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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都开好了
作者：舞月踏歌
失业了失恋了，世界黯淡了
六只鸡翅，一个电话，故事开始了
转弯，有可能来到你身旁
混乱，也可能暗藏方向
错过美味，错过颜色，错过季节
但是不能错过你
001：六个辣鸡翅
手中电话响起专门设定的铃声，洛洛按下接听键，却一直沉默着。
“洛洛。”电话那端的声音充满了歉意。
洛洛咬了咬嘴唇：“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不，永远别拨！”关上电话，潇洒地丢进包里，她在步行街上踩出倔强的节奏。
今天是愚人节，老天跟洛洛开了个玩笑。
北京时间十五点二十分，洛洛接到了公司裁员通知，才在前台站了一个月，她就失业了。
十六点零八分，男朋友陈近南打来电话，支支吾吾说他找到了暗恋五年的女孩儿。谁不是暗恋啊，于是洛洛遭到暗恋了八个月勾搭上二十九天男友的无情抛弃，她失恋了。
本来洛洛以为，这都是伪天地会总舵主的愚人节玩笑，直到她路过KFC，透过玻璃大窗看见那对狗男女在互相喂食儿的时候，她才明白，自己的天真有多么不靠谱。真不知道被陈近南暗恋五年的那位有什么好，凡是和自己一样傻乎乎看上陈眼镜的，大脑都白得像个萝卜。
她决定再也不当萝卜。
华灯初上，心情郁闷。删掉陈近南的电话号码，洛洛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走进一家饰品连锁店，她买了大大小小五个蝴蝶结，对着镜子全部戴在头上。面对身旁美眉的惊愕表情，洛洛笑笑：“知道吗，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戴法。”
美眉茫然点了点头，从架上也拿了两个蝴蝶结在脑袋上比量着。
愚人节，还真是愚人节。店里飘出《明天过后》的歌声，洛洛咬着牙忍住泪水，不停地对自己说：去他的“恋爱不找陈近南，就称美女也枉然。”我，方洛洛，又叫方坚强，就不信了，没了那个天地会还能没了明天。
转过街角，路边有家相当辣烧烤店，门口立着个广告牌，上面写着：相当辣烤鸡翅，激发你牙齿的热情，燃烧你咀嚼的活性，挑战你喉咙的耐力，摧毁你味蕾的冷静！
真吓人，洛洛心想，他们家烤翅里面不是放炸弹了吧？那就挑战一下，不进去对不起这么吸引眼球的广告，最好这家的烤鸡翅能把失恋的痛苦也给摧毁了。
洛洛进了烧烤店，这里店面不算大，但是很干净。最有特点的是两边的墙壁上贴满了花花绿绿心形的卡片，上面都是顾客的留言，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好奇地盯着那些卡片看：
“我今天失恋了，所以来吃烤翅。”洛洛拿起笔在上面加了一句：咱俩同病相怜啊。
“哇咔咔，辣滴偶眼泪都出来鸟！小朵。”有那么辣吗？还哇咔咔，真受不了。
“相当辣烤翅会喷火，江湖儿女分不出你和我。”洛洛哈哈笑出声，这位是给辣傻了。
洛洛正看得来劲儿，等了好久的服务员终于按捺不住：“请问您要点儿什么？”
“先尝尝你们这儿的烤翅。”
“您要什么口味儿的？我们这儿有小辣、中辣、还有最受欢迎的超级无敌变态辣。”
洛洛说：“就要那个变态辣，越变态越好！”
“要几个？”
几个？没概念啊。洛洛随口答道：“先来一个尝尝。”接着她又点了点儿别的，还点了瓶啤酒。看着服务员布满小雀斑的脸上那怪异的表情，她开始怀疑只要一个鸡翅是不是被鄙视了。
小雀斑拿着单子走到后面，跟另一名服务员嘀嘀咕咕，洛洛依稀听见她们在说：“那个是不是芙蓉妹妹，咱们要和她留个影不？说不定明天她的照片就在网上流行了。”
不就五个蝴蝶结吗，这和店里的卡片墙一样，都是名副其实的行为艺术！洛洛一记恶眼瞪过去，俩服务员马上闭嘴。
没一会儿鸡翅就来了，洛洛还真有些饿，张嘴咬了一大口，就在同一秒钟，眼泪唰地流了出来。借着这超辣的口感，她所有的委屈开始爆发，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抽泣着。真辣！辣得真好！辣得叫她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无忌惮地流泪，无所顾及地宣泄。她拿起笔，在桌上挑了一张卡纸，写道：辣得惨无人道啊，相当变态，简直太欺负人了！
她擦擦眼泪往墙上贴留言，突然发现相邻卡片上的字迹非常漂亮，上面写着：“太辣了，谁能连吃六只烤翅，我请吃饭。”后面还留了一串电话号码。
没人能连吃六个烤翅吗？今天方洛洛就要挑战人类极限。她马上喊：“服务员，再给我加五个。”
