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蛇蝎倾城妃》作者:残阳游戏【完结】 > 蛇蝎倾城妃-书香门第.txt

第 13 页

作者:残阳游戏 当前章节:14780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吗?还有,雪真公主和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头思忖了一下,还是开口告诉了她,“雪真公主和你,是不同时间空间中的同一生命体。你求死的意念正好赶上了宿命轮回之际,且与雪真公主相互吸引,交错了时空。雪真公主虽然在水下死了,但她的一部分意念已经存在于你的身体里面了。也就是说,现在你的身上,其实是带着两条命活着。”

这……意思就是说……真正的雪真公主……死了?

她惊得合不拢嘴来。

“那我……不是害了人吗?”

如果她不跳江,那么,就不会和雪真公主相吸引,也不会交错时空,也不会……死人了。

老头摇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姑娘的宿命之缘应该就在这个时代里,才会被吸引过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楚若凌已经完全信任了眼前这个老头,她紧张地问,“那你说我现在要怎么办?我应该继续代替这个雪真公主吗?”

“很简单,亲自去砌壶茶来。”

虽然老头的态度傲慢无礼,但是楚若凌还是乖乖地立刻起身就去找小二砌上最好的茶。

待她把茶端到那个角落,她慌起来,一把冲到为数不多的喝茶人那里,语气急促,“你们看到一个老头了吗?他往哪走的?”

正在喝茶谈话的人被她这样子吓了一跳,“不知道。”

“我没注意。”另一个说。

她无奈地又望了一眼那张桌子,发现自己点的那壶茶下压着张纸。她跑上一看,寥寥数字。

随心而行才是,勿当电脑测命。

心脏扑通扑通地响着。

电脑?

只有她的那个时代,才会有电脑这东西吧?那么,刚才的那个老头,到底是谁?

楚若凌挤在集市里面寻找着那老头的身影时,听到一阵嘈杂。

“抢什么抢?这是我的!”

“我没抢,这是我帮我们家小姐买的!”

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像是小云的声音?楚若凌朝着一个摊子走去,那里轰了不少人。只能从外围听到那更为清晰的声音,让楚若凌迅速判断出那人确实就是小云。

“你们家小姐?那你不就是个丫鬟?一个丫鬟还跟我争,你活腻了啊?”

“明明就是我先拿到的,我没和你争!”小云似乎在极力辩护着什么东西。

“不管怎么样,你手里的香囊就是我要的,把它放下了你才能走!”

“我偏不!”

小云的嗓音刚落,一阵清晰的耳刮声彻底激怒了被挤在外面的楚若凌。

“让一下。”楚若凌冷静地拍着前一人的肩,示意他们给自己让条路出来。看到她浑身散发着压抑的怒气,他们都很自觉地把路让了出来。她很顺利地走到人群的中央,小云和一个妇女的面前。

一把将小云手中的香囊抽出,她看了看那东西,“就为了这个?”

小云点头,凑近跟她说道,“可以做小姐给未来夫婿的信物。”

她听小云说过,他们离国入洞房有个习俗,就是双方要交换信物。她听归听了,压根没放心上。没想到这小丫头倒为自己着想起来。

夫人见她们说着什么,兀自叫嚣道,“你们说什么呢?香囊给我!”

“凭什么给你?”

楚若凌原本是想让出香囊息事宁人的,但是刚才那一巴掌彻底激怒了她。

以前,她是受人欺负,那时的她是个孤儿,没能力反抗。但现在她身为一个公主,如果还不能保护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那不太差劲了吗?

☆、V28

她从怀里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摊位上,“今天不管是不是你想要,反正,我买下了。”

其实,她心里在盘算着一个问题,就是小云和她说过的银子换算。她算过,差不多一文钱是以前的两毛钱,一两白银是人民币两百,而一两黄金相当于十两白银,也就是人民币两千元。

那么,按理来说,一个小香囊差不多一百文钱,而她给了十倍,也就是一两银子,应该算多了吧?在看到周遭惊讶的目光之后,她确定了自己没错。

“小云,我们走!”拉着小云,她便要挤出人群。

从那妇女身边经过的时候,楚若凌特地用脚跟狠狠地踏上去,然后装作很抱歉的样子,“噢,天那,我没看见,不好意思啊!”

妇女蹲下来嗷嗷直叫,活像杂耍里面的猴子。

周围观众看得大笑。

楚若凌心里舒畅地拉着小云走出了人堆。

直到走了很远,小云才回过神来,“小姐,你太大胆了!”

