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远挥挥手,“去吧去吧,周末要回来。”
江枫起身,“谢谢爸妈,我上班去了哈。”
江枫一阵风似地走了之后,傅远皱了皱眉头,“我听错了吗?他刚才叫你什么?”
李思南笑了,“你没听错。”
傅远一呆,“这小子转性了,非奸即盗,你要小心。”
李思南气乐了,“你看看你,都说些什么呢。有你这么说儿子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晴朗,也不太冷哈,心情好 啊
☆、将冷战进行到底
江枫坐进驾驶位之后没有马上发动车子,而是掏出手机犹豫该不该给晨临打个电话,因为一般只要他早上正常上班都会去接上晨临一起。举起放下犹豫再三之后江枫还是一咬牙把电话丢在一边,心道:“不能这么早就妥协,不然以为本少爷好欺负,这辈子岂不是被这个丫头吃定了。”下了这个不容易的决心之后江枫发动引擎直奔公司而去。
江枫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还差十五分钟九点,这个时间比平时要早些,当他推开总办的大门时赫然发现晨临已经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沉似水,眼睛盯着电脑显示器,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打,对推门进来的江枫视而不见,眼皮都没抬一下。江枫见状也没吭声恨恨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砰”的一声甩上木门。晨临在他身后丢了一个白眼。
江枫重重地坐在自己宽大的椅子上转了半圈面对落地窗外的大海,暗暗生气,“这么早就先来了,若真是去接她,那也是白等。”不由暗骂一声:“狠心的丫头!”
晨临恨江枫说自己三心二意,江枫气晨临冤枉自己随时会变心。接下来的发展状况就是,除了工作上必须要说的话,两人都是冷着脸,谁也不肯踏出第一步,不是要冷战吗?好啊!那就将冷战进行到底,看看到底谁赢谁输!
下班时晨临会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冲出办公室,然后约见同学朋友逛街吃饭看电影。江枫在滨海没有那么多的同学朋友,没有应酬的时候只能窝在自己的公寓,只不过以平均五分钟一次的频率查看手机。
可是渐渐地,怒火转为烦躁抑郁,工作变得不顺心,同事变得啰嗦讨厌。晨临觉得逛街,吃饭,看电影统统变得很无聊。查看手机更无聊,江枫甚至砸坏了手机然后又诚惶诚恐的担心收不到电话和短信。
接下来是焦虑不安,晨临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真变心了,不然怎么狠心不理自己?若坠冰窖浑身冰冷。江枫对晨临下班后的约会对象产生严重的怀疑,待调查出几乎都是女的,又怀疑是不是性取向变了?惶惶不可终日。
再接下来是无边的想念,晨临早晨上班时会想念等在晨光里江枫那动人心魄的笑脸,晚上回家时会期待保时捷会停在楼下,回到家里去厨房的时候会想念江枫的小馄饨面,躺在床上会渴望江枫温暖坚实的怀抱。一拉开车门江枫就会想起副驾驶位置上晨临咯咯的笑声,一关上车门还是会想起晨临丝般的秀发,唇边可爱的酒窝。只要大脑一静止就会想起平日里她丢三落四神经大条以及出错之后含羞带笑软语相求。夜晚到来更会发疯地想念晨临柔软美妙的身体。
以上为冷战之后三天两人的心路历程,在第四天要下班时晨临再次约见苏晓,电话那头传来苏晓的大嗓门,“天哪,你三天里折磨我两次?你和你的完珍男还没有和好吗?”晨临毫不客气,“老娘心情不好,叫你出来就出来。”苏晓无语只能从命。而这天江枫觉得忍无可忍不能再忍,必须采取行动。
川辣百味,苏晓先到,百无聊赖之际扭头看不远处一对情侣卿卿我我,待收了八卦的心态和目光回过头时发现晨临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对面,吓了一跳,手按心脏翻了个白眼,“你是鬼啊,不能有点动静?亏得灯火通明,不然被你吓死了。”
晨临一挥手,“少扯别的先,点菜。”
苏晓耸耸肩,“其实我觉得你今天不适合吃川菜。”
晨临没抬头,“为什么?”
苏晓理所应当,“火上浇油嘛。”
苏晓在晨临看菜牌的功夫定睛看了看她,一撇嘴,“啧啧啧!你看看你,形容枯萎,面色晦暗,印堂发黑,双目无神。再这么下去你就未老先衰了。”
晨临笑着抬头撇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改行相面了?”
