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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那只杨 当前章节:147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01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其中不乏有错字漏字病句,作者会慢慢改善修文,第一次写,谢谢各位萌萌的读者。下一篇《复活女魂灵》保质保量更新中......。

☆、异想

“不是,在那之后”。

“之后,之后那不是我,那个懦弱的人,连手都不敢拉你一下,那怎么会是我呢”,金梓林冷笑着。

黑衣服的可以记得全部的记忆,可是另外一个温和的却记不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就是古书上边说的,人格分裂?

“俞大夫,你还是没有回答,你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她”,金梓林指了指陆羽。

“不是喜欢,是把她当成自己的人了......”。

陆羽诧异了,俞方怎么会如此回答。

“自己的人”,金梓林重复着那句话,这怎么比她回答喜欢还要伤心难过?是把她作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去对待了,她才会那样说。

她忽然抽出一把剑,将它架在俞方脖子上,“那我是什么,你与我定的三生之约呢”?

“金姑娘,俞某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你现在正处于疾病状态,你必须得承认”。俞方刚想跟她解释什么,她那一刀亮闪闪的剑劈了下来:“既然我得不到,那我就将你毁灭”。

“闪开”,陆羽抽出白玉石剑迎了上去,这下好了,二人打起来了。

周围的人倒是不怕,像是看戏一般,又议论纷纷,这叫什么事儿,两个女子为争另一个女子打上了。

这可比这场婚宴有趣多了啊。

天色骤变,夏日的雷雨来的正是时候。众人都跑到屋檐底下,但是仍然没有改变他们看斗武的兴致。

金梓林完全没有练过剑术,可以说是拿着剑胡乱乱砍,就是因为这样,陆羽一边想着不能伤着她,又不能被她不小心刺伤,真是一边闪躲,一边迎合,这儿哪有什么女将军的威风。

大雨开始哗哗落下,俞方在一旁劝诫两人,可惜没有任何作用。

张温倒是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昝毅哲在一旁恨不得两人自相残杀了。

路面湿滑,金梓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陆羽赶紧收起剑扶她,却不料手臂被划伤了一道口。

剑落血滴,俞方赶紧冲过去挡在陆羽前面。

这架势,旁边的人看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张温也跑上去劝解,金梓林却像软泥一般一下瘫倒在他身上,昏迷了过去。

“啊,这大雨看来是冲喜的”,各位宾客可屋内请,孔脉生有些不自在,还好这鲜血被雨水冲走了,不然大喜之日这叫什么事儿。

“梓林......”,金老爷这才过来。

“金老爷,梓林姑娘病了,你先送她回去吧”,俞方一手托着陆羽:“陆羽也受伤了,我得替她包扎一下,随后便去金府”。

陆羽一身湿衣,贴在身上好不舒服,她的手臂疼得又抬不起手来。俞方便在她的房间找来了两件袍子,一块儿白巾,上了一些止血止疼的药,快速包扎起来。

“我先这样弄好,接下来要帮你换衣服,这伤口倒是没有大问题,可感染了风寒,就不好办了”,俞方熟练地整理衣物,正想脱去陆羽身上的衣服,陆羽指了指那块剩下的白色布条。

“干嘛”?

“你眼睛”。

眼睛?这一下才明白过来,是要她蒙上眼睛,好吧好吧,该看的都看的差不多了,还要蒙眼睛。

要说这白布能挡住什么吗?

你们蒙上一块儿试试。

俞方摸索着帮陆羽脱去了湿哒哒的衣服,房间里安静地很,就只听得见陆羽的呼吸声,眼睛一旦被蒙上,听觉与嗅觉与触觉与意念就不由自主登场了。

听一个呼吸声,俞方的心就如敲击的大鼓响声不断。

“那个,你的腰在哪儿”?

“下边”。

下边......下边......下.......边......边......。

胡乱在她身上试探了半天,她终于找到了腰上腰带,缓缓解开,一个袖子一个袖子地脱去。

衣服脱去的声音也尤其刺耳,或者说,令人面红耳赤。

“好了,该穿衣服了”,俞方拿起那个袍子,找了找袖子在哪儿,正准备替她穿上。

“干干干吗,还有一件没有脱......”。

“还有一件”?对哦,这下若是脱了岂不是,陆羽的身体......。

意念是个坏东西,又是个好东西,但是当务之急,是要给陆羽换衣服啊,不然生病了怎么办......。

摸摸索索,又将她身上最后一件衣服脱去了,隔着白布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她的身体,模模糊糊吧。俞方发了一会儿呆,冷的陆羽打了个哆嗦。

“俞方,你快点儿啊”。

快点儿?干啥?这样的状态,又听着这样的声音,一般人会干嘛?会!啥都会!