楚若凌笑笑,是啊!以前的她也没有这个胆子!如若是以前,她定会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吃点亏就走开了。可是,她现在的身上,有两条命,除了她自己的,她还要为雪真公主活着。所有对雪真好的人,她会保护他们!譬如说,小云。

“是你们的好公主给了我很多的勇气呢!”楚若凌冲着她讲了这么一句她理解不了的话。

没过多久,两人便找到大树朝着它最盛的方向走去。顺着宫墙,两人怎么也没找到那根爬出来时留下的绳索。

“奇怪!难不成绳子也会来个失踪?”楚若凌嘟囔着。

“公主,好象真的没有绳子了。”小云从另一个方向寻了一遍回来,着急地报告。

“按理说,不可能啊!”她还在思索着。

突然,周围冒出一大群的宫中侍卫,团团将她包围。

小云瑟缩地躲到她后面,胆小地喊道,“公主……”

楚若凌咽了下口水,强作镇定地拍拍她的肩,“没关系,侍卫们是来迎接我们回去的。”

两人被带到正宫,楚若凌再次见到了自己的“父王和母后”。但这所谓的家长脸面上却无一丝的儿女之情,相反,那样的严厉之色激得自己毛骨悚然。

“我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很好的解释。”月王沉重地说道。

楚若凌低垂着头,脑里拼命搜索着所有的可能。蓦地,她又得般出那个老用的借口。

“女儿只因医术上有难解之处,便想到民间一一求证,又不想叨扰日理万机的父王母后,于是只得逼迫小云与我同行。女儿确有失误之处,请爹娘责罚。”没想到,以前在孤儿院从来不说谎的她,现在说起谎来如此顺溜。

“只是这样吗?”月王皱眉道。

“请父王明查。”

她确信,繁忙如此的他,不可能真的去查她出去做什么了。

果然,她听得他道,“下次不要再胡作非为了!这不像我那个乖巧的雪真公主。”

她在心里嘀咕,我本来就不是你那雪真公主!

王后在这时候也插进来说道,“好了,这次的事就不追究了。但从现在起,雪真你不准再踏出房门一步。我会让侍卫严加看守你屋子的每一个出口。你就给我乖乖地待在屋里。”

什么?

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就算自己以前是孤儿院最卑贱的孩子,她最起码还拥有一定的人身自由。现在来了古代当了个公主,千金之躯,反而不能行动自由了?真是荒谬!

愤愤地应下,她和小云被安全地遣送回落雪宫。

王后的话果然奏效,一句话,她宫前的侍卫就比之前多了一倍,就连每个窗口前都站了两个侍卫。

几天一过,她耷拉着脑袋坐在已经不具任何吸引力的镶金紫檀桌边,像是瘟鸡般无精打采。

“这不跟坐牢一个样嘛!“她抱怨着。

下一秒,小云就接话道,“什么叫坐牢啊?”

“坐牢就是……嗯……很难解释拉……”

她拖着腮,望着窗外的美景,努力忽略掉自己身不由己的痛苦,开始苦思冥想起来。

其实,自己真的改变了许多。就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她开始变得勇敢,变得自信,变得开朗活泼。在这个时代这个空间里面,断掌尽管仍是凶煞的象征,但是,从胸口里源源不断涌出的正义告诉自己,不用怕!

这么强烈而坚定的信念,应该就是雪真公主留在自己身上的吧。这让她看清了从前的自己是多么懦弱,多么无能!幸亏自己没死成,要不然,大好的时光岁月就因为一个不值得自己去操心的男人而消逝了。

可惜,雪真已死。她除了在心里感慨,甚至连小云都不忍心告诉。至少,小云现在不知道自己真的主子是死是活,还有个盼头。要是她实话相告,恐怕,小云会难过到心碎的。

就让她,保留这个美丽的谎言好了。

日子在这种清淡如水的时光下,对楚若凌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她不知道自己的下半生是不是就得沉浸在这种完全没有希望,没有激情,没有成就的光阴中。

“小云,你们公主以前在这种时候通常会做什么?”楚若凌问正在擦窗的小云。

小云巧然一笑,“以前的公主啊?这个时候一定是在看医书啊!”

对哦!上次她一回来之后就向小云求证那青衣男子说的是不是真的,结果从小云口中说出的雪真公主还要让她大吓一跳。除了那该死的断掌纹,雪真公主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公主。美貌如花,才情非凡,心地善良,外加一手的好医术。这样的人,是她楚若凌这辈子都望尘莫及的。

“真是可惜。”她低低叹道,却仍被小云听到。

“可惜什么?”

楚若凌摇摇头,“没什么。”

其实,她可惜的是,死的那个不应该是雪真,死的那个,应该是眼前这个碌碌无为的自己才是。

忽然,门外的嘈杂逼近她的落雪宫。

“出了什么事吗?”