我吃！使劲儿吃！我是方坚强！吃完六个烤翅叫那个人来买单！
在小雀斑充满敬意的注视下，洛洛果然吃了六只烤翅，吃完最后一口，她觉得头发丝都要爆炸了，自己就像一只喷火龙，随便一张嘴就能摧毁一个城市。她想，要是真有那么大威力，一定先把陈近南烧成烤鸡，不，烤鸭。
喝了口水，她真的掏出电话拨了墙上那个号码，她觉得这是自己人生当中最失败的日子，一定要做点儿出格的事纪念一下。电话通了，另一端传来醇厚磁性的嗓音：“喂，您好。”
洛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炒豆一样开始说：“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你也不知道我是谁。可是我失恋了，失业了，喝酒了，最重要的是我在相当辣烧烤吃了六只超级变态的辣鸡翅，您能为您的留言负责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钟，洛洛有些不耐烦：“我没吹牛，你也别装傻，人生的真谛在于言而有信。”
“我想起来了，是步行街的那家烧烤。你真吃了六只鸡翅？”
“真的。”
“今天好像是愚人节。”
真没意思！洛洛不屑地哼了一声：“你是不是个男人？你说话算不算数？我确实吃了六个辣鸡翅，你想耍赖我也没辙，再见。”
刚要挂断电话，只听那人轻笑了一声说：“等着，我马上就到。”\');
002：愚人节使命
“马上”究竟是个什么概念？一秒钟叫马上，十分钟也可能叫马上，有的马上是一小时，有的是一天，如果一个男人说：“你等我，我马上就能让你过上最好的日子，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那这个马上可能是一年，十年，甚至是一辈子。
而凌墨的“马上”是十五分钟。
他推开店门，环视了一周后，很有礼貌地问小雀斑：“请问哪位小姐吃了六个辣鸡翅？”
小雀斑几乎是石化了，两只眼睛开始使劲儿喷桃心儿，她指了指角落里满头蝴蝶结的背影，接着，洛洛便看见了这个眼睛清澈明亮，唇角挂着一抹戏谑笑意的家伙，他在小雀斑花痴眼神的注视下坐到洛洛对面。洛洛笑了：“呦，还真来了。”
凌墨轻笑出声，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电话里的女人又凶悍又可怜，又让人无法拒绝，我只好舍身取义来一趟；另外呢，我也想来看看能吃六只辣鸡翅的人长成什么样，顺便膜拜一下。”
“你不用佩服我。”一只白皙小手直直地一挥：“你这么夸我，先容我低调地吐个血。”
他脸上笑意更浓：“那吐完一定要记得补点儿铁。”
洛洛赏了他一记卫生球：“你不是说马上就到吗？我在这儿等得都快睡着了。”
他眸光一闪，现出狡黠笑意：“因为，马――在路上。”
高大，英俊，幽默，直接导致少女怀春的危险人物……洛洛在脑子里搜索着形容词。凭第一印象就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子，应该直接划分到能给人强烈视觉冲击的那一类优秀人种，不过这仅仅限于外观上。第一次见面的人，洛洛从来不会立刻给对方的人品下定义，因为朋友是在流逝的时光中筛选出来的，并不是所有的擦身而过都会有交集。
在这一刻，洛洛决心再也不干给陌生人打电话这种出格的事，因为对面那个人笑眯眯的样子让她心里没底。可是现在人家都来了，总得招呼一下不是，于是洛洛说：“要点儿什么不？反正一会儿你买单。”
凌墨笑笑：“我刚才吃过了，陪你喝点儿吧。”
洛洛帮他倒上酒，笑着问：“刚才是和女人一起吃饭吧？”
“嗯。”
洛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表达着她的不屑：“一看就知道。你和人家吃着饭又来给我付账，你可有点儿不厚道。”
“我妈不会介意。”他眸光闪动着，看着面前因酒力双颊微红，因哭泣眼睛红肿的小女子，他举起了酒杯：“我们不认识一下吗？”
“不用。”洛洛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碰了杯子然后一饮而尽：“我给陌生男子打电话，我不是什么好人；你请陌生女子吃饭，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就不用坏上加坏了，根本没有认识的必要。”
看着那满头的蝴蝶结，凌墨笑得更加开心：“可是我请你吃饭，应该算是个好人吧？”
洛洛喝了口水：“你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反正我除了今儿晚上干的这事，基本算是个良家少女。你说说，你一个陌生人都没拒绝我，我男朋友怎么好意思甩了我呢？”