可俞方不是一般人,她灰着心将袍子披在陆羽身上,一个手一个手地替她穿好,给她系上腰带......。

“呼......”,总算是松了口气。

“可以了吗”?俞方试探性地问到。

“恩”,陆羽点点头,看着蒙上纱布的俞方,心起涟漪,就连这般都什么什么没有发生,心中不免有些落寞。

她轻轻揭开纱布,心续终于平静下来,仿佛多了一个视觉,其他的意念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二人尴尬地相互看着,一时之间不知道做些什么。

“恩,对了,金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上次见她,不还好好的吗”?这说起她,陆羽的手臂不自觉疼痛起来,刚刚那一剑估计是伤到筋了。

俞方自然地坐过去,扶着她的手臂,“出现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这应该是癫狂的一种”。

“那就是和圆圆一般”?

“不大一样,每个人的病因都不同,但应该都是受了七情所伤,圆圆是因为惊吓,金梓林......”,俞方记起之前为她看病,离开的时候给她说:“怒气发出来就好了”。

她倒是利用了怒克思,可是没有想到大怒易狂妄。这不,人格都分裂了一个出来。

“俞方,你与梓林姑娘,之前见过吗”,见着一语不发的俞方,陆羽有些担心。

何止见过,在金姑娘的眼中,俞大夫可是她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那个人。为了让她忘记自己,连自己的女人身份都告诉她了,看来还是没能死心,这个咋办。

当务之急,得先治好金梓林的病,不然今天陆羽是轻伤,改天就不好说了。

“金姑娘的病,因为情志所伤,分裂出这般暴戾的个性,想必也是痰火攻心,要想至于炭火是很容易,不过......”,俞方自言自语,不过,要想抹去金姑娘对自己的爱意,应该是比较困难。

爱情这个东西,它本身也是一种病,而且,是俞方尚无能为力的病!

比如自己为何喜欢陆羽,她也说不清楚,可就是见着她身体会呈现出一种飘然的舒心,想靠近,想拥有。

“今日你当着梓林姑娘的面,说的可都是真的吗”,陆羽显得有些娇羞,女将军气势毫无。

“说——什么了”!

“啊,就是......就是......”。

陆敕忽然冲了进来,“妹妹,你还好吧”,他焦躁地看着陆羽。

二人都点点头,也不知道他是问的哪一个人。

“金老爷赔不是了,只是有一点不明白,金梓林本是大家闺秀,怎么做出这般事情”,陆敕还挂着一身红衣,有些湿湿的。

“陆敕兄,今天真是惭愧,明明是你的大喜之日,却发生了这般意外”。俞方过意不去,此事因她而起,原本以为治好的病人却发展成为另外一种疾病,也是惆怅,自己的陆羽也受伤了。

陆敕摇摇头,“你们没事就好”,我先出去了,“妹妹有伤在身,今日就先在房里休息吧,也是难为你了”。

天空一下雨,仿佛将四周的怒火都冲的烟消云散,水克火,水能浇灭怒火,可火治不了水,它只能温存它。

梓林的怒火也一样被这场及时雨冲走了,待她醒来之时,她又是另一番模样。丫鬟早就为她换好了衣服,她身子一动,发出疼痛的恩恩声,“爹爹......”。

金老爷立即赶到她的身边,“梓林,你醒了啊”,终于令他安下了心。

“我这是怎么了”,浑身疼痛,起身不易。

金老爷欲言又止,这是告诉她实情呢还是不呢?这让一个脸皮薄的女孩儿,如何承认是她自己做的事呢?

“爹爹不说,我知道了,一定是自己又闯祸了”,她将双眼垂下,眼泪犹如涌泉而来。

侍从从外边进来,到金老爷耳旁轻轻说着:“俞大夫来了”。

她一进门,金梓林的眼神仿佛凝固了,今天难道又去打扰了俞大夫?不对呀,自己的心里,明明都强迫不要去想她了,又是为何......。

俞方给金老爷行了行礼,“俞大夫,今日真是......”,有苦难言,此事交由俞大夫去说更好。他看看梓林,匆匆退下了。

房间里就剩下俞方与金梓林二人,外边的雨停了,夏天的骄阳来的也快,透过门窗洒了进来,又是阳光又是雾气,二人犹如在仙境对话。

俞方从头到尾把今天的事讲完了。

金梓林哭得更加厉害了,“陆羽姑娘没事吧”?

“只是轻伤”。

“俞大夫,我不知道,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我明明已经很控制了......”,金梓林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怕一下暴露了自己的内心。

控制?越是控制就越是想,这个时候就应该适当地放任,任思绪飞舞,说不定也不会憋成这幅状态,这下好了,癫狂到整了一个人格出来,还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

“金姑娘,不要逃避我,看着我”,解铃还需系铃人,俞方只能豁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就快要完结啦。

☆、鞭长莫及

金梓林楞了一下,慢慢转过头来,用闪烁的眼神看着她:“俞大夫,我”,她一下子扑过去,在她的怀里痛哭。

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压抑太久才导致癫狂的,她扶起她,“先不要哭,我先看看你的脉象”。