楚若凌刚走到门口,想要探出身去一看究竟,就被门口侍卫的两把剑拦了下来。她气鼓鼓地回屋子里坐下,心里闷闷的。外面那越来越近的闹声突然间让她的思绪杂乱无章,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一眨眼的工夫,无数的宫女端着盘子在她的宫门口停下。

有个带头的长宫女一脸笑意地踏步进来,声音甜腻,“恭喜雪真公主了!”

楚若凌皱眉,“恭喜我什么?”

“明日就是公主出嫁之日,难道奴婢不应该恭喜吗?”

“明日?”这么快?

楚若凌心凉了一下,只顾着打发时间,却把答应月王出嫁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长宫女窃笑着,单手一挥,“把赐品都端上来!”

看着那一盘盘的碧玉珍珠,一盘盘的珊瑚翡翠,一盘盘的珠钗链子,她的心,越来越沉到谷里。最后那一个盘子端上时,她的眼前一片鲜红。那是一件红得映面的嫁衣。一针一线绣制而成,绣工精美绝伦,花案惟妙惟肖,可谓是巧夺天工。

“公主就好生休息着吧,待明日一到,自有人会来替公主梳妆打扮的。”

楚若凌呆呆地站在那里,甚至连长宫女跟自己说话,她都糊里糊涂的。

长宫女走后,小云见楚若凌面色不太对,赶紧上前扶着她,“公主,您没事吧?”

楚若凌机械地摇摇头,她只是在思考,自己的人生,究竟是不是应该这样按照既定的轨道走下去?

记得那个在茶铺遇到的老头,他对自己说什么“随心而行才是”,是要她按自己的心意走吗?可问题是,她现在的心思,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了。

夜很快到来,楚若凌这下是怎么也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实在是了无睡意。她听见小云那个方向有些小动静,于是对着同在自己屋里另一张小床上的她喊道,“小云,睡着了吗?”

“还没。”小云传来细细的声音。

“小云,我这样假冒公主代她出嫁,真的没问题吗?万一以后被离国的人拆穿了,那怎么办?”

“不会的,公主。离国对我们月国的习俗不很熟悉,毕竟是隔了条护城河的,所以只要公主说得不是很离谱,应该没关系。”

楚若凌叹了一声,随即又说道,“那小云,他们离国的人知道我是断掌是迟早的事,要是他们不乐意怎么办?”

“公主,您一过去就拜堂成亲了,这生米都煮成熟饭了,难道离国的二王爷还能吐出来不成?”小云回答着。

话是这么说,但是,叫她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还没见面就拜堂成亲,尺度好象……有点大了吧?不过现在这局面就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楚若凌拉过薄被,将这一切烦恼抛至脑后,不管了,天大的事睡醒再说!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宫外的喧闹声就已经把楚若凌给吵醒了。

“什么事啊,这么吵?”

小云从外面慌忙进来报告,“公主,是喜婆她们,来做准备的。”

看了下天色,楚若凌无语地嘟囔着,“都听他们说结婚累,这古代的婚结起来肯定更加累。”

“公主,你在说什么?”

楚若凌挥挥手,“没事,把她们请进来吧。我也要起来了。”

洗漱好之后,只见一连串的宫女婆婆们围着自己,开始梳妆打扮起来。若是平日,她素颜朝天也不见得有谁来管教,但是今日,看他们的架势,是必定要把自己从脸抹到脚了。无论是香粉还是胭脂,抑或是头饰首饰,她皆保持沉默,只像个傀儡娃娃般坐在那里任他们摆布就是。

小云拿着面铜镜要她看,她摆摆手,彻底打击了她的兴奋劲。人还是她这个人,脸还是她这张脸,有什么好看的?

几位宫女婆婆们在她的头上摸了大半天,一会儿抹香油,一会儿梳发髻,一会儿戴金钗的,让她实在无法再忍下去了,只得开口问道,“还没好吗?”

一直站在旁边指挥着的喜婆笑得更加夸张起来,连声音都堆砌了太多的脂粉味,“公主那,这可急不得。新嫁娘最重要的就是头饰了!当新郎倌挑下红巾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您的头饰,所以马虎不得。”

听她这话,看来光做个头饰都要花上近两个时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若凌在迷迷糊糊中听到喜婆说,“好了,请公主更衣吧。”

小云将她们昨日送来的嫁衣端上,递给喜婆。

喜婆接过来,盯着手里那举世无双的红嫁衣,眼神都快直了。要不是自己非得穿,楚若凌真想冲着她说,这衣服送你得了!当然,她可以想象出如果自己说这话后那喜婆会有多么高兴!

