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南松了口气,“你的心脏出了点问题,没有什么大碍,你不要担心。”
傅远转头看见江枫立在墙角,一脸紧张,“哼”了一声,把头又转向李思南。
李思南向江枫使了个眼色,江枫会意,轻轻走了过来,露出个讨好的微笑,“爸!你好点了?别生我的气吧。”
傅远瞪着江枫,“你来干什么?看我有没有被你气死?”
李思南赶紧接过话来,“远生,你现在最好保持平静。”她又转头对江枫说:“小枫,这里没事,你赶紧回去吧,公司那边也缺不了你。”
江枫答应一声,对傅远说:“爸,我先回公司一趟,晚上再过来看你。”
几天之后傅远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情况远比想象的严重。李思南和江枫被一脸严肃的主治大夫招到医生办公室。医生的意思还是很明确,傅远的心脏必须通过手术来治疗,不然还会出现相同的情况,而一旦送治不及时那就会危及生命。当然手术本身也是有风险的,医生建议准备二至三周就动手术。
李思南和江枫有些不知所措,傅远身体一向硬朗健康,怎么现在大夫眼中他就是个随时有生命危险的重患。这个手术是势在必行,二人冷静下来之后,决定和傅远实话实说。
傅远躺在病床上,静静地听李思南讲自己的病情以及手术的必要性,李思南讲完之后,傅远没有反应,抬眼望向天花板,几分钟后他扫了眼略显紧张局促的李思南和江枫,很平静的说:“我不做手术。”
李思南有些急,“远生!你说什么呢?这个时候你怎么闹小孩子脾气呢?”
江枫在心里叹了口气,拉了一把李思南,“妈,你也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和爸谈谈。”
李思南看了眼江枫,无奈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只有父子二人,江枫深吸了口气,“爸,对不起,我为那天的事跟您道歉,我态度不好,让您生气了,真的,我现在很难受,如果生病的是我有多好…。”
傅远看了眼江枫,打断江枫的话,“小枫,我不是因为那天不做手术。”
江枫用湿润的双眼望着傅远,“那您这是为什么?”
傅远望着江枫,眼睛里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小枫,你从来没把自己当做傅家的人,所以你的决定里从来没有为傅家考虑。我不怪你,我也没资格怪你,归根到底都是我犯的错。你从小没有在傅家长大,你过了苦日子,是我,是傅家对不起你,所以你可以轻松随便的就不要这个家回你的美国,可我不行,傅家到我这一代五代单传,我也就你一个儿子,你要你所谓的爱情自由而抛弃家人,我也拦不住你。所以我只能撑下去,为了傅家,我不能死在手术台上。谁让我没有儿子帮呢,撑到哪天算哪天,不管怎么死我都对不起傅家!”
眼前的傅远让江枫心疼,那天傅远的昏迷倒地让江枫惊痛万分,他真的很怕傅远就那样醒不过来,已经经历过妈妈在自己面前闭上眼睛再不醒来,江枫实在是不想在经历同样的痛。
他不由得掉下眼泪,“爸,你别这么说好不好?你做手术好不好?”
傅远一把拉住江枫的手,“小枫,爸求你,听爸一次好不好?把美国和那个女人都放下吧,傅氏才是你必须负责的。你接过去爸爸才能安心做手术。”
江枫有些绝望地喊了声“爸”。
傅远松开抓住江枫的手,“你也回去吧,刚才我说了,我不做手术。”躺在床上的傅远呼吸急促,嘴唇渐渐发紫,手颤抖地紧紧抓住胸口。
江枫吓坏了,赶紧按铃喊医生…。
江枫低头站在病房门外,医生很严肃,“不要让病人的情绪太激动,最好尽快手术吧。”
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江枫其实已经了然了,当初认为可以放下的那一边,原来才是最放不下的。
江枫回到病房,握起傅远的手,“爸,我听你的话,我什么都答应你了,求你不要死,别像妈那样。”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傅远摸着江枫的头,眼中也是波光闪动,“爸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还是加双更
☆、
晨临出门旅行十八天,毕业之后马上工作,这么多年都没有真正休假过,所以这次旅行一直在晨临的计划之中。选了几个有同学在的城市,可以看风景,探同学,还有向导,有的同学方便就连住宿费都省了。加之行前江枫的表白,让这次旅行显得格外愉快,晨临的心情一直都很好。只是这么多天江枫都没有打过电话,晨临有些奇怪他这次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嗯,那应该是终于成熟稳健了,终于学会了耐心等待。
晨临出了火车站先给苏晓打了个电话。“喂?你干什么呢?”
苏晓嘿嘿笑笑,“没干什么,你在哪儿呢?”
