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所有镜头都对准了那位顾客,她是电视台某知名主持人的家属,今天事情一发生,她马上打电话给自己老公,电视台立刻派专人前来采访,还带来了几家报社的记者。
顾客把锦旗交到洛洛手里,把脸转向镜头,对着话筒说:“真是太感谢了,我还没见过这么维护顾客利益的导购小姐,谢谢!”
洛洛接过锦旗,和那位女士连连握手,周围一片掌声。接着,记者开始安排采访,顺序是百货公司的经理,顾客,保安,还有丝颜专柜的柜长两条人命,最后压轴的是方洛洛。然后百货公司一楼大厅里,响起一片互相赞誉之词,要说柜长两条人命可不含糊,在重要时刻绝对懂得维护公司形象,把平时视为眼中钉的方洛洛夸得天上少有地上难寻,还不停的说公司有多么多么器重方洛洛,自己有多么多么爱护方洛洛,仿佛她是洛洛的人生道路上最重要的导师。洛洛在旁边一个劲儿皱眉,虚伪,真虚伪!
她偷偷溜到人群外,给凌墨打了个电话:“喂,你到了没?我们这边记者要做现场采访,一会儿就到我了。对了,大概在下午会播。”
凌墨刚好回到办公室,他笑着说:“好,你要好好表现,我等着看你上镜不。”
“我……我紧张。”
凌墨笑了:“紧张什么?这样,你把镜头当成鸡翅。”
洛洛气结,哪有这么安抚紧张情绪的?她正腹诽着,两条人命一把揪过她就往镜头前面推:“快,到你了。”
面对着镜头和话筒,洛洛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在状态。只听记者问:“方洛洛小姐,您好,请问您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洛洛很茫然,啥想法?没想法。她下意识看看两条人命,那女人指指丝颜的广告牌,又用全部的表情诠释了两个字――公司。这下洛洛明白了,她咳嗽了一声,开始按照柜长的授意回答问题,当然也加上了一些自己的理解:“首先,我要感谢丝颜对我的培养,我才这么有觉悟和小偷作斗争;其次,我要感谢我们英勇的保安同志,因为他们奋不顾身地和歹徒作殊死搏斗;接下来,我还要感谢我们的公安干警,他们及时赶到保护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最后,我要感谢那把不怎么结实的斧子,要不是它的头掉了,我恐怕现在还生死未卜!”说到这里,洛洛眼含着热泪,她是真的感谢那把斧子啊!
记者似乎很满意洛洛的回答,接着又问:“您发现小偷的时候,为什么会追出去?心里不害怕吗?”
洛洛擦了擦汗,刚才说的那些可真够雷人的,她决定不看两条人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其实吧,我没那么勇敢,我当时就是想,他要是真把我顾客的包抢走,那一千多块钱的化妆品我就卖不成了。”
洛洛擦汗,记者也开始擦汗,本来这是要宣传成学雷锋典型的,怎么说成了这样?于是,记者同志开始试着引导:“您被劫持的时候都想了些什么?”
洛洛显得很难为情:“我……我当时想,只要他别掐死我,别给我毁容,别劫色就成。”
两条人命气得恨不得夺过话筒替方洛洛回答,威廉远远地站着,朝洛洛抛了个媚眼,心想:这才是方洛洛,让她说冠冕堂皇的话才难为她呢!记者同志一看,思想觉悟是别想上层次了,那就问点儿八卦吧:“您刚才打了个电话,能透露一下是打给谁的吗?对您来说那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吧?”
“呃,”洛洛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是的。”
记者同志眼睛亮了:“是父母,还是男朋友?”
洛洛一头的黑线,这不会被当成娱乐新闻吧?自己其实真的没有什么炒作价值。她老老实实地说:“我没打给父母,怕他们担心,那个人也不是我男朋友。”一想到凌墨会看到这一段,她红着脸又加了一句:“不过以后不排除这个可能。”
记者笑得很不厚道,很满意这种效果,又问:“他接到电话后跟您说了什么?”
