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胜看了看楚凌,眼眸子似孩子般闪过一丝不情愿,但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先去吧!”
楚凌钻进车厢里,项枝早就爬了上来在里面等着她了。
“枝儿,昨日让你通知夫人,你去了吧?”
“恩”点了点头,项枝继续道:“只是昨日夫人并没有回答我说要去或是不去,然后我就一个人回来了。”
通知到就好,楚凌淡淡的想,如今这误会已经不是她们之间的症结所在了,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她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因为她们爱上了同一个男子。楚凌也相信,昭烈一定会来的,她一定会和自己一较高下的。
果不其然,马车外那熟悉的声音响起:“公子坐哪一辆马车?”
接着有人弱弱的回答她:“后面那辆!”紧接着便是一阵走远的脚步声,楚凌知道她上了后面羽胜坐的那辆马车。
不一会儿,项燕也钻进了马车,然后马车便开始缓缓地前进。项枝大概昨晚兴奋了一夜,没有睡着,现在倒是一上马车便开始昏昏欲睡,楚凌无聊的撩开车帘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这么两月以来自己一直闷在公子府中,很久没有出来呼吸过清新自由的空气了,可是刚一撩开车帘,看到了前面不远处骑马站在道路上的人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赶紧把帘子放下。
“怎么了?”看到楚凌异常的举动,项燕也觉得奇怪,因为楚凌那个神情里居然有着一股恐惧的神情。
“是南宫羽彦!”
“你说什么,南宫羽彦,那个纨绔残暴子弟,肯定是来找公子的!”项燕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真不知道同样的爹,生出来的两个孩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差别。只是在她看到楚凌怪异的神情时,项燕再也按捺不住了,“凌儿,你有事瞒着我们,你在害怕?到底怎么了?”
楚凌看了看项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项大哥,当初我去刺杀燕皇的时候就是他逮捕我归案的。”
“是他?”怎么会,项燕心里充满了讶异,那个不学无术的人,怎么会是他?
“恩,所以现在不能让他看到我!”楚凌说着又往车厢里缩了缩,倒不是自己怕被他发现而是不想连累羽胜背上叛国的罪名。
项燕略沉『吟』了一会:“待会你就一直呆在马车里,等个机会我去和公子说一声你身体不舒服,另外我们要换个地方去郊游了,不能去你和你师傅居住的地方。”说着项燕翻身下车,又叮嘱了楚凌几句。
很快马车外传来项燕跪拜的声音:“参见二公子!”
“免礼,”今日的南宫羽彦似乎心情大好,哥哥呢?”
“回公子,大公子在后面的马车内。”或许是他们的声响惊动了后面马车内的羽胜,羽胜掀开车帘看到来人是南宫羽彦后,心中大喜:“弟弟,怎么来了,来来来,快到我这马车来,我们兄弟俩很久没有在一起聊聊了。”
而南宫羽彦也是欣然大喜,大步跨前,丢下了自己的坐骑,钻进了那辆马车里。
☆、v11
而南宫羽彦也是欣然大喜,大步跨前,丢下了自己的坐骑,钻进了那辆马车里。
“其实是嫂子邀请我一起来的,哥哥你们出去玩,都不告诉我!”南宫羽彦大大咧咧的在那辆马车里坐下。
而昭烈则是一副热情的样子,拉过南宫羽彦坐在了她和羽胜中间。那日进宫时,她就看出来了,这南宫羽彦对羽胜隐隐之中有一种依赖的情感,所以在昨日项枝通知她之后,她就命身边的侍女去宫中通知了南宫羽彦,早上时分在此等候。
“哪里,不过是带了家眷去游玩罢了,既然弟弟来了,那就与哥哥一同前去,领略这大自然神奇的秀美,我们大燕朝的江山辽阔。”
“哥哥说的是!只是不知道哥哥准备去哪里?”
“我们准备......”一句话还未说完,马车外就传来项燕的声音:“公子,属下有事禀报!”
“我去去就来,你们先聊着。”
羽胜下了车:“发生什么事?”
“公子,来。”项燕将羽胜拉到一边,将所有的事对着羽胜说了一遍。羽胜顿时陷入了深思之中。没有想到那件事居然是南宫羽彦干的,从小所有的兄弟中就只有羽胜和南宫羽彦的感情是最好的,但是南宫羽彦这么多年以来,羽胜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与其说是不明白,不如说是看不明白。
“那不如你先带着她回去吧,省的凌儿会被他认出来,那就后果难料了。”
“公子,不行,你忘了还有一个人,夫人是不会轻易地让凌儿回去的。只是属下想,凤凰山我们是不能去了,只能换个地方去,然后让凌儿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呆在马车里。不知这样是否能够行?”
略一沉『吟』,羽胜的眉头瞬间又锁了起来,没想到自己以前一直找不出的那个擒获楚凌的人居然会是南宫羽彦,只是那日除了自己,就没有人知道楚凌那天所在的地方,除非是有人跟踪自己。如此想来羽胜心中戾气不免中了几分。
“公子?”