“我在火车站,刚回来。”晨临边走边答。
苏晓声音不由提高了一个档,“啊?回来了?怎么没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啊。”
晨临笑了一声,“接什么啊?我又没有什么东西。你晚上有空吗?出来见见。”
“有,你都回来了,我哪敢没有空。那就晚上见,老时间老地点呗?”苏晓一贯地爽快。
云生广场的肯德基,晨临和苏晓两人聚在一次大吃汉堡。
苏晓一边吃一边说晨临,“你几岁了还爱吃这个?”
晨临一扬手中的汉堡,“云生广场的肯德基最好吃了。”
苏晓一翻白眼,“肯德基还不都一个味。”
晨临不服气,“那才不一样,我吃过这么多肯德基,就云生广场这家的最好吃。”
苏晓再一次翻了白眼,表示不能理解。
晨临看了看苏晓,“你心情不错啊,你最近都干什么了?还不老实交代!”
苏晓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我啊,很忙啊,我一直犹豫啊,是做善良可爱的小白兔还是做凶狠恶毒的大灰狼,正巧有只善良可爱的小白兔经过,所以我就做了凶狠恶毒的大灰狼。”
晨临挺得满头雾水,“你这说的是什么啊?什么小白兔大灰狼的?”
苏晓眯起眼睛,“嘿嘿!没什么,闲着无聊谈个恋爱什么的最有趣了。”
晨临瞪大了眼睛,“谈恋爱?这么快?你?谁啊?”
苏晓鄙夷地看着晨临,“你小心点,眼珠子别飞出来了。”
晨临抓住苏晓的胳膊用力摇晃,“快说是谁啊?”
苏晓甩脱晨临的手,“咦~你满手的油。”她看晨临满脸的殷切,“没想到你这么八卦,这么爱打听别人的隐私。”
晨临挥舞拳头,“你在我这就不能有隐私!这世上有不八卦的女人吗?”
苏晓想了想,“哦,没有。好了好了,就是谈恋爱搞对象呗,有什么稀奇,有帅哥追,不谈不是太装了嘛!”
晨临鄙夷,“帅哥?帅哥能当饭吃啊?”
苏晓切了一声,“人家歌坛天后都说了‘男人都是花心的,既然如此不如找个好看的。’我要向天后学习。”
晨临已经没有耐心了,“你就快说吧,干什么的,多大年纪。”
苏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哦,你认识,就是上次江枫雇来跟踪你那小孩。”
晨临努力搜索一下记忆之后,还是有点受惊过度,“啊??他才多大啊,□啊□,你也下得去手?”
苏晓有些心虚,“嘿嘿,不是跟你说了,我是大灰狼嘛。”
“他几岁了?你这来真的还是假的啊?”晨临继续审理苏晓。
苏晓一副老实交代的摸样,“他22了好像。”
晨临一扶额头,“好像?就算他22,你们相差6岁,没有代沟吗?”
苏晓咽下嘴里的食物,“爱情面前年龄不是问题,再说了,现在流行姐弟恋。”
晨临很白目地问,“你是认真的吗?”
苏晓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从来都是个很认真的人好不好,不过我的情况你知道,我这辈子不打算再跳火坑了,我要一个人及时行乐。”
晨临不以为然,“那你这不是祸害人家纯洁少男吗?”
苏晓白了晨临一眼,“什么话啊,我这是免费教他恋爱经验,我全是一片好心。”
晨临一皱眉头,“苏晓,我不喜欢你这样子,你还年轻,好男人还有很多。别以为你可以游戏人间,搞不好你会引火烧身的。”
苏晓知道晨临是为了自己好,但是还是觉得过于严肃,再继续下去会影响气氛。“好好好,我不玩,我认真,明天我就跟他实话实说。倒是你和你的小蜜蜂怎么样了?”
晨临笑了一下,“没怎么,我这不是出去玩了嘛。走之前他说要重新开始,说等我答复。”
轮到苏晓抻长脖子,一脸殷切,“那你怎么答复的?”
晨临边喝可乐边回答:“我还没答复。”
苏晓切了一声,“你还拿上架子了,我告诉你过了这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我好歹结过一次婚了,你还是剩女呢。”
晨临咬着吸管笑了,“我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当阳光洒进房间时晨临睁开眼睛,她梳洗停当,吃过早餐,按部就班就做好该做的事情,看似平静,实则她的心内波涛汹涌。当做好一切,她端坐在窗前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手机足足有十分钟,然后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
同样和煦的阳光洒进综合病院住院部大楼顶层的高级病房内,照在紧闭双眼纹丝不动的傅远身上。床边坐着同样纹丝不动目不转睛的江枫。手术终于在昨天做完了,医生说手术很顺利也很成功,但昨晚从加护病房归来的傅远一直还未清醒,也许是手术麻醉的结果,也许是太过劳累的原因,傅远看上去睡得很宁静安详。但江枫的心却一直悬在半空,只有上天知道他对于这份迟来的父爱有多么的眷恋和难以割舍,是要傅远能安然醒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心甘情愿。
握在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把江枫拉回现实,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晨”,江枫心中一凛,望了眼病床上的傅远,一咬牙快步走出了病房。
江枫按了接听键把电话放在耳边,手不由自主地有些发抖,电话里传来听似轻松愉快的声音,“喂,我回来了,你在公司吗?现在忙不忙?”