洛洛想:烦不烦啊,还什么都问上了。好在她现在已经完全放松,笑着对着镜头说:“他说,叫我好好吃鸡翅,锻炼身体保卫祖国。”
记者又被这回答雷到了,决定马上结束采访:“最后,您对我们广大市民说点儿什么吧。”
洛洛咬着嘴唇,很用心地想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丝颜护肤品太好了,是女性保持肌肤娇嫩的秘密武器,丝颜的彩妆品太好了,是女性焕发青春活力的最佳伴侣。丝颜,是女士们一生的情人,是男士俘获芳心时的最好礼品!我说完了。”
哗哗哗哗,鼓掌。
几个小时后,丝颜总部办公大楼里,凌墨和周副总以及销售部的主管莫海峰一起看着新闻,爆发出一阵大笑,周副总感慨道:“多好的孩子,从她面试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她就爱说实话。”
凌墨倚在舒服的转椅上,笑着对莫海峰说:“你那儿不是正好缺人吗?明天叫她到你那儿报到。”
莫海峰扶了扶金边儿眼睛:“这个……不妥吧,她不是拿过公司的小样吗,到我那儿去恐怕……”
凌墨笑笑,随手丢过去一份文件:“自己看,这是她们专柜小样丢失、退货化验的调查结果。”说完,他冲秘书吩咐了一声:“虞倩,一会儿通知人事部,叫马琳来总部一趟。”
013:转弯来到你身旁
两条人命从公司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离下班时间还早,她冷着脸收拾了东西拎着包就走,经过洛洛身边时冷冰冰的丢下一句:“你挺有心计啊,那个小偷不会和你是一伙的吧。”
洛洛忍不住还击:“柜长要是喜欢,下次可以叫小偷劫持柜长。”
两条人命哼了一声,铁青着脸踩着高跟鞋的节奏骄傲地走出百货公司,她绝不会告诉这些下属自己的去向,因为没有人会同情她。BA们谁也没敢问她去了哪儿,谁也没想到,这是她们和两条人命在这个工作环境的最后一次见面。
过了一会儿,丝颜总部来了几个人,向大家宣布了柜长马琳被辞退的消息,介绍了公司新任命的柜长,并通知洛洛第二天去公司销售部报到。洛洛当时就傻了,自己不是被诬陷偷拿小样吗?就算早晨见义勇为了一次,可采访的时候也有损公司形象,她心里早就做好了被炒鱿鱼的准备,下午还犹豫着要不要离职后向公司揭露两条人命的无耻行径呢。这消息让洛洛坚信,傻人就是有傻福!
新任柜长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并且公布了丝颜新的关于小样和促销赠品的管理方案。洛洛心里这个佩服啊,这是谁想出的主意,几乎让心怀不轨的人没有可乘之机,公司的人真是太高明了!
下班时间到了,洛洛换下BA的衣服,仔细对着镜子梳好头发。她从更衣室出来后还是有些忐忑,不停地问威廉:“我的眼睛明亮不?我的皮肤好不?我现在完美不?”
威廉笑道:“宝贝儿,你今天美极了。”
“谢谢。”洛洛冲他眨眨眼睛,拎起包就往外走,威廉在后面喊:“洛洛,你去哪儿?我们晚上要给你庆祝呢!”
“我去约会啦,改天我请你们吃饭!”她头也不回,只是伸出手象征性地挥了两下,然后一口气跑出大厦。凌墨的车果然停在外面,洛洛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凌墨笑着递过来一束花:“我买了玫瑰,你能不能帮我养几天?”
洛洛接过来,故意四下里看看:“这附近有牛粪没?我把花插在那上面养着。”
凌墨忍不住笑出声:“终于恢复了本来面目,是不是有喜事儿?”
洛洛点头:“我被调到总部了。”
凌墨笑着发动了车子:“走吧方洛洛,我们去庆祝一下。”
洛洛问出了一下午都在疑惑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凌墨微笑着说:“我能不能晚一点儿再回答?”
洛洛抱紧了那束花:“行啊,但是不许有任何隐瞒。”
车子扬长而去,刚出百货公司的威廉和小碗他们望车兴叹:“怪不得方洛洛不跟咱们吃饭,原来人家有个开宝马的男友啊。”
掌柜眯起眼睛:“奇怪,这车号怎么这么眼熟?”
小碗忍不住嘲笑:“你呀,看啥车号都说眼熟。”
本市最有名的西餐厅前,凌墨停下车帮洛洛拉开车门,洛洛下车后表情很是茫然,随手捶了凌墨一拳:“这是什么地方?”
凌墨捂着被打疼的胸口:“这是胸部。”
洛洛被他逗笑了,抬头看了看,摇摇头说:“这位先生,你能不能让我请你一回?西餐厅这地方我请不起。”
凌墨笑笑:“那你想吃什么?”
洛洛坐回到车上,歪着头笑道:“路边摊,你去不?”
凌墨真的陪洛洛去吃了路边摊,他吃得比洛洛还要开心,这让洛洛对他又增添了几分好感。吃过晚饭,他们并肩走在林荫路上,手若有似无地碰触着,然后,他的长指勾住她的一根手指,继而顺势握住了她的小手。洛洛抿嘴笑笑,有些紧张又有些害羞,她别过脑袋望向别处,唇角一直上扬着。
她想起了最初见面的那个夜晚,那时候工作没了,男朋友没了,她仿佛是被世界遗弃的人。可是他出现了,一切都开始变得不同。转弯,有可能来到你身旁;混乱,也可能暗藏方向。
愚人节,老天给了一个愚弄,可能同时,也送了一个礼物。
林荫路上有着三三两两的情侣,也有一些散步的人群,有两个女孩和凌墨擦肩而过,她们不停地回头看,并且议论着:“天哪,这两个人是情侣吗?”
