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带走江枫时他没有丝毫反抗行为,反而盼着早点到家。当他被警察送回家的时候却极其意外地见到暴怒的傅远,他从来没见过傅远这个样子,他眼看着傅远强压怒火跟送他回来的警察道谢,并亲自送到大门外。
傅远折回客厅的时候,江枫还悠闲地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中有一搭没一搭的按着遥控器。傅远二话不说“啪”的一声关了电视机的开关。回头看向江枫时已经是横眉冷对面色铁青。江枫一愣,随即却把头扭向一侧不去看傅远铁青的脸,他在等着傅远的例行说教。他自觉理亏,所以想好了,这次傅远说什么都不顶嘴了。老老实实听着。不料傅远并未开口,呼呼地带着风声径直走到江枫的面前,一只大手有力地扯起江枫瘦弱的胳膊,把他从沙发上拎了起来。江枫有些傻眼,看来傅远这次是真怒了,他似乎一直追求这个结果,但真的发生时,他却有些不知所措,就连质问的声音都是微微颤抖的,“你要干嘛?”
傅远根本就不搭理他,他拎着江枫从壁炉上的花瓶里抽了鸡毛掸子,然后把江枫的胳膊反剪在身后狠狠地按在了沙发的扶手上,江枫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忽觉一双大手伸至自己的腰际,接着屁股一凉,裤子已经被扒至膝弯。江枫立即明白了傅远想干什么,他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还没来得及咬紧嘴唇,身后鸡毛掸子夹着风声就重重地落在了屁股上,江枫感到前所未有的疼痛,另一只手臂本能地挡在身后,鸡毛掸子毫不留情地抽中胳膊,他只能抽回胳膊,但他倔强的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叫出声,一下重似一下,江枫的屁股像热油滚过一样火辣辣的疼,十几下鸡毛掸子过后江枫的屁股已经五彩斑斓了,而这时他明显感觉鸡毛掸子落下的分量逐渐减轻,耳边响起了傅远怒不可遏的吼声,“想要挨打明说!你妈不声不响地就跑了,你也敢给我来这手?看我今天不打烂你的屁股…….”
江枫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不是因为屁股疼,而是因为他突然感觉到身后挥舞鸡毛掸子的确实是自己的亲爹,而自己正是他唯一的不孝的顽劣的儿子。他低了头紧紧咬住嘴唇用心地去体会这疼痛,体会来自父亲的责打。
身后的傅远却更不好受,看着江枫屁股上一条一条的檩子有些已经渗了血丝,他心疼的要命,而江枫却倔强地一声不吭,搞得他停也不是,打还心疼。正在万分纠结的当口,李思南回来了,推门进来时吓了一跳,然后反映过味儿,赶紧冲过来,“远生!你疯了?你这是干什么?”
傅远心里松了口气,暗自腹诽“上哪去了,不早点回来。”嘴上却还装狠,“你少管,这臭小子再不管教就上天了,今天让你知道知道谁是你爸!”李思南气急败坏,上前拉扯傅远抄着鸡毛掸子的手臂,两人正拉扯间,却听伏在沙发扶手上的江枫声音不大也不小,“爸!我错了。”
从未叫过的一声的那个“爸”字,在这时候冲口而出,求饶的味道浓厚,但江枫却丝毫不觉得丢脸,只觉得那是从心里发出的声音极其自然。
拉扯中的傅远和李思南像被施了定身法俱是一愣,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江枫。傅远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臭小子,你刚才说什么?”
江枫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就像跟妈妈撒娇时一样的自然而然,“爸,我真的知道错了,别打了,好疼。”
鸡毛掸子嘡啷一声落地,傅远眼含泪光一把拉起沙发上的江枫,牵扯到身后的伤口,江枫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傅远低头默默地帮江枫把裤子提好,再抬眼时已是泪光闪动,江枫看了眼傅远粲然一笑,“爸,刚才是你打我,你哭什么?”
傅远脸一红,在江枫头上轻拍一下,“臭小子。”然后把江枫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以后要是再敢离家出走,我就….我就……”
江枫嘴角向上一弯,“我不敢了,再不敢了。”
一顿鸡毛掸子让傅远找到了做父亲的感觉,也让江枫找到了有父亲的真实感。也是这顿鸡毛掸子拉近了父子的关系,让父子之间学会了如何相处。父慈子孝时常上演的间隙,青春期的男孩难免调皮闯祸,傅远也会大发雷霆,把书房的桌子拍的啪啪山响,指着江枫的鼻子把他骂的狗血淋头,可当他看见江枫吓得惨白的小脸(江枫倒是真的怕了那鸡毛掸子),终究没再舍得动江枫一个指头。江枫十六岁那年的鸡毛掸子在父子二人的心里打上了烙印,江枫怕了那身体上的疼痛,而傅远受不了的是那种心疼,更加验证了快乐也许转瞬即逝,唯有疼痛铭记于心。
作者有话要说:这写着写着突然训诫了呢?