凌墨敛了笑意，非常非常郑重地告诉洛洛：“不知道。”
洛洛的一口水差点儿没喷出来，咬着牙说：“我问你还不如去问脚后跟。”
凌墨笑出了声，细细打量起这个失业失恋的女孩来，她的五官并不能叫人惊艳，可也清秀可人；她面前有一堆鸡骨头，说明在这之前她确实大吃了一顿发泄不满。如果说一个女孩子在如此失落的时候还能说出“去问脚后跟”这样的话，她一定是乐观而又坚强的。
面对陌生男子探寻的目光，洛洛有些不自在，她问：“看什么？觉得我很可笑是不是？”
“不是。”凌墨笑着说：“我觉得你长得像一个人。”
洛洛坚决鄙视：“真没创意，你是想说我像你小时候的邻家小妹，还是像哪个电影明星？或者是像你暗恋多年的校花？这么狗血的一句话亏你说得出来。”
凌墨嘴角扯出一记淡笑：“民族的才是世界的，狗血的才是人生真相。”
洛洛眨巴眨巴眼睛，认真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真奇怪，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会写那么个留言贴墙上。她指指墙上的卡片问：“这个真不像你这种人写的，你看上去应该目空一切、眼高过顶，不应该这么冲动吧？”
凌墨微微眯眸：“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写的吗？”
洛洛斜睨着他：“吃烤翅的时候。”
凌墨抿唇轻笑，向前凑近了些：“那天我失恋了。”
洛洛哈哈笑出了声：“那我可平衡了。”
说实话，这男人挺有意思的，最起码不惹人讨厌，似乎也愿意陪着自己胡扯。于是洛洛做了个更大胆的决定：“你能当我一晚上男朋友不？”
他坚决摇头：“那不行，我的生活态度很严肃。”
一个餐巾纸捏成的球体啪地砸在他脑袋上，洛洛气道：“你这人思想真龌龊，人品真下流。”
凌墨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欠扁的笑容：“嗯，是下流，我是花前月下，倜傥风流。”
洛洛毫不留情地打击：“算了吧，我看你是催人泪下，放任自流。”
凌墨笑道：“一晚上男朋友，这话真让人浮想联翩。”
洛洛表情极其严肃：“我是说，假设你是个英俊男子，假设你是我男朋友，你能不能陪着我过愚人节？”
凌墨微微蹙眉：“我英俊这是事实，还用得着假设吗？”
洛洛坏笑：“那好，那就不假设你是英俊男子，这位先生，我有个绝妙的愚人节恶整计划，你能不能陪我胡闹？”
凌墨脸上笑意渐浓：“我觉得你对愚人节有种神圣的使命感。”
“切！都已经是被愚弄的人了，还不能使点儿小坏吗？”
003：疯狂的炒饭
凌墨答应了，他也想看看，这个有趣的女孩会有什么大胆的主意；他也想知道，因为她，自己可以做出多不可思议的事儿来。于是在洛洛的授意下，他们先到快餐店买了一份炒饭，又买了一份西红柿鸡蛋汤，还到地下超市买了两把亮晶晶的汤匙。凌墨眼睁睁地看着洛洛在炒饭里倒进去鸡蛋汤，把那份炒饭扮的黏糊糊的，他心里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事儿绝对很疯狂。
凌墨从怀里掏出墨镜戴上，使那张俊逸的脸看上去更有魅力。洛洛嘲笑他：“大晚上的戴这个，你当自己是明星啊，还怕记者认出来怎么的？”
凌墨笑笑，看不出墨镜后那双眼睛闪动着什么情绪。接着，他按照洛洛说的，一只胳膊搭在她肩膀上，两个人装成醉醺醺的样子摇摇晃晃出现在蛋糕店楼上的咖啡厅，这里都吊着秋千架，昏暗的灯光照着情侣们脸上的幸福笑意，浪漫的音乐醉了人肠。
洛洛环视了一下周围，还不错，人不少，有脉脉私语的，有开怀大笑的，有拿着花显摆浪漫的，还有孤身一个在角落里寂寞的。好吧，下一刻，方洛洛会相当破坏气氛的！
他们挑了个各方位视线都够得着的地方坐下，以醉鬼的状态随便点了些东西喝。洛洛催促着：“赶快开始吧。”
凌墨笑着，小声说：“可千万别让人认出来，要不这一世英明可毁了。”
洛洛甩过去个鄙视眼神：“我还担心我的名声呢，你还有眼镜没？”
凌墨笑道：“没了，要不我这个给你？”
洛洛摇头：“不要，镜片那么大，我戴上还不跟螳螂似的。”
凌墨悄悄把洛洛准备好的鸡蛋汤炒饭倒在盘子里，还故意洒在外面一些。然后突然发出剧烈呕吐声，同一时间，洛洛把手里的饮料倒在地上给他配了个音。在典雅幽静的环境里，只需要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没有一个人怀疑那东西不是凌墨吐的，有个女孩捂上了鼻子开始埋怨：“喝醉了跑这儿来吐，真讨厌！”
洛洛站起来，故作抱歉地对大家说：“不好意思啊，我男朋友喝多了，大家多多包涵。”