“好可惜啊,一点儿都不般配。”
洛洛感到万分窘迫,他俊朗,他优秀,不般配的正是自己。她红着脸轻轻把手抽开,凌墨猛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笑着说:“她们说我配不上你,那你也别想把我甩了。”
洛洛忍不住笑了,是啊,管那么多干什么,握住手中的,珍视眼前的,这才是没有遗憾的活法。
“喂,”她说:“我不能总叫你喂吧,现在我们可以正式认识一下了,你知道我叫什么,可我一点儿都不了解你,这不公平。”
凌墨眼里闪着狡黠,他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洛洛,等明天吧,明天我一定让你知道我是谁。”
洛洛回望着他的双眼,笑着说:“好吧,我就等明天,看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真面目。”
凌墨轻轻刮了一下洛洛的鼻子:“你得答应我,到时候不许生气。”
洛洛挑了挑眉毛:“那我可说不准,你要是通缉犯,我一定转身就跑。”
看水、看天、看柳媚花娇,小小的满足就这样蔓延着,甜甜的幸福就这样滋生着。遇见,是相互喜欢的开始,然而真正让感情可以延续下去的,却是抛却背景身世之外人品和性格的吸引。这个世界人们都迷恋灰姑娘和王子的爱情,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王子爱的不是Cinderella的美貌,他爱的是她的真实。
洛洛捧着花回到住处,一边哼着歌一边往花瓶里插着玫瑰。娜娜抱着肩膀坏笑着看她:“哎呦,我总算见识了什么叫心花怒放,人比花娇。”
洛洛笑着说:“少在那儿卖弄,你赶紧也找一个,叫我也见识一下你这粗鲁邋遢的作家是如何闷骚的。”
“我整天宅着,哪儿认识什么人啊,你最近鸿运当头,帮我介绍一个吧。”说着,娜娜伸手抽出一枝玫瑰叼在嘴里:“我像黄金圣斗士阿布罗狄不?”
洛洛抢下玫瑰花:“你快别侮辱双鱼座了,你不像阿布罗狄倒像萝卜。”说完这话,她脑子里灵光一闪:“娜娜,我手头有个绝色的威廉王子你要不要?”
娜娜两眼放光:“要,绝色和王子,那还能不要?”
洛洛嘿嘿笑了两声,想象着娜娜和威廉在一起的同时,她在憧憬着明天将要面对的新工作。
014:我没多心,我缺心眼儿
每个环境中的新人,都会在磨合期内受到质疑,洛洛也是这样。
从洛洛报到那一刻起,销售部经理莫海峰,还有离洛洛办公桌最近的苏珊,就用挑剔的目光看着她。洛洛心里很不服气,等着吧,方洛洛熟悉了这里的一切,不会比谁做得差!她相信丝颜会是个很好的平台,她也相信只要努力总有一天可以用实力说话,因为实力代表尊严。
整个一上午,她也就是打打文件,跑腿打杂,对此洛洛毫无怨言,而且做得不亦乐乎。午休一起吃饭的时候,同事苏珊对洛洛怪腔怪调地说:“我们这儿是丝颜,别以为外表不重要,发型、衣着、声音、气味,这都是一个真正女人应该注意的细节。”
对此,洛洛一笑置之:“我很注重,我又不邋遢。”她愿意保持乐观的心态,因为她心里清楚,快乐不是因为拥有得多,而是因为计较得少。
下午,市场部和销售部要在一起开个会,主题是研究夏季美白产品的推广方案。销售部经理莫海峰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带着洛洛去。理由有两点:她虽然来的时候看着不起眼,但是在自己接电话时及时地递过来笔,还在一旁帮自己记录下数据,这点很多新人都做不到;还有,昨天总经理特意提到她,不知道是不是有裙带关系,万一是那样,带着她应该没坏处。洛洛哪里知道那么多,她跟着莫海峰走进会议室,坐在座位上暗自下着决心,要多听多看多用心,不是什么都不懂吗?这就是学习的开始!
开会之前,洛洛帮苏珊处理了两个文件,使苏珊对她的好感指数上升,于是不停在她耳边介绍着在座的这些人,最后说:“你还没见过总经理吧?我保证,你一见到他就会被他迷住的。”
洛洛笑笑,偷偷拿出调成静音的电话给凌墨发了个短信:女同事说我们总经理很迷人,可是他比得过免费晚餐吗?
没一会儿就有了回复,洛洛差点儿笑喷,只见上面写着:鄙视你们总经理。
凌墨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的洛洛,他不由得笑了,这丫头开会之前竟敢开小差,回头一定要好好调教。洛洛听见有人进来,猛地一抬头,正好迎上凌墨的目光,她呆住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没想到一屋子人等得就是他,没想到他居然是丝颜总部的人!