☆、真的准备好了吗?
晨临笑问:“真的很疼吗?”
江枫一本正经,“当然啊,你没挨过打不知道,我在床上趴了好几天。”随即笑着对晨临说:“将来咱们有了儿子,不听话我也狠狠揍他。”
晨临轻轻一笑,原来他小时候也是吃了不少苦,跟他相比自己还算是顺风顺水。
随着春节的日益临近,大街小巷,商场学校等公共场所的年味儿也越来越浓,傅家的舞会定在春节前的一个周六晚上六点,尽管做足了准备,到了这天晨临还是显出少有的紧张。
江枫抓了她的手紧紧握了握,轻轻笑了一声,“你不用这样吧?怎么好像要赴刀山火海似的,有我呢,别怕啊。”
听江枫如此说,晨临的紧张缓解了不少,勉强给了江枫一个笑容,“我只希望早点结束。”
江枫淡笑,“放心吧,没什么事情我会带你早点离开。”
傅家大宅依山傍湖,背后的筱青山阻断了城市的喧嚣与浮躁,面前的聆贤湖据说是聆听圣贤的意思,湖水清澈,山色清幽,端的是湖光山色美不胜收。依山而建的别墅三三两两并不密集,所住之人自然是工商政要,非富则贵,而傅家虽然人口不多住的却是最宏伟的一座建筑。
晨临与江枫经过筱青山,聆贤湖一路走来,当来到傅宅大门前时,晨临不禁在心里感慨,“他现在的生活果然不在她所能想象的范围之内。”不免从心底里升起了不安的凉意。
进了大门之后整个园林院落灯火通明,主宅和花草树木俱都装饰得五光十色美轮美奂,让晨临有些应接不暇。江枫自是习以为常,微笑着跟晨临解释了一句,“平时没有这么夸张的。”晨临尽量保持平静任由江枫紧紧拉着手不急不缓地向主宅行去。
江枫和晨临到的并不早,当他们踏进大门是,门内已经很热闹了,来了不少宾客,今晚差不多应该是滨海的各界名流齐集于此。
自江枫与晨临手拉手进门的那刻起就成为了众所瞩目的焦点,四五个和江枫年龄相仿的年轻男女围了上来,其中一个着黑西装粉领带身材微胖的男青年率先开口,声音爽朗,“江枫你怎么才到呢,做主人的有失礼之嫌哦。”
江枫笑着招呼,“仲林,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过的?”
叫仲林的男子依旧用了活泼爽朗的声音,“刚刚回来啊,这不是回来过年嘛,我要是不回来我家老爷子不得劈了我。”
众人跟着笑了起来。
一个身穿浅灰色西装的年轻人一拉仲林的手臂,“仲林,你先等等说自己的糗事。”然后他冲着江枫笑道:“江枫,这位小姐是谁啊,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介绍,傅大公子可是从来不带女伴的。”
身边几个人赶紧附和,其中一个粉红裙装的年轻女孩最为起劲,高声叫道:“快说,老实交代!”
江枫笑得灿烂,手臂一紧拉过晨临然后揽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臂冲大家做了个下压的动作,“好好好,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俞晨临。”然后把周围的四五个人给晨临一一介绍,毫无意外俱是家世显赫的富二代富三代,黑色西装微胖的是王仲林,大型房地产集团的公子。粉红裙装女孩叫李云遥,李家与傅家是世交,服装业的翘楚。浅灰色西装的瘦高个是盛闵星,家里做水产生意。还有两个晨临也没记住。
晨临微笑了跟众人打个招呼“大家好,初次见面,我是俞晨临。”显得落落大方。即使晨临并非敏感多疑之人,也能明显地感觉到江枫刚刚心满意足的笑容,深深地刺痛了对面的粉红女孩。她看向自己的眼中含了明显的敌意,之间她双眉一挑,傲慢的开口,“不知俞小姐的父亲是做什么生意的?”
江枫笑笑代替晨临回答:“云遥,晨临家里是书香之家,不是做生意的。”
叫云遥的女孩一撇嘴没有做声。
仲林爽朗的笑笑,“怪不得俞小姐端静高雅,不像我等生意人家满身的铜臭味。哈哈哈。”听仲林如此说话,对面粉红色的云遥狠狠地用眼睛剜了仲林一下,仲林含笑只做不知。
刚刚拉住仲林的穿浅灰色西装的年轻人淡然开口,“不知俞小姐大学是在哪个国家哪所名校就读?说不准我们这里会有你的校友呢。”
晨临深吸了一口气,含笑答道:“很遗憾我恐怕不是大家的校友,我大学是在滨海财经大学读的。晨临自动忽略了来自粉红色云遥的一声嗤笑,保持面上的微笑。
浅灰色的盛公子似乎有些锲而不舍,“哦~,那俞小姐现在哪里高就?”