“告诉车夫,我们改道去崇阳山!”
“是!”
羽胜重新回到马车内,南宫羽彦和昭烈正聊得欢,看到羽胜进来,挪了一个位置给羽胜,满是羡慕的语气:“哥哥真的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啊,外秀内干,丝毫不让男子啊!”
“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以后请父皇赐婚,说不定弟弟会有更好的遇到。”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南宫羽彦有一搭没一搭的答着,就在刚才羽胜下车的那段空闲里,昭烈将自己心中的苦闷全盘托出,当然都是归咎于后面车厢里的楚凌。
南宫羽彦替昭烈抱屈,所以才会有刚才的那一番对话。
再看看羽胜,脸上几乎看不出感情的变化,一方面南宫羽彦是他最小最疼爱的弟弟,一方面他又是加害楚凌的凶手。“对了,听嫂子说,我们是去凤凰山吧,这么地方怎么都没有听过啊?”
“不是,我们去崇阳山!”看着车帘外秀美的风景,羽胜答道。
“怎么突然之间换地方了?”昭烈诧异道,明明记得是去一个叫做凤凰山的地方。
“听说那边天气不好,所以改道去崇阳山了。”
“哦,那后面凌儿她们不知道,知不知道,臣妾去告知她们一声吧!”正好羽胜也需要单独的时间与南宫羽彦聊聊,便没有阻止昭烈下车。
“凌儿妹妹!”一路轻摇腰肢,昭烈钻进了前面的那辆马车内,因为她相信南宫羽彦在羽胜心中似占据一定地位的,而自己远在异国他乡,想要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最好的方式便是寻找一个强有力的靠山亦或是同盟,而南宫羽彦便是她天昭烈的同盟。
见到天昭烈进来,项燕先是一愣,继而想要躬身,但是在狭小的车厢里,又施展不开来“夫人。”
“不必多礼了,我是来看看凌儿妹妹!”说的时候把凌儿妹妹那四个字说的特别重。
楚凌原本一个人趴在车窗上看着这一路上的风景,感觉到有人来了,但是没想回头去看,当项燕叫出夫人时,楚凌才知道是昭烈,转过身来,看着面前那个现在已经完全改变的女子,无论是外形上,还是『性』格上。
“怎么不欢迎我?”昭烈挑眉,看到里面熟睡的把头靠在楚凌腿上的项枝,便捡了一个对面的地方坐了下来,刚好与项燕并排,项燕一时感到局促便抱着项枝出了马车和车夫一起赶车。只是出去之前还看了一眼楚凌,眼神里流『露』出了一种担忧。
“夫人。”楚凌回身点头算是回礼,之后便自己又一个人转过头来观赏起车外秀美辽阔的风景,但是她一直能够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烈的目光。
一时之间车内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项燕走后原本还算狭小的空间变一下子被释放了出来,变得空旷。
“妹妹,这么久没见,果然越发的倾城了!真不知道是不是这公子府里的风水好,还是公子照顾的好呢?”
“多谢夫人关心,凌儿愧不敢当。”脸上毫无神情,如果说楚凌原本心里对昭烈还有一丝牵挂,但是经过这些日子以来,昭烈所有的改变,还有上次的诬陷,这一切都让楚凌深深的感到眼前的女子已经不是以前自己认识的那个开朗外向的异族女子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学你们中原人开门见山!我让要你离开这里!”
“离开?”楚凌回过头看着她,更加证实的心中的想法,“你爱上羽胜了?”
“是!”没有丝毫的犹豫,昭烈脸上是一种看在楚凌眼里疼痛的坚决。“其实我知道你们早就认识了,包括你认识那么多公子府里的人,虽然说我从来没有问过你的身份,那是因为我不相信像我弟天越那么谨慎的人会栽在你一介女流手里,看来还是我太小看了你,如果你心里还有一丝良知的话,那就请你离开公子府,之前的一切过往我都可以不予追究。”
楚凌心里闪过一丝冷意,原本错误的人竟不知道错误的地方在哪里。“我是不会离开的,如果我曾经对不起你,那也是属于过去的,不是现在,现在我想要好好追求属于我自己的幸福了,我不想想过去一样活的那么隐忍,那么悲哀,那么单调。”
“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真是浪费了我们天夜国最珍贵的宝物,用在你身上,真是暴殄天物!”
“宝物?我从来没有欠过你们天夜国什么,就算欠了什么,我也只是对天越有愧疚,那个人不会是你!”楚凌诧异,自己从未曾拿过任何东西,宝物何来之说?
“哼,恐怕你还不知道吧,我那宝贝弟弟为了你可是偷了我们天夜国最珍贵的夜寐,给你服用!那宝贝千年一结一开花,我们的祖祖辈辈等了多少年才有了这么一株,没想到最后却被你给服用了!真不知道我那宝贝弟弟究竟受了你什么『迷』『惑』!”