江枫不自居伸手按住激烈跳动的心脏,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回来了,玩的好吗?”
江枫疲惫淡漠的语气让晨临有些茫然无措,“呃,挺好。你现在讲话不方便吗?”
江枫透过病房门上狭窄的窗看了眼安静睡着的傅远,握紧了拳头,“没有,你说吧,我听着呢。”
晨临略一犹豫,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决定说,“那个,你不是说要重新开始的嘛,我想过了,我愿意……”
“晨晨!”晨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枫打断,“那天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吧!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对不起!”
晨临有些错愕,就当没说过?什么意思?晨临突然怒了,“你清楚你在说什么?你果然还是你,你眼中就只有你自己,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江枫紧紧咬住嘴唇,静静地听完,“我知道,我再也没有机会了。希望你将来能遇见一个温和体贴的,不要像我这么差劲。对不起。”
晨临想尽快结束这个电话,她已经没有力气了,“不用说对不起,也没有必要说再见了,一切都结束了。”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是的,一切都结束了,如果当时不是很痛,那么注定这个疼痛的过程要很长。不管是扬汤止沸还是釜底抽薪,江枫都必须履行对父亲对傅家的责任和义务,只要他活着,父亲生病了,他作为六代单传的子孙责无旁贷,因为中国人讲究的就是父死子继兄终弟及,打他父亲的精子和他母亲的卵子结合的那刻起就注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
☆、你,从天而降
尽管傅远术后恢复的很好,但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从他出院那天起,江枫就正式全面接管了傅氏。坐在董事长兼总经理大位上的江枫异常忙碌,而这样的忙碌恰巧对了江枫的症,对他来说繁忙的工作正是求之不得。他恪守着自己对父亲的承诺,再没有在傅远的面前提过一句晨临,也没有提过一次美国,就那样安分守己老实本分的按着傅远的要求逐渐成为一个优秀的接班人,在滨海富豪上流社会传为佳话,俨然成为富二代的楷模,只是除了商场上礼节性的微笑,他的脸上只剩下淡漠平静,那样阳光灿烂的绝美笑容已经离他远去,渐行渐远。
晨临很快找到了新工作,重新开始三点一线的上班族生活。她心如止水波澜不惊,苏晓因为谈恋爱两人聚会也在减少,晨临却并不觉得寂寞,相反她十分享受这种平静淡然,她似乎坚定她这辈子就会在这种平静中度过,风光旖旎,浪漫激情的爱,即使曾经让自己如痴如醉不能自拔,但终究要与自己擦肩而过,永远都不会属于自己。
在晨临和江枫双双被爱情折磨的筋疲力尽时,苏晓却如沐春风如鱼得水,在她明确表示了自己对婚姻爱情的游戏态度之后,张荣熙同学却迎难而上,誓不罢休。看够了矫揉造作欲语还休,苏晓的直爽豪迈让小熙万分着迷欲罢不能,他时常感叹,这么好的女人怎么会有人不要呢?进而十分感谢苏晓的前夫,不是他有眼无珠自己哪会有机会。
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喜怒哀乐而停止流动,匆匆数月,大家依然健康,按部就班地生活在各自的轨道之上。只是有人此刻却经历风云突变,惊涛骇浪。
晚上八点左右,晨临梳洗完毕刚走进卧室,准备上网玩会儿,苏晓打来了电话。晨临接听之后笑着调侃苏晓,“呦,你终于想起我啦,舍得花点时间给我打电话?”
“哎呀,我没空跟你说废话哈,你现在干啥呢?说话方便?”苏晓的声音有些急躁。
晨临呵呵笑,“是啊,你没空跟我废话,你跟你的小弟弟谈情还忙不过来呢。”
“你家里有人吗?”苏晓没搭理晨临的调侃。
“有啊!我不是人啊!”晨临今天难得的幽默。
“行了,给我开门,我这就上去。”苏晓说完果断挂了电话。
晨临“啊”了一声之后,只听见电话挂断的声音,只能走过去准备给苏晓开门。
苏晓进门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关上大门,然后再从门镜往外张望了一阵。晨临在她背后一头雾水,“你这是干什么?地下党?”