晨临老实答道:“我在傅氏总部做秘书。”
粉红云遥似乎笑得很开心,颇有深意地“哦~”了一声。
江枫似乎对盛闵星的刨根问底不太满意,撇了一眼盛公子,“你今天好奇心很重啊。”
还是王仲林打了个圆场,“对啊对啊,好奇害死人嘛。俞小姐一定有过人之处,不然也不能让我们不近女色的傅大公子情根深种啊,哈哈哈。咱们以后有机会再出来一块玩。”
江枫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你们慢慢聊,我们先失陪一下。”
却听身后盛闵星声音不大也不小,“我还以为是什么人间极品呢,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傅江枫这是演的哪出戏啊。”然后是王仲林低声斥他,“你小声点吧,别给你老子惹麻烦了。”
盛闵星不服气,“切!怕什么。”
江枫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晨临冲他笑笑,握紧了他的手,“你别担心,我没事的。”晨临的心里却暗自感叹,人类总是高估自己的控制能力,有些事情无论怎样提前准备还是会措手不及。
多年单身的江枫已经是滨海上流社会的一个传奇,想与傅家联姻的大有人在,今天以江枫女友出现的晨临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年纪大的自持长辈,并没有过多为难这对年轻人,所以尽管有了开头的一点不愉快,江枫还是尽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别人的眼光他并不在乎,他一直瞄着傅远的身影,他看见李思南与傅远站在一起,傅远笑语晏晏结束了一个短时间的谈话身边的人走开了,他赶紧拉了晨临大步奔向傅远。
江枫拉着晨临在傅远身前站定,傅远看了眼两人紧握的手,蹙了一下眉,扫了一眼晨临之后望向江枫。
江枫的眼睛生动明亮,含笑的嘴角带着几分兴奋,“爸,妈,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
“啊,我知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位是你的秘书俞小姐。”傅远不等江枫说出下面的话直接打断了他,然后望向晨临,笑容是慈祥的,而眼中却满是凌厉,“对吧?俞秘书?感谢你平时在工作上对小枫的帮助,今天来了就随便玩,不要拘束。”他略一沉吟很快接上轻松地半开玩笑,“听说俞小姐还是单身,我们这里今天可是来了很多青年才俊,待会儿请夫人给大家介绍介绍….”说完看了眼李思南。
江枫面色铁青,提高音量,“爸!你在说什么….”
傅远脸上依旧是慈祥的微笑,手伸在江枫和晨临之间扳过江枫的肩头,再次打断江枫的话,“小枫,来跟爸爸去和李伯伯打个招呼,刚刚李伯伯说很想见你呢。”然后回头交代李思南,“就请夫人陪俞秘书聊聊天。”
江枫被傅远就这么连拖带架的走远,晨临看向李思南的笑容已经不那么从容了,刚刚傅远的话那是再明显不过了,就是她有了思想准备也如冷水淋头。
李思南在心里叹了口气,慈祥地拉着晨临的手走到沙发边上坐了下来,“俞小姐是小枫的女朋友吧?”
晨临抬头,眼中几分疑惑,刚刚傅远已经封门了,她实在不知如何来回答李思南,“董事长夫人,我….”
李思南温柔的笑笑,“你叫我阿姨就好了,以前小枫也是这么叫的。”
晨临低垂了眼帘,轻轻地喊了声“阿姨”。
李思南轻轻拍了拍晨临的手,“小枫虽然没有说很多,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今天见了你才知道,原来我们小枫很有眼光啊。”
晨临心里一暖,露出一个有酒窝的可爱笑容。
李思南的声音始终是温暖和煦的,“小枫他爸爸就他这么一个儿子,而且来得很不容易,请你理解他的立场,他一时转不过来慢慢会好的。刚刚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晨临笑了笑,“不会的,阿姨,我没事的,让您担心了。”
李思南点了点头,“你既然选了和小枫在一起,这些难处就当作上天对你们的考验吧。慢慢来,不要急。”
晨临点头“嗯”了一声。随即她抬头含着微笑,“阿姨,没有什么事情,我想早点回去,改天再过来看您。”
李思南有些无奈,任这女孩铜身铁骨听了傅远那些话也没办法无动于衷吧。“你等下,我看看小枫忙完没有。”
晨临拉住李思南,“阿姨,不用了,江枫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自己能回去的。”
李思南也只能笑着说:“好吧,我叫司机送你回去,改天再请你到家里来玩。”
晨临含笑点头,“好。”
送走晨临之后,李思南把江枫从傅远身边解救了出来。
江枫环视会场一圈,摇着李思南的手臂,“妈,晨临呢?她怎么样了?”
李思南笑笑,拍了拍江枫的手,“你的女朋友没事,你放心吧,不过她说要早点回去,我让司机送她回去了。”
江枫有些急,“妈你怎么让她走了呢?”