“夜寐!”喃喃的念着这个词,楚凌只感觉到一阵的陌生,只是在看向昭烈时,她脸上那种不屑和愤慨的神情不是会骗自己的。
“哼!既然你不愿意接受我的提的条件,那么我们之间便永远是敌人,你不仁休怪我不义,我们天夜国女子不是你们汉家女子!”说完这番话,昭烈拂袖离去,楚凌想要伸出手去抓住点什么,只是抓住的只是昭烈衣裙上挂着的一根金『色』丝线,一扯便断了,握着手里那根半段的丝线,楚凌心里满是惆怅,这便是她们之间的最好的象征,人在情已断。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昭烈走后,项燕很快又钻回了车厢,经过一番颠簸,项枝早已经苏醒过来。
“她向你宣战了?”即使是在车厢之外,但是仅仅也是几尺的距离,项燕虽然听的不真切,但是她们谈话的内容他都已经听了个大概,心里知晓。
“恩,我只是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看来以后是不可能了!”叹息了一声,楚凌将那手伸出了马车外,缓慢的舒展开手,手里的那根金『色』丝线便随风而去,不见踪影。
“凌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永远是大哥的凌儿,大哥会保护你!”一本正经的表情,是那样的令人震撼和感动。
而楚凌却“扑哧”一声,笑的花枝『乱』颤,“项大哥,那么久不见,原以为你已经变得成熟干练了,怎么现在又像我们初识时那般的傻瓜。”
“有吗?呵呵。”挠着自己的脑袋项燕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是啊,哥哥是傻帽!”在一旁的项枝也跟着搭腔,当然她得不到楚凌的待遇,无情的得到了项燕的头上一击,不禁叫了起来:“好痛!哥哥,您能不能轻点啊!”
☆、v12
“是啊,哥哥是傻帽!”在一旁的项枝也跟着搭腔,当然她得不到楚凌的待遇,无情的得到了项燕的头上一击,不禁叫了起来:“好痛!哥哥,您能不能轻点啊!”
“死丫头,还没嫁人现在就不帮你哥哥,以后嫁了人还了得!”
看着他们两兄妹拌嘴,楚凌不禁真的笑了出来,项燕的心思其实她懂,但是自己的一颗心只能给一个人,索『性』他也明白,哥哥便是哥哥吧,一辈子的哥哥。
想着便把刚才的不愉快抛于九霄云外去了,只是猛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项大哥,你听说过天夜国的夜寐!”
此话一出,项燕脸上的神情像是见到了神仙下凡一般,那般的肃穆和庄严,眼眸里还有这崇拜与向往。项枝见到自己的哥哥突然变化的神情,一下子也安静了下来。
“凌儿,你从哪里听说的?”
“无意间听说书的人说起过,今天突然想到了就问问,一直很好奇。”
项燕开始娓娓道来:“这夜寐啊,是天夜国的宝物,传说中能解百毒,更为奇特的是能够延长人的寿命,能让人起死回生,千年才得一株,世间罕有,只有天夜国的王室才有,但是却没有人见过,医书上曾有记载,此物全身散发着微蓝『色』的光芒,在夜间可以夜明珠媲美。患者需要分十二次服用,一月一次,此『药』呈现蓝『色』『液』态,必须按照疗程服用,稍有差池服用此物的人会变成一具干尸。一般人服用此『药』后会延长比常人多一半的寿命,垂死之人服用后用回光返照,重新拥有半年的生命,这还等来源于一个悠长远古的故事,传说中这片陆地原本是被各类的魔侵犯着,人类生存受到威胁,就在这个时候出来了一位英俊少年名唤长风,他带领着人类奋力的抵抗着魔族的侵犯,但是在一次战役中,很不幸长风深受重伤,就在快要不治身亡的时候,有人拿出了夜寐,救回了长歌还有半年的生命,在剩下的半年里长歌带领着人类勇敢地打败了魔族,取回了自己的家园,但是最终还是到了生命尽头。”
“蓝『色』『液』态?”听完整个故事,楚凌在意的不是古人长歌的丰功伟绩而是那蓝『色』『液』体状的描述,像是突然间有了线索,楚凌秀气的眉紧紧的锁在了一起,如果自己没有记错了的话,在山庄的时候,每个月天越都会端着一碗蓝『色』『液』态的毒过来,让自己服用,可是那时候他对自己说那是毒『药』啊,以毒攻毒,克服自己体内最初下下的能令人失去理智变成杀人狂魔的蛊毒。难道那就是夜寐?可是为什么他要给自己服用,为什么?脑袋里仿佛炸裂开来,一阵一阵的头痛。
“怎么了?凌儿?”
“凌儿姐姐?”看到楚凌听完这个故事,这么强烈的反应,项燕和项枝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没事!”努力地恢复了自己内心的波动,头痛似乎减缓了不少,“可能是由于马车过于颠簸,头有些晕罢了,没事的,项大哥,我静静就好了!”