她的目光中有震惊,有失望,有被愚弄的愤怒,这眼神中包涵的情绪,凌墨怎么会不懂?他静静地看着她,带着怜惜,带着歉意,却无法上前给她更多的安慰。而洛洛的表现看在其他人眼里却是对总经理的痴迷,一旁的苏珊神色立刻鄙夷起来,用胳膊肘拐了拐洛洛:“别看了,总经理还不以为你是花痴啊!”
洛洛的眼睛还是直视着总经理凌墨,她不喜欢被欺骗的感觉,一点儿都不喜欢!
凌墨避过洛洛的目光,他环视了一周,用淡然却绝对有震慑力口吻说:“开始吧。”
接下来,市场部经理用PPT解说了新产品推广计划,销售部对其中不合理之处提出质疑,然后两大部门协商修改。会议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对最后敲定的方案又逐步落实。一切是那么有条不紊,凌墨是那样有领导才华,可洛洛心里却是那样失落。原来自己刻意逃避着不愿去面对的,是和他之间的距离,自己甚至盼望着他不在意这样的差距,可是工作中的他确实离自己太遥远了,方洛洛――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职员,凭什么得到他的青睐呢?凭什么?
那个会前发的短信,收到的时候是甜蜜的,而现在对洛洛来说却是个莫大的讽刺,她真的很想问问:总经理先生,你觉得骗一个无知少女很有趣吗?
会议结束,大家都收好文件准备各司其职,凌墨最后说:“现在各大品牌都蓄势待发,准备抢占夏季的市场份额,希望大家全力以赴!”
哗哗哗,鼓掌。凌墨点点头正要离开,洛洛突然站起来大声说:“总经理,我有问题。”
隔着长桌,凌墨深深凝视着她,转身抛下一句话:“有什么问题,到我办公室来。”
洛洛抱着自己的文件夹,在与会成员诧异的目光中大步走了出去,紧紧跟在凌墨身后。周副总经理点点头:“不懂就问,孺子可教!”莫海峰更加确认,凌墨和方洛洛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苏珊则哼了一声:“用这种方法得到上司的注意,也太天真了吧!”
一路上,洛洛一言不发,凌墨的秘书虞倩不停用眼睛瞄着她,她权当没看见,今天就是要问个明白!
“虞倩,去财务部把我要的数据拿来。”虞秘书应了一声走了。洛洛一直跟着凌墨走到他的办公室,凌墨把门一关,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他突然笑了:“怎么,想要发脾气?”
洛洛咬着嘴唇紧盯着他的眼睛,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一时间彼此眼神电光火石般地交错。突然间洛洛也笑了:“我怎么敢对总经理大人发脾气?”
他笑笑,轻声说:“叫我凌墨。”
洛洛挑了挑眉毛:“那可不行,在公司直呼其名,同事们是认为我之前就认识您,还是觉得我没规矩?我就是来通知您一声,我想给报社和电视台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丝颜的总经理凌墨生活作风不检点,在烤翅店乱留电话、愚人节吃掉自己的呕吐物,你说我会得到举报费不?”
凌墨忍不住笑出了声:“嗯,也好,有时候负面新闻会成功地引起注意,对丝颜来说,这个宣传方案不错。”
洛洛冷哼一声说:“你怎么笑得这么假?”
凌墨回答:“这是我多年来追求爽朗的恶果。”
洛洛问:“你觉得骗我有意思是吗?”
凌墨摇摇头,抬手理顺她一丝不听话的头发,柔声说;“洛洛,你别多心。”
一听这话,洛洛简直要爆炸了,她大声说:“我没多心,我是缺心眼儿!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约等于一个傻瓜,被人骗得团团转还美得冒泡泡!我还是喝口凉水把自己噎死得了!”
凌墨脸上现出惯有的戏谑笑容,说道:“睡美人的现代版吗?我亲一下就复活了,还是别费事儿了。”
“无聊!”洛洛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我说马琳怎么被辞退了,我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说你怎么那么了解化妆品这一行,你骗术真高明啊,成功利用了我的无知,你一定很得意吧?”
她松开手转身就走,凌墨猛地拉住她的手腕,轻轻往怀里一带,接着从背后环抱住她。他的动作温柔,迷人的男子气息弥漫在她的周围。洛洛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呼吸开始变得没有规律,为什么仅仅这样一个拥抱就会使自己心软?真没用!
她倔强,她有自己的坚持,她的自尊让她对这男人失望。“凌墨,”她狠下心来说:“我不会原谅你。”
凌墨把头埋在她的颈窝,轻声说:“刚才那句我可以假装没听到。”
洛洛挣脱他的怀抱,转过身大声吼着:“你怎么这么无赖啊?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看到了什么?”
凌墨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面前那双灵动的水眸带着怒意,正死死地盯着自己,只听洛洛说道:“你看见鄙视没?”