李思南看了眼江枫,“今天她留下来也不会好受的,你要是心疼她不如放她早点回去。”
江枫想起盛闵星,又想起刚刚傅远的表现,不觉一片黯然。
李思南拉着他走到一边,话中不免多了几分担心,“小枫,你不要这样,我觉得俞小姐是个好女孩,妈妈支持你。”
江枫眼睛一亮,脸上也晴了天,“真的吗?妈你真好。”
李思南一笑,“行了,别肉麻了。不过你要听妈的话,为了俞小姐你今天也要把场面好好撑下来别让你爸为难,一会儿结束了也不许跟你爸使性子。”
江枫撅了嘴,“爸刚才太过分了。”
李思南白了江枫一眼,“你爸有你爸的难处,为了俞小姐你也不能跟你爸硬着来。我看这方面俞小姐比你理智多了,你可别辜负了人家的心意。你忙去吧,我那边还有事呢,记住妈说的话啊。”
江枫“哦”了一声,抛开愤怒不满,冷静下来细细思量李思南的话,觉得很有道理。自己好像确实不够冷静,也不够理智,对现实中的困难过于乐观,似乎还没有晨临准备的充分。他决定为了晨临也要静下心来,积极应战。
作者有话要说:有霸王我的吗?
☆、上半身结婚,下半身恋爱?
当送走最后一位客人之后,江枫和傅远都松了口气。江枫在舞会后半程,尤其是晨临离开之后心情平静,态度温和,待人接物从容不迫,着实让傅远倍感欣慰。
其实,无论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傅远都不想让儿子太辛苦。人类本身就是个矛盾共同体,傅远一方面很欣赏儿子在学业和工作上的认真纯粹,他也一向以此为荣,以此为傲。另一方面却又不想看到儿子在情感恋爱上面过于执着,在这方面他恨不得儿子风流潇洒,处处桃花,只要最后的结婚对象门当户对那就好了。豪门之家的子弟似乎需要具备用上半身结婚用下半身恋爱的能力。
书房里,傅远坐在宽大的座椅上静静地等着儿子,他知道江枫肯定会过来找他“聊天”。
他此刻的心情可以用喜忧参半来形容,所谓喜,“晚熟”的儿子终于也开始谈恋爱了,这是男人成熟的标志之一。所谓忧,儿子似乎对这段感情过于认真,而糟糕的是儿子认真谈情的对象从家族利益角度来看实非良配。正思索间敲门的声音已经响起。傅远打起精神,“进来吧!”
门被轻轻地推开,傅远抬头却见进来的是江枫和李思南两个人,心里暗笑“嗬,还搬了救兵,请了说客。”
傅远温和地冲他二人笑了笑,“你们怎么一起来了,今天都累坏了,怎么不早点休息?”
李思南和江枫在沙发上随意坐了,李思南先开口,“没事,你不也没睡呢嘛。
”
江枫似乎不想浪费时间,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爸,你觉得晨临怎么样?”
傅远早料到江枫有此一问,所以非常的从容淡定,“你的秘书俞小姐?唔,不错,人挺稳重的,不像个浮躁的人,看上去家教不错,长的也端庄大方。”
江枫有些急,“爸,她不只是我的秘书,她是我喜欢的女人,我的女朋友。”
傅远玩味地欣赏着儿子的猴急,淡淡地笑笑,“我知道,傻子都能看出来。”
李思南感觉江枫有些急,轻拉了一下江枫,笑着对傅远说:“远生,你眼光不错,我也很喜欢俞小姐,大方得体,善解人意,是个好姑娘,人也漂亮,难怪小枫会喜欢。”
傅远淡淡笑笑,话里几分戏谑,“难得夫人也喜欢。”
江枫的脸有些黑,尽量选了平静的音调,“爸,我对晨临是认真的,我真的很喜欢她,她就是我一直想要的人。”
傅远一扶额头,他就怕听江枫这样的话,那个“认真”,那个“一直想要的”让他倍觉头疼。但他是过来人,知道现在过度干涉会适得其反。他轻松地笑了笑,“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说过反对你们谈恋爱。”
李思南和江枫俱是一愣,这是什么情况?“不反对”?那不就是万事大吉了?咱们这瞎紧张个什么劲儿啊!
江枫不无诧异地确认,“爸,你这是同意我和晨临的事儿了?”
傅远不置可否地笑笑,“不过,小枫!有些事情不用过于认真,尤其是今天这样的场合,你们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江枫粲然一笑,乖觉地“哦”了一声。
李思南却觉得傅远话中有话,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傅远挥了挥手,“今天太累了,都早点休息吧,小枫你今天就不要回锦山那边了。”
江枫看了看表,确实很晚了,也就没多说什么,回房洗漱休息去了。
傅远和李思南回到自己的主卧之后,李思南忍不住笑问傅远,“远生,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我怎么看都觉得你不像喜欢俞小姐做儿媳妇的样子呢?”