“那你休息一会吧,我去问问车夫什么时候到休息的地方,枝儿照顾好你姐姐师傅!”项燕仍是一脸的不放心,叮嘱好项枝后,撩开车帘,钻出去,很快又钻了回来,“凌儿,赶车的师傅说还有一个时辰就会到聊城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找家客栈休息了,你耐着点。”
“恩,我没事的!真的没事!”
“凌儿姐姐还说没事,刚才我看你脸都白了,现在才好一点,来凌儿姐姐靠在枝儿的腿上休息吧!”楚凌本来想拒绝,哪知道枝儿行动的速度比她说话还快,转眼间她的脑袋已经靠在了枝儿柔柔软软的大腿上了。闭上眼睛,楚凌想拼命理清自己头脑中的思绪,只是剪不断理还『乱』,越想越『乱』,天越那张邪气的脸不断地脑海里摇晃,越靠越近,还有传说中的那株泛着蓝光能治百病,延年益寿的夜寐。
马车一路奔驰,终于在天际渐渐被黑夜笼罩的时候,赶到了聊山,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城,相对于北黄宏伟繁华来说,这里就像是一个尚未经过开化的贫穷小县城。不到天黑街上的人便是寥寥无几,即使有也是一个个满脸疲惫和漠然的被晒的黝黑的农夫挑着担子疲惫的走在街头,向着家的方向沉重的前行。街边的小摊小贩们早已不见了身影。唯一的一家客栈门口只有一盏散发着昏黄烛光的灯笼挂着,几个斑驳的大字在匾额上隐隐还算看得清聊山客栈。
一行人依次下了车,却独独不见楚凌的影子,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没有提到楚凌,只等南宫羽彦进了客栈安顿好之后项燕再来接楚凌进去,一来避过了与南宫羽彦碰面的机会,自从上一次楚凌真正的认识到南宫羽彦隐藏的那一面时,便就知道这绝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刚踏进那间在风尘中似乎屹立了好几百年的客栈,昭烈便嚷了起来:“怎么凌儿妹妹还没有下车,难不成还要公子亲自去请下来吗?”
“回夫人,楚姑娘她身子不太舒服......”项燕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话头便被羽胜接了过去,“本公子愿意的话,是又如何,我的夫人?”一句话完全没把昭烈放在眼里,更是一句赤luo『裸』的挑衅。
“臣妾一切听从夫君的安排!”虽然心里满肚子的气,但是却无从发泄。殊不知此事已经引起了在一旁南宫羽彦的注意,“凌儿,是谁啊?听名字该是个温婉佳人,不知哥哥府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位美人啊!”
“子婴啊,这事大哥以后有空再和你说,现在先去找个客房住下,大家一路舟车劳顿的。”子婴是南宫羽彦的小名,羽胜除了小时候很少唤南宫羽彦作子婴,倒是成功的转移了南宫羽彦的注意力。“哥哥说的是,虽然这家客栈简陋了点,乡野村店的,本公子就将就点吧!”或许是长时间没有人来此居住过,年老的老板一个人坐在帐台后,一身灰『色』陈旧的布裳,此刻正在一个人借着微弱的烛光翻看着一沓发黄的竹简。
“店家,住店!”或许是人老了,耳朵不太好,项燕一连着喊了好几声老人家才转过身来,看来来人异常的欣喜,原本深沉暗淡的眼眸里忽的一下子有了光亮,仿佛许久未见到人影一般。
“住店啊?来客官这边请,说着拿了帐台上那盏昏黄沾满灰尘的烛台,在前方指引着羽胜他们往楼上去,越往上走,灰尘的味道越是浓烈,除了那盏烛台,四周更是昏暗的诡异。”
“吱!”一声尖锐的推开门的声音,老人转过身来,微微有些驼背的身体看起来似乎有些吃力。“客官,需要几间客房,这里条件简陋,还请各位见谅一下。”
“老人家,我们需要6间客房。”
“6间?”老人陷入了沉思,最终带着歉意缓缓开口,“客官,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客房因为年久失修,所以只有三间是可以用的。”
“你们这是什么破店,要什么没什么,信不信本......”南宫羽彦在一边按捺不住了,像是平日里住在未央宫里锦衣玉食的,那里要受这种穷人的苦,为了哥哥他已经忍了很多了。
“弟弟!”羽胜及时的截断了南宫羽彦的话,再说一句他们的身份就曝光了,“好了,老人家三间就三间吧,麻烦您了!”
“那就委屈你们了,只是不知道这里可有食物?”