二人唤过服务员点菜,在等菜的功夫,苏晓叹了口气,“看来你今天又要化悲愤为食量了。看样子也知道了,你和完珍男还没好呢,我看你还是先投降算了。”
晨临有些诧异,随即撅撅嘴,“为什么?上次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坚决不能投降。什么第一次打下什么底就是什么底了,什么占领主导权,这这那那的。”
苏晓笑了,随即故意露了个鄙夷的神色,“上次我是那么说的,谁让你这么没有出息呢,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憔悴的样子,我怕你等不到对方投降自己先挂了。”
晨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人生就像打电话,不是你先挂就是我先挂,反正大家都要挂。挂了也不投降。”
苏晓扑哧笑出声,“嗬,还一套一套的呢。我看你就是死鸭子嘴硬。”“哎!完珍男那还没有动静吗?看来真让你伤着了。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丫头嘴这么厉。
晨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能怪我吗?谁让他说我三心二意。”
说话间,菜陆续摆了上来。
苏晓喝了口水,“我看人家说的没错,你是有点,想吃还怕噎着。我跟你说这样的完珍男本来就不多,让你遇见的概率就更低了,不知道你走了什么狗屎运,还不好好抓牢了,还在这三心二意。”
晨临有些抓狂,双手抱头,“晕啊晕,你也说我三心二意?完珍男,完珍男,哪儿完?哪儿珍啊?”
苏晓夹了口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也是,我也没见过,不知道哪儿完哪儿珍。不过这硬件条件好是明摆着的啊。你也不让我见见,要不哪天让我开开眼?”
“呦,这么巧,跟朋友约在这里吃饭啊。”一个好听的略带磁性的男声在二人的头顶绽开。
晨临和苏晓两人同时抬头,只见江枫立在桌前不远处,深蓝色牛仔裤,浅灰色羊绒衫外罩黑色休闲西装,端的是玉树临风,傲然潇洒。再往上看,面白如玉,浓眉下一双深深的星眸,高且直的鼻下,嘴角微微上翘,云淡风轻似笑非笑。
晨临咬牙暗自腹诽“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说着说着鬼就来了。”往对面一看,苏晓看的眼都直了,一副痴呆相。晨临觉得有些丢脸赶紧咳了一声,苏晓才回过神。
江枫似乎心情挺好,看了眼晨临之后转头跟苏晓打招呼,“你好”
苏晓有些结巴,“你,你好。”
江枫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厚脸皮地自我介绍“第一次见面,我叫江枫,是晨晨的男朋友。你是……”
苏晓赶紧接道:“我叫苏晓,是晨临大学同学。”
江枫风度翩翩,和风沐日,“哦,晨临最好的朋友对吧?很高兴认识你,经常听晨临提起你。”他皱了下眉头,似乎觉得站着说话很不方便,“介意我坐下吗?”
苏晓非常热情地招呼,“赶紧坐,赶紧坐。你吃饭了吗?一起吃点。”
江枫一边回答“好的”一边不客气地在晨临身边坐了,甚至还往里用力挤了挤。
晨临颇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往里挪了挪任江枫在身边坐了。
江枫一副很健谈的状态,“我刚巧路过这里”随即看了眼桌上的大盘小盘,“你们平时都吃这么多吗?”
苏晓不经大脑的赶紧否认,“哪有啊,都是晨临说要化悲愤为食量。”刚说完感觉一道寒光从对面射来,只见晨临狠狠地瞪着自己,于是赶紧闭嘴。
“我们家晨晨一直就是这么可爱。”江枫开怀大笑之余还不忘摸摸晨临的头发。
晨临和苏晓顿觉一身鸡皮疙瘩的同时双双翻了个白眼。
接下来晨临无奈地看着苏晓和江枫两个人你来我往,眉飞色舞,相谈甚欢,很有些相见恨晚的架势,还互留了电话号码。当然两人谈话的主要内容就是认识晨临之后她的一些糗事,一个急于爆料,一个乐于八卦,好不热闹。末了,江枫很有风度的结了帐,并提出送苏晓回家,苏晓以家远为由一再拒绝,但抵不过江枫的一再坚持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从苏晓家归程的路上,江枫和晨临再一次陷入沉默,但此时二人已不是刚吵过架时的恼怒,晨临觉得就这样静静的待在一起,哪怕不说话心里也是安然的,所以这份沉默也好过冷战期间的水深火热。而江枫却是另一种心思,他莫名的有些紧张,不知道如何开口,也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他简直怕了与晨临冷战,怕了这份折磨,他发誓以后再不要这样。
正在两人各怀心事的时候晨临的手机响了,晨临拿起一看是苏晓打来的随机按了接听键,苏晓的大嗓门响彻耳边,“喂!你家小蜜蜂好帅啊!完珍啊完珍!你一定给我抓住了,不然我都不会放过你。”
晨临怒骂,“你小点声,重色轻友的东西,行了,挂了。”晨临转头正碰上似笑非笑的江枫,“看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晨临心里其实挺高兴的,很有点雨过天晴的愉快,不过她还是小声嘀咕一句,“哼,厚脸皮。”
江枫宠爱地揉揉她的头发。
很快到了晨临的楼下,江枫挠挠自己的头,几分惶恐又加几分无赖,“我今晚要住在这里,我有重要的东西给你看。”
晨临故意板了脸,“你把我扔下就走才对。”
江枫抓住晨临的左右摇晃,一脸真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晨临“哼”了一声,任由江风拉了手并没有抽回来,也没有再提出反对意见。
江枫心里一阵窃喜,跟着晨临后面屁颠屁颠的上楼了。
今晚上吃的川菜有些油腻,晨临去厨房烧水准备沏点淡茶。白色瓷壶,纤纤素手,悄悄立在门边的江枫看的十分着迷。晨临准备停当一回身看见立在门边的江枫吓了一跳,她拍拍胸脯,横了江枫一眼,“吓死人了。”随即想起刚才吃饭的时候自己吓了苏晓一跳,这会儿自己又被江枫吓了一跳,还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不由“扑哧”笑出声。
江枫感觉自己的心都被融化了,一把将晨临揽进怀中紧紧拥住。“我看我这辈子都要被你这丫头吃定了。好了,我认输,我投降。以后吵架了也不许不理我。”
晨临抬起头委屈地争辩,“是你先不理我的。。。”
下面的话还没说完,江枫温热的唇就盖了上来。
随着江枫的举旗投降,两人携手以热烈冗长的吻正式宣告为时四天的冷战圆满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那什么......欢迎大家指导批评哈,不要太冷静,不然显得太冷清。
☆、真相大白是好事
翌日清晨,当晨光在窗帘上闪烁的时候晨临醒了,侧头一看江枫呼吸均匀兀自沉睡,睡相还挺可爱,浓淡相宜的眉毛下,长而浓密的睫毛投下两片好看的阴影。晨临正待往下观察,江枫却睁开了眼,转头看见晨临正聚精会神地盯着自己,轻舒猿臂将她搂进怀里正想缠绵,不料头上挨了晨临不轻不重的一掌,“赶紧起床,干活!”
