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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那只杨 当前章节:147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01

一定是的,不然他怎么不抱走身边的陆羽。

“俞方、俞方......”,昝毅哲弄了些清醒散放在俞方的伤口处,他将银针拔下,看了看针根的颜色,还好,没有太大的问题。

深夜的君主府潜入还是比较方便,昝毅哲将俞方抱回房里,用水帮她洗了伤口,正准备在房间里找些醒神的药物,转眼又一想,过来今晚,药效自然便没有用了,这时候将她弄醒也不太好。

他便坐在俞方身旁,静静地看着她。

“为什么要去那里”。

那里,是昝毅哲生活了几年的地方,现在不是破败不堪,而是一无所有了,对,一无所有。

“都成残垣断壁了,有什么好看的呢”,昝毅哲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俞方说的,她听得见吗?

俞方长长的头发垂至腰间,腿疼地蜷缩了一下,见她眉头紧蹙,嘴里呼喊着:“陆羽......陆羽”。

昝毅哲的心落到了谷底,难道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她可是仇人的女儿,你还不知道吗”?

早知道这样,今晚就应该将陆羽丢给那一帮废物,断了妹妹的念想。昝毅哲一脸不满,又一脸心疼。

俞方一脸惊吓,缓缓醒来,看见自己整躺在床上,眼前坐着昝护卫,起身摸着头一脸痛苦地问到:“昝护卫,陆羽呢”?

一看着揪心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张大人带她回陆府了”。

俞方摸着自己的头,“她应该没事吧,之后的事,都不太记得清了,就知道是你救了我们,多谢昝护卫”。

“过奖了,我不过是路过而已”。

路过?昝护卫路过那里干嘛,大晚上的加上那又是个废墟之地。

“昝护卫路过那里是有什么事呢”?

“我”?本身就是随口一答这话要怎么接下去,“我是怀念故地”,这样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想不到昝护卫竟是寿丘之人,你是哪家的孩子,为何搬走”?

“我......不太记得了,我也是很小的时候就搬了,只是记得大体的方向应该是在这边”。

恩恩,俞方点点头。

“俞大夫,到那个地方去,又是为何?”

俞方放松下来,我也是去看故去的地方,“我的一位朋友,虽然从未在那里生活过,却与那边有着不可斩断的关系,所以一定要去看看,尽管那里被烧的什么也不剩......。”

“你的那位朋友,只是去看看”?昝毅哲相信,自己的亲妹妹与自己有着相同的想法,找出纵火之人是谁。

“恩,说来也奇怪,那个原本应该产生关系的地方,就因为一场大火,什么都改变了”。岂止是大火,大火不过是结果。

“原来你的那位朋友是俞家的孩子”。

俞方一愣,竟然发现自己在说着一些不可外传的秘密,她立马止住了嘴,“俞家?也许是吧”。

“那她又是怎么幸存下来的呢”,昝毅哲很想知道自己的妹妹是如何被解救的,得当面感谢那个人。

俞方摇摇头,“太多机缘巧合了,听到那样的故事以为真的只是故事,结果是真实的,要说是谁救了她,可能是天意吧,是命中注定救了她”。

天色不早,俞方小小地打了一个呵欠,“俞大夫困了,我这就告辞了,不打扰你休息”。

“昝护卫,谢谢你今日的救命之恩”。

昝毅哲刚刚走在门口,回头对她笑笑:“你就把我当做你的兄长,这是应该做的”。说完,他轻轻地关上门离开了。

俞方心里一股暖意,也不知昝护卫究竟打着什么样的目的,不过今日看来,是出于好意,至于那夜为何会那着剑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不明白,若是问他,不知会如何。

也不知道陆羽,现在怎么样了,俞方躺着想了想,王子懿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张温将陆羽送回了陆府之后,自己还得将那几个盗贼关押起来,告别了陆敕,他开始往回走,心里细细想到:“俞姑娘为何会出现在那里,那几个盗贼怎么就忽然出现了呢,或者说他们是惯犯,或者说他们是受人唆使,不过还好悲剧没有发生,可眼下又出现了一桩惊天奇案,犹如二十年的狮子山藏尸一案,俞家大火,又是一桩难以解密的事情。”

张温受人所托,“是时候彻查整件事情的缘由了”。

“记住,要秘密彻查,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张温记住了,可这被烧得尸骨无剩的地方,如何查起,从何处着手?偏偏这个时候有遇上了俞方,她即是俞家的后人,可也对那场火灾一无所知啊?难道她听说了什么?

