后一把扑过去抱住了李斯的双腿:“舅舅,你要救我!舅舅!”

李斯本来就一大把年纪,被他这么一扑,差点站不稳往后倒去,还好商元及时的接住了他,拉了他一把。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好好的在宫里当你的小将领么?怎么跑我这里来求救了?”李斯领着他一边入府,一边问道。自己对这个妹妹唯一的儿子,心里总存在着一股愧疚,当年若不是自己『逼』迫妹妹嫁给那个商人,妹妹也不会那么英年早逝。

当年就留下这么一个半大的孩子在自己的府前,裹在襁褓之中都快要奄奄一息,脖子上还挂着一块血玉,也正是这块血玉,李斯才知道那襁褓中的孩子是自己的亲侄儿,因为那块玉是他们李家世代相传的嫁妆。

“舅舅!这次您一定要救我,不然我就人头落地了!”似乎是受到了什么的刺激,商元从进门到现在一点正题都没有透『露』,慌的一个劲的只叫李斯救他『性』命。

“商元!”李斯大喝了一声,商元这才慢慢的冷静下来。

见他已经慢慢冷静了下来,李斯淡淡道:“现在我们进书房,你把事情的缘由始末都告诉我!是不是你闯了什么祸?”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商元像是让自己努力的恢复着平静。跟着李斯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一只古铜『色』的香炉中升起青『色』的青烟在书房内不断的飘散,扩展,带来一股浓厚的檀香味,闻起来有一种浓郁而古代的味道。

商元从头到尾把事件一字不落的告诉了李斯,“舅舅,那天我奉了舅舅的指令前去羽胜公子府截住公子,直到三日后王胜将军带兵离开北黄后方能放出公子,可是那天我刚去公子府把公子囚禁住,傍晚的时候便被王胜将军带人来救走了,这次的事公子一定会治我的罪的,就算公子罚我,我也就心甘情愿的接受罢了,只是侄儿惧怕那王胜将军啊,都说王胜将军的军法严厉,我怕是难逃此劫了,舅舅你要救我啊!这普天之下,就只有舅舅您能救我了!”

商元说着坐立不安起来,很快又跪了下来,在李斯面前苦苦的哀求着他。李斯沉重的听着,心里虽满是疑『惑』但还是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反而是细细的询问起来,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商元,“商元来,你说这件事是我的指令,是谁告知你的?”

商元想了想,没有过多的犹豫说出了一个名字,“中车府令赵高。”

“赵高?”李斯微微的有些讶异,继而才明白过来,他这招棋走的算是一石二鸟啊,这不是『逼』迫自己去与他同盟吗?

“恩,是赵公公亲自告诉侄儿的,是舅舅下的令!所以侄儿才......”

“好了,商元此事我需要再想想,你先去休息吧,就在我这丞相府里,暂时不要离开,明白吗?不然舅舅也保不了你!”

“是,侄儿明白!”商元虽然愚笨,但是也知道这件事想要蒙混过去,想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实属不易,便也遵听李斯的意思,耷拉着脑袋退出了书房。

商元走后,书房内只留下独自深思的李斯一人,看着那缭绕的青烟在屋内不断的徘徊始终寻找不到出口的方向,就像现在的自己一般,夹在两难之间,无法抉择,如果他选择了羽胜,那日后羽胜登基做了君王之后,王胜必然才是他的心腹大臣,自己必定是没有辉煌日子了,到时候若是他在查出点什么来,怕是自己『性』命难保。但若是选择了赵高一方,这人非善类这一点李斯早就看出来了,这也正是李斯一直以来与他始终保持着距离的原因,但是现在能救商元的怕是只有赵高了,不然那商元只怕要下黄泉去与自己那英年早逝的妹妹相聚了,赵高假传自己的命令,怕就是早就布好的棋局,想『逼』迫自己与他合作。

商元就算躲得过这次,那下一次呢,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赵高放弃利用商元这颗棋子,而让赵高放弃利用这枚棋子的唯一途径便是自己选择与赵高合作。最后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李斯缓缓但有力的走到窗前,打开了那扇许久未曾打开过的木窗,那些从香炉中飘散出来的青烟,便从窗户中轻轻的飘了出去。

羽胜公子府内,羽胜协同王胜坐在餐桌前,楚凌坐在羽胜的右侧。侍女们有条不紊的将一道道菜端了上来,菜式新颖,就连有些寻常的菜肴都换了一副姿态出现在他们面前,就像刚刚端上的那道鱼游水中,就完全是由豆腐制成,只是用豆腐雕成了鲤鱼的模样,在浓白的汤中,似乎是具有灵气一般在游动。而且更为奇特的是,王胜喝了一口汤,喝到了居然是鱼的鲜味。

“这是怎么回事?豆腐里怎么还会有鱼的味道。”

楚凌暗自笑了笑,然后恭敬的答道:“回将军,那是因为这里面有鱼丸,而且这鱼里面并不完全是豆腐,同样中间是空心的,里面塞了去刺的鱼肉。所以这不失鱼鲜美滋补的味道。”其实这些都是在早些年师傅带着自己云游四海的时候,品尝过的各地美味,楚凌喝过一遍之后,便略微记得,自己稍一琢磨便知道如何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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