“嘘!”苏晓把食指放在嘴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晨临只能把嘴闭了,然后她看着苏晓关了客厅的灯,然后不客气的走进卧室,把卧室的窗帘紧密的拉好,然后坐在床上长出一口。
晨临皱眉,“你这是犯了什么大案?不要连累我哈。”
苏晓一头栽倒在床上,“有没有东西吃?我饿死了。”
晨临给苏晓热了饭菜,苏晓吃的狼吞虎咽,晨临有些疑惑,“你这到底怎么了?”
苏晓吃的差不多了,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神情透着几分疲惫,“你说对了,我真的引火烧身了。哦,最近小熙要是找你问我在哪儿,你就说不知道啊。”
晨临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回事啊?你们不是好好的吗?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苏晓身子重重地往后靠在椅背上,“我跟他提出分手了,不能再让他找到我。”
“怎么分手了?你不是挺享受这段恋情的吗?”晨临很是不解,“你这是干什么啊?始乱终弃?还是你诈骗了人家的钱财?”
苏晓用手扶住额头,难掩一脸的倦意,“晨临,我怀孕了。”
晨临愣了一下,确实是很难接受的事实,“你说什么?”
苏晓抬眼对上晨临的眼睛,“我说我怀孕了。”
晨临有些惊慌,呆呆地问,“那怎么办啊?”
苏晓白了晨临一眼,“好像怀孕的是你,没什么怎么办啊,这是我的孩子,我要这个孩子,我本打算好了一辈子孤家寡人呢,老天爷就赐给我一个孩子,看来老天爷对我还不薄。”
晨临还是处于呆傻状态,“那,那,那小熙呢?他也想要孩子?那要赶紧结婚啊。”
苏晓一翻白眼,“晨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这事我没告诉他,我不结婚,我自己养我自己的孩子懂了?他那样的年轻小伙子怎么可能想结婚生孩子呢,再说我没想过跟他结婚。”
“哦,所以你跟小熙分手,你这么躲着人家?”晨临终于明白了苏晓的想法。
“是啊,他应该认识更好的,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谈几年恋爱,水到渠成的结婚生子。我不会影响他的。”
晨临突然有些生气,“苏晓,你不觉得你太自我了吗?说不好听点,你自私!你觉得你这么做是对小熙好?其实都是你自己的想法!你对小熙从来没认真过。你也从来没有尊重过小熙!”
苏晓一愣,静静地想了想晨临的话,“那我应该怎么办?这个孩子我一定要,我这辈子没有什么机会了,我不想失去这个。难道用孩子逼小熙跟我结婚?他才22岁,这对他公平吗?”
晨临冷然,“他已经22岁了,他是个成年人,你肚子里的也是他的孩子,你不觉得他有权利知道吗?”
苏晓有些急,她一把抓住晨临的手,“晨临,我求你,不要告诉他,或许现在会难受一阵子,过段时间就好了,让他就这么忘了我,对他更好。”苏晓说完的时候,泪水已经忍不住涌出眼眶。
晨临一愣,赶紧抽了纸巾给苏晓擦泪,她认识苏晓这么多年,几乎从来没见过她流泪,甚至跟应启程离婚的时候都没掉过眼泪。“苏晓,你别哭啊,对孩子不好的。”
苏晓一听,赶紧收了泪水。
苏晓摸摸自己的肚子,露出个笑容,“2个月了。”
晨临掩不住满脸的担心,“苏晓,抚养孩子不是个简单的事情,你自己一个人承担不了的。”
苏晓一脸的倔强,“我一定能行。”
晨临吸了口气,“那你忍心你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爸爸?”
苏晓叹了口气,“就当我对不起他吧,是我自私。”
晨临见一时劝不了苏晓只能先作罢,她从冰箱里拿出一袋牛奶用微波炉热了,端到速效勉强,“你现在要多注意身体。小熙他是做什么的你比我清楚,你能躲几天?”
苏晓默默喝着牛奶,没有做声,半晌抬头,“晨临,我想离开滨海一段时间,我姨妈在南京。”
晨临一跺脚,“你这是真狠了心了?那工作也不要了?”
苏晓一贯的豪气,“管不了那么许多,我老本还挺厚呢,你不用担心我。”
晨临一瞪眼,“谁担心你,我是担心小熙,他怎么这么命苦,遇见你这个狠心的婆娘!”
苏晓讪讪地笑笑,“是我对不起他。”
苏晓不想提起小熙,于是转移了话题,“今晚上小蜜蜂没过来?你们是不是很快结婚了?”