俞方,真的像一个迷一样吸引着他,自从知道她是女子之后。

“也不知道昝护卫,有没有将她安全送回”。

“张大人,那几个人有话要说”,张温立即和侍从赶上去。

二十年前的一个夜晚,月上檐上,清冷袭下。

俞跗站在门口怅惘,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陆勋将军乘着夜色赶来,以武士的军礼行礼:“俞大夫,那些孩子,恐怕都不行了”。

俞跗理理身上的白卦,正了正这几十年来好不容易带上去的帽子,长长地吸了一口凉气:“君主知道吗”?

“尚且不知”,陆勋回答,一边抬头看着俞跗:“俞大夫,若是君主知道了实情,恐怕俞府......”,陆勋谨慎地看着俞跗,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难以保全”。

俞跗点点头,“陆将军,你尚且年轻,这件事与你没有任何关系,那十几个孩子的命,就由我们的来偿还吧”。

“俞大夫,倒不如趁现在,你们一家远离这个地方,或许,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哪儿还有什么生机,救不了少主,又伤了十几个孩子,要如实说,是伤了十几家人,我俞跗一家,又怎能抵挡如此罪过,要是逃之夭夭,这一生都将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俞跗叹了一口气,“是我自己做的孽啊”。

俞执带着儿子俞方正在前院玩耍,不小心听到了这一段,俞执忽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也知道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可以跟着赎罪,可是关方儿什么事?

“方儿”,俞执小声叫着他,拉着他在一旁听着。

“俞大夫,若是你们出了事,我陆家岂能苟活”!

俞跗看着檐上的月亮,月亮缺了一角,“这事件的本因都是因为我,与你们何干,只是可怜了我的妻儿老小,还有我毕生的心血《外经》,在这次劫难中,终归要殒没人间”。

“俞大夫”,陆勋不好再说什么,他也想到自己的妻儿老小,自己尚且有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就这几天,就要出世了,他怎么舍得断弃这份感情。

“爹爹,那个将军是坏人吗”,俞方(昝毅哲)小声地问着父亲。

俞执温柔地捂着他的嘴,静静地看着前方,“一定要将俞方送出去”这是心理唯一的念想。

昝毅哲回忆起这里,不免心生怨恨,自己当时虽涉世未深,但有些事业略懂一二,他的面前正躺着当年那个与爷爷在门前谈事情的人,就因为那场对话,俞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抽刀出鞘,他可以轻易将陆勋的首级取了,若是之前有这样的机会,他也不会活到现在,可是现在,他找到了妹妹,他不能抛下她不管,他得静静地守护着她。

“俞方、俞方......”,仿佛听见有人叫着他的名字。

声音是从陆羽的房间传来的......。他忽然想起妹妹在昏迷之中也叫着她的名字,心中莫名悲恸,两个人真的有那么相互喜欢吗?

她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放在昝毅哲面前的,是他要不要害陆羽的机会,可是一想到俞方,他又不得不停止手中的动作。多少怨恨在里边难以形容,多少纠葛令人迷惑不清。

一月之后,王子懿的眼睛看得见了。他的娘子也回到了他的身边,两人破镜重圆,他们一定得感谢一个人,俞方。

风和日丽,街上人头攒动,红淮楼的生意比往常清单许多,因为大家都在外边晒着太阳。可这并不影响姑娘们的兴致,因为,俞大夫来了。

王子懿好不容易请出来一下俞方,非被他的娘子拉去了红淮楼,有吃有喝、载歌载舞,何乐而不为。

他们坐在一楼的中庭,姑娘们跳着陶钟舞,时不时朝下抛几个桃花眼。陆羽一脸冷漠,被俞方看出了她的小心思。

“陆羽,陆羽”,叫了她几声,硬是没有答应。

“俞大夫不愧是名医,是为君主看病之人”,王子懿拉着他娘子,差点就给俞方跪下了。

她马上起身拖着两位:“这是干嘛呢,我只是一个医师,做了该做的事,你们这样我会折寿的”。

☆、精神分裂了

二人在这种情况确实有些不合适,王子懿便转了口:“俞大夫要是需要什么帮助,我王某在所不辞,定当竭尽全力”!