傅远云淡风轻地看了眼李思南之后,又把目光落在报纸上,“我什么时候说过让她做儿媳妇了。”
李思南一愣,“你刚才不是同意小枫和那姑娘谈恋爱了吗?”
傅远眼睛并没有离开报纸,只是笑了说道:“谈恋爱和结婚是两回事,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单纯了?”
李思南不觉有些生气,“我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单纯!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傅远神色轻松,“小枫年纪又不大,谈几次恋爱有什么关系,现在他和那俞小姐还新鲜,过段时间就会淡了。咱们这样的人家恋爱和结婚是两回事。”
李思南心里一凉,“照你这么说,你和我的婚姻与你的恋爱也是两回事了?”
傅远放下报纸,看了看李思南,赔笑,“你这是怎么了?这不是说小枫呢,你又扯上我了。”
李思南面色冷淡,“儿子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我看你是在玩火!到时候伤了儿子的心,你没地方买后悔药。”
傅远觉得这样继续下去真的要着火了,赶紧笑了,“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早点休息吧,你今天也累坏了。”
第二天清晨,晨临在一阵敲门声中醒来,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刚六点十分,大周日的谁这么早啊?敲门声还在不急不缓地继续,晨临赶紧起床来到门口眯起一只眼睛从门镜向外张望。只见江枫站在门外,似乎长了透视眼,似笑非笑地对了门镜说话:“别看了,是相公回来了。”
刚刚被吵醒的不快一扫而光,天知道昨天晚上是枕着怎样的忐忑不安入睡的,见了江枫突然就心安了。
晨临开了门,定定地看着江枫闪身进来,一边弯腰换拖鞋,一边抱怨,“你这丫头还真是没心没肺,睡得这么沉啊,我都敲了好半天了。”
等江枫直起腰,晨临又定定地看着他的脸,见他眼睛里满是血丝,一脸的疲惫,不由一阵心疼,“怎么这么早就过来?昨晚上不累吗?”
江枫笑了笑,“你这是在心疼相公我吗?”
晨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江枫上前抱了晨临,头在她的耳畔颈边磨蹭,“诚实的姑娘真可爱!我不看见你心里不踏实,睡不着。嗯…,我怕你因为我爸不高兴。”
晨临用手臂环了江枫的腰,“我哪有那么小心眼啊,你爸爸是长辈。”
江枫换了很愉快的音调,“我妈很喜欢你,而且昨晚上我爸说了不反对我们谈恋爱!”
晨临抬头看了江枫,似乎很意外,“不反对?”
江枫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当时我妈也在场。”
晨临回忆了一下昨晚傅远的表现,总觉眼前这个结论不太真实,此时却也不便深究。她环了江枫的脖子,“要不要吃点东西?”
江枫摇摇头,“不要了,一晚上几乎没睡,吃不下。”
晨临昨晚也是睡得不好,不经大脑地冲口而出,“那咱俩睡觉吧!”
只见江枫一扫疲相,眼中星光一闪,“好啊!你这真是个好主意!”
晨临一呆,拍了一下江枫的头,“还有没有个正经的?”
江枫满脸委屈装,“多正经啊,我只不过附和了一下你的提议嘛。”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看是你想了不正经的吧?”
晨临脸一红,随即昂起头斜视江枫,“是啊!怎么?只许你想不正经的?”
江枫眼睛更亮了,一把抱起晨临,“那太好了,正和我意,我就怕你不想。”
任窗外寒风呼啸,窗内却是春光旖旎。
作者有话要说:良辰美景~~容易醒~~ 往事前欢~~~成追忆~~~~~~你有深情~~我有恨~~冷冷落日~锁千愁.......
☆、旧爱新欢
春节对中国人来说是具有特殊意义的,更是所有节日当中的重中之重。
还有一周就要过年了,傅氏集团总部一派繁忙景象,不过,似乎没人在忙工作,一般这个时候大家的心早就不在工作上了,订机票的订机票,抢火车票的抢火车票,买东西的忙着买东西,领导在这个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公司内网上的一纸调令却还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调令公布的是董事长助理方宁昕将调任下属最大的分公司凯瑞,任职总经理,节后择期赴任。其实级别都是一样的,这属于平调。但明眼人都了解,凯瑞那是最大,效益最好的分公司,凯瑞的总经理那可是封疆大吏,有道是京官难为,尤其是伺候董事长的助理。但这调令显示董事长没有白伺候,方宁昕绝对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大家一面羡慕方宁昕前程似锦,一面好奇下一任董事长助理是何方圣神。
此刻被人羡慕嫉妒恨的焦点人物正坐在总办的沙发上悠闲地喝着咖啡。坐在侧首的江枫
斜目看着方宁昕,目光一片清冷,自他知道方宁昕抛弃晨临娶了自家富贵的表姐之后,已将他划为陈世美之流,暗自鄙夷,每次见他总觉得不顺眼。只是他也不仔细想想,他应该感谢方宁昕才对,没有方宁昕的嫌贫爱富,晨临的身侧又哪有他江枫的位置?