凌墨摇摇头:“没有,我只看见脉脉含情。”
他这人真是太不可理喻了!洛洛只觉得胸口堵得慌,连气都喘不匀。她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转身朝门口走去,凌墨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洛洛,前两次见面我都想告诉你我是谁,可是你不相信这种偶然会变成必然,你一直都在拒绝,我只能尊重你。洛洛,我是真的想要对你好。”
“不必了。”洛洛压住心底的酸楚,挺直了脊梁慢慢地说:“不用对我好,总经理,我们只不过是陌生人,一直都是!”
015:怀旧不如怀春
下班了,洛洛走出办公大楼,任夕阳拉长了背影。一想起从凌墨办公室出来回到销售部的状况心里就犯堵,苏珊在一旁冷嘲热讽,莫经理笑容奸诈,好像自己做了啥坏事儿一样。洛洛甩甩头,不管这些了,明天太阳不是还照常升起吗?
“洛洛。”身后有人喊她,洛洛回过头,惊呼一声:“陈近南?”
陈近南讷讷地说:“洛洛,我想跟你谈谈。”
“不谈。”洛洛转身就走,陈近南急了,疾步跟上,边走边说:“洛洛,我是真的有事儿。”
洛洛站住脚,上下打量着他,笑道:“态度谦卑,行为可疑。先说好了,借钱我可没有,你也别叫我帮你分析你的爱情,如果你找我是这两件事儿中的一件,你还是回家歇着吧。”
“洛洛,那……听我诉诉苦成不?”
“诉苦?”洛洛笑了:“不会吧,你要和旧爱数落新欢?那我更没兴趣。”
“洛洛,那我只请你吃饭,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们像朋友一样聊聊天还不行吗?”
陈近南的样子像极了受委屈的小媳妇,洛洛叹了口气,算了,谁叫自己同情心又在泛滥呢。洛洛停下脚步说:“行啊,那我请你吧。”
到了附近的一家餐馆,洛洛选了个靠窗的位置,陈近南殷勤地帮她拉开椅子,然后坐在她的对面:“洛洛,你能原谅我不?”
洛洛好似没听到:“你想吃点儿什么?”
“洛洛,你还生我的气吗?”
洛洛笑着问:“吃水煮鱼?”
“洛洛,我保证以后好好对你。”
洛洛翻了页菜单:“再点个糖醋排骨?”
“洛洛,我真的后悔了,我觉得还是你好。”
“陈近南!”洛洛啪地一拍桌子,把旁边负责点菜的服务生吓了一跳,洛洛压住心底的怒气说:“你能不能先说吃什么?”
终于点完了菜,洛洛望着一脸通红的陈近南,戏谑说道:“反正也陪你出来了,说吧,对你的现任女友有什么不满,我也好学习一下怎么折磨男人。”
陈近南小声说:“已经……已经是过去时了。”
洛洛哈哈笑出声来:“没看出来,你的更新速度挺快的嘛。”
陈近南扶了扶眼睛,显得极不自在:“洛洛,我现在是真的觉得,还是你比较适合我。”
洛洛笑笑:“陈近南,你以前没少喝牛奶,难道你也被三氯氢胺毒害了?”
陈近南一脸真诚:“我是说真的。”
洛洛皱皱眉:“发烧说胡话,这是猪流感,咱们赶紧上医院,搞不好我也得被隔离。”
陈近南急了,望着洛洛大声说:“我都没想到她是那样的女人!”
洛洛笑着点点头:“嗯,你总算学会比较和鉴别了。”
陈近南喝了口水,开始了幽怨的陈述:“她动不动就让我给她买东西,最过分的一次是她大半夜打电话说她要不行了,我鞋都忘了穿,半夜两点赶到她家,她拉着我的手说生前最后的愿望就是能有件新皮草。我咬牙借了钱给她买了一件,她眼睛也亮了,也能下床了,大热天穿着皮草来回照镜子。洛洛,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不这样,你说我怎么就瞎了眼!”
洛洛笑着点点头:“你眼睛是不太好使,要不怎么戴眼镜呢。”
陈近南显得万分委屈:“我觉得她简直把我当成狗屎一样踩在脚下。”
洛洛摇头:“这话说的不对,你要是真变成狗屎,谁也不敢踩你。”
陈近南又扶了扶眼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诚恳地说:“洛洛,你别说气话了,我是真心的。我晚上睡不着的时候,越想越觉得你好,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洛洛正色说道:“好,那我就不说气话。我们认识也快一年了,我当初就是觉得你老实才和你在一起。你说说你吧,上学的时候就整天在宿舍呆着,连外号都是守门员;工作倒是踏实肯干,可从来不思进取。我现在回过头来想想,你几乎做所有的事儿都很被动,我对你好,你就做我男朋友;别人对你好,你就跟别人跑了。呃……你也不是没有主动的时候,你甩了我就蛮主动的。”
洛洛顿了顿,挥了一下手:“等等,我说乱了,我是说,你能不能严肃认真地考虑一下,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人生?”