虽然俞大夫看上去并不需要什么帮助。

一场舞的结束,意味着那群姑娘们要开始上前敬酒了,些许是许久没有见着俞大夫那群人便蜂拥而上,“俞大夫,你的皮肤可真好”,有的姑娘用着自己手上的绢儿轻抚着她的头发。

“你说什么呢,我们俞大夫本就是一个姑娘,又是一个大夫,自然懂得保养,气色可比我们这些人好多了”。

俞方只得唯唯诺诺,手轻轻地推着她们。

坐怀不安的陆羽醋意大发,正想起身远离,“姑娘们都会自己位置上去吧,别再为难俞大夫了”。

“是,秦慧姐姐”,那群飘飘游走的人儿还流连忘返,眼神注视着俞大夫远去。

俞方这才松了口气,才发现涨红脸的陆羽焦躁难安,她一把拉住陆羽的手,安慰着她。

“真是不好意思,姑娘们不太懂你们的规矩”,秦慧提着旁边的茶开始渗水,“几位请慢用”。

话说回来,俞方真的有事要请求王子懿,“王公子,俞方还有一事不知如何问你”。

王子懿咽了一口茶,“俞大夫请讲”。

这里不是很方便,人多眼杂,“王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要找个四下无人,又有人给出找到真相的建议——张温!

“张大人,俞大夫求见”!

三人来到张府,俞方回忆起师傅为张温的娘亲治病的时候,往事历历在目,师傅也隐退了,还有些还念师傅。

张温匆忙赶来,见过俞方、陆羽,“这位是”?

“这位是王公子,之前为他治疗过眼疾”,俞方往内看看:“张大娘也在吗”?

“母亲出去了,几位快进来吧”,张温向王公子行了礼,吩咐侍从开门。

“张大人最近可在为一件大案犯愁呢”?俞方向来直言不讳,这也算是医师的性格使然。

张温摸摸头:“什么也瞒不过你,那你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了吧”。

“今日带王公子过来,就是为了此事而来”。

张温这可是秘密执行的任务,俞方怎么知道?

“张大人不要揣摩了,想要知道真相,就别太在意常规”,俞方看出张温的心思。

陆羽、王子懿被二人的对话整的懵懵的,“俞方、张大人,你们再说什么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俞方敲敲陆羽的鼻子,像屋内走去。

听王子懿回忆,二十年年那场大火,很有可能就是俞家大火,只要确定了这一点,要找出真相,也不是一件难事了。

陆羽陷入了沉思,因为这件事关系着她的过去,她家人的过去,可是不能表现出来。

“俞大夫,翻出二十年前的事,你的心里还好受吗”?张温在一旁想着,却不能溢于言表。

“王某知道的,就是这些了”,王公子把当时的大火情况又说了一遍。

“恩,张大人,我是这样看的,之前我们去过那个被大火烧过的废墟,那里的确有一圈像是挡活一样的东西,所以,我猜想,那一圈东西不是什么引燃火星的东西,应该是防止火蔓延的东西。而真正的火......”。

张温眼前闪过一丝光亮:“那个往地上烧了一米的地方”!

“没错,火应该是向上的”。

“这和我刚刚说的有什么关系”,王子懿在一旁问到。

“有”,俞方转过头来,“你所看到的进去的那个人,应该不止你一人看到吧”。

“周围的人都撤离了,并且还不知道所移动的方向,这未免太过蹊跷”,张温思索着:“这是明摆着要掩盖那场大火的真相”!

“想要找到那些人不容易,毕竟他们是故意躲着世人,但是还有一个人,他应该知道”!俞方。

“谁”,几人异口同声?

“你的父亲,王林源”。

王子懿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王林源知道啊,好在他们家不在那个方向,不然也得像周围的大户人家一般举家迁徙,到时候想要弄个水落石出,犹如水中捞月,大海掏针啊!

“那我得回去问问父亲”,王子懿不假思索地站起来。

“万万不可”,“既然是当年的大案,你的父亲也会嘴角严实,定不会给你说一分一毫”,陆羽锁着眉头,“俞方,你是否已经有想法了”。

几人陷入沉寂,俞方将垂下的眼角向上:“其实真相她早已猜到,只是一定要向别人求实,才够心安理得”。她看了看陆羽,朝外边走去。

如果真像自己想的那样,陆羽要怎么接受呢?如果真像自己想的那样,俞跗他,又是因为什么呢!

真相到底重要吗?

真相之后又是谜团应该怎么解?