江枫似笑非笑,语气略带调侃,“我说,姐夫!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双喜临门啊?你们全家刚从欧洲度假回来,你这紧接着就高升。我姐一高兴也许一次生两个儿子给你。”
方宁昕丝毫没有察觉江枫话里带刺,笑了笑,“没赶上你们家的舞会,你姐很遗憾呢,她对你的女友好奇的要命。”
江枫嘴角带了一丝冷笑,“以后有的是机会见,我姐她又着什么急。”
方宁昕似乎无心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略略沉吟,抬头看向江枫的眼里颇含深意,“其实我调凯瑞可是借了你的光。”
江枫不解,“借我的光?这事我也是从内网上才知道的。”
方宁昕看了眼江枫,“小枫,我现在不方便说,等新任董事长助理上任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江枫似笑非笑,“你这个关子卖的大啊,那你方便说什么?”
方宁昕敛住笑容,深深地看住江枫,“小枫,也许我不该说,你和俞秘书…呃…你对俞秘书是认真的吗?”
江枫突然很好奇,好奇方宁昕到底想干什么,他沉住气,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故意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姐夫,你到底想说什么?认真又怎样?不认真又怎样?你也知道,我也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清楚,也许有天会淡了也说不准。”说完他偷眼观看方宁昕的反应。
果然方宁昕眉头一蹙,语气有些急了起来,“小枫,晨临她是个单纯的姑娘,虽然现在恋爱自由,但男人还是应该负责任,你如果不是认真的,那会伤了一个好女孩的。而且你是你们傅家唯一的儿子,董事长也不会同意的。”
江枫面沉似水,冷冰冰的问:“所以呢?”
方宁昕眼睛都没眨。“所以你们不合适,不如早些…”
江枫怒极而笑,“你当初倒是和她挺合适,郎才女貌的,怎么后来又搭上了我姐呢?你应该负的责任呢?你怎么不怕伤了她这个好女孩呢?”
方宁昕一愣,呆呆地道:“原来你都知道了。”
江枫冷笑一声,毫不客气说出一句“道貌岸然。”
方宁昕低了头,沉沉地道:“原来晨晨都告诉你了,我对不起她,所以不想看她再受伤。”
江枫不再掩饰自己的鄙夷,斜目看他,“你攀龙附凤,享尽了荣华富贵之后,居然还担心旧爱是不是会受伤害?你的心思用的不是地方吧?你是不是应该把你的心思用在你怀孕的老婆身上?别说我没提醒你,别到时候鸡飞蛋打,赔了夫人又折兵!”
方宁昕满脸通红,但一双眼睛却至诚清澈,“小枫,你听我说,董事长他不会同意的。”
江枫看了他一眼,“我们家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有别的事吗?我这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方宁昕见江枫送客了,只能起身,“对不起,今天是我多言了。我没有别的意思,请别误会。”
江枫云淡风轻,“不会,我还要拜托你好好照顾我姐。”
方宁昕面上一红,没再多言推门离开了江枫的办公室。在门口晨临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他看了眼晨临欲言又止,摇了摇头之后离开了。
因为他刚刚绝望地发现,在他屈服于金钱权利的欲望之时,对于晨临的一切他就已经失去了任何发言的权利。而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怨不得任何人,就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方宁昕离去的背影,晨临有些莫名其妙不知所以。她不知刚刚的门内,她的旧爱和新欢刚刚为了她进行了一场唇枪舌剑,最后以旧爱的惨败而告终。
晨临农历二十九那天提前请假一天回了安城去过年,江枫把她送到火车站,她答应江枫早两天回来,江枫才依依不舍的跟她告别。谁知江枫勉强在家过了初一,初二就迫不及待地奔赴安城,理由是要在高速上试试傅远给他的新年礼物——日产GTR。
当他含笑出现在晨临的家门口时,觉得这个春节惊喜刺激的不单只有晨临一个人,还包括晨临的全家,就连俞新扬也为之动容,对江枫的态度明显热情不少,最起码他看到了女儿眼中的兴奋幸福,不管以后怎样,眼前先随了她的心意去吧。
初三开始晨临带着江枫拜见了比较重要的长辈,当然重中之重自然是晨临的姑姑。当姑姑见了江枫时,眼中的殷殷期盼,口中的句句嘱托,连一向自诩厚脸皮的江枫都有些招架不住,过后悲惨地沦为晨临的笑柄。
籍着春节拜年,江枫与俞家长辈进行了一圈非正式会晤,他的外貌家世,学历工作以及他的GTR都给俞家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最近二人的情感之路似乎颇为顺利,江枫觉着两人向着自己向往已久的婚姻殿堂又迈出了踏实的一步。
初五江枫以带晨临回家给父母拜年为由,辞别俞家父老,与晨临踏上了返回滨海的征程。
大年初六,江枫带着晨临出现在傅家的大客厅,来拜年的亲属也好,商业伙伴也好大多都在初五之前完成了拜访,难得这天家里没什么客人倒也清静。
舞会那次傅远的表现到底留下了阴影,晨临多少有些紧张,手心满是冷汗。
李思南让保姆照着晨临的口味做了很多菜。李思南的慈爱温暖让晨临很快从心里自觉地和她亲近起来,对于自小母爱缺失的晨临,李思南的温馨柔和就像披了羊绒披肩一样从内到外的温暖舒适。
当江枫替傅远打开晨临作为礼物从安城带来的特产水果时,睹物思人,傅远想起了江毓莹,不免暗叹造化弄人,老天为何让儿子也爱上了安城的姑娘?看着眼前甜蜜的一对小人儿,傅远也就没再难为晨临,甚至在晨临拜年的时候,慈祥地给了个大红包。
晚饭时李思南开心的样子,晨临腼腆的笑容,江枫流光溢彩的眼睛,除却自己略显淡然,四个人其乐融融,让傅远突然生出一家人的幸福的错觉,他摇了摇头试图除去刚才的感觉,不管怎样他还是觉得不甘心,他还是希望江枫身边的人能够换一换。
作者有话要说:周六啊,今天是。我一大早爬上来加更啊加更!各位,乃们忍心吗?