在大家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时候，洛洛从怀里掏出刚买的勺子，舀起桌上的炒饭就塞进嘴里，远处另一个女孩儿尖叫一声：“天哪！她把那个人吐的东西给吃了。”
洛洛冲大家鞠躬：“没办法，太爱他了，连他吐的东西都觉得好吃。”
“啊，太恶心了！”那女孩极度恐慌，这时，凌墨也从怀里拿出个勺子，大着舌头说：“抢……抢什么，我吐的我再吃回来。”说完也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洛洛笑得那叫开心，对吓傻了的客人们说：“味道真不错，不信你们试试。”说着又吃了一大口，做出陶醉状：“真香。”其实她没骗人，鸡蛋汤拌炒饭的确很香。
“哇――！”已经有人吐了，周围一片谴责声。洛洛不敢恋战，忙对凌墨说：“亲爱的，我们还是回家享受吧。”说完还把那些“呕吐物”打了个包。然后在忍耐到极限的客人们恨不得掐死他们的目光中，两个人摇摇晃晃地离去。
一出咖啡厅，洛洛拉着凌墨找了个角落狠狠地笑了一场，连眼泪都笑了出来。凌墨一直注视着她，或许，这就是她忘掉伤心的方式，在最低谷的时候，她想了个办法让自己大笑。
笑倒最后，她蹲在地上抽泣，凌墨拍拍她的背，她掏出纸巾把眼泪擦干净站起来，脊背挺得直直的：“我不用你可怜我，我一个人能挺过去。”
凌墨微笑着把墨镜给她戴上：“螳螂就螳螂吧，也比肿着眼睛强。”
春天的夜晚有着融融的暖意，风儿吹在脸上是那样舒服，凌墨陪着洛洛在街上闲逛着，洛洛一直戴着那副眼镜，好几次都险些从脸上掉下来。游荡了一会儿，洛洛的心情好了很多，她停下脚步对凌墨说：“谢谢你啊，我哭过就没事儿了，明天一样精精神神出去找工作。”
凌墨问：“你找过几次工作？”
洛洛说：“好多次了。其实吧，求职这事儿可短暂了，履历表一填，有电话打过来，一个工作――成了；履历表一填，没有电话打过来，一个工作――没了。求职最痛苦的是啥？一堆履历表填完，没有一个电话打过来；求职最最痛苦的是啥？就是填完一堆履历表，等不到电话，买好机票准备投靠外地的朋友，刚到机场，电话――来了！”
凌墨笑出声，又问：“你家不在这儿吧？”
“嗯。”洛洛点点头：“我毕业了就想留在这儿，我一直跟我妈说我过得挺好的，在大公司做白领，薪水多待遇好，其实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
凌墨笑笑：“你……用过丝颜的化妆品吗？”
“那多贵啊，我可用不起。”
“丝颜最近要招人，去试试吧。”
“真的啊？你怎么知道的？听说那儿工作环境挺好，那我就去试试。”
“嗯，好运。”他是真的希望她好运。
洛洛看了看时间，笑嘻嘻地说：“子曰：我该回家了。”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轻声说：“我的车停在那边，我送你。”
“不用。”洛洛一抱拳：“这位大侠，你我今日相遇，只是萍水相逢，从此红尘陌路，相忘于江湖。拜拜！”
凌墨也一个抱拳：“女侠，拜拜。”
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洛洛跑过去拉开车门，突然转过头来：“喂，虽然以后不见面了，我还是想问问，你对我倒底啥印象？”
凌墨眼中闪出一抹戏谑，他伸出三个手指头，笑道：“三个字。”
洛洛吓了一跳：“你可别胡说，不会是那三个字吧？”
他笑得很开心：“不是。”
“我知道了，女疯子。”
他站在路边，笑着摇头。
“那――女坏蛋？”
还是摇头。
洛洛急了：“那是什么？”
他微笑着，一字一字地说：“很难忘。”
洛洛狠狠瞪了凌墨一眼，正要走，凌墨突然问：“那你对我的第一印象呢？”
“还行，挺大方的，有亲和力，愿意帮助人，尤其是帮助无聊少女派遣寂寞。”
凌墨笑道：“知道了，原来我是济公。”
洛洛大笑着，在司机那种看怪物的眼神中上了车，带着满头蝴蝶结扬长而去。
空气中只剩下汽车尾气的味道，凌墨抬头望着璀璨夜空，发自内心地微笑。明天要出差，等回来的时候，是不是还能见到她？
004：其实很想吹牛
这天一大早，洛洛就从床上爬起来，今天可是丝颜招聘的日子，不管能不能成功，总是要认真对待。她穿上得体的套装，认真梳理了头发，还在脸上化了淡妆，镜子里的小女子显得聪慧而又干练。这是洛洛从好多次面试中总结的经验，是对自己和招聘方的双重尊重。
草草吃了袋儿泡面，洛洛出了门。她突然想起一般应聘都要交身份证复印件的，楼下就有一家复印社，可身上没有零钱了，人家复印社还不以为自己是去换零钱的啊。她想了想，决定一进门就跟人家说清楚，免得人家误会。
进了复印社的门，洛洛把身份证和百元大钞一起按在桌上：“我要复印，只有一百块的，这是我的身份证，你们给印不？”