江枫哀号一声,“谋杀亲夫啊!大清早干什么活啊!”
“做饭!吃饭!上班!”晨临眼睛瞪得圆圆的。然后把江枫抛在身后径直去了卫生间。
江枫顿足捶胸之后却乖乖起床了。当晨临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发现江枫已经热好了面包牛奶,还煮了鸡蛋。她心中一暖,想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平时都是被别人伺候惯了的,对自己却如此温柔体贴,看向江枫的眼神也换了深情款款情意绵绵。
江枫见晨临出来了,促狭笑道:“师太!您终于出关了。请用餐吧。”
晨临也温柔地笑笑,“表现真好!”
江枫立即把头凑上来,一脸殷切,“真的吗?那有什么奖励?”
晨临笑骂一句,“没正经。快去洗洗,我等你一起吃。”
上班的路上,晨临突然想起江枫昨晚上说有东西给自己看,就笑问江枫,“哎,你昨晚上不是说要给我看什么东西吗?别不是骗人的吧?”
江枫一拍脑门,“啊,忘记了,不过可不是骗你的。”随即挤眉弄眼的对晨临说:“昨晚上不是忙活正经事来着嘛。”
晨临白了他一眼,“没正型的,什么东西拿出来吧。”
江枫淡淡地笑了笑,“到公司给你看,不过,你要有思想准备,也许不是你想见到的。”
晨临又白了他一眼,“什么啊,故弄玄虚。”也没继续追问,一方面出于对江枫的信任,另一方面她本身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因为她谨记一句话“好奇害死人!”
临近圣诞节,大堂摆了棵不算很大的圣诞树,但装饰的很精美闪亮。加之圣诞之后很快就是元旦,公司的氛围也很轻松愉悦。晨临和江枫先后穿过大堂乘电梯进入总办。
晨临刚将电脑打开案头的东西收拾妥当,对讲机就响了,江枫叫她进去。
晨临进去的时候,凑巧江枫手机响了,江枫一边接电话一边一摆手示意晨临稍等,晨临就静静地立在桌前望着江枫。晨临心里暗暗琢磨他,她总是很佩服江枫这个角色转换的能力,一到了公司他的气场就变得很强大,眉梢眼角都是傲然凌厉。正想的出神间江枫敲了敲桌子,晨临赶紧回了神向他看去。
只见江枫悠闲地靠在自己宽大的座椅上,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想什么呢?在我面前站着都能走神?是不是应该扣你奖金啊?”
晨临低头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在不同的人面前说符合自己身份的话,根据不同的场合做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
江枫很满意眼前晨临的表象,本就是逗她玩的。他从抽屉里拿了个优盘放在晨临面前,“你看看里面的东西,不过要做好思想准备。”
晨临应了一声拿起优盘告辞出去了。
说一点不好奇那是假的,尤其是最后江枫那郑重其事的表情。
晨临将优盘□电脑,点开之后,里面是个视频文件,五分钟左右的视频看完之后晨临愣在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视频上显示的时间正是上次会议的前一天晚上六点二十五分,看角度就是出自自己头顶右上方的监控摄像头。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总办办公室,直奔那摞会议资料,先是抓起两份用力撕扯,然后可能是觉得太费力气,原地转了一圈对四周环视一番,然后跺跺脚干脆地捧起一整摞并且连着撕碎的那两份一起急步离开总办。画面质量虽然比不了高清超清的唯美韩剧,但晨临还是一眼就认出那个年轻的女人就是吴雪梅。对于最近吴雪梅对自己的逐渐冷淡晨临不是没有感觉,她不是初入职场的菜鸟,不会天真的认为与同事之间会有什么天长地久,纯洁真挚的友谊。晨临能够理解吴雪梅,是因为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和其他人一样的嫉妒与不平。
曲高和寡高处聆寒,以江枫的地位,而自己与江枫的感情难免会遭人嫉妒。她只是没有想到吴雪梅把思想付诸实际行动的能力如此强悍,她突然觉得以前与吴雪梅的那种所谓的友情非常的可笑,而吴雪梅这个人也如此的可悲可怜。不知是因这种情绪的支配还是恋爱中的人特有的胸怀,有效地冲淡了晨临心里被背叛的愤怒,如今对吴雪梅剩下的只是鄙夷过后的些许的同情,晨临觉得自己比想象中的坚强多了。
理清自己的思绪及确切的想法其实并不是个容易的事情,但晨临今天很顺利。关了视频她并没有江枫想象的那样倍受打击颓废不起或者愤怒狂躁企图报仇雪恨,而是很平静的按部就班的做好了上午的工作甚至很有几分有条不紊从容不迫。让江枫大跌眼镜,总想从她脸上探究出点东西,而她善解人意地还给他温柔灿烂的笑容。
临近下班的时候,晨临再递给江枫一份需要签署的文件之后,突然开口问了一句:“江总,我可以知道您打算怎样处理行政部的吴雪梅吗?”