“下楼后,后面有一个厨房,如果要吃饭的话,可以自己动手去做!”老人举着烛台慢慢的走下楼去,步履蹒跚而充满孤独。
“死老头,等本公子回去了,派一支军队来铲平着客栈!”南宫羽彦早就受够了。
“子婴!”羽胜一声呵斥,带着怒气。
“是啊,弟弟,怎么可以那样做呢,你要学会爱护自己的百姓。”昭烈也在一边帮着搭腔。她深切的知道什么事羽胜知晓的,还有他所希望的,在那些日子里她整天的要求那些宫女将有关羽胜的故事告诉她听,因为她想要得到自己所爱的人青睐,哪怕只是一眼,只是一个回眸的微笑,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一个人,能够让她的心脏跟着跳动起来。
南宫羽彦听到自己的哥哥和嫂子都这么说便不再说话了,褐『色』的眸子里有一种闪瞬即逝的失落。
恰在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在这个时候很不争气的响了起来,大伙相识一笑而过,项枝甚是乖巧的站了出来:“主子,枝儿现在就去做饭!”说完一溜烟人跑远了,项燕也跟在项枝身后逐步而去。楚凌还在马车里呢,现在应该可以让她出来了。
☆、v13
项燕一路来到马车前,掀开车帘,“凌儿,可以出来了!”可是眼前哪里还有楚凌的影子,马车里空空如也。只有车夫还在外面守着,嘴里叼了一根草,甚是悠闲自在,“这里面的姑娘呢!”
“那位姑娘,就在里面啊,没有出来过!”车夫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车帘,却在看到空空的车厢时,傻眼了,嘴里叼着的草也随之掉了下来:“这人?就在这里没有人出来过啊,这.......”
“大白天的真是见鬼了!”项燕满脸怒气,但是仔细想了一下,凭借着楚凌的武艺应该是自己走的,不然怎么会失踪,但是人去哪里了呢?真的是令人头痛,现在项燕只能先去禀报羽胜楚凌不见了这件事。
心里默默地希望楚凌是自己离开的,而不是被人掳走了,因为单凭在武艺方面能胜过楚凌而言,对手实在是太可怕了。
秋日的流水悄然无寂的顺着溪流渐远渐行,不时的有落叶飘落水中,随之远去,秋日扫过,落叶更是层层叠叠的坠下,失去了生命和依赖的树枝,一切便都变得未知。一袭银白『色』的身影站在溪流前,披散的发丝在风中肆意的风扬起来,那么随意的飘扬,那么放肆的飞舞。
身后一袭白『色』的女子一步步走近,却在渐渐靠近时,止住了脚步,看着眼前的背影,眼眸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樱桃般的嘴唇微微启了启,最终还是没有能说出一句话,只是就这样站着淡淡的看着。
有一片树叶飞落下来,落在溪边男子的发丝上,转身取下落叶,看着眼前站在自己身后良久的女子。
“你来了。”
“天越”欲言又止,仿佛喉间有东西卡住了自己的声音再也发不出来。
“为什么?选择的是他?”天越看着眼前的可人,原以为那些日子的相处她会爱上自己,可是自己错了,一着棋错,满盘皆输,他不该让她来北黄的,放她离开自己身边的,这样或许自己还会有机会,可是现在真的晚了吗?
“对不起。”楚凌看着那张银白『色』的半面面具,看不清那张隐藏在面具之后的真切表情,心里满是愧疚。
“从一开始,你们就认识了对不对?”好像是不死心般,天越一个问题接一个的问着。看着面前几个月前还在一起的人,转眼之间就属于了别人,他不甘心,为什么,从来就只有他不要的东西,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一种东西是得不到的。
楚凌淡淡的点头,身上的流苏在风中吹散的纠缠在一起,像是一个永无止尽的结。
“多久了?”
“三年前,我第一次来到北黄遇上了他,便爱上了他只是我自己不知道,那时候的我只想着如何去报仇,如何去利用他达到自己的目标,可是有一天我就发现自己的信念变了,可是我还是义无反顾的去报仇了,直到你救了我,那段时间里始终缠绕在我心头的都是他的身影,虽然当时我也不明白像你这么冷漠孤傲的人怎么会收留像我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还拖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原本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对你还有用处,你只是把我当做了工具,只是在这一刻我才明白,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楚凌能够把自己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即使是在羽胜,项大哥面前都不能说的仇恨,在他面前就那么轻轻松松没有丝毫的压力和后顾之忧的说了出来。
“原来你就是那么想的。”看着面前云淡风轻的人儿,天越突然感到有一种极度的讽刺,原来她一直以来是这么想的,看来是自己太失败了对吗?不然何以至此,从来没有那么真心的对待过一个人,第一次就是这样的刻骨铭心,失败的刻骨铭心。
“那你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爱上过我?”心里还残存着一点点的希望,即使是知道了失败的结局。
“对不起。”楚凌看着天越,心里有一股没来由的悲戚涌起。是对他一直以来的误解而愧疚。是对他那些日子以来的照顾而感激。是对他那份无私的付出没有得到自己的回报而不安。
“如果我早点告诉你,我爱上你了,你会爱我吗?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如沙般渺小。”
“我,对不起!”