“不行不行。”坐在里面的姑娘连连摆手：“我们这儿不给印人民币，你有身份证也不行。”
洛洛哈哈大笑，连忙解释清楚，复印完证件乘公交车到了丝颜化妆品公司，然后坐着电梯到了指定的应聘楼层。推开玻璃门，入眼的是一个宽敞的大厅，装修格调简洁大方：银灰色的吊顶、明亮的大窗、银色金属靠背的座椅、深绿色叶片的大型室内植物。她心想，如果能在这里工作，还真是相当不错。
角落里有一对大学生情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手中拿着一个果冻，你喂我一口，我再喂你一口，那叫一个浑然忘我。洛洛摇摇头，稳稳当当坐着等多好，非要向所有的人宣告他们乳臭未干啊？再看另一边，一个穿着艳红上衣，打扮入时的“妖精”正旁若无人地拿着镜子补妆，洛洛在心里鄙夷了一下：这人的素质真是有待商榷。
填好表格，洛洛安静地坐在外面等待，很快就叫到了她和许可的名字。许可就是大庭广众之下补妆的那位，她在进门之前瞪了洛洛一眼，狂妄地说：“如果只要一个，那就是我。”洛洛冲她笑笑：“想法不错，不过现实和愿望是有距离的。”
她们一起进了里面的办公室，几个貌似公司高层的同志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两个女孩儿，摆出了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紧张感和压迫感迎面袭来，洛洛强自镇定了一下，冲大家问了声好。她正要坐下，只见许大美女毫不客气地坐上了唯一的椅子，以极小的声音对洛洛说：“这叫当仁不让，机会就是抢到手的。”洛洛皱皱眉头，从旁边又搬了一把，从容不迫地坐下，然后小声回敬：“我这叫没机会创造机会。”
两个人正以眼神交战，“咳咳”，有人清了清嗓子，她们马上正襟危坐，脸上都挂着只露八颗牙的微笑。只见中间那位地方支援中央的中年人拿着她们的资料说：“方洛洛，实用英语专业，许可，国际金融专业，都是本科毕业，很好。”
洛洛断定这位就是今天的主审官，她心想，好什么啊，像自己和许可这样的大学生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找个工作难死了，真看不出有什么好的。
“你们用的是丝颜的化妆品吗？”主审官开始发问。
许可抢着回答：“当然，我认为丝颜的化妆品是品质的象征，每个女性都应该拥有、应该体会、应该用它来装点生活。丝颜可以让我更美丽、更自信！”
地方支援中央微笑着点点头，一看就知道他相当满意。洛洛的额角开始滴汗，这许美女可真会说话，自己又没用过，总不能瞎编吧。于是洛洛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用的不是丝颜，我买不起，不过我以后一定用。”
许可向洛洛投来个胜利的微笑，洛洛心想，要是真拿用没用过丝颜化妆品作为招聘尺度，自己马上就走人，没有竞争力又何必浪费时间！
主审官对洛洛的回答不置可否，又问：“那你们你说说自己的缺点好吗？”
哪有上来就问缺点的？洛洛真想说我真没啥缺点，或者说我的缺点就是太能干了。她想了想，还是回答得很诚恳：“对于丝颜公司来说，我最大的缺点是对化妆品一窍不通。可是这不是问题，我会好好学的。”
许可自信满满地说：“我觉得，我的缺点就是经验不够，不过我相信凭我的能力，一定可以为公司多做贡献。”
主审官笑笑：“那说说你们的优点。”
洛洛心想，我的优点可老鼻子了，躺在床上能数到天亮。她当然不会这样回答，她笑着说：“我的优点是皮肤好，能吃苦。呃……丝颜是化妆品公司，皮肤好算是优点吧？”
主审官大笑着点头。一旁的许可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显得有些兴奋：“我的优点是了解时尚潮流，知道什么是最流行的，什么是最前卫的。作为一个潮人，我用的是钞票版的吸油纸，还有丝颜最新款的彩妆。我知道今年流行什么颜色，知道怎样搭配衣服，我想，在丝颜工作的人一定是走在时尚前沿的。有了这些，我一定可以在市场部或是销售部发挥优势，想出最好的营销策略……”
许可一直侃侃而谈着，对自己和丝颜极尽滥美之词。洛洛咬了咬嘴唇，如果自己是那位主审官，二者取其一的话，会留下许可吧。毕竟许可的模样打扮和这家公司更协调一些，而自己什么都不懂呢。
“你们对工资有什么要求吗？”主审官笑得很和蔼，这叫洛洛对他的好感指数多了好几个星，这种微笑不是那种职业化的，这种微笑会传染。于是洛洛也笑着说：“坦白地说，我刚毕业没多久，只干过二十九天前台，没资格要求工资，丝颜要是要我，就看着定吧。”
许可这次倒也聪明，说了类似的话。