陈近南憨憨地笑了:“洛洛,我想好了,我的目标是好好地主动地追求你。”
洛洛一只手扶着额角做痛心疾首状:“真要命!”然后,她霍地从座位上站起来:“陈近南,虽然你多少满足了我的虚荣心,可我还是要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拒绝你的机会,再见!”
陈近南一手拄着下巴,冲着洛洛的背影摇摇头,无限赞赏地说:“真有个性,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洛洛一个人游荡着,黄昏的光晕为周围的一切镀上一层金色。就在此刻,又有多少相恋和分手的故事在同时发生着,无论是美好还是心伤,转瞬,便会成为回忆。就好像那些泛黄的旧照片,在斑驳的记忆之城固守着一域永恒。
洛洛的高跟鞋踩在马路沿儿的水泥条石上,小心、缓慢,却始终向着前方。陈近南已经是旧照片了,如果说刚分手的时候还盼过他的电话,那么此刻他已经成为翻过的一页,已经读完了他的全部内容。洛洛突然明白了,其实失恋未必不是好事,失恋可以叫女人变得成熟。
黑色的宝马车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洛洛淡淡地瞥了一眼,还是继续前行。包里的电话猛然间唱起《为什么呢》,洛洛吓了一跳,差点儿没从马路边儿掉下来,她狠狠瞪了一眼车里的凌墨:“干什么?”
“上车,送你回家。”
洛洛没好气地说:“不去,我从现在开始鄙视一切男人!”
“听着有点儿愤世嫉俗,你不会是得了失恋恐惧症吧?”
“不是,我这是对口是心非型男人的封杀。”
“那刚才的眼睛哥,也属于你的封杀范畴吗?”
洛洛大声说:“不用你管,公司里有得是女职员想要上你的车,你找她们去!”说完,她倔强地大步前行,任包里的电话把那首歌唱得风中凌乱。
她不上车,凌墨就一直跟着。洛洛干脆停下来,站在路边等公交车,就不信他会死皮赖脸跟个没完。凌墨的车果然开走了,洛洛竟然有些失望,什么人啊,一点儿执着精神都没有!
从拥挤的公交车上下来,洛洛进了小区门口的一家超市,买了一大堆自己和娜娜喜欢的零食,到收银台的时候,凌墨的手插在裤袋里,笑意闲闲地在等她,她瞪了凌墨一眼准备结账。凌墨抢着说:“我来。”
“就不!”洛洛从钱夹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坚持着对收银小姐说:“收我的。”
凌墨抿唇轻笑,突然把脸转向收银小姐,并对其绽出了炫目笑容,双眼咔咔放着电,用那种充满磁性诱惑的声音轻声说:“收我的。”
收银小姐像是受了蛊惑般,两眼睁大樱唇微张,从嗓子眼儿里挤出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发出的声音:“好。”
洛洛彻底无语,凌墨那一套简直就是在诱惑无知少女,真讨厌啊!
她不理他,他就一直在她身旁帮她提着东西,两个人一起走到洛洛家楼下,凌墨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真挺羡慕你前男友的。洛洛,其实我也就是个普通人。”
洛洛扭头看着他,摇了摇头,显得十分惋惜:“真可怜,都得妄想症了。其实你不用这么堕落,总经理多拉风啊,羡慕陈近南干什么。”
凌墨盯着洛洛的眼睛,突然凑近她的耳朵,笑嘻嘻地说:“方洛洛,可以问个问题吗?”
那暧昧低沉的声线叫洛洛有些失神,她笑了笑,故意做出无所谓的样子:“呦,总经理还需要向我咨询啊?那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凌墨笑笑:“有个地方,我想住在那儿。”
“那就去住,不用问我。”
凌墨加重了语气:“这个地方很重要,以前有人住过,现在那个人搬出来了。”
洛洛扬扬眉毛:“二手房?买下来不就得了?”
凌墨轻笑:“我已经有投入,但不知道是否被允许继续投入。”
“分期付款?”
“算是吧。”
“要投入多少?”
“我的所有。”
洛洛开始好奇:“什么房子这么贵?首期交完了吧?”
凌墨点点头,算是回答。洛洛道:“我觉得你真无聊,你直接搬进去不就得了。”
“洛洛,你准备好接纳我了吗?”
洛洛的声音不由得大了些:“不会吧,我和娜娜租的房子?”
凌墨坏笑着,慢慢地说“不,是你的心房。”
016:和你不熟
拧灭床头的小灯,月色从窗帘外隐隐透进来,视觉渐渐适应了黑暗环境,房间里的一切也慢慢清晰起来。洛洛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没有丝毫睡意。凌墨凭什么跟自己说那种话?陈近南又凭什么在自己面前数落“五年暗恋”的不是?男人有时候真的很无聊,男人有时候也真的很无耻。她把被子蒙在脑袋上,一个也不理,就是不理!
过了半晌,被子猛地又被掀开,洛洛冲着天花板大喊:“老天啊,快赐给方洛洛一个精壮的男人吧!”