“楚儿,你已经说了很多对不起了,不要再在和我道歉了,你的答案我已经知道了,但是你要你知道,不管怎么样我是从来都不会放弃的,如果他对你不好,没有保护好腻,我会把你从他身边抢回来,带回天夜国,做我的皇后。”
“天越,谢谢你!”听着他的一番话,楚凌知道面前那个总喜欢隐藏在孤高冷傲背后的男子是真的爱上了自己,所幸他是君子,他愿意尊重自己的选择。
“楚儿,再答应我一件事吧,他是个优秀的男子,我怕有一天昭烈也会爱上他,到时候如果她做错了什么事,不管如何就算是为了我,原谅她!”微抿的唇,带着一丝惆怅和担忧,自己的姐姐自己了解她的喜好与『性』子。
楚凌心里闷了一句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昭烈已经爱上羽胜了,只是淡淡的郑重点头:“恩,好我答应你!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哈哈!”大笑了几声,长发在风中飞扬的更为肆虐,“从来没有人敢和我谈条件,你楚儿是第一个!你说?”
“风涵,我想让你带风涵会天夜国,这里不适合他!”想起那个纯真眼眸中隐瞒着太多的害怕和恐惧失去,楚凌心里便是揪心的疼痛,这里明争暗斗,不适合风涵,或许天夜国能够保护好风涵健康的成长吧!”
“好,我答应你!”天越伸出了自己的右掌,等着楚凌。楚凌看着他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掌,两个人击掌为誓。
在响亮的击掌声中两个身影各奔东西,各有所思。
在走出很久之后,天越怅怅然的回过头来,看着楚凌那快要消失的背影,喃喃道:“楚儿,没想到你居然已经怀孕了。”直到远眺的方向只剩下一片空白时,天越才转身,缓缓脱下了罩在自己脸上冰冷的面具,一滴晶莹的泪缓缓滑了下来,没入大地中,只有黑『色』的泥土。
山庄里,一名小小少年手里持着剑,对着四周围包围住他的人,奋力抵抗着。
“你们不要过来,我要在这里等凌儿姐姐,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人群里一名青『色』衣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苦口婆心道:“风涵,你的凌儿姐姐已经不要你了,她进宫享受荣华富贵去了,你还是乖乖的和我们一起走吧!这是主子下了的命令,没有人能够违抗。”随着语气的加深,中年男子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加凶狠起来,左右一挥,“你们全都给我上!”
“不会的,凌儿姐姐答应过我的,你们骗我,我走了凌儿姐姐就再也找不到我了。”少年将手中的佩剑握的更紧了。
立即一大帮人蜂拥而上,风涵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不过短短几招,便被制服了带下去。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走!”中年男子走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脑袋,语重心长道:“你姐姐已经不要你了,你在这里是等不到她的,走吧!”一击掌,狠狠的一掌击向了风涵的后脑勺,柳风涵便晕了过去。
“把他扔上马车,把这里的一切都烧了了!”看着面前优美如画的庄园,中年男子下令道。他的主子,天越三天之后将会登上天越国国王的宝座。这里所有曾经的痕迹都将被毁于一旦,即使是再美的事物。
楚凌回到客栈的时候,这座县城早已经失去了人烟,灯火都已经快要明灭了,只有项燕一个人站在客栈外秋风中提着一盏灯笼焦急的守候着自己。
楚凌快速了几步,“项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凌儿,你总算回来了,我不放心你,所以在这里等着你,快进来吧,秋夜的天气『露』水重!”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感动,谢谢你,项大哥楚凌在心里默默地说。
“他们都安寝了吗?”
“恩,我和南宫羽彦住一间,本来就不喜欢他,所以我也就出来顺便等等你,待会你和枝儿住一间,还有公子和......”说道后面项燕便没有再说下去,剩下的人就只有昭烈了。
楚凌刹那间也明白了,“凌儿,这些都是南宫羽彦南宫闹的,不然公子是不......”
“没事的,项大哥,我知道,走吧!”踏着吱吱呀呀出声的木梯,楚凌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她是他的妻子,这一切都是情理之中,况且自己应该相信羽胜的。
找到第三间屋子时,里面已经没有了灯光,项燕也回了南宫羽彦的那间屋子。
推开门时,突然烛光一下子亮了起来,有人从身后抱住了自己。
☆、v14
楚凌心里一阵斗寒,但是在闻到那熟悉的竹叶体香时,心里明白了过来,没有转过身,就这样任由背后的人这样安静的抱着,“你不是应该和昭烈住一间的?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我只想和凌儿你呆在一起,不想和别的女人住在同一床榻上,所以我把枝儿调过去了,在这里等你!饿了吧,来我给你准备了水晶团子,桂花糕。”
说着羽胜松开了抱着楚凌的手,走到桌前,把桌子上的食盒打开,果然摆放着晶莹剔透的水晶团子,连里面那透明的『液』体糖水馅都看的清清楚楚,还有那桂花糕散发的淡淡的却足够诱人的香味。
“恩,真的有点饿了。”楚凌走到桌前,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地咬了一口,“恩,味道真的不错。”又咬了一大口下去。
“慢慢吃,小心噎着!羽胜在一旁看的哭笑不得,如此佳人吃起东西来的吃相虽然狼狈了些,但看在眼里却有另一番可爱。如此想来,双手便又将楚凌揽入自己的怀里,一块吃完,楚凌毫不客气的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捻起了一个水晶团子。恩,甜甜丝丝滑滑的滋味。
“看你,嘴巴都是的!”羽胜看着她吃的嘴巴还残留些,便伸出手去想帮她拂去。可是手刚伸出去,便发现楚凌的神情明显的不对劲起来。
羽胜顿时也变的紧张起来:“怎么了,凌儿!”