☆、V29

“公主昨日试过大小合身了吗?”

楚若凌随便点点头,拿过里面的衬衣换了起来。

小云看到喜婆放心的样子,自己也松了一口气,按理说,昨日公主应该试穿一下嫁衣,但是以楚若凌的个性,又怎会做这一切准备?

系好衬衣后,喜婆伺候着她将这红嫁衣穿上。楚若凌看着嫁衣上领口和胸襟处用金丝绣成的牡丹花样,还有用上等珍珠串成的下摆,一瞬间,她有种眩晕。感觉……自己好象就是为了代替现在的雪真公主才存在一般。带着为国牺牲的精神,带着为民施乐的情怀,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期许……就这么嫁人了。

“公主,请把手抬起来。”一位宫女捧着腰带说道。

她听话地举起手,看着那宫女为自己系上腰带。那是一条缀满珍珠的流苏腰带,精致的绣法突出了腰带的价值。看来,月国出嫁个断掌公主,代价也还是不小。

“公主,信物准备好了吗?”喜婆又问道。

楚若凌一愣,随即马上反应过来,“当然准备好了。”

这不就是小云和别人吵架争回来的那个香囊吗?最多到时说那是她自己绣的,够有诚意了吧?

“公主,奴婢们已经为您打点妥当,请公主过目一看,若是没有太大的瑕疵,我们也应该上路了,不要误了吉时才是。”

喜婆说得头头是道,她也不能给人太马虎的印象吧。走到小云举着的铜镜面前,她生平第一次,惊讶到目瞪口呆。那镜子里的人,真是她吗?

肤如凝脂,光洁细腻,眉目清明,杏眼微薰,樱桃小嘴,一头黑发挽了个好看的美人髻,髻上装扮着华丽雍容的金饰,腮边两缕秀丝微扬,再衬上这举国找不出第二件的红嫁衣,她整个人,像是完全脱胎换骨了一般,变得那么不真实。

小云乐地凑过来,“公主,美极了吧?就连小云都不知道,原来公主打扮起来这么美呢!像仙女一样!”

门口,侍卫的通报声响亮于耳,“王后架到??”

楚若凌收起自己游荡不定的心,转身迎接她所谓的“母后”。

王后今日也穿了件大红的衣服以示喜气,可脸上的表情,却让楚若凌快接受不住了。

只见王后一进门便抱住她哭了起来,“雪真,虽然娘一直没有尽好自己为人父母的责任来照顾你,但是娘的心里是有你的。你永远都是娘的女儿,你知道吗?”

她挣脱不开,便只能下意识地在王后的肩上点了点头,轻声回答答,“我知道。”

“雪真,娘盼了那么多年,你总算是许了人家,还是过去要做王妃的,娘总算心里过意去了点。以后,娘不在你身边,要自己照顾自己多一些,知道吗?”

“知道。”

她仍乖巧地回答着。这就是天底间为人父母的心情吧。女儿出嫁,娘总是会担心多一点。想到这里,楚若凌竟然也红了眼眶。她从小最没办法拥有的,便是这世间最伟大的母爱,想不到,这一穿越反而让她如愿以偿了。

“举目皆望,这离国算是最强盛的国家了。雪真,嫁过去了之后,要好好伺候着二王爷,多替月国做贡献,知道吗?”王后继续说道。

“贡献?”她一愣。

“不论是言语还是什么上,你都代表着月国,要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还有,如果有机会见到离王,多为月国说话,懂了吗?”

她还是机械地点头。

喜婆见差不多了之后,走上前恭敬地说道,“王后,吉时要到了。”

王后见样,便放开了楚若凌,用手里的绣帕抹了一下眼角,“雪真,娘吩咐你的,记住了。”

凤冠霞帔,她就这样登上了大红的马车,奔向那改变了她一生的道路。

小云作为给她陪嫁的贴身丫头,和楚若凌一起上了马车。其他随行的侍卫和丫鬟们则跟在左右。这么一大群人马浩浩荡荡地驶上道。

过了关口,马车便上了山路,一路的颠簸使人很快劳累起来。

“公主,您累的话可以靠着睡一会。”小云关心道。

楚若凌摇摇头,这一点路算什么?以前还不是从孤儿院走到和7约定的地方,每一次走那么远的路,走到脚底都肿起水疱都不曾抱怨一句。现在就颠簸一点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样的路途,不就像是她的人生吗?一路颠簸着前进。

“公主,其实,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讲。”犹豫了半天,小云说道。

楚若凌不在意地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你就是我妹妹一样,有什么话是不能跟我这个做姐姐的讲呢?”