江枫低头签字轻松淡然,“你有什么合理的意见?可以提出来。”
晨临略一沉吟,咬了下嘴唇,“可以不辞退她吗?她家里情况不是很好。”
江枫抬头,嘴角挂了一丝冷笑,眼神也凌厉了,“俞秘书,我还以你真的淡定了呢,你这是在向我求情吗?你应该清楚这个不是你和她之间的私人恩怨,这关系到公司的安全和利益。”
晨临低头,“是,我错了,我多言了。”
江枫心里一软,口气也温和了些,“你放心,她自己会提出辞职的。该有的福利她都会得到。”
晨临心里明白江枫还是很顾及她的感受,这就足够了。她没有傻到为一个背叛了她的吴雪梅而违拗上司,更别说那更是处处为自己着想的爱人。于是她再抬头的时候脸上是酒窝盛开的阳光灿烂,“今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啊。”
江枫惊得差点摔倒在桌子底下,晨临这思维跳跃的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下班时在大堂上晨临遇见吴雪梅时只是云淡风轻地含了笑甚至没有打个招呼,她不想浪费脑细胞去记恨她,却更不想浪费感情来应酬她。就这样从吴雪梅身边经过时,却感觉到吴雪梅有些不自在,随即听见吴雪梅小声在身后和身边的同事不平的抱怨,“到底是攀上了总经理,眼睛就长到头顶去了。”碰巧身边的是个年轻的菜鸟,不懂得配合她,“我觉得还好啊,晨临姐挺随和的,一点没有架子。”吴雪梅郁闷地闭上嘴巴。
下班后江枫和晨临去逛了超市,买了蔬菜鱼肉,还没了些日用品。之后江枫带晨临去了他在锦山小区的公寓,高档住宅的社区,精美的装修,别致高雅的陈设,让晨临发自肺腑地感叹:“有钱真好啊!”
这一句江枫觉得自己不便发表言论,嘿嘿笑了两声,“你觉得好啊,那咱们结婚之后先住这里?等生了孩子再换大的。”
晨临白了他一眼:“你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江枫抓过晨临的手,在她的手上放了一串钥匙。晨临瞪大眼睛,“这,什么?”
“我家的钥匙啊”江枫一副理所当然,“以后你自己也可以过来。”
晨临又一次翻白眼,“你是想让我来给你打扫卫生?”
江枫佯怒,拍了她的头一下,“牙尖嘴利!这里提供保洁服务的,哪里用得到你打扫。”
晨临这才转忧为喜,我给你做饭去哈。
江枫笑笑,“用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今天看我大显身手。”晨临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当江枫从卫生间洗了澡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了两菜一汤。奶白色的鲫鱼汤上面飘着翠绿的香菜末和点点殷红的枸杞子,青瓜木耳溜肉片,还有一盘可乐鸡翅。江枫不由食指大动,垂涎欲滴,大声嚷嚷,“快开饭啊,我饿死了,等不及了。”
晨临盛了白米饭出来,把筷子递到江枫手里,撅着嘴,“你家里材料和工具都不全,影响了我的手艺。”
“不会啊,我看着很好吃。”“不全改天咱俩一起买。”江枫迫不及待地准备开吃。
每样菜吃了几口,然后又喝了口汤,江枫嚷道:“过分谦虚就是虚伪了啊,材料不全还这样啊?若是材料全了我怕连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了。”
晨临看着江枫狼吞虎咽很有成就感,托着下巴看着他吃。江枫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也吃啊。不饿啊?”