日子过得怎么都像是在倒流,原本以为努力朝前的方向,每一段却都是追悔的回忆,究竟是在朝前,还是在朝后。

原本以为对这个尘世有所见解,知道哪株草的叶子是治什么病的,知道动物最喜爱栖息的角落在哪里,知道人的十二经脉,几百奇穴,知道怎么拯救生病的方法,知道这些,却永远不能了解人心,拯救了性命拯救不了人心又怎样,明白有的事不能做却偏偏要去做又是为何。

“张大人,今天我们就先回去了,至于要去问王林源的事,估计困难重重,”,俞方转身向着王公子:“不要急于去问他,以免打草惊蛇”。

眼看真相就要摆在眼前,俞方和陆羽这一举动又是怎么回事呢,难不成二人心有灵犀,知道对方的想法?还是就算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显得毫无意义。

而张温,他则需要完成他的任务,毕竟交代这个事情的人,是不可怠慢的人。

“君主大人”,张温悄悄来到了君主殿,姬青阳穿着随意的内服正伏案写书。

他没有抬头,手中的笔稍稍顿了一下,“查到真相了”?

张温的双手举过头顶,伏身行礼,“已经查到了”!

“谁”?

“俞跗”!

张温悄悄进了王家,王林源知道是君主派来的人之后便开始了促膝长谈之德!

“黄帝吩咐的,此事一定得保密啊”!

“先帝已去,现如今君主的命令,谁干违背”,张温劝解着他。

“是呀,不过事情过了那么久,就算君主知道,也不再那么祸患连连了”。

“当年大火的真相是”?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怎么一回事,那天我只是照常接子懿,见着俞跗大夫提着木桶急匆匆进去,天色很暗,他也没有再出来过,之后就发生了大火,可想而知啊”。

可想而知,这是一场纵火自焚的案件吗?

张温能简单将它看做是案件吗?此时此刻,他更加心疼俞方,这个秘密,最好不要让俞方知道。

“王员外,麻烦了,今日多亏了您,我才得以复命”。张温向王林源告了辞,轻身远去。

他又是怎么找到王林源的呢,不过想那么多似乎毫无意义。

平日穿着柔美,化妆细腻的金梓林,今天居然穿着暗黑系的衣服,画着浓烈的妆容。像风一般的走出金府。

“大小姐,这身打扮是要去哪儿啊”?管家上前关切地问着。

金梓林头也不回,直接向外边走去。

“奇怪了,大小姐平日里不会这样啊”,管家自言自语,金老爷赶巧从旁边路过,见着那个黑色的背影。

“那不是梓林吗,她怎么穿成那样啊”?金老爷问管家,管家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到了君主府,金梓林冷笑的眼神抬头望了一眼,“俞方,可算是找到你了”。

“姑娘,俞大夫正在给病人看病呢,不随意接待外客”,旁边的侍卫见到如此冷艳的女子,不好意思拒绝她的请求,一边说着不行一边带着她来到了俞方诊治的地方。

俞方正在给一位老人把脉,说着一些平日里需要注意的问题。

“看来俞方还是没有变化,一如既往地温柔可亲”,金梓林一进来,就觉着一股阴暗又冰冷的气氛袭来,俞方收缩着身子,不经意朝门口看了一眼,感觉氛围怪怪的。

还没等她诊治结束,金梓林就压不住性子,一把走过来拉住俞方:“跟我走”。

俞方这才看见她,话说金姑娘突然化成这样就算再美,俞方也不是一眼就能认出的啊......。

“姑......姑娘,你是哪位啊”?

刚好将她拉出门口,金梓林转过头来怨念地看着她:“这么快,就把我忘了”?眼里还闪着泪光。

俞方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姑娘,一身暗黑系的衣服,身边除了陆羽这样打扮过之外,可从未见过如此女子啊,再看看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恩.......,眼神是有些熟悉......啊!原来是金姑娘啊”!

那名女子才收起了怨气,“看来还是牵挂着我”!

“自从上次与你分别,我想了许久,不能因为你是女子,我就收到惊吓甚至害怕,那样对你是不公平的”!

俞方听着这话,怎么就怪怪地呢?金姑娘怎么感觉与之前有些不同呢?不是打扮,是......性格有些不同呢?

金梓林一边讲着,俞方一边想着。

“俞大夫,你有在听吗”?她用厚重的口吻问到。

“恩?啊啊在听”。

“所以我决定了,不管你是男人女人,我喜欢你,就是想要和你在一起”,这话可把俞方吓得。

☆、落水

“不是,金姑娘,怎么回事”?