小云抓耳挠腮了半天,缓缓说道,“其实……王后暗中偶吩咐我,她说……要我督促您多给月国说好话。”

楚若凌想到临走时王后伤心的样子,突然问道,“王后对雪真公主,真的是那样吗?”

小云一愣,“哪样?”

“就是她最后跟我讲的那些。”

小云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这个……公主想听真话吗?”

楚若凌一皱眉,“我不喜欢假话。”

“其实您想想也就知道了,若是王后真心对雪真公主好,那怎么会让雪真公主嫁过去呢?说得好听点是攀高了。可是,整个月国宫里面找不出第二个想当二王妃的公主。谁愿意背井离乡去当个人质呢?”

“人质?”楚若凌失声叫道。

小云点点头,看得出,这个丫头的眼底,是真的一片暗无天日。

“离国自从灭了云国之后,国势强盛。离王又对护城河北面的国土一直虎视眈眈。月国自然成为他的首个目标。月王为了能够保住月国,所以提出将自己女儿作为人质安置在离国以示忠心的主意。离国虽说强盛,但是像公主这样过去的,通常不会受到很好的待遇。说穿了,其实就是去受苦罢了。”

小云的这一番话彻底打击到了楚若凌。这么说,她临别之前的感动根本就是自己在一相情愿?想不到,这古代的人也这么会演戏,算是见识了。

“如果今天是真的雪真公主出嫁的话,想必要伤心好一阵了。”

“为什么?”她尽量压抑自己的怒气,不让它爆发出来。

“公主曾经跟我说过,就算父王母后再不喜欢她,就算她的断掌克到了所有人,但是,在她的出嫁之日,她的父王母后必定会前来祝福她。可是,今天,来的人……只有王后。”

雪真公主……

那一个片刻,楚若凌的心似乎受到了某一种奇异的牵扯,让她的胸口疼痛难忍。

良久之后,马车终于在护城河边停下。

一路护送她的侍卫有礼地隔着帘子问她,“公主,我们要坐船过去了。”

她掀开帘子,点点头,说着便起身走出来,还未等那侍卫摆好下马车踏脚用的小凳子,楚若凌已经提着裙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把那侍卫吓了一跳。

一下马车,楚若凌就看到了那停靠在护城河上的两艘大船,都被装点成鲜红的喜庆模样。辉煌而华丽。

护城河的宽度并不是很远,一个时辰过后就可以到达了。当楚若凌再次从船上走出来的时候,她看见的不再是滚滚的河水,而是岸上那比月国准备的更加华丽更加尊贵的迎亲队伍。

那身穿着一件件大红色剪裁得体衣袍的侍卫宫女们,个个都趾高气扬的。似乎,他们迎接的,不是一个公主,而是……一只灰麻雀而已。

楚若凌无奈地笑笑,带着自己的人马和他们再次登上旅程。

只不过,这一次,她坐的不再是赶路的马车,而是真正传说中的八人大轿。舒适的格局让她打开眼界。小云则跟着轿子就走在她的旁边。

路过离国集市的时候,楚若凌好奇地掀开轿子上小帘子的一角,看到那热闹熙禳得不象话的盛状。因为沿路一直放着的鞭响和礼炮,让大家都知道这是轩辕王爷迎娶的王妃。看热闹的人也相对多了起来。她从小缝隙里欣赏着周围的一切,心里为月国和离国的差距而强烈激荡着。

☆、V30

轿子一路经过热闹的地方,到了离国的宫门外,稍稍做了一些停留之后,轿子一路抬到了轩辕昊天的寝殿外。因为这一天是自己弟弟的大婚,所以作为离国的君王,理应也参加。侍卫和宫女的数量数不胜数,几乎将这偌大的殿堂给挤满了。

喜婆掀开帘子让她下来的时候,楚若凌便头晕了起来。那黑压压的一片,彻底压制着她的灵魂,过了今日,她便是为人妻子了。

跟着喜婆在热闹的奏乐声中迈入大殿,小云则紧跟在她身后。楚若凌走进去,一眼便望见了正坐大殿上的男子,身穿金丝龙纹长袍,腰系碧玉缀珠带,气度非凡,特别是他的眼睛里面,明亮而温润。唇边似乎有淡淡的笑意,而那笑意,又似乎是对着她的。她猜,他应该就是当今的离王了吧。

她僵硬地笑着,把眼神撇开,注视到男子身旁坐着的那位女子。

白肤红唇,水目挺鼻,一袭红衣将她衬得雍容华贵。最重要的是,楚若凌以直觉来判断,她就是自己未来的婆婆,而且,这个婆婆不是个尖酸刻薄的料。看她那脸上温和的笑容就知道,她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怪不得生出个儿子跟她一样,慈眉善目的。

最重要的是……她的相公呢?