晨临笑眯眯,“我看见你就饱了。”
江枫一翻白眼,“晕,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我可当做是在夸奖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奶白色的鲫鱼汤上面飘着翠绿的香菜末和点点殷红的枸杞子,青瓜木耳溜肉片,还有一盘可乐鸡翅。
某言此刻这饿着,流了一地口水啊
☆、过去时的友谊与将来时的舞会
自江枫搬到锦山的公寓之后与晨临相处的时间多了很多,两人不是在江枫家,就是在晨临处,江枫曾经提出让晨临搬过来,但晨临不肯,并把自己的想法老实地跟江枫谈了,和江枫的恋爱虽然是认真的,但还没有见过江枫的父母,这样在婚前同居终归是不合适的。江枫很高兴晨临这样推心置腹的态度,他虽然霸道但却很尊重晨临的想法,也就不再提同居的事情了,两人对两边跑倒也乐在其中。
圣诞节之后吴雪梅辞职的消息在公司不胫而走,除了晨临之外熟悉吴雪梅的同事都十分震惊。对吴雪梅这种各方面都不出众的农村孩子,傅氏总部的工作无疑是人生中最大的亮点,而且她家境不好,几乎全家都要指望她这份薪水生活,所以大家都不能理解她为何突然辞职。有好事者诸如陈苏媚大姐之流问到当事人时,见到的却也只是三缄其口面色铁青。
这一天江枫晚上有应酬又怕回家晚吵了晨临休息,所以两人约定各回各家。晨临颇有点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下班之后也没着急回家,整理了一下最近的文件。收拾整理的差不多之后,晨临自己一个人踏上回家的路,很久没有这样步行了,逐渐深入的冬季,丝丝寒风已经裹了几分凛冽,晨临却不觉得冷,最近的心情都很愉快。
步行至自家楼下晨临低头从包里翻钥匙,待拿出钥匙一抬头却见不远的前方站了一个人,再走近一些时借着路灯看清那人却是吴雪梅。只见她面色晦暗,嘴唇灰白,鼻头微红,显然已经在寒风里等了有一会儿了。晨临一怔,大脑中电光火石地闪过疑问“她来干什么?”但随即淡然了,她此时倒是有一丝好奇吴雪梅想要干什么。晨临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吴雪梅。
吴雪梅现出几份尴尬,斯斯艾艾地开口,“我等你很久了。”
晨临眼睛澄澈,淡然从容,“有什么事吗?”
吴雪梅握紧双拳鼓了鼓勇气,抬着有些氤氲的眼睛对上晨临的目光,“我辞职了。”
晨临云淡风轻甚至挂了一丝浅浅的笑,“我已经听说了。但我们之间似乎不需要告别了。”
吴雪梅突然提高了音量,“不是我想辞职的,是江总逼我的。”
晨临尚存的一丝温和忍不住已经转为冷笑,“哦?那江总为何逼你辞职啊?”
吴雪梅语塞,脸有些涨红,声音低了几分,“我不想离开公司,别让我丢了工作,我来是求你跟江总说说,你跟他说他肯定会同意的。”
晨临收起笑容,声音也随着寒风冰冷了,“我为什么要跟江总说?我又跟他说什么?没有人让你丢工作,是你自己弄丢了你的工作。我只是个秘书,并没有权利干涉总经理的决定。”
吴雪梅有些急切,“你已经什么都有了,难道还不够吗?又何必赶尽杀绝置人于死地?”
晨临心里突然对“不可救药”四个字的含义的理解又提高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她已经不想再跟吴雪梅浪费口舌了,“区劳动仲裁的大门朝哪开我想你很清楚,如果是江总逼你辞职,你可以去申诉。天很晚了,我不请你上楼了,你请自便吧。”
晨临再没有多看吴雪梅一眼转身走进楼道,当楼道的大门在身后砰然关闭的同时,也宣告吴雪梅彻底成为生命中的过去时,甚至都不会在记忆里留痕。虽然很多人和事注定要成为过去,晨临多数时候还是会伤感怀念,但对于吴雪梅这个人,晨临不打算浪费脑细胞去怨恨,对于与吴雪梅之间曾经所谓的友谊的消亡,晨临没有丝毫的惋惜与不舍。
回到家里,晨临冲了热水澡换了舒服的内衣,有一搭没一搭的换着电视频道,突然有点挂念江枫,抄起电话发了个短信过去“不要喝多酒,喝酒之后不要驾车。”不一会儿短信被回复“遵命,你也早点休息不要熬夜。”晨临心里觉得很踏实,人生哪有那么多天崩地裂海誓山盟,只要你用心体会,那丝丝情意大多是隐藏在柴米油盐字里行间。
吴雪梅还是离开公司了,轻轻地走了,正如她轻轻地来,挥一挥衣袖,带不走什么云彩。人走茶凉,大家很快就把她忘记了。只是之后不久有天晚上晨临问了江枫一句,“你说吴雪梅会不会去劳动仲裁告你啊?那样会影响公司形象的。”
江枫有几分不解,“告我?为啥?”
“她说你逼她辞职。”晨临补充解释。
江枫抬头认真地看了看晨临,有几分严肃,“她找过你啊?有没有欺负你?”
晨临笑了笑,“没事,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啊。”
江枫挂了一丝冷笑回答:“她自己选的辞职,我还多给了她三个月工资,她告我什么?”“她要是再敢啰嗦你,我不会放过她。”
晨临笑得很开心,“没事了,事情都过去了。”
江枫面色一缓,“你这是担心她,还是担心我啊?”