晨临脸不由一沉,和江枫的事情她并没告诉苏晓。听苏晓问起,她转身去厨房烧水,“你今晚就住这吧,别瞎折腾了。”
苏晓一贯地看不出眼色,大咧咧地继续追问,“我说,我问你小蜜蜂呢。”
晨临没有回头,只是平淡地回答:“我们分手了。”
苏晓一愣,“不是好好的吗?不说重新开始的吗?怎么回事?哎,你倒是赶紧说啊。”
晨临烧好了水,回来坐在苏晓的面前,“我不知道,他说了就当他没有说过要重新开始的话,就这样而已,我们真的分手了,你以后也不用再问我了。”
苏晓一拍桌子,“奶奶的!他怎么个意思?我让小熙查查他……”
晨临一笑,“小熙还是你的吗?”
苏晓一脸黯然。“哦,已经不是我的了。”
晨临淡淡笑笑,“你就不用操心我了,还是好好想想你自己的事儿吧。”
苏晓一脸得意地笑,“我已经都安排好了,我不能在你这多呆,他认识你家。下周我就去南京。”
晨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啊你,做事冲动,后果很严重。”
苏晓切了一声,“冲动也没什么不好,这结果我也没觉得不好。倒是你,总是瞻前顾后,好好的一段感情飞了。”
晨临淡淡笑笑,心中不以为然,自己的这段感情主动权始终不在自己的手中,不管自己瞻前顾后还是任性冲动,似乎结果都摆在那里。她拉起苏晓的胳膊,“走吧走吧,早点睡吧。你现在是大熊猫,重点保护对象!”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大概就能结文了
☆、当局者迷
一周后的周三,晨临请了一上午假把苏晓送上了开往南京的火车,她刚走出火车站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晨临没有多想就接听了,“你好!”
电话另一端响起清脆悦耳的年轻男孩的声音,“姐,是我,小熙。”
晨临手一抖,极力掩饰自己的心虚,“哦,小熙啊,你好。”
小熙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哀乐情绪起伏,“姐!你现在忙吗?什么时候方便我想见见你。”
晨临一头汗,“呃,我最近挺忙的,明后天可能还会出差。要不等我有空了,我联系你吧。”
电话另一端一阵沉默,晨临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好,那不打扰你了,再联系。”小熙有礼貌地结束电话。
晨临长出了一口气,说谎真不是什么好事情,不由暗恨苏晓。
傅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集团领导会议进行的如火如荼,与美国某大型企业集团合作标志着整个傅氏集团又上升到一个崭新的高度,全公司上下一片繁忙,而整个集团的工作效率和节奏也加快了一个档位。员工不仅感叹跟着工作狂的领导干,恐怕死的会更早,而随着员工福利待遇的不断提高,大家又以自己是一名傅氏人而自豪。人类永远都是这种矛盾共同体。
傅远术后恢复很好,但他却选择在家全面修养,跟李思南一起养花种草,习字练拳。他突然觉得这才叫生活。傅氏的生意蒸蒸日上并没有给他带来意料之中的惊喜。儿子恪守对自己的诺言,将傅氏基业发扬光大的同时也把自己变成了理想完美的典范,商场上目光犀利,决策精准显示出百年难遇的商业奇才的风范,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只是儿子那一贯温文儒雅的淡然微笑之下总是透着那么一种清冷。傅远有时候会突然很想念以前那个冲动倔强,小豹子一样火烈的儿子。看着现在正经沉稳的儿子傅远心中总是莫名的难过。
傍晚时候,江枫回到家里,傅远出院之后江枫就从锦山搬回了父母身边,而且除了必要的商业应酬他几乎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江枫到家之后先回房换了衣服,下楼时傅远已经坐在了餐桌前,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傅远见江枫下楼,笑着招呼他,“小枫,快来吃饭了,你今天回来的有点晚。”
江枫淡淡笑笑,“哦,公司有点事,稍微加了会儿班。爸,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累到,医生说你不能太劳累的,还要注意保暖不能着凉……
傅远打断江枫,“哎呀!你现在怎么比你妈还啰嗦。”
江枫闭了嘴,笑笑,环视一下,问道:“咦?妈呢?”
傅远答道:“哦,你表姐生了,你妈过去看看,不一定几点回来呢。你快吃饭吧。”
江枫“哦”了一声,“李想生了啊?男孩女孩啊?方宁昕一定会很高兴了。”
“是男孩,他们全家都很高兴。”傅远的神色很淡然,然后小心地看了眼江枫之后,小声嘀咕了一句,“哎,什么时候我和你妈也能抱上孙子呢。”
江枫只当没听见,“爸,今晚我帮你洗澡吧。”
傅远回了一句,“我也不是残废,平时也是我自己洗好不好。”
江枫笑笑,“好好好,您很能干,年轻力壮。”
傅远看了看儿子,不死心继续小心试探,“小枫,你妈说有个合适的姑娘很不错,要不你抽时间见个面?”