她用炽热的双眼盯着俞方,一手拉着俞方的臂膀向她靠近,“我不应该受到惊吓,我喜欢你,俞大夫,不,俞方,你和我走吧”,金梓林不知哪儿使出那么大的力气拉着俞方往外走。

“金姑娘,我还有病人没有诊治呢,金姑娘”。

一屋子的病人倒像是不着急看病,这个时候看一场戏倒是不错,大家都笑着看着俞大夫:“俞大夫,有的忙就先去吧”。

真的是神助攻啊!

“走”!

暂且放着那一屋子病人不说,眼前这个人,金梓林,倒是显得与之前不太一样,难道病好了之后竟是这般性格?俞方越想越不对劲儿,手被抓得哇哇作疼......。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别问我,去了便知道了”。

哥哥大婚时日已定,陆羽拿着做好的请帖邀请俞方,“想来有许久没有见着她,送请帖不过也是个幌子”,陆羽心中暗笑,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与俞方修成正果。

还没走进君主殿,陆羽就看着一堆人谈论着往外走,“奇怪了,这个时间,病人就都看完了吗”?

她赶紧拉着身边的一个大娘:“大娘,今日这么早就看完病了吗”?

“哎呀,小姑娘,哪有看完啊,刚刚俞大夫,被一个黑衣女子带走了,我们这不得先回家,改日再来了”,大娘说完急忙走开了。

“黑衣女子”?俞方从来都不会丢下病人不管的,难道是?

陆羽赶紧追出去,也不知道在哪儿能看到她们的影子。

炎炎夏日,二人又都穿着深色的衣服,两人都开始冒汗,走了那么长时间的路途,两人都开始喘气。

准确地说,俞方大口地呼吸,金梓林故作镇静。

“金姑娘”俞方刚想要说什么。

“马上就到了”。

俞方实在想松开金梓林的手,但是她狠抓着不放,无力了,就这样,希望回去的时候胳膊还在。

一幅城中森林映入眼帘,闹市的街边有一条细细的小道,两边都种满了白杨树,一旁有一硕大的石碑上写着“浣花溪”。朝着小路往里看,深不见底,引人入胜。

“城中还有这个地方”?

“走”!

进了小径,才知里边无比宽敞,里边有有条长长的河,沿着小径向外流,有人在河里划着船,柳树早就长成了墨绿色,一直可以垂到水面。

里边还有宽阔的场地,有大人带着小孩儿在放风筝,嬉笑连语。

看着这一切,一幅恬淡自然的心境油然而生,“要是陆羽在就好了,可以带着她划船”,俞方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划船?你要划船”,金梓林又拉着俞方向河边走去。

“金姑娘,不是”,俞方越来越感觉金梓林不太对劲儿,但是又不能确定是什么原因,就由着她拉着。

刚好有一条空船静默地停在河边,“上去”,一种命令的口吻推着俞方上船。

只得从命,就算是外表刚硬的女人,内心也会被女王般的命令震慑住。

要是这个时候,是陆羽多好。

俞方拿过一面浆,心不在焉地划了起来。看着其他的船上,都是一男一女两人笑着划向幸福门,一阵落寞,这要是陆羽,她能笑得比他们还开心。

“呃,金姑娘,为何要带俞某来此地啊”?

“不是你要划船吗”,金梓林看着俞方脸上渗出的汗水,赶紧递上了自己的手绢。

“谢谢”,嘴上冷冰冰,身体倒还是蛮温和的嘛。

金梓林望着幸福门的方向,“看着那些恋人了吗”?

俞方点点头。

“听说,只要二人划到了幸福门的终点,就能终成眷属,缘定三生”!

什么?

“什么”?

“看来俞姑娘早就想好了要与我厮守终生,不然也不会要说划船......”。

“停停停,俞方停止了手中的划浆”,她缓缓站起身来,“看来是金姑娘误会了,俞某绝非有此意”。

金梓林突然从温和的目光变回怒视:“你说什么”。

“金姑娘实在与往日不同,或者说,俞某当初为你看病的时候并不知道你是这般性子,但是俞某待你就是大夫与病人,朋友之间的关系”。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金梓林的性子更是被挑拨得更高,她抢过俞方手中的浆:“你若是不答应我,我便将你推下去”。

完了,俞方可不会游泳,想着上次跳下断肠崖,还是陆羽救的她,也不知道面前这个人会对她怎样。

“你说,你答应是不答应”!金梓林把浆放在了俞方肩上。

“金姑娘,你今天看上去很特别啊,还有,我有点晕船”,说到这俞方捂捂自己的肚子,“你看,那风筝飞的多高啊,我们可以去放......。”