晨临搂了他的脖子,“我当然担心你啊,她跟我几毛钱关系啊。”
江枫傲然一笑,在晨临额上轻轻一吻,“这话我很爱听。”
两人抱了一会儿,江枫似乎突然想起点事,“哎,丫头,我有点事要告诉你。年前我家里要举行个舞会,家庭式的,就是些家里的亲戚还有我爸的一些好友,也没有太多人,本来每年都是元旦时候,今年有些晚了。做好准备,你要参加的哈。”
晨临“啊?”了一声,赶紧摇头,“不要了吧,我也不会跳舞什么的,再说了我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江枫沉了脸,断然拒绝,“你必须去,正好见见我爸妈,咱今年就结了得了。”
晨临有些不安沮丧地说:“不去不行吗?”
“不行!”“这几天我陪你准备,你放心,有我在呢。”江枫拍着胸脯保证。
晨临没再言语,把头靠在江枫的胸膛,心里莫名的闪过一丝不安。
接下来几天江枫陪着晨临逛了一些高档的时装店和珠宝店,最后选定一件白色的长袖连衣裙,非常轻薄柔软的羊绒薄呢料子,领口靠肩的位置装饰三朵同样颜色同样面料的手工玫瑰花,样式简单大方,剪裁合体贴身,非常符合晨临的气质身材,看上去就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温柔纯洁,第一次试穿时江枫眼前一亮,就像专为晨临而造,毫不犹豫地就定了下来。首饰只选了不张扬的珍珠项链和配套的耳钉。
整个购物过程从挑选和敲定都是两人共同参与有商有量,所以显得非常和谐愉悦,江枫忐忑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最后付款时,晨临安静等待江枫付款表情安然,晨临的表现让江枫心里生出几分感动,他觉得两人的感情已经逐渐成熟,向着开花结果逐步接近。
晨临并未争执和拒绝,一方面因为那些并不是她的经济能力能够负担得起的,如果想与江枫认真相处,并且达到心理上的平衡,就不能在这样的事情上面顽固矫情,矫揉造作。另一方面晨临也不想让江枫为了保护她的自尊心而谨言慎行身心俱疲,让恋爱保持温馨甜蜜的发展状态需要两个人共同付出。她能做到的就是适时的放下无谓的自尊
作者有话要说:又下雪啊
☆、苦涩
江枫似乎对这次的例行家庭舞会很是期待,或者可以说他其实期待的是晨临正式的出现在家人的面前,打动晨临的不是他略带兴奋的讲述爸爸的慈祥宠爱,继母的温柔善良,而是他娓娓道来刚刚与父亲相认时表面的叛逆与内心的痛苦。时至今日晨临才真正了解,江枫并非含着金钥匙出生在钟鸣鼎食的富贵之家,他有着和她一样平凡的童年,甚至比她的更为颠沛流离,清贫曲折。
江枫的母亲江毓莹与傅远是大学同学,美貌温婉的少女与潇洒多情的少男,相爱来的那么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当大学毕业时傅远向家里提出与江毓莹结婚的请求时,却遭到父亲的强烈反对,书香豪门自然难以接受身世清贫的女子作为儿媳。傅远的父亲直接找到江毓莹,虽然言语客气却难掩神态倨傲,谈话内容无非是请江毓莹自觉离开,傅远作为家中独子自然要娶门当户对的名门淑女为妻,跟她只不过是玩玩而已,而她江毓莹图的不也是傅氏的豪门背景吗,傅家自会给予经济补偿,价格数目尽管提出。江毓莹自小也是心高气傲,并非贪图钱财之人,傅老爷子的一席话自然是对她自尊心极大的侮辱,谈话毫无悬念的不欢而散。而之后的半个月傅远居然失踪,江毓莹心里不觉认为傅远对她并无真情,不过是花花阔少的一场风流,伤心之余也是不留只言片语独自返回安城老家。
江毓莹回到家乡不久却发现已经身怀有孕,心高气傲的她决定独自生下孩子,任父母百般劝解也无动于衷。十月怀胎千辛万苦,终于生下了江枫,当温软小小的身体抱在怀中,江毓莹不觉泪流满面,她要独自抚养孩子自然必须要工作,无奈之下只能将幼小的江枫托付给乡下的老父老母。她在安城市内的纺织工厂没日没夜的努力工作,终于在江枫上小学之前有了自己的一间小房。
江枫六岁的时候告别了乡下的姥姥姥爷,跟着妈妈去城里上小学。妈妈白天工作晚上有时候还要加班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来陪伴他,但江枫从小董事很快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还会给晚归的妈妈做饭,每当这个时候江毓莹就觉得无比欣慰,觉得自己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
然而尽管在家里面是妈妈董事的宝贝儿子,出了门江枫却时常被取笑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当他伤心哭泣的时候,妈妈只是默默地擦干他的眼泪,严肃地告诉他,嘴长在别人的身上,别人想说什么你阻止不了,而你能做的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让自己各方面都是最优秀的,别人才不敢嘲笑你。妈妈的话牢牢地印在江枫幼小的心里,他的学习成绩一直都非常优秀,渐渐地周围的人不再拿他没有父亲作为话题了,投向他的是羡慕佩服的眼光,他更加坚信妈妈的那些话是真理。