江枫并没像傅远预想的那样沉了脸,只是难掩眼中的哀伤,“爸,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想,过几年再说好不好。”
傅远心中重重地疼了一下,儿子眼中的哀伤深深地刺痛了他,他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再言语。父子二人在无言中默默地吃完了晚饭。
李思南回家的时候,江枫已经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李思南洗簌整理完毕穿着睡袍回到卧室,傅远在落地灯下看报纸。李思南难掩心中的兴奋,拉下傅远的报纸,“远生,别看了。你今天真应该和我一起去,你没看到小宝宝,真可爱,粉嫩粉嫩的,真想咬一口。呵呵呵。”
傅远看着李思南,神情落寞,“人家的孙子有什么好看。”说完叹了口气,“思南,你说要是我当初不反对小枫和那个姑娘,是不是现在我们也能抱上孙子了。”
李思南一愣,拉住傅远的手,“远生,你心里也不好受吧?人生在世图的是什么?我们傅家的钱还不够多吗?小枫很优秀,他现在的样子不正是你希望的,你想要的?但是你想想,小枫他快乐吗?幸福吗?小枫的人生不是为了让你满意的!成为你理想的傅家接班人重要还是他一生的幸福快乐重要?远生,其实这两点一点都不矛盾。小枫他可以做好傅家的接班人,你也可以帮他得到他想要的幸福。再晚,恐怕就要来不解了,不要耽误了孩子一生的幸福。”
傅远叹了口气,上床拉开被子闭上了眼睛。
李思南知道自己的话傅远已经听进心里了,也就由着他自己反省。
苏晓离开后的一阵子晨临确实很忙,虽然时常还会和苏晓联系,但确实忘记了答应与小熙联系的承诺。这天下班,晨临刚出大厦正门,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姐”,晨临一抬头,正看见靠在大厦外面大理石柱子上的小熙笑得灿烂。晨临一愣,“小熙?你怎么在这?”
小熙走到晨临面前,“我等姐姐下班。姐,你出差回来了?姐是不是把我忘了啊?”
晨临只觉头皮一阵发麻,笑得十分尴尬,“哦,不好意思,我这几天特别忙。”
小熙很大度,温和地笑笑,“没事儿,我知道姐忙,今晚我请姐吃饭,姐可不能推辞了哈。”
晨临十分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小熙上了他的车。
晨临也没搞清楚跟着小熙到了个什么餐馆,二人落座之后,小熙热情地招呼晨临点菜,细心地给晨临倒茶水饮料。晨临颇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她决定长痛不如短痛,于是她稳了稳心神,“小熙,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小熙倒水的手顿了一下却并没停止,从容的地倒了水,把茶壶轻轻放在桌上,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隐去,不大的眼睛此刻却也深不见底,“姐,这是明知故问,我找您当然是为了苏晓。”
晨临定定地看小熙的脸,对方超乎年龄的沉静安然,看不出丝毫喜怒,“呃,苏晓,她怎么了。”
小熙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姐,我想知道苏晓她为什么,仅此而已,我相信姐应该不吝赐教吧?”
晨临皱眉,“苏晓她,也有自己的想法,我想她的决定出发点应该是为了你,你们好。”
小熙冷笑一声,“姐,这么说我理解不了。我不会逢场作戏,对感情我认死理儿。”
晨临挠了挠头,“小熙,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苏晓她是个好人……”晨临觉得词穷的有些窘。
小熙惨然一笑,“在我眼里她是这世上最好的女人。”小熙看了晨临一眼,“姐,我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吧?”
晨临一愣,点了点头,“嗯,知道。”
小熙眼中闪过一丝傲然,“所以,我知道你那天送她去的火车站,我也知道她在哪儿,她的手机号码,门牌号码我都知道。”
晨临尴尬笑笑,“呵呵,我也知道瞒不了你多久。”
小熙当没看见晨临的窘迫,“我也想就这么放了得了,既然人家不待见咱,可我不行啊,我败了,我忘不了。”小熙有些艰难地咽了下口水,眼中闪着急切委屈的泪光,“姐,求你帮帮我,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如果理由合理那我不会去烦她。”
晨临定定地看着小熙,很严肃地直问,“先不管苏晓,我只问你,不管苏晓怎么样你都喜欢她,愿意照顾她一生吗?”
小熙抻直了脖子,“当然,这辈子我就要她。”
“那好,我告诉你,苏晓怀孕了,她不想拖累你。”晨临突然觉得不应该让这两人留下遗憾,她豁出去了,苏晓日后怪她也无所谓。
小熙傻在当场,“怀孕?苏晓?”