主审官又问：“如果丝颜录用了你们，有其他公司给你们更优厚的待遇，你们会跳槽吗？”
许可马上表态：“能在丝颜这么好的公司工作，我绝不会跳槽。”那架势简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差视死如归了。
洛洛笑笑：“我哪有跳槽的条件啊。”
对面的几个人互相点头：“嗯，这孩子看上去挺诚实。”
洛洛很想说：其实我是脸皮还没厚到一定程度，我真想吹牛啊！
面试结束，主审官对洛洛和许可说：“你们回去等电话吧，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我是丝颜的副总经理，我姓周，要是进了丝颜，我们可就是同事了。”
洛洛上前握手，由衷地说：“谢谢周总理。”
老周哈哈大笑，洛洛窘得满脸通红，连忙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间办公室。
005：“经典”与“两条人命”
所谓“经典”，就是经常被人点。方洛洛就是这个“经点”！
洛洛面试结束就接到丝颜的电话，她被正式录用了，但却是在百货商场一楼做BA，也就是大家口中的专柜导购小姐。洛洛觉得是自己在周副总面前说的那句“皮肤好，能吃苦”直接导致转运。虽然不是在办公大楼做白领，可这也是个不错的开始，不是吗？
现在刚毕业的大学生找工作太难了，大多数用人单位都要求有两年以上工作经验，经常是递上简历之后杳无音信。同学之间一碰面寒暄的时候，当初的豪情在现实中被碾得粉碎，大部分人的现状都背离了当初的梦想。找到工作的也是给人家打杂的居多，还有的同学干脆拿着父母的钱坐起了小本生意。工作就业啊，就好像是掌心砂，想要握住却往往流失了它。
所以洛洛觉得，做什么工作都无所谓，站柜台也没什么了不起，人生就是要体验不同的际遇和境况，这也是生活的色彩，更何况她毕业以后，人生的画卷上根本就没几抹颜色。
她方洛洛是多么美好的一张白纸啊，无论是站前台还是站柜台，洛洛都不打算涂鸦。BA――化妆品专柜导购，这可是传播美丽的工作啊，洛洛觉得自己真像天使。
和洛洛一同进入试用期的还有一个男BA，他叫威廉，在影楼工作过几年，有着丰富的经验。该名男子身材匀称，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他对衣服的选择趋于中性化，喜欢围各种颜色的丝巾。对于此等人物，柜长马琳总是甩出娇嗲的声音叫他William，而威廉却喜欢和所有的女孩子做朋友。洛洛觉得，长成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个妖孽，她认为自己的皮肤够好了，可是见了威廉的脸，她才知道什么自惭形秽――人家的脸才叫吹弹得破，一捏都能滴出水来。
威廉总是眨着美眸绽出王子般的微笑迷惑路过的老女人小女人，在给她们试妆的时候总是会说上一句：“宝贝儿，这样多漂亮。”然后那些花痴们心甘情愿地抱走一大堆化妆品，还含情脉脉地频频回首，以表达自己有多么流连忘返。
上班没几天，洛洛就和原来的两个BA熟识起来，其中一个叫芳芳，她总爱说些雷人的冷笑话，所以被大家送上掌柜的外号，意思是掌管冰柜。
陈露，外号小碗，她在大家换工装调侃时，把罩杯说成了罩碗，又因为她的身材实在是重点不突出，所以有了这样的雅号。
小碗在被大家取笑碗小的时候，会眯起眼睛咬着牙冒出一句口头禅：“你们这些杂碎！”开始的时候大家还都不适应，后来也就习以为常。在小碗的又一次爆发之后，芳芳居然说出：“本杂碎宣布，小碗确实很小，鉴定完毕。”引来哄笑的同时，芳芳的外号有了延伸，叫做杂碎掌柜。
洛洛的外号叫“经典”，因为她经常被柜长马琳点名批评。马琳，三十岁，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属于气质型美女。女孩子们私底下议论，柜长大人化了妆爱死人，卸了妆吓死人，于是她们毫不客气地给马琳送了个外号叫“两条人命”。
两条人命最喜欢威廉，她对威廉的态度简直暧昧得令人怀疑。对于洛洛，两条人命选择“直觉性排斥”，不喜欢她年轻，不喜欢她活跃，不喜欢她的一切。她总是在站成一排的BA们面前来回优雅地踱步，拈起兰花指发出尖细的声音：“不要拿朴素作为挡箭牌，作为一个BA，朴素是可耻的！”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通常都瞄着洛洛，这是她能给洛洛的最直接打击。
朴素怎么了？朴素是美德！大家上班时都穿着一样的衣服，都化着得体的淡妆，又没给公司丢人。洛洛认为，两条人命一定是卸妆时挨过揍，所以总拿天生丽质的自己来发泄。