日子尽管清贫,但母子俩相依为命却也心满意足,江枫幼时也问过自己的爸爸在哪里?但每次妈妈都会伤心黯然,说等他长大了再告诉他。江枫最不想见的就是母亲伤心难过,所以随着时光的飞逝对关于父亲的答案他已经变得没有任何欲望了。
从小学一年级开始江枫的学习成绩一路优异升至初三这年,由于常年的劳累,江毓莹的身体每况愈下了,有时整夜的咳,在去过医院之后她彻底的被打垮了,晚期肺癌,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医生甚至都没建议手术。她对生命已经没有太多的渴望,只是放心不下儿子,他才只有十四岁。她开始犹豫动摇当初关于千里之外孩子父亲的决定。
初三这年江枫能够开心的日子愈来愈少,妈妈的病日益加重,江枫开始隐隐地感觉到一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只是不愿去深想。他暗下决心等到初三毕业就去工作,赚很多的钱,一定要治好妈妈的病,因为他是家里的男子汉。
中考志愿妈妈满心期待地替他填报了安城一中,成绩发布之后,江枫并无悬念地如所有人预料的那样金榜高中,只是他的眼睛在妈妈难得高兴的神色中逐渐暗淡。这个暑假他起早贪黑地打工,妈妈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没有阻止他。开学了,他一面告诉妈妈已经报到入学了,一面却继续打工。但是不到一个星期就被妈妈发现了,江枫至今都记得妈妈当时的震怒,以及有生以来第一次打在他脸上的那巴掌,以江毓莹病弱的身体打在脸上自然没有什么力道,却同时让母子二人痛彻心扉泪流满面。江毓莹亲自把江枫押送至学校苦求校长,因江枫中考成绩突出,校长倒是乐于网开一面。于是江枫不情不愿的开始了高中生活。
江枫辍学的行为让江毓莹十分后怕,她已经下了去找傅远的决心,自己的自尊心在儿子的前途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在江枫高一第一学期即将结束的时候,江毓莹终于找到了傅远,而她的生命也即将走到了尽头。她在信中没有埋怨傅远当年的绝情,也没有控诉傅远父亲的骄横,反而为隐瞒江枫的存在而向傅远真诚地道歉,恳请傅远看在当年的情分上好好地抚养江枫成人,她在天之灵也会祝福他们今后的人生。
傅远接到信的时候,只觉晴天霹雳,心像撕裂一样的疼,就像当年父亲告诉自己江毓莹敲诈傅家一笔钱之后神秘失踪时的疼一样,他曾经那样地恨过她。现在她却要死了,而他还没有当面指责她的绝情。并且她还告诉自己,她一个人抚养了他们共同的儿子。他决定去见她,去弄明白一些必须弄明白的事情。还有就是儿子,多么陌生的字眼。他功成名就富贵双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惟独结婚十年也没有个孩子。老天爷就是这样将性情中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当傅远带着一身风尘来到江毓莹面前时,她已经缠绵病榻不能起身,就连说话都很费劲了。病房中单薄黑瘦的少年看向自己的目光略带敌意,那是他傅远的儿子没错,打见他第一眼起他就确定了,他虽然继承了他妈妈的美貌但是那双眼睛却是属于自己,属于傅氏的幽深。
傅远用尽全力抑制心里面难以抵挡的剧痛,凝视病床上的江毓莹,淡然平静的开口,“毓莹,好久不见了,你丈夫怎么没来照顾你?你当初不是拿了傅家一笔钱吗?怎么会过得如此落魄?”
“你放屁!我妈从来没结过婚!你是谁?赶紧滚出去!”未等江毓莹开口,立在床前的少年已经怒不可遏。
“小枫,不要无礼。”江毓莹说的有些急迫,引起一阵大咳。
傅远并没有因为少年的无礼而生气,只是凝视着江毓莹,心却越来越软。
江毓莹看了眼傅远,无力地拉了拉江枫垂在床边的胳膊,似在叮嘱又似恳求,“小枫,你先出去待会儿,妈妈跟….客人有话要说。”
江枫狠狠地看了傅远几眼之后终究不愿违逆妈妈,离开了病房。以江枫的智商,其实他早就隐约猜到了来人的身份,所以他有些彷徨无措,狂躁抑郁。
看着江枫离去的背影,傅远收回视线射向江毓莹,嘴角挂了一丝冷笑,“毓莹,你还真能干,你儿子厉害啊。”
江毓莹的眼睛格外的明亮一改往日的黯淡,“他也是你的儿子!”
傅远不置可否的淡然一笑,嘴角几乎没怎么牵动。
江毓莹静静地看了傅远几秒,从容淡定的开口,“远生,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英俊潇洒。可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是跟我兴师问罪来的?”然后她突然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可是当年的情形,怎么看负心的都是你呢?”
江毓莹那个笑容再次刺痛了傅远的心,他有些恼火,十六年过去了她对他依然有着如此强烈的影响力。“负心?我?你有没有搞错?不是你当年敲诈了我父亲一笔巨款之后失踪?不是你消失的彻底连封分手信都欠奉?”