☆、情场竞技需军师
随着正月十五花灯的熄灭,这个年终究是过完了,心满意足也好,依依不舍也罢,人们还是不得不收拾了心情投入到一个全新的开始。
傅氏总部,前董事长助理方宁昕在正月十六这天正式上任凯瑞总经理,同样这一天新任董事长助理走马上任,让人们大跌眼镜的是,一改这个职位男性一统天下的格局,新任助理是位芳龄不过二十有三的妙龄少女,模样也是清丽可人,只是神色之间略显倨傲。
总经理办公室,当江枫看见董事长助理任命文件上李云遥的名字时,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印象里云遥始终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跟董事长助理这种重要的职位怎么也扯不上关系。他抄起电话拨通了傅远的号码。
“小枫?”电话那端传来傅远的声音。
“爸,你忙吗?说话方便?”江枫淡淡地问。
“没关系,有事吗?”傅远似乎很清闲。
江枫问道:“爸我刚看到你助理的任命文件了,怎么是云遥?”
傅远倒是挺淡然,“哦,云遥英国那边的大学毕业了,你李伯伯前几天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位置让云遥锻炼锻炼,正好宁昕下去分公司。”
江枫很不以为然,“她家要什么职位没有啊,非得上我们家锻炼?”
傅远“呵呵”笑笑,并没理会江枫的揶揄,“这‘哥哥’云遥叫了你这么多年,你也要有点做哥哥的样子,她刚到公司不熟悉,你多帮帮她。”
江枫赶紧接道:“爸你自己负责啊,我可受不了她那小姐脾气。”
挂断与傅远的通话,江枫脑中闪出十年前也是自家的舞会,十三岁的云遥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宣布,“我长大一定要嫁给小枫哥哥。”当时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一笑了之,认为那不过是小孩子的玩笑话。可这几年云遥对江枫的追求不可谓热烈执着,江枫有些无可奈何,他明里暗里说了好多次,他只当云遥是个小妹妹。可他似乎已经成为李云遥的终极奋斗目标了。江枫想起年前舞会上云遥的咄咄逼人和她射向晨临的冰冷怨恨的目光,心里不由流过一丝不安。
江枫正胡思乱想,敲门声响起,还没等他开口,来人已经不客气的推门而入。江枫抬眼一看,暗道:“真是白天不能想人,晚上不能想鬼。”一声“小枫哥哥”来人自然是李云遥无疑。
江枫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女。一头及腰浅褐色长卷发,面色白皙,眼睛明亮,两道眉毛又平又直颇有特色却也显得青春逼人。不禁皱了皱眉毛,“李助理有何贵干?”
云遥撅了下嘴,“小枫哥~,多长时间没见了,非得这样子啊。”
江枫的眉头却没展开,“云遥,好好的书不念,你这是干什么?”
云遥笑笑,当没听见,自动转移话题,“小枫哥,你的秘书怎么擅离职守?我刚刚进来的时候门外都没人的。”
江枫翻了一眼李云遥,平淡地带了几分冰冷,“检查劳动纪律也是你董事长助理的职责范围吗?”
李云遥跺了跺脚,软语相求,“小枫哥~,人家没有别的事,就是特意来看看你的,干嘛那么凶啊。”
江枫放下手中的文件,正色道:“公司也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经营也不是你喜欢的事情,过几天就回去吧!
李云遥不置可否,依然软软地,“小枫哥,你不爱见我,我就回去了,你送我到门口好不好?”