“别再自欺欺人了,我明你的意思了”,金梓林望着河水,水中波浪倒映着她愁淡的面容。

俞方一看这不对呀,金姑娘不会是要跳河吧。

“你不拥抱我,我就去拥抱我自己”,她转头看了俞方一眼,又看看水中落寞的自己,一头栽进了河里。

本能地去抓她的俞方,也跟着翻了船,跌入了水中。

两个都不会游泳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命运呢。

呛了几口水之后,俞方的身体慢慢往下沉,好奇怪,明明轻飘飘的身体为什么会突然重了起来。

她想起了跳下断肠崖的时候,自己也是迷迷糊糊地像是睡了一般,就算是有人亲她,也没有什么印象。

“俞方,俞方”!仿佛听到了陆羽的声音。这不会是人之将死,给自己最后一点美好的记忆吧。

她缓缓睁开眼睛,没有看到金姑娘的身影,这不会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了?接着便昏迷了过去。

“俞方、俞方”,陆羽双手撑着俞方的胸膛,在努力地挤出她喝进去的水,还不停地呼唤着她。

她拍拍的俞方的脸,“怎么办,还是没有动静”,就是因为先将金小姐救起来,才耽误了时辰,金子陵的浓妆被水洗干净了,在一旁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她的表情在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不是,俞大夫吗”,她小心地问着陆羽。

“我很想知道,你们俩是如何相约跳下去的,殉情吗”?陆羽一边拾掇着俞方一边还要回答身边这个失了忆的女人,心累啊。

“我......我不知道啊......”,确实像是失了忆。

“没办法,只能用那个方式了”,陆羽大吸一口气,捏开俞方的嘴,对准了朝里吹气。这可把金大姑娘看得目瞪口呆,她一边用袖子遮着自己的眼睛,一边有忍不住看,心里生了醋意,还不敢说什么。

来回三个呼吸,俞方终于吐了几口水,陆羽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身体,救这两个人可费了不少心思,哪儿还有心思猜疑什么。

俞方微微睁着双眼,身体像是沉铁一般,起不来,可她又想起来,见着一旁的陆羽,嘴角不自觉微微翘起,陆羽见她这样,心中一团怒火还没有熄灭呢,你笑个啥咯。

“命都差点没了,也不知道你在开心什么”,陆羽收起自己的担心,开始责骂起俞方了。

俞方拉着她的手,温柔地看着她,忽然觉得身边貌似有双眼睛看着她俩,这才想起,刚刚那个暴戾的金梓林......。

她微微撇过头,发现金梓林正看着她,刚想起身,金梓林倒是先开口了:“俞大夫,我们怎么会在这儿啊”?

什么?我们?怎么?

会在这儿!

不是你带我来的吗?

陆羽也在一旁点点头,她看着俞方,“快回答她啊”。

俞方霎时傻了眼,看了看两个眼神,一个疑问,一个怀疑,这怎么又怪我头上来了?

“不对呀,眼前的这个金梓林和刚刚的那个金梓林区别有点大啊,究竟是哪儿不一样啊,性格!”俞方忽然记起了古医书上有这么一说,人若是在特别痛苦的情况下,会切换到保护自己的那种状态,或者是自己内心最喜欢的那种状态,这难道是?再看看眼前的金梓林,倒是和之前治病的样子有些相似,温婉柔和。

俞方慢慢起身,伸手去拉坐在地上的金梓林,金小姐看了看她,并没有伸过手去,而是一手撑着地站了起来。

这与刚刚硬要拉着她的金大小姐截然相反。

“走”。

“去哪儿,你还没说是怎么回事呢”,陆羽嘟着嘴。

“先去换身衣服,还有,梓林姑娘,一起吧,还有些事儿要跟你说”。

俞方可谓是男装驾轻就熟,女装也飘飘欲仙,穿着陆羽的白衣服,俞方自己都想舞动起来了。

“我家里就这些衣服了,幸好没有遇见父亲与兄长”。

金梓林换好衣服之后,一筹莫展地坐在位置上。

“梓林姑娘,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今天的事儿了吗”?

她摇摇头,“我从来都不穿黑色衣服的,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那浣花溪,你可记得”?