楚凌一把推开羽胜:“不行了,肚子好痛!”说完人便不见了身影。羽胜在后面连着叫都没人应答。
气呼呼坐回椅子上,羽胜拿起一块桂花糕拿在手里一点食欲也没有,只是突然感觉这里面似乎有点不对劲,扒开一看,里面居然有隐隐的类似有巴豆的成分,在一想便明白了过来,是有人在这些食物里下了巴豆,只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如果是一直以来躲在暗处的敌人的话,那也未免太过诡异了。那会是谁呢?羽胜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等闷闷的去找楚凌,刚巧楚凌也正回来,拖着有些虚脱的身子。
“有人在这里面下了泻『药』,凌儿,你没事吧!”
“泻『药』!”一声惊呼,不是吧,刚才自己已经很累了,那这一夜还要有多少次啊。
顺势拉过楚凌的手,羽胜帮他把起脉来。以前自己从宫里的御医那里学过如何治愈拉肚子这种『毛』病,只是不知道对巴豆有没有功效。“凌儿,你”突然一惊一乍的神情倒是把楚凌吓了一跳。
“我,怎么啦!”
羽胜刚想把自己刚发现的事情跟凌儿一块儿分享喜悦,但是转念一想,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现在不宜张扬,因为有人要害他们,尤其是在对手还不明了的情况下,他不能拿自己的孩子来,冒这个风险。他要的是她们母子一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哟!不行了,我要去了!”丢下羽胜一人,楚凌又急急的直奔茅厕而去,只是身后的羽胜这下子换了一种神情,不再是那种担忧,然后被喜悦掩盖的兴奋。然后才淡淡的转身,走出门,找到了掌柜的,给了一张『药』方和一锭银子。
楚凌再次拖着虚脱的身子,两腿走路都快要轻飘飘像是一个喝醉酒的人在使用轻功一样。还没进屋,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膳味,推开门便被眼前被看到景象所震惊住了心里是说不出的感动的情愫。只见羽胜正弯着身子,悠长的发丝倾泻下来,挡住了大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蒲扇,此刻正在那里使劲的扇着,却被浓烟呛的够呛。
楚凌轻轻地走上前去,从他手里夺过蒲扇:“煎『药』不是这么个煎法,火候要适中,扇子要慢慢的扇。”说着领身示范了起来,撩起额前散落的发丝在耳边挽成一个好看的小发髻,提起衣袖便翩翩然扇了起来,随时简单的几个动作,落入羽胜的眼中却是仙女下凡般美妙,宛若神话中七仙女下凡成为牛郎的妻。
昏黄的烛光下,狭小的房间里,一个翻滚着热气和『药』香的炉子,一个投『射』在暗黑墙壁上相互依偎的身影,那是最幸福的时刻,没有斗争,没有任何的担忧,即使是在日后楚凌离开了羽胜身边,羽胜时常会想起,那个在那间破旧客栈的晚上,满屋子弥漫的『药』香,楚凌就躺在他的怀里,他们一起摇着手中的破旧的蒲扇,煎着一碗『药』。只是日后羽胜想起的时候,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到那一天,他很想告诉楚凌:“凌儿,我会保护好你和肚子的宝宝!”可是那个机会上天并未曾给予。
次日,所有的人在客栈门前集合,只是楚凌也在内,只是脸上戴了一块白纱的面罩。并宣称是因为近日来身子不舒服导致旧疾复发,脸上出了疹子。
走的时候客栈的老板一直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一副恋恋不舍的神情,似乎除了他们就再也不会也另外的人来光顾他这家破旧简陋的客栈了。
只是在两辆马车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客栈老板原本有些佝偻的身形,顿时直挺了起来,深远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狡黠,继而伸手撕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一张妖娆邪气的脸展现了出来,缓缓地重新戴上了银白『色』的面具。这个假扮客栈老板的人便是天越,当所有天夜国的子民在等待着他们的新王继承王位的时候,他这个王却还在千万里之外燕国的一个贫穷小县城—聊山里。
一声口哨,吹响了,立即有一匹浑身雪白的马跑了出来,天越抚『摸』着温顺但不失桀骜的马,嘴里喃喃道:“黑土,以后你就跟随我吧,毕竟你也是我花了一个月时间才驯服的,你的女主人不要你咯,她宁愿选择了那个男子!”黑土嘶鸣了几声,前提跃起咆哮,天越翻身一跃上马,在苍茫大地间向着南方飞驰而去。
又经过了7天的赶车路程总算在第7天的傍晚时分到达了崇阳山,晚霞映在天边泛起的红『色』火烧云般的晚霞,崇阳山上张眼望去,满目火红的颜『色』,像是一片烧开了的火海,从山脚下一直蔓延到山顶,整座山被密密麻麻的红『色』枫叶覆盖。还有那些隐藏在红『色』之中的点点绿『色』,像是点缀一般的在红『色』火海中若隐若现。
看着眼前的美景,羽胜不禁感慨道:“都说人间四月芳菲尽,殊不知这九月依旧繁华盛开,令人流连忘返啊。”
“是啊,没想到大燕居然也有这么美的地方,可以与我们天夜国媲美!”