怎么在大殿上环绕了一圈,都找不到个类似是自己未来夫婿的人呢?

“昊天人呢?”那位女子开口问道,语气中有一丝责备。

“禀王太妃,奴才刚才在后花园看见二王爷了。”女子身边的一个侍从回答道。

“那还不快让他过来?”

“是。”侍从赶紧离开大殿。

楚若凌此刻的笑意更是僵硬了,这眼前的场景,似乎是她的未来夫婿……放自己鸽子吧?这倒好,委屈嫁来这里的是她好不好?就算小云那么说了,但是她还是决定要替雪真公主完成使命。可是现在的局面似乎是,这个所谓的二王爷……不甘愿娶她吧?

“从月国一路赶来,辛苦你了。”王太妃有礼地跟她说道。

她正襟而立,回答得有条有理,“这一路上父王安排得甚为周详,所以雪真并没累着。能够来到离国生活,是雪真的荣幸。”

看得出,王太妃很满意。

她笑得更为开心了些,继续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儿媳,离国的二王妃,离国就是你的家了。有什么地方尽管来找我。”

“麻烦您操心了,王太妃。”为了表示感谢,她还特地鞠了一下身。

“昊天?”王太妃的呼声让楚若凌回过头去。

楚若凌的神色越来越惊讶,这……不就是他么?

轩辕昊天板着张脸一声不吭地走到她的身旁,正对着王太妃,沉默着。

“你还要放肆到什么时候?”王太妃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轩辕昊天站在那里,依旧什么话都没有说。

“今日是你大婚,你总不会不记得吧?”

终于,轩辕昊天说了一句话,冰冷地没有温度。

他说,“被逼着穿上这么一件袍子,我会不记得吗?”

楚若凌朝他的身上望去,那是一件与自己身上嫁衣不相上下的袍子,做工精致,料子看上去相当顺滑,领口的金针绣纹更是堪称一绝。再配上眼前这男子俊朗刚毅的外貌,挑高修长的身材,真有如神祗般傲气凌人。

王太妃的脸色稍稍缓了些,“记得就好。喜婆,准备仪式吧,不呀耽误了吉时。”

喜婆颤着应了,脸上虽笑着,但心里仍有点抖。主持了那么多场王宫贵族的仪式,这新郎倌不见人,还是第一次给她碰到。

“喂,你还记得我吗?”楚若凌见大家都在注意喜婆手上的打点时,轻声对身边的人说。

轩辕昊天连头都没侧一下,径自站在那里,像尊傀儡木偶一样。

楚若凌无语地牵扯了一下脸部的肌肉,不放弃地继续说道,“我们见过面的,在月国的明镜湖……”

她还没说完,他偏过头来看着她,漆黑的眸子像看穿她一样,冷冷地盯着她,让她的话说不下去了。

他紧抿着唇看着她,当日遇上也是断掌的她,他以为是个巧合。谁知,原来雪真公主就是她!真是笑话!一个外界女子也能占据他正室的位子?

喜婆的声音响起来,“下面,让我们一起恭祝这对郎才女貌拜堂开始!”

在周围所有人的掌声中,喜婆的声音响亮清脆,“一拜天地??”

楚若凌在那一个片刻,居然没有发觉自己内心深处存在的排斥感消失了。她更关心的是,为什么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这么不情愿和自己拜堂?

“二拜高堂……”

转回身,楚若凌面带微笑地朝着王太妃和离王的方向弯下腰。余光撇见身边的他还是一副木头脸。

“夫妻对拜!”喜婆的声音更加响亮了些。

楚若凌首先侧过身,看着他稍稍犹豫了下才侧过身来,她真是气得快咬牙切齿了,她有那么差吗?她有差到要让他考虑那么长时间还不甘不愿的吗?

两人动作僵硬地对拜了之后,众人的掌声更加热切了。殿内外的奏乐声不约而同地舒畅了起来。

喜婆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给王太妃敬茶!”

楚若凌接过身边小云递来的一盏差,微笑着呈上去。王太妃象征性地喝了一口,点头道,“很好。”

接着,她将茶递给身边的侍从,又从另外侍从的手中接过一根簪子,那是用上等紫玉做成的蝴蝶簪,价值不菲。

“这是我当年嫁到离国时的蝴蝶簪,我一直很喜欢它。今天就算是个见面礼吧。”

楚若凌忐忑地接过,有礼地谢了声。她心里清楚,这小小一根簪子,说不定可以买下整整一座城池呢!身边的小云见状,上前为她收好。

喜婆再次高声喊道,“给离王敬茶!”