还是摇头,“只是听说过这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呼呼呼,我开新文啦,《复活女魂灵》,相对于这篇更有章节剧情也比较连贯哈,希望读者们也喜欢。

这篇还有几万字就要完结了,有点意犹未尽呢,大家看的开心。

《古医俞方》是我一次写,有些不足也请指出来哈,谢谢大家的花花。

☆、再让情敌活一集

这就奇怪了,那个地方明明就是金姑娘带她过去的,而她却只是听说过那个地方,弄得俞方晕头转向。

见二人说着八竿子打不着一边的话,陆羽百思不得其解,“你们二位究竟发生了什么,要是我不赶过去,别人都以为你两殉情呢......”。

“没有”,异口同声。

看来现在知道真相的,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了,“陆羽,梓林姑娘”,俞方憋了一路,终于把刚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俞方拿着茶壶大口喝着水,“我说完了,绝对不骗你们”。

“原来金姑娘,是要约俞大夫共度春水啊”,这话酸得更老醋打翻了一般。

金梓林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自己所做之事,“俞大夫,实在亏欠于你,把你拖下了水,可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金姑娘也是万分疑惑,绞尽脑汁也全然忘记了。

“这种症状出现了几次”?俞方找到了笔和纸开始记录。

“不知道,这是头一次听说”。

“恩......”,好吧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写的,“金姑娘,我看看你的脉象”。

金梓林将手伸过去,俞方用细长的手指在她的寸关尺轻轻按压,感受每一个脉搏的跳动传达给她的信息,“这,很正常的脉息,表面上看,金姑娘也没有任何不适之处,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金姑娘刚刚不会是在梦游吧”,陆羽也是天马行空有啥说啥。

“梦游,梦里出现了这种人物性格”?

金梓林的性格很容易黯然神伤,一想到自己尽是给周围的人带来麻烦,不禁心寒意冷,“俞大夫,我这病,是不是不好治啊”。

“啊,没有,梓林姑娘......”,俞方刚想靠近她给她擦眼泪,她倒是闪到了一边。

这和黑衣的梓林性格迥然,“梓林姑娘,你现在是有意避开我还是?”

“俞大夫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因为你在那种性格的时候,总是靠近我,与我亲近”。

“那肯定不是我”,金姑娘立即否认了那样的想法,生怕被人看出她的心思。“俞大夫,陆姑娘,谢谢今日二位的救命之恩,我爹爹一定在家中焦急地等我,先告辞了”。

见她远去的身影,柔柔弱弱,“俞方,她不会是对你有意吧......”。

女人看女人的直觉,总是那么准。

“怎么会......”。

“我总是觉得,她在说谎,不过她的病情真是奇怪,你之前有遇到过吗”?

“没有,但是古书上有记载过”,俞方想起之前尚在陆羽家中的古书,四处寻找起来。“总觉得今日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

“陆羽”,俞方大叫一声!

“今天你是怎么找来的”?

什么怎么找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俩在那边”?

“就是......,你不问我我差点就忘记了,”陆羽从怀中掏出请柬,“哥哥就要成婚了,本来是他拿给你的”。

哥哥,自己的亲人就要有家有室了,这种滋味难以言喻,但是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只是从来变得亲近过得关系,又要变得远一点了,血浓于水的亲情,有时候不过在一个瞬间转瞬即逝。

人格分裂了?

陆敕大婚,凡是在君主身边的红人都会参加宴席。将军的婚礼嘛,总的做的像个样子。整个陆府笼罩这一片红色,红字红花红布红衣裳,就连池塘里的鱼,今日都被衬得格外鲜艳。

先不说别的官员送来的贺礼,光是孔财神的给的嫁妆,都能抵上一整个陆府了。

财神爷嘛,除了钱多就没有其他的可送的了,金银珠宝,奇珍异草,飞禽走兽,也不过是白花花的银子堆砌出来的。

陆敕给的聘礼,都不到这一半吧。

孔脉生嫁女儿,那可得嫁得风光,他可是全城首富,总得让全城热闹个底朝天!或者还有一点就是,他于心不安。

过去觉得谁都配不上他们家濛雨,现在觉得,陆敕那小子还算有点良心,天赐良缘,就答应他们了吧。

要说孔脉生与陆勋,二人本就不常见,说了两句客套话便各管各的事儿了,世间之事奇巧,双方都没有母亲,这拜高堂的时候也就只能对着两位大爷拜拜。

张府、王府、金府......,能出现的贵族们都到齐了,大家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认识认识,毕竟人是需要走动的嘛,来来往往,也就熟悉了。

熟人好办事!