晨临板着脸,“是的,你们的孩子,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有事我先走了。”
小熙在晨临背后喊,“姐,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倒计时
☆、往事可堪回首?
筱青山,聆贤湖,傅家,江枫觉得十分好笑,从自己进家门开始,傅远就时不时出现在他左右,一副欲言又止纠结万分的样子。似乎是鼓足勇气靠了近前,可当江枫一本正经准备聆听教诲的时候,傅远又受惊似的逃开。就这么反反复复好几次,开始江枫还耐住性子想看看傅远到底想干啥,可晚饭吃完,饭后的清茶也喝过,傅远兀自纠结难受,江枫实在是忍不住了,在傅远再一次靠近的时候,果断地开口,“爸!你有事直接说好不好?”
傅远吓了一跳,随即有些讪讪地笑笑,“小枫,你要是没事到我书房来一趟,看看爸这几天写的字。”
江枫无奈的笑笑,“就这事吗?”
傅远一本正经地点头,“啊!是啊。”
李思南在一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傅远瞪了她一眼,拉着江枫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江枫耐心地陪着傅远看完他最近的大作,果然傅远把字画往旁边一扔,拉着江枫,“小枫来咱们聊聊天。”
江枫了然地摇头笑笑,跟在傅远身后在沙发上坐了。
坐是坐下了,可傅远还是一副便秘的表情,江枫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说爸!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好直接讲啊?”江枫说完似乎想起什么,看了傅远一眼,“不过,让我相亲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哈。”
傅远笑了,虽然还有点勉强,“放心,不是让你去相亲。”
江枫松了口气,顿时轻松了许多,“那你还有什么不好讲的啊。”
“呃,那个你不想相亲,是不是还忘不了那个俞小姐啊?你们,你们最近没有再联系?”
傅远边说边仔细观察儿子的表情。
江枫很平静,但脸上的笑容毕竟还是消失了,“爸,你想知道什么?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傅远有几分慌乱,“小枫,爸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其实那俞小姐是个好女孩。爸是不是做错了?”
江枫见傅远如此说换了温和笑容,“爸,是我自己决定的,你不要想太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好了。
傅远叹了口气,“你为什么喜欢俞小姐?你们认识时间也不算长,一见钟情?”
江枫笑地有些无奈,“爸,你现在才好奇?是不是有点晚了。”
“爸是不是有点自私,现在才想起来问你。”傅远确实有些自责。
江枫心一软,哄小孩一样,“好了好了,我今天就满足您的好奇心好不好?”
江枫面上很平静,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可谁又知道他心里那种钝痛,“呃~因为晨临既不是绝色美女,也没有绝顶聪明,所以你们不理解我为什么喜欢她,只能用一见钟情来解释我们的感情?”
傅远想了想,“她虽非绝色还算可爱,倒是挺聪明的,难道你对她不是一见钟情?”
江枫眼中闪过一丝傲然,“当然不是啊,一见钟情和一夜成名一样不可期许不能信赖!我不是会一见钟情的人。”
江枫看了眼傅远,眼光渐渐温暖柔和,“我认识晨临十二年了,我现在仍然记得认识她的那天阳光明媚,金黄色的树叶铺满了校园的操场。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还有爸爸,妈妈病着,初中毕业刚考上重点高中,我却犹豫是继续上学,还是出去赚钱给妈妈治病,因为外公年纪大了,家里就要山穷水尽。开学了我瞒着妈妈打了一个月的工,最后还是被发现,妈妈很生气,第一次打了我,其实一点都不疼。不过别扭了几天最后我还是被妈妈和外公押去了学校。就是金黄色的那天开始我坐在了她的旁边,就那样认识了她,她非常懂得怎么去帮助别人,却不是以一个施舍者的姿态,云淡风轻,不着痕迹。她保护了我那可怜的自尊心,并且和我站在同一个高度上,从来没有居高临下。我想那时候开始我就喜欢她了,她是我生活下去的精神动力。我不再想着赚钱,安心上学,每天高兴的去学校。可惜只有一个学期,妈妈就去世了,爸来接走了我,甚至都没来得及跟她告别。其实不是她消失在我的生活里,而是我离开了她生活的那个世界,而且离开的太过突然和彻底。慢慢长大了,别人都交了女朋友,恋爱,结婚。可我忘不了她,想到女朋友,妻子,我孩子的妈妈,我心里就是她的样子。本来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前年去公司接爸,在公司的门口又见到她,那个时候我曾经下决心,我不能再错过她。”
一口气讲了这么多,江枫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可我到底还是错过了,或者她本不属于我。”
傅远的心狠狠地疼了,少年以前艰辛的生活儿子很少提及,他也下意识的不想多问,他总想用最优渥的物质生活来补偿儿子,今天他切实的了解无论如何那份艰辛在儿子的记忆中都是不可磨灭的,而在那艰辛的岁月里给儿子带来无限温暖的晨临,他是不是应该从心眼儿里感激呢?