楚若凌再次接过小云递上的一盏茶,呈给眼前那个满是笑意的男子。

他喝过一口之后,也像王太妃一般将茶递给身边的侍从,然后看着她一脸温和。

“从今以后,你也是离国人了。我就送你们一人一块和字玉佩吧,希望你们以后和和美美。”

楚若凌从他手里接过这两块模样相同的玉佩时,心里又是沉甸甸的。她低头看了一下,这玉的玉质老旧,手感沉重,外表柔滑,沁色自然,包浆滋润。最难能可贵的便是它上面都刻了个“和”字,刀工利落得可以将字迹分辨得一清二楚。这要是让她带回现代的话,铁定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宝贝了。

接下玉佩准备退回轩辕昊天身边的楚若凌,在后退的时候踩到了嫁衣的后摆,一个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下去的时候,她反射性地一把拉住了轩辕昊天的手臂,缓冲了力度之后站定了。

大家都为这一个突然的小意外而惊讶不已的当口,只有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是微笑着的。那便是王太妃和轩辕昊空。

“没事吧?”王太妃问道。

楚若凌惊魂未定地摇摇头,手里紧捏着那两块玉佩。要是这一下给她摔碎了,怕是传出去之后,脸面无存了。她小心翼翼地撇了一下身边的轩辕昊天,她的夫婿,只见他仍是冷着张脸,什么表情都没有,活像一个大木头。

喜婆见此尴尬气氛,只得佯装着喜气洋洋地高声喊道,“送入洞房??”

奏乐声一下子变得高亢喜庆。众人也冲淡了刚才的惊讶,纷纷说起话来。

楚若凌被喜婆引到了新房,在床沿边坐了下来。

喜婆一本正经地跟她说道,“不许乱动,不许逾矩,不许说话,不许吃东西,乖乖地在这边等二王爷过来,好好地伺候着他,明白吗?”

楚若凌很乖巧的样子,“明白了。”

喜婆满意地点点头,“好了,小云,跟我走吧。”

楚若凌急了一下,马上沉住气说道,“把小云留下吧,我过会儿有事让她做。”

喜婆纳闷道,“什么事?”

“你不用知道。”楚若凌倒有点横起来。

到底是高低贵贱之分,喜婆确也没资格问清楚,便只能留下小云,自己先行离开。

☆、V31

到底是高低贵贱之分,喜婆确也没资格问清楚,便只能留下小云,自己先行离开。

小云见门合上之后,轻声问楚若凌,“公主,留小云下来是做什么事啊?”

楚若凌挥挥手,“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找个伴。你今天不忙了一整天了吗?来吃点东西吧。”

说着,楚若凌便起身走到屋内的桌子边,正要动手之际被小云及时拦住。

“公主,这是喜物,不能乱动的!过会儿二王爷来了之后可是要生气的!”

楚若凌笑着说道,“你真以为他会来吗?”

一个连婚典也不愿意准时的男人,会来这个新房吗?她楚若凌还是有点常识的。

“为什么二王爷不会来?”小云还不解地问道。

楚若凌撇了撇嘴,边吃着桌上准备的糕点,边问道,“那天我们在明镜湖边,他想不想救我们?”

小云想了想,回答道,“不想。”

“那么,你看他刚才的样子,娶我的时候有很开心吗?”

小云又想了想,还是摇头,“不开心。”

楚若凌两手一摊,“那不就完了吗?那根本就是一个冷血,自私,而且很不好相处的人。如果我没猜过的话,他根本不想成这个亲!这门亲事……应该是王太妃定的吧。”

小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受她感染,居然也在桌子边坐了下来,接过楚若凌递来的糕点,两个人吃了起来。末了还因为口干把酒水也给倒干净了。

待屋外的喧闹声结束清净之后,天色已是很晚很晚,而轩辕昊天的身影果真没有出现在新房里。

“公主,这也太过分了!摆明了就是不把月国放在眼里嘛!”小云气愤填膺地拍了下桌子。

楚若凌眯了眯眼,显然有些睡意。或许是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了吧。迷糊中,她说了一句,“他现在应该在……书房吧。”

好象古代的电视里面都是这样的,男主因为反对亲事而睡在书房,给女方一个下马威。想不到,这样的剧情有一天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她才不管是不是下马威,她现在困了,她要睡她的觉了。

“真的吗?公主,您是怎么知道的?”小云奇怪地问。

见楚若凌没了响声,小云突然为公主的独守空闺而抱不平,“公主,您等着,小云去帮你讨个公道来!”