站在一旁的陆羽,看着眼前的婚嫁景象,不免有感而发,也是心中的感想,没能与人说。

“自己何时能够与俞方有这样一段经历,就足够了”,她微微一笑,刚好看见前来赴宴的俞方。

“俞方”,陆羽举起双手摇了摇,呼唤她过来。

俞方提着一个箱子,“呐,这里面都是珍奇的药草,是我自己挑选的,送这份礼给陆将军,应该还不错吧”。

陆羽笑笑:“什么礼物,你是他妹妹,直接来就行了,以后你就多了一个嫂子了”。

陆羽指了指一旁被刑姨扶着的濛雨。

张温远远瞧见俞方,径直朝那边走过去,“俞大夫、陆姑娘”。给两人行了礼之后,他便站在了俞方的身边,“不知俞大夫对婚姻大事有何看法”?

奇了怪了,张温是在问我吗?“恩,婚姻大事,是人生.....很重要的事”。

这算什么回答,陆羽也想听听俞方的想法,不过张大人这样问......,是别有用意?

“张某认为,婚姻之事,尚可听父母的,也尚可不听,只要找到了所爱之人,就算不是媒妁之言,也能获得祝福,就像陆将军与濛雨姑娘这般”。张温一边说着一边用饱含深情的眼看着俞方,“不知俞姑娘是否有意中之人”。

“啊......”,俞方这下算是明白了,陆羽也差不多知道了张大人的意思,只得站在一旁傻笑。

“我看,张温大人就不错”,昝毅哲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俞大夫可以考虑一下”。

俞方看看前边,“对了,婚宴开始了”。俞方拉着陆羽朝前走了。

要说濛雨此时的心里,说有多欢心也谈不上来,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她一定会喜笑颜开,可是,可是,她不再完整了,尽管陆敕没有介怀,可是她从内心深处,深深自卑。

偶尔她会陷入那样的沉思中去,一会儿又好了,就像那日她为何答应了陆敕的婚约......。

在今日看来,她觉得有些对不住陆敕,因为她,他就得牺牲一些东西,那些看不见的口水可能会一口一口泛出胃酸吞噬他。

“濛雨姑娘,该拜堂了”,刑姨把她从幻想中拉了出来,她才慢慢走到陆敕身旁,透过红色的盖头,她看见了陆敕英武的身躯,他正对着她笑,濛雨怎么忍心放弃,眼前这个如春日一般的人。就算是想的再多,内心纠葛再多,陆敕也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她像个听话的孩童一般,在人们表面艳羡的目光之下,走完了成亲的过程。

热闹的人群之中,有一位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准确地说是黑色的背影,她慢慢地走向俞方,熟悉地拉过她的臂膀,一把将她抱住......。

陆羽一看旁边这人,这不是金大小姐吗?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抱上了呢?

“金......金姑娘”,俞方发现没对,这和上次那个迥异的风格实在很相似。难不成,金姑娘现在......。

“俞大夫,今日前来找你,就是来告诉你,梓林,梓林非常喜欢你”,她从俞方的怀里,出来,望眼欲穿地看着俞方:“俞大夫,是你治好了我的病,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只得......”,金梓林看着俞方拉着陆羽的手,眼色一下子变了。

“放开她”,她怒视着陆羽。

陆羽没有搭理他,静静地看着她。

这下可真是挑逗了她的心火,抬起手准备打向陆羽,被俞方一手制止了,周围的人迅速聚集过来。

金老爷一看,那不是自己的女儿吗?

“梓林啊,你在干什么”,金老爷一向爱面子,这下可丢脸丢尽了。、

“爹爹可还记得眼前这个人,她明明与我缘定三生,可现在手中抓着别的女人......”。

周围一听,不对呀,这俞大夫也是个女子,怎么就与你缘定三生了。

“梓林啊,俞大夫只是为你看过病,她也是女子啊”。

“你喜欢你面前这个女人吗”,金梓林看着俞方,指了指陆羽:“你,喜欢她吗”?

看热闹的人一层又一层,这可稀罕了,三个女人一台戏,有好戏看咯。

张温问问一旁的昝毅哲:“她们这是在干什么啊,没对啊”。

昝护卫没有回答。

众人都都望着俞方,像是在等待她开口。

不管金姑娘此前有何疾病,至少她现在的意识是清醒的,至于她为什么会忘记有这样的经历,这个就很难说了,总之,不是陆羽说的,简单的梦游。

“金姑娘,你还记得此前跟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吗?”

“当然,你与我在河边划船,定下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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