傅远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她确实是个好女孩,值得你喜欢,你,真的就这么放下了?”
江枫戏谑地看着傅远笑笑,“爸,你是不是太过分啊?你这是在试探我吗?”
傅远拉住江枫的手,“小枫,爸爸想开了,爸爸只希望你幸福快乐,你再去找她,爸不拦着你了。”
江枫笑笑,眼中满是黯然,“爸,就是因为过去了,我才能这么轻松的讲给你听。我和晨临,不可能了,是我伤了她的心,我已经没有颜面再见她了,也没有资格再打扰她。
傅远心中一阵难过,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再开口。
南京鼓楼区陈家巷,小熙倚在电线杆上盯着一栋普通七层居民楼的楼门洞,里面黑黑的,似乎藏着无限的思念与期盼。
当苏晓终于从黑暗中现身的时候,小熙眼中刚刚还是紧张不安的眼神渐渐转为一把熊熊的烈火,他黑着脸大步走向苏晓。
苏晓低着头慢悠悠的散步,四个月的身孕已经略显身形了,突然眼前出现一双好看的天蓝色与深蓝色相间的阿迪达斯的运动鞋,咦?自己好像也买过这么一双来着,她顺着那双鞋抬眼往上看,自然看见了小熙那张溢满怒火的脸。苏晓吓得不自觉的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她转身就想逃跑。
小熙早有准备,见她逃跑怒火更盛,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照着苏晓的身后就是重重的几巴掌。之后小熙指了苏晓的鼻子,“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欠收拾?要不是看在你肚子里装了我儿子,我打烂你的屁股!”
苏晓被打愣了,这怎么回事?这人是小熙?是以前那个百般讨好自己,万事都听从自己的青春鲜嫩的小弟弟?这几巴掌怎么这么男人呢?她突然十分不理解自己,这样的男人不要了?然后她又突然的十分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汹涌澎湃。
小熙吓了一跳,怒火被苏晓哗哗的泪水冲到九霄云外,然后就慌了,小心的搂了苏晓在怀里,“别,别哭,我没下重手啊。”
“不想要孩子你直说啊,你打我干什么?你会吓坏孩子的。”苏晓成功恢复胡搅蛮缠的真身。
“啊?真的吗?小熙赶紧伸手去摸苏晓的肚子。
苏晓冷着脸,“你怎么知道我怀孕的?哼,一定是晨临出卖我。”
小熙收回手,故意板了脸,“苏晓,我告诉你,你这辈子最应该感谢的人就是晨临,要不是人家,你就会失去我这么好的男人了。你以后要是再敢离家出走玩失踪,别怪我不客气,我是干嘛的你不知道吗?你以为你能跑出我的手心?”
苏晓白了他一眼,“呦,直呼大名不叫姐了?”
小熙眼睛一立,“姐个屁!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你赶紧回去收拾一下,跟我回家结婚。再晚了将来都没法跟孩子交代。”
苏晓不紧不慢,“有什么没法交代,我就说‘你爸对你妈不好,当初不想要妈妈呢,妈妈好可怜哦’。”
小熙气急败坏,“你,你颠倒黑白,是你不想要我才对。”
苏晓得意的笑,“对啊,我就是这样不讲道理啊,颠倒黑白啊,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小熙扬起下颌,“当然,不讲道理也好,颠倒黑白也好,那都是我愿意的,你是我的女人,你这辈子都由我来负责。”
苏晓虽然还在笑着,可眼圈却红了。算了,什么都不想了,实在太累了,就这么靠着他往下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男人还是强势一点才XING感。
☆、为了十二年的等待
苏晓终于跟着小熙踏上了返回滨海的路途,跟来时的忐忑忧虑截然相反,肚子里的孩子和身边阳光健硕的男人让苏晓的内心十分踏实,她开始不自觉地期待未来的新生活--买菜做饭带小孩,可能平凡乏味,却是她向往已久却不曾拥有的幸福生活。
回到滨海之后,小熙就开始张罗结婚的事情,小熙在云山区有套两室的房子,虽然只有68平,不及以前和应启程结婚时房子的一半大,但在小熙的精心布置下,苏晓觉得非常温暖舒适。而且小熙说等两人登记之后,房子就改成两人共同拥有,这样的决定让经历了机关算尽的婚姻的苏晓万分感动,她不在乎房子的产权证上是否有自己的名字,只是她看见了小熙一心一意对她的一片真情。
房子装饰的差不多之后的某天,小熙跟苏晓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我都看过了,今天咱们就去拿证。”说完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户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