在听到这句话时,羽胜满心的愉悦陡然间烟消云散,厉声道:“你已经是我羽胜的妻子,你就是大燕的子民,所以你最好忘记你的天夜国。”
南宫羽彦赶忙在一边搭腔,替昭烈说话:“哥哥,莫气,嫂子也是想念家乡罢了,以后不再提便是了。”又想昭烈使了一个眼『色』,意识她先离开。
昭烈心里感到一阵委屈,恨恨的回头,刚好看到后面楚凌和项枝她们在一起说说笑笑,甚是欢乐。于是便将满心的愤恨转移到了楚凌的身上,如果不是她,自己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看来这里的风景很适合妹妹啊,不知道让妹妹就留在这里,是否愿意呢?”楚凌正与项枝两个人说的开心的时候,冷不防昭烈『插』了进来,知道她又是在没事找事了,这一路上这样的情况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要不是楚凌答应了天越,无论昭烈犯了什么错,自己都要原谅她,凭着楚凌眼前跟着师傅闯『荡』江湖的日子,真想把天昭烈塞进罐子里。
没有理会她的无理挑衅,楚凌继续和身边的项枝讨论着大好的秀美景『色』,那样的辽阔壮美。
昭烈见楚凌不理会自己,心中的气便不打一出来,伸出手去便去撕拉楚凌脸上的面罩,楚凌一时没有堤防,那面罩便被她一拉掉落了下来,而昭烈更是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大嚷起来:“原来你根本就没有事,感情你是在耍我们啊!怎么见不得人了!”而这一嚷前面走着的人便都回过身来向着这边看望,楚凌想要掩住自己的面容,却是百般无奈,昭烈偏偏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胳膊。楚凌惊慌的抬头,看向前方的南宫羽彦,对上他那墨绿『色』的眸子时,隐隐感觉到一股尖锐的气息,只是下一秒便不见了,连楚凌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原来哥哥还藏着这么一位倾城美人,真的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怕是这大燕天下难能再有,天造的尤物啊!”一番赞美,让楚凌再次怀疑是不是刚才自己看错了那眼神。
羽胜和项燕悬挂着的一颗心,便缓缓下坠,直到落地。“怕是弟弟见笑了,这不过是府中的一位婢女罢了。只因长得美,舞跳得也好,身世可怜,我便将她留在了府内。”
☆、v15
“怕是弟弟见笑了,这不过是府中的一位婢女罢了。只因长得美,舞跳得也好,身世可怜,我便将她留在了府内。”
“哦既然如此,不知道哥哥是否愿意将此美人赏于弟弟,弟弟一见她便十分喜欢。”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连羽胜自己都没有料到自己原本只是想不引起南宫羽彦的注意,哪知道他居然管自己要人。而楚凌更是惊愕的说不出话来,呆呆地看着羽胜,她相信他不会把自己当做物品一样送人的。
“是啊,既然弟弟要,那嫂子便做主将这婢女赏赐给弟弟了,只是弟弟要好生对待才是!”见有机会将楚凌赶走,昭烈心里便乐的盛开了一朵娇艳的花。
“不行!”坚决的回答,倒是把在场的所有人吓了一跳。只见羽胜满脸的坚决,对着南宫羽彦道:“除了此女子,弟弟要我府中的任何人都可以。”
南宫羽彦讶然,一丝讶异闪过墨绿『色』的眸子,继而明白了什么一般,然后指着项枝道:“这个婢女虽然没什么姿『色』,但是本王看着还是蛮舒服的,就她了!”
“这!”羽胜有陷入了为难,当他把目光投向项燕时,却发现自己看不到丝毫的祈求,只有那淡漠的眼神和躲避的神『色』。羽胜知道他这是在牺牲项枝,可是项枝是他的亲妹妹啊。
“公子,此事万万不可,枝儿年纪尚小,怎么能就这么的送人。”项枝早已傻了眼,前一刻还在替凌儿姐姐担心,下一秒灾难便降临到自己的头上了,在身边的楚凌跪下来的时候,她才恍然明白过来,忙急着跪了下来,只是当她把目光投『射』到自己的哥哥身上时,却发现了自己根本就没有寻求到哥哥的担忧,反而是一种无奈和愧疚,心里瞬间便明白了过来,原来哥哥是要牺牲自己救凌儿姐姐,再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楚凌,项枝抬起头来,缓慢的答道:“回公子,奴婢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