一股热血冲上头来,她就这么推开房门,直冲向轩辕昊天办事的地,果真,已经换下喜袍的轩辕昊天面无喜色地坐在书桌前面阅书。身边站着的人,便是那次在明镜湖遇到的装扮成家仆样的男子。

“二王爷,请恕小云无礼了。小云实在不能理解二王爷为什么冷淡我们家公主。虽然我们家公主说,二王爷不是自愿成这个亲的。但是小云认为,不管是不是自愿的,二王爷既然已经成了这个亲,就应该负起责来。哪有把新娘一个人留在房里的道理?”

她知道?

轩辕昊天的心里沉了一下,也是,那个雪真公主是出了名的聪慧善良,医术过人,才艺精通,除了那该死的断掌,真是人间难得一见的可人儿。但断掌的诅咒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啊!真不知道为什么娘会同意这门亲事!还是一定要他娶那雪真公主的!

不过,巧合的是,原来在那湖边遇到的女子,就是雪真公主。以此看来,她也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乖巧贤淑。

“夜剑,去吩咐一下,叫她不用等我了,先行歇息吧。”

虽然不乐意,但身为二王爷,该有的礼数,他还是不会忘。

“是。”他身边的人应道。

小云这才知道,原来那天遇到的还有一个人,叫夜剑。

“等一下。”她出声阻止道,“身为二王爷,连对娘子说句话的勇气也没有吗?我们家主子好歹也是一国公主,能这么怠慢的吗?就算要说,也应该由您去说才是!”

轩辕昊天被小云强烈的态度一怔,雪真公主身边的丫鬟就这副模样吗?刚想开口教训,身边的夜剑说道,“二王爷,今日是新婚之喜,于情于理来说不应该跟她们计较。王爷就去走一趟吧。”

夜剑在大殿里看到那天遇上的断掌女子便是雪真公主的刹那,也猛地一震,这宿命,真的不简单!

也罢,如果这样能换来安静的话,他就去走一趟吧。

起身走向新房的他,眼前突然晃过那一双灵动的杏眼,那天毫不避讳地拉着他喊着哥的女子,居然成了他的正室,离国的二王妃?

打开门,他的眉头倏地皱了起来。

看着他停在门口不走了,夜剑好奇地探了一下,顿时眼珠瞪直,这……也夸张了吧?

只见那一袭上等的红衣被抛在地上,成了可怜的踩脚布。楚若凌一点也不淑女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那桌子上,吃剩的糕点屑,打翻的酒水滩,散乱的糖果……一切是那么地凌乱。

安静得过分的屋内,突然间,楚若凌一阵手舞足蹈,嘴里的声音虽然模糊,但依旧能辨个大概。

“分手就分手!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了你,我可以过得更好!你等着看吧!我可是公主……了。”最后一个“了”字,她的声音小了下去,依旧睡着着。

轩辕昊天紧捏拳头,眉头皱紧,转身想去质问她的贴身丫鬟,却见她已经睡倒在身后的地上,这才猜到估计是不胜酒力才导致的。

“荒谬!”最后,他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么两个字来。

夜剑小心地说道,“酒后胡言,王爷大可不必当真。”

“夜剑,不必为她说话。我到今日才算知道,原来,雪真公主也是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

几乎是用完全厌恶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后,他转身就走,就像怕瘟疫感染上他身一样飞快地离去。

夜剑看着一个躺地上,一个趴桌上的两个女子,不禁笑了出来。说不定,这么奇怪的女子真能改变像铁一样的二王爷。看来,一直觉得王太妃举措失误的他,要开始改观了。

一大早,楚若凌揉眼醒来,映入眼帘的便是成排站着的侍女。

“二王妃醒了吗?”其中一个侍女问着,那不卑不亢的态度,完全不像是对一个主子的态度。

楚若凌知道,她到这里来肯定是不受欢迎的。而不受欢迎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纠缠了她整整二十年的断掌纹。她猜,这个消息应该是在婚典的前几天离国才知道的吧。要不然早就悔婚了,还等到她父王巴巴地把她送过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她从床上起身问道。

“我们是来服侍二王妃洗漱的。”

楚若凌汗了一下,随即说道,“都下去吧,我有小云照顾我就行了。”

“是。”也不谦虚,听到她说不用,她们跑得倒快。

待她们走后,一直站在她们背后的小云上前来,紧张的表情,“公主,据说我们昨日好象是喝醉了,出了丑了。”

这个……出丑了?

楚若凌尴尬地脸红起来,真是的,她以为就那小得可以忽略不计的杯子上喝上几杯铁定没事,谁知道会这样。早知道她就不做这种蠢事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