洛洛同样不喜欢两条人命，那女人面对提着正品LV手袋的顾客总是笑脸相迎，对那些她眼中朴素的人就把脸拉成鞋拔子，好像人家不买就多对不起她似的。洛洛不喜欢势利眼，所以每当两条人命对有钱人谄媚时她都离得远远的。
这一天临近傍晚的时候，来了一位阿姨，正是柜长极不待见的那种。她走到丝颜专柜前，讷讷地说想看看护肤品。两条人命显得很不耐烦：“我们快下班了，明天再来好了。”那位阿姨脸上立刻有了受伤的表情。洛洛看着不忍心，赶忙走过去微笑着为她介绍，阿姨好奇地问这问那，晚霜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用调肤水？洛洛不厌其烦地解答着。两条人命在一旁冷眼旁观，威廉在对洛洛摇头，因为根据他们的经验，这位穿着打扮不起眼、对化妆品完全没有概念的顾客是不会花上一分钱的。
那位阿姨咨询了一番之后，一边说贵，一边把她中意的护肤套装、晚霜、眼霜都堆在柜台上。然后说：“姑娘，这些先放着，我一会儿过来买。”洛洛笑着点头，那位阿姨迅速离开了专柜。
威廉噗嗤笑出了声：“洛洛，我就说你没必要那么热情，这都是白费功夫，还浪费了那么多试用品。”
两条人命哼了一声：“我看她是闲的。”
洛洛一声不吭，把那些东西统统收回柜台里。两条人命还不算完：“方洛洛，你要是实在没事儿干，叫William教教你化妆。”
威廉冲洛洛张开双臂，像个多情的王子：“宝贝儿，我们开始吧。”
开始个头！洛洛没好气地瞪了威廉一眼，真没办法，他总是把他自己当成大家的姐妹！
这个时候，那位从专柜离开的阿姨拉着一名俊朗的青年男子走了回来，一看见洛洛就招手：“快快，刚才那些东西呢？”
洛洛赶忙把阿姨选出来的化妆品重新拿出来，然后阿姨很开心地跟洛洛解释着：原来这位阿姨的儿子是个才俊，事业有成了就把她从老家接来，还逼着她买穿的买用的，已经买了一天了。刚才他去接电话，现在阿姨拉他来买单。
那位才俊青年笑了笑，那笑容灿烂而又炫目迷人。他当场买了几千块钱的化妆品，叫所有的人都跌破眼镜。洛洛把阿姨要的护肤品装进漂亮的纸袋，突然间想起，买了这么多东西是要送些赠品的。她忙说：“阿姨，您等一下，我送您件小礼物吧。”
转身打开放眼霜小样的箱子，洛洛呆住了，明明半个小时前还有十几支的，怎么这么快就没有了？她茫然地看看两条人命，后者轻哼一声耸了耸肩，根本不予回答。
洛洛只好对阿姨说：“阿姨，不好意思，赠品暂时没有了，您留下电话，我回头给您送过去。”
阿姨连声说不用，还表扬洛洛服务态度好，说自己刚被儿子接过来，什么都不懂，多亏了洛洛的优质服务。洛洛赶忙夸青年才俊孝顺，有个这么疼妈的儿子真有福气。
那位才俊微笑着拿出一张名片送给洛洛：“这位小姐，您的服务真周到，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在广告创意方面有需要的话，尽管给我打电话。”
母子俩离开了专柜，洛洛手上的名片被威廉一把抢去：“林弈，天哪！”威廉发出一连串的尖叫：“新锐广告的总监就是他！那可是最有名的广告公司！他可是受无数人仰慕的钻石王老五！方洛洛，你赚了！”
掌柜和小碗立刻围上来，拿着那张名片唏嘘不已，两条人命则极尽讽刺之能：“瞧，还是人家方洛洛有眼光，真不愧是销售高手啊！”
洛洛冷冷地瞥了一眼两条人命，不卑不亢地说：“谁没有妈，我妈要是一个人来百货公司，我希望所有的导购小姐都笑脸相迎。如果是马柜长的母亲，我也会热情周到地服务，绝不会见人下菜碟。”
两条人命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身就走。小碗和威廉悄悄冲洛洛竖起了大拇指，洛洛咬咬嘴唇，心里却在疑惑着，那些眼霜小样都跑到哪里去了？
006：谁动了我的小样
回到家里，洛洛疲惫地坐在沙发上，盲目地拿着电视遥控器调着台，电视里播得是什么节目不知道，她脑子里一直都在想着眼霜小样的事儿。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两天前那箱六件套的精美赠品也是很快就不见了，这倒底是什么原因？
“洛洛，你看男性专科也这么入神啊。”娜娜递过来一听饮料，洛洛接过来，随手把房东那台所有画面皆为绿色的电视关了。娜娜是她的室友，此女工作之余酷爱网络小说，还起了个笔名花小朵，挖了两个大坑，都开了个头就作罢。她笑嘻嘻地凑到洛洛身边，脸上一片深情：“我的同居密友啊，难道你在为男友患了男科病发愁？”说着她站到沙发上，甩着一头的短发，挥起一只手：“患了男科病不用愁，XX医院为您解烦忧……”
洛洛瞪了她一眼，戏谑着说：“快下来吧，不知道的还以为看见自由女神了。”
娜娜笑着蜷在沙发一角：“说吧，跟个小怨妇似的，倒底是怎么了？”