江枫在心底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云遥身侧,“走吧。”
云遥却没动,眼睛盯着江枫的领带,“小枫哥,我记得你很少打领带的,这条还挺好看。”说着伸出手,很自然地去整理江枫的领带。江枫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敲门声又响起,随着一声清脆的“江总”来人推门而入。
晨临推门而入,却见李云遥亲昵的整理江枫的领带,而江枫好像也在欣然接受,这是什么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就像电视剧里面演的,丈夫要出门,妻子在甜蜜的给他整理着装?晨临心里一翻,愣在当场。
江枫突然意识到情况的诡异,赶紧后退一步,劈手夺过抓在云遥手中的领带。
倒是李云遥一派轻松从容,眉梢一挑,眼睛看着晨临,话却是对着江枫说的,“小枫哥,你的秘书真有礼貌,没经过你的允许就进来了。”说别人理直气壮,她似乎忘记了她刚刚也是这么就进来的。
李云遥转头笑着对江枫说:“小枫哥,我先回去了,以后有不懂的事情你再教我哈。”然后她昂着头嘴角带着冷笑从晨临身边经过,带着一阵香风,而江枫的办公室里此刻充斥着的也是这种香水的味道。
晨临忽觉一阵窒息,她扫了一眼江枫,无暇理会背后江枫在喊她的名字,脚下带了几分踉跄,快速奔出江枫的办公室。
随着晨临面无表情地离开办公室,江枫突觉一阵恼火,烦躁地一把扯下领带,愤怒地丢进垃圾桶。他觉得自己真是冤,比窦娥还冤,看看窗外怎么没天降鹅毛大雪呢?他也没想想,现在寒冬季节就是天降大雪谁又会觉得奇怪。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班时间,江枫本想马上好好跟晨临解释一下白天的情况,不料傅远来电说有个重要的应酬要他出席,正想着怎么跟晨临解释间,晨临主动打了电话过来说晚上和苏晓有约会要提前走了。江枫小心地回答:“好,我晚点过来,”晨临顿了顿,“再说吧!”
挂断电话后江枫回味刚刚晨临在电话中语气冷淡平静,听不出什么异常,却令江枫惴惴不安。
江枫赶到傅远说的酒店,推门进入雅致的单间时,发现里面等着的只有李云遥一个人,他不禁一愣,只能先在云遥对面坐下,“其他人呢?”
云遥含笑深深地望着江枫,“没有其他人了,只有我们两个人。”
江枫面色一沉,伸出右手去抓桌上的手机却被云遥紧紧按住,他抬眼看云遥,却见她眼泪蓄满眼眶,盈盈欲溢,薄唇轻启,“是我求傅叔叔的。”
江枫心里一软,手却果断地从云遥轻软冰冷的小手下抽了出来。柔声说道:“云遥,不要这样。”江枫稍微顿了一下,“好吧,今天想吃什么?哥请你吃,哥陪你吃完这顿饭!”
云遥似乎并不满意,眼里闪着急切,“那然后呢?”
江枫神色清冷,“没有然后了。
云遥泫然欲泣,“为什么?”
“晨临在等我。”江枫淡然坚定。
云遥平静地发问:“你们同居了吗?”
江枫略一迟疑,“算是吧。”
云遥咬了咬牙,“她哪点好?你喜欢她什么?”
江枫平静地望着云遥,很认真地说:“在我眼里她什么都好,她就是我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云遥似乎不能再忍,一把抓住江枫的手,“小枫哥,你认识她才几天?她不过跟那些傍大款的贱女人一样,图的是钱。不然怎么那么快就上了你的床?你清醒点。”
江枫勃然变色,甩开云遥的手,“云遥!你的书都拜年了?你怎么这么粗俗?需要清醒的是你。我不想再听见任何人侮辱她!”“对不起,我先走了。”
愤怒的同时更多的是伤感痛心,江枫暗叹,回忆里巧笑嫣然的那个可爱的小妹妹的嘴里怎会说出如此下流恶毒的语言。
细算一下,从年前到现在晨临和苏晓已经快两个月没见面了,苏晓最近似乎一直很忙,偶尔打个电话也很简短。晨临一直很担心苏晓,虽然她说要享受恋爱的感觉,把自己卷入不道德的婚外恋,晨临却从来不想假道学地去责备她,因为晨临知道苏晓内心的痛苦,也最了解苏晓的心里始终都放不下应启程。
两人约在必胜客,晨临到的时候意外发现苏晓已经先来了,“呦!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这个迟到大王怎么先到了,不对劲儿啊不对劲儿!”
苏晓笑道:“老娘今天心情好不行吗?赶紧坐下吧!”
晨临在苏晓对面坐下,“心情好所以要请客啊?”
苏晓白了晨临一眼,“好啊,今天我请客。”“你的小蜜蜂那么有钱还欺负我。”
苏晓一张嘴点了个12寸超级至尊,另外点了个莎拉和一壶水果茶。
晨临下巴差点没掉下来,“你干嘛啊?你不是心情好吗?又不需要化悲愤为食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