江毓莹淡淡地笑笑,收回目光望向天花板,语气却不无鄙夷,“这是你父亲的说辞吧?”
傅远一愣,“不是这样吗?”
江毓莹望着傅远,有些虚弱,“你父亲是拿了一笔钱给我,让我离开你,说你不过是跟我玩玩的,你的婚姻自然要门当户对。”
往事的前因后果逐渐清晰,可是又能和谁去算账?十六年过去了,父亲早已过世,与昔日曾经深爱的人再次见面时,对方已经濒临死亡再无挽回的余地。傅远再也抑制不住满眼的泪水,任两行清泪滚滚而落,“毓莹,果然负心的是我!果然还是我对不起你!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别,别……”
江毓莹把手轻轻地覆在傅远的手背上,“远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当年我们都没有给予对方足够的信任。我放不下自己骄傲的自尊,也不相信你的真情。上天罚我失去你,但是我却要感激上天,它到底给了我小枫没让我孤老一生。我日子不多了,小枫,他是个好孩子,从小就特别优秀,我对不起他,没能给他一个父亲,没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请你好好对待小枫,让他受最好的教育。”
傅远翻手紧紧的握住江毓莹的手,仿佛一撒手她就会没了,“毓莹,你放心。这么多年你这是何苦?为什么不早点找我?”
江毓莹氤氲双眼,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要虐
☆、一顿鸡毛掸子
尽管傅远费尽心血,动用了一切人力物力还是没能挽留江毓莹的生命,在江枫高一第一个学期结束的寒假里,江毓莹将江枫的手交在傅远的手中之后,死在了傅远的怀中。尽管早有心理准备,父子二人还是伤痛欲绝难以自制。
江毓莹的后事办好之后,傅远没有多停留一天就带着江枫回了滨海,一应户籍转学事项自然有人办妥。
江毓莹刚去世的一段时间父子两人都处在悲伤之中,交流很少,话也不多。
在傅远的家中,江枫总是觉得那不是自己的家,又大又豪华,傅远的妻子李思南对自己也是温柔体贴,关怀备至。来滨海不久傅远就安排江枫进了滨海重点高中——滨海二十四中,现在每天上学都在同学羡慕嫉妒的眼光中被家里的豪华轿车专职司机车迎来送往,很长时间江枫都觉得不真实,而当他看着案头妈妈在照片中对自己的微笑,一切又显得那么的尘埃落定。
一天他整理自己的衣物,翻看那件江毓莹亲手织给他的毛衣时里面掉落了一个信封,打开一看是江毓莹留给他的信,信里面的殷殷嘱托不加掩饰地昭示着她对他的万般不舍,更详细地讲述了当年与傅远之间的一切,之所以有今天的结果并不是傅远一个人的过错,她请求自己的儿子不要怨恨父亲,父亲毕竟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江枫抱着信纸痛哭失声,他早已不怨恨傅远,只有上天知道他是多么渴望这份用母亲生命换来的得之不易的父爱,尽管他曾经怨恨傅远的薄情让母亲孤苦一生,但那却依然不能阻止他对傅父亲的渴望。
现在的父子之间却横着一座大山,江枫怎么也到不了傅远的那边。傅远开始时候对他客气有礼,有时甚至带着几分讨好,后来见了他就有些手足无措,再后来就好像故意躲着他。尽管从小没有父亲但江枫知道那不是父亲对待儿子应有的态度。傅远又何尝不是有苦说不出,他与李思南没有孩子,自然没有抚养孩子的经验,当知道儿子的存在时,儿子已经十六岁了,正是青春叛逆的时期,进了自己的门,儿子并不抗拒喊他的妻子阿姨,却始终不肯叫自己一声爸爸,他不懂怎么去和儿子相处,借着工作应酬自觉地选择了逃避。儿子不知道怎样去做儿子,父亲也不晓得怎样当个父亲,这是多么悲情的无奈!
江枫开始试图引起傅远的注意,甚至激起傅远的愤怒也好。他开始在学校捣乱,成绩下滑,使得傅远三天两头就得光顾江枫的学校。江枫觉得只有这种时候才能让傅远记得他是自己的父亲,他需要对自己的儿子负责。而每次明明看见傅远眼睛里闪着怒气离开学校,而当他回家时,傅远却平心静气和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依然客气有礼的简单说教几句。在无数次挑战傅远的耐心极限都以失败告终之后,江枫近乎绝望地选择了离家出走,他在裤兜里揣了零花钱,不带手机,只带了几件衣服就踏出家门。其实他在滨海几乎哪都不认识,也没有要好的同学,所以想来想去他踏上了去安城的火车,找到了初中时的好友,这家蹭一天,那家蹭一天,但很快他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他不再讨厌又大又豪华的家,不再讨厌车接车送,甚至觉得还是家好,何况那里还有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离家出走的第五天,同学的妈妈在安城晚报上看到了登有江枫照片的寻人启事,下写请知情者速与警方联系。同学的妈妈才知道江枫是离家出走的,本着负责的态度不容分说联系了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