洛洛笑道：“我显得很幽怨吗？”接着，她把今天白天专柜的事儿跟娜娜说了一遍，娜娜一拍大腿：“洛洛，难道网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她拉着洛洛奔向自己的房间，先显摆了一下自己的新书：“瞧，新书，这次写得是宫斗。”在洛洛极尽滥美之词之后，才满意地打开了淘宝网，搜索到好多大品牌的小样，丝颜的小样也在其中。洛洛叹了口气：“我明白了，彻底明白了！这世界到处都是潜规则啊！”
丝颜的两毫升眼霜小样，每一支在网上可以买到三十几元，那种六件套的赠品可以买到两百多，怪不得专柜的小样赠品都消失得那么快，原来这里面是有利可图的。
网上还有很多的丝颜正品，从图片上看，那些所谓正品的包装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价格低到近三折的价位，洛洛试着和卖方交涉了一下，卖方一再声明这些都保证是真货，假一赔十。洛洛忍不住又开始怀疑，如果这些化妆品确实是真货，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娜娜在电脑前疯狂敲着字，洛洛躺在娜娜的床上，满脑子都是小样和网上超低的丝颜价格。两条人命她们肯定是经常这么赚外快，自己发觉小样没了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吭声，恐怕除了自己，其余的BA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没准儿都一起参与来着。两条人命为什么没试图拉拢自己一起干呢？就不怕自己发现了向上级汇报？她是有恃无恐还是……洛洛突然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唯一的解释就是――两条人命早就看自己不顺眼，打算在试用期结束之前把方洛洛咔嚓掉！
她心里真堵得慌啊，一想到两条人命的嘴脸就来气。方洛洛活了二十几年，就这么叫人挤兑？真是苍天无眼！
洛洛正郁闷着，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拿起来按下接听键喂了一声，电话那端传来低沉的嗓音：“干什么呢？”
“你打错了。”洛洛没好气地结束通话。两秒钟后电话又响，还是那个号码，洛洛拿起电话吼道：“找谁？”
一声低笑之后，那醇厚的嗓音再度传来：“找你。”
洛洛突然认出了这个声音，还以为他回头就会忘了自己的电话，没想到他还记得。她极不自然地理了理头发：“啊，是你啊。”见娜娜不怀好意地瞄着她，洛洛拿着电话故作若无其事踱到了客厅。
凌墨摊开桌上的几张表格，拿起了方洛洛那张，看着她的两寸免冠直笑，这个丫头一定是拍照的时候被摄影师惹烦了，不然怎么会有这种杏眼圆睁的仇视目光。他轻声问：“找到工作了？”
洛洛说：“谢谢你啊，我被丝颜录用了，现在在做BA。你是职介所的吧？你要介绍费我就给你。”
“你要是那么急着报答我，不如以身相许吧。”
“那不行，我的生活态度很严肃。”洛洛成功地报复了一下，不免有些小得意，她趴在小窗上看着楼下搂在一起的情侣，调侃道：“你那儿是不是做职介兼婚介啊？你要是能帮我找个男友，抚平我心灵深处的创伤，我给你双倍介绍费。”
“好啊。”凌墨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是刚出差回来，想问候你一下，如果你找到工作了，就顺便恭喜你。”
“不用恭喜了，我现在约等于待宰羔羊。”
凌墨有些意外：“是吗？说说看。”
“我懒得说，一句话概括，就是一支小样引发的血案！”
小样？凌墨眼中闪出不明情绪，却没有追问，他说：“这么严重，那羔羊宰我好了，我们去吃鸡翅。”
“不去，今儿晚上佳人有约了。”
凌墨眉头微蹙，还是笑着说：“这么快就有了新欢？是新同事？”
洛洛不置可否地哈哈了两声：“我和新欢今晚去吃大餐，以后不用给我打电话了，拜拜。”
电话挂断了，凌墨从桌上拿起威廉的表格，觉得莫名地气愤，难道这就是她的新欢？这算是男人吗，照个免冠照都笑得那么妩媚，原来她喜欢的就是这种娘娘腔，真没眼光！她就没发现和她吃鸡翅的男子有多么出类拔萃吗？
凌墨被自己气笑了，好像没必要这么在意吧。想起那满头蝴蝶结的倒霉女孩，他笑笑从转椅上站起来，也许，方洛洛对于自己来说，只是过客而已。
“洛洛，你要是有空帮我写幅字好不，我拍张照片传到网站上做封面。”娜娜在她房间里大喊着。
真是的，娜娜一开新书就骗自己给她写字，还说这叫特色。要知道方洛洛的墨宝继承了中国的传统文化，就算不能换银子也是很有价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