从另一个房间里马上传出娜娜的大喊:“我也要!我要个骑白马的王子!”
洛洛于是在这边接着喊:“老天啊,那就赐给娜娜一个牵着白马的马夫吧!”
只听娜娜一声大吼:“赶马车的有什么好,我不要!”
第二天一大早,洛洛刚从床上爬起来,门铃就被按得叮咚作响。洛洛揉着惺忪的眼睛打开门,只见陈近南一手举着花,一手提着刚买来的早点,绽出满脸灿烂的傻笑:“洛洛,早上好。”
娜娜打着哈欠从里面走出来:“南哥早。”突然,她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跑回屋拿出个小笔记本招呼陈近南坐下:“南哥,求你点儿事儿,你周围有极品女人没,给我讲讲。”
陈近南点头:“有,可极品了。”
两个人坐着,陈近南再一次数落着“五年暗恋”的不是,这边眉飞色舞,那边下笔如飞,一个极富成就感唾沫星子横飞,一个态度虔诚忽略了溅在脸上的口水。洛洛笑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黑色宝马停在楼下,洛洛直接无视,昂着头从车前走了过去。凌墨在车里探出头喊她:“洛洛。”她竟像没听到一般,拎着包继续往前走。凌墨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下了车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出了小区就是公交车站,两个人并排站着等车,谁也不说话,就像是陌生人。一起等车的几个女孩子不停用眼角余光扫描凌墨,还小声议论着:“他也住在这里吗?好想认识他啊。”听了这话,凌墨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其欠扁,洛洛冲他翻了个卫生球,切,没事儿不好好在自己车里呆着,出来招摇什么!
车来了,洛洛和凌墨一前一后上了车。车上拥挤不堪,空气中还夹杂着芹菜包子的味道。洛洛被挤在中间,公交车突然启动,猛地一个摇晃,洛洛一脚没踩稳,身体朝着前面的男人就撞过去。她心里一声惨呼,要真摔在这儿可惨了,方洛洛的公众形象可全毁啦!
一条手臂稳稳地托在她的腰间,然后把她拉进怀里,洛洛长舒了一口气,回头瞪着笑嘻嘻的凌墨:“我怎么觉得遇上了电车之狼啊。”
凌墨轻声一笑,执着地把她护在身前,对着她的耳朵小声说:“我是狼,郎君的郎。”
洛洛马上鄙夷:“真恶心。”
凌墨笑出声,状似在喃喃自语,语气中却透着十足的得意:“还是公交车好,能有身体接触,以后我天天接送方洛洛。”
“恶棍!”洛洛拼命向外挤:“我才不用你送。”
凌墨把她拉回怀里,一只手揽在她腰间,他笑望着她,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洛洛。”他低声说:“我觉得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第一时间反对。”
洛洛哼了一声:“因为你太邪恶,我不得不防啊。”
这一路两个人都在斗嘴,而且从这一天开始,凌墨一早一晚都陪着洛洛坐公交车,娜娜羡慕地直说:“洛洛啊,你最近是命犯桃花了!那车成天在楼下停着,太浪费资源了,不然你跟你的金领男友说说,把车借我开两天得了。”当然,这话刚一说完,她就遭到洛洛毫不留情的痛击。
就这样一连过了几天,洛洛还是一直都不理凌墨,他倒也并不着急,早晚接送,洛洛有兴致的时候,两个人就打打机锋,如果她心情不好,他就笑着保持沉默。
这一天,洛洛从到了公司就不停打着哈欠,头一天晚上陪娜娜聊得太晚,直到她答应马上安排作家和王子会面,娜娜才肯放她回去睡觉。实在是太困了,洛洛站起来冲了杯咖啡强自支撑着,坐在那儿噼里啪啦打着文件。桌上的手机响了,是嘈杂的R&B,享用这铃声的除了娜娜没别人。洛洛吓得赶忙抓起了电话调成静音,立刻困意全消。
“咳咳,”莫海峰咳了两声:“谁在那儿唱?”
洛洛吐了吐舌头:“报告经理,是周杰伦。”
莫海峰愣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对洛洛说:“那下次别让他突然唱歌,我心脏不太好。”
洛洛笑出了声:“是!”
桌上电话挂饰的小灯亮了,进来一条短信,是凌墨发来的:洛洛,中午一起吃饭吧。
洛洛回了一条:不去,我跟你不熟。
两分钟后,销售部办公室的门砰地被推开,凌墨站在门口一脸严肃,声线比平时明显提高:“方洛洛,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周围同事面面相觑后,都向洛洛投来同情的目光,看总经理愤怒的样子,方洛洛恐怕会被骂得很惨,不知道这噩梦会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一时之间人人自危,大家不约而同开始自省,最近迟到过没有?出了什么岔子没有?提交上去的数据没问题吧?上次会议上自己的建议是不是很垃圾?……
洛洛霍地站起来,大步走出去,进了凌墨办公室,她也砰地关上门,大声问:“你干嘛呀?”
凌墨倚在转椅上,姿态优雅之极,他笑着对洛洛说:“不干什么,就是在大家面前表现一下我们不熟。”
洛洛气得想拿东西砸他,可离自己最近的是沙发,嗯,搬不动。她带着点儿恨意说:“你可真会公报私仇。”
凌墨笑意肆起:“不,我这叫以权谋私。”
洛洛镇定下来,不怒反笑:“凌墨先生,你能不能不让我觉得,丝颜总部是用来搞暧昧的?”
凌墨慢慢站起来,笑着说:“丝颜为女性服务,这里需要更多色彩,有点儿暧昧会被更多女性接受。”
洛洛哼了一声:“可我认为这是正经公司,我还没做好和总经理一起吃午餐的思想准备。”
凌墨眼里闪过狡黠:“从零到一是突破,从一到一百是重复。你只需要突破一下,然后重复着去做就好。”
洛洛嘿嘿笑了两声,挺直脊梁走到凌墨面前,极其严肃认真的说道:“总经理,您可以给我加薪吗?”
凌墨愣住:“什么?”
洛洛望着他的眼睛:“我突破了,现在是重复:加薪、加薪、加薪、加薪!”
凌墨笑出声来,说道:“我给你张金卡,算是贴补家用成不?”
洛洛瞪了他一眼:“你这人真没劲。”说完她转身就走,凌墨站起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洛洛,对不起。马琳那件事,我只是坚持原则,我也没有利用你的意思。”他站到她的对面,认真地说:“这不应该算十恶不赦,对不对?”
“对!”洛洛点头:“可要换成是你,你还会这么想吗?我尊重你的坚持原则,可我不愿意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而你在幕后奸笑。”
017:思念在蔓延
洛洛最终还是没和凌墨共进午餐,晚上下班的时候,她约了威廉小碗掌柜她们吃饭,同时还给娜娜打了电话,然后在凌墨失望的目光中趾高气昂地奔赴作家和王子的会面现场。
当晚,见面会气氛非常融洽,宾主双方都表达了相互仰慕之情。颇有阳刚之气的作家和体现阴柔之美的王子相见恨晚一拍即合,被大家誉为“女才男貌”的最佳典范。
洛洛笑着不停给他们捣乱:“威廉啊,娜娜平时可不喜欢收拾屋子。”
娜娜立刻捂住洛洛的嘴:“呃……我那是没时间,白天要上班,晚上要码字,多忙啊!其实我是个有洁癖的人!”
洛洛笑岔了气儿,娜娜虎着脸用表情威胁她,叫她不许再揭短。威廉翘着手指给大家倒上酒,然后举起杯子说:“作家宝贝儿,祝你每本书都畅销。”
娜娜随手推开洛洛,一拍大腿说:“这话说的太让老娘心花怒放了,哈哈,那我就成大神了。”见大家都有些不解,洛洛连忙帮她解释:“网络作家厉害的都叫大神。”
威廉点点头,突然问:“娜娜,要是你在街上跳,是不是就是跳大神?”
大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狂笑,接着就开始发挥,说娜娜的老爸应该叫做“神父”;如果娜娜以后结婚,老公就叫“神功(公)”;如果结婚后生个女孩,孩子就叫“神女”;娜娜天天喝一种牌子的矿泉水,这种矿泉水就叫做“天一神水”;如果娜娜总熬夜,不注意身体而经常生病,那她就叫“神经病”!
笑闹之余,娜娜说:“方洛洛同学,你的那个开宝马的男友也该见见光了吧?”她这一发话,威廉马上拈起手指指着洛洛:“你把他藏起来为哪般――――”这一句带着袅袅余韵,托了个老长的尾音,把洛洛她们雷出一身鸡皮疙瘩。
洛洛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咦,娜娜,你今天淑女多了,威廉,其实你挺有男人味儿的。”
娜娜嘿嘿两声:“方洛洛,你别想岔开话题!”她神秘兮兮地对大家说:“你们知道吗?那个人天天早晨开车来,然后陪着洛洛坐公交车上下班,晚上方洛洛到家了再把车开走。你们见过这么体贴的男人吗?”
“切!”小碗道:“体贴还坐什么公交车,直接坐宝马上班多拉风?”
娜娜说:“你还不了解洛洛吗?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哪像咱们,一看见年少多金的,恨不得马上投怀送抱!我跟你们说,那辆车我偷偷研究过,车号是******”
洛洛惊呼一声:“娜娜你还真有娱记精神!你太过分了!”
她尖叫,身边传来更大的一声尖叫,只见掌柜一块排骨生生砸进盘子里,溅起的汤汁飞到她领口,她张大嘴巴望着天边:“方洛洛,你真行,我终于想起来了,那可是总经理的座驾。”她猛地站起来,一双筷子指向洛洛:“老实交代,你藏起来的男友是不是凌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