她这才恢复平稳的心情,要是俞大夫,就这样一直拉着她就好了。

“一般是什么情况会出现那样的迹象”?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的,都记得不清楚。

“梓林姑娘”。

“俞大夫,我是不是太压抑自己了,才会变成这样,伤害到你,可是我的本意,不是那样的”。

梓林迫不及待表达自己心里已久的想法:“即使俞大夫是女子,那也是给过我念想的女子,我不想此番放弃......”。

“我正要说此事”,俞方起身望着窗外的光,影子在房间里来回飘着。“不管梓林姑娘对我如何,暂且不说几面之缘,梓林姑娘就算是现在对我也略知一二,不过是梓林姑娘对我幻想加以喜欢,你并不了解我这个人”。

“就像陆羽,她很了解我,一直守在我身边”。

俞方努力说着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话,反正就是,要拒绝这个女人,就得狠下心,不知道奏效不奏效,态度先摆出来。

“俞大夫,你是喜欢陆羽姑娘吧”。

“陆姑娘与我的经历,是常人不会知道的”,常人怎么知道命中注定这一说,常人就只认定是巧合,是机缘,却不认定,那是命运。

那金梓林与俞方的相遇,也是命运?

不是两人相爱,叫什么命运,不过是天意弄人。

自己喜欢的人在面前说着想着另外一个女人,肝肠寸断,不喜欢我,就不应该将美好展现出来,不是吗?

不喜欢我,就不要撩我好吗。

俞方开了几幅泻痰火的药:“哭过之后,将这些药按时喝下去,一日三次,不可怠慢,你的病慢慢就会好了”。

“俞大夫”,金梓林恳求的声音想留下她。

俞方头也不回地朝屋外走去。

此时此刻,房里传来痛苦的声音,“对,这就好了,哭过就好了”,这是俞方的心声,作为医师,这次应该不会再出任何差错了。

悲治怒。

时而被情志困扰的病人,通过七情六欲相生相克的道理,可以很好地将自己解救出来。

失恋太过悲伤,就得找找开心的事情来舒一下心。

得意时妄形大喜,就得需要一个恐吓他的人吓吓她。

思虑过多的人不要闷着生气,而是要将怒气发出来。

如果觉得害怕就去想想这有什么可怕的,不就那样嘛。

发怒的人,就得想办法让她伤心难过,消沉的气一来,就将怒气遏制住了。

至于六欲,眼、耳、鼻、舌、触、意,这个就只能自己控制了,人不就是这几个欲望,可以把人搞死。

新婚的房间极为安静,濛雨还不知道,外边发生过什么事,无聊之下,她揭开盖头,打量起房间来。

这一片红色,是她期待已久的婚房,她都忘记自己是如何答应陆敕的婚约,这个时候后悔还来得及吗?

她不断想起,自己是不干净的身子,她不断回忆起,自己才流过一个小孩子,她还有一个罪恶的习惯,也不知道俞大夫能否帮她治好。

或者说,是她自己是否愿意治好。

她拿起陆敕的剑,这把剑可是陆敕哥哥平日里握着的那把,想必只有大婚之日,他才放得下手中的剑,握着她的手。缭乱的思绪不断飞舞着,一旦空虚占据了头脑,便会不自觉想起吸食药物的快感......。

陆敕及时赶到,才让寂寞的她心里有些踏实。

“怎么自己把盖头掀开了”,陆敕一脸宠溺地看着她,红妆的濛雨格外妖娆,魅惑的不像是个新娘子,这是濛雨特意吩咐要那样装扮的,为的是遮住自己苍白的脸庞。

“陆敕哥哥,刚刚听见外边有声响,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濛雨一边放下手中的剑。

“没有,只是下了一会儿雨,你在房间里呆了一天了,很闷吧,要不要出去走走”。

濛雨点点头。

已是夜色,夏日的月色再亮怎么都清冷撩人,远远地看去,两个红色衣服的情人在做一些亲密的动作。

或许圆月正映照着一个圆满的结局吧,谁知道呢。

陆羽打开窗户望着外边。

俞方打开窗户望着外边。

这样的一个婚宴,求而不得。

第二天一早,陆敕与濛雨双双拜见陆勋,算是正式成为一家人了。二人新婚,也不知道都被灌了什么汤药,那么开心。

几人在饭桌上,隔着饭菜都能闻到一股新婚的甜蜜味道,陆勋吃了几口便走了。剩下陆羽一人看着陆敕濛雨相互喂食。

“来来来,濛雨,这个好,张嘴——阿”。

濛雨笑着迎上去,一个恍然才看到在一旁盯着他俩的陆羽。

“我说,好歹你们也在意一下我的感受啊,我要去见俞方”!

哼,就许你们秀恩爱了,我也有俞方的好吧。

不过话说回来,男女之事究竟是什么感觉,怎么发生?或者说,要从何开始?这倒是让陆羽想了一个晚上才睡着。

“濛......嫂子,”一下子还不适应改口,陆羽拉着她,“我有事要问你”。

“你们要去哪儿啊”,陆敕还在吃饭中。

“放心吧,一会儿就把嫂子还你”。

二人一同到了后院。

一前一后,濛雨有些蹙眉,“这......,你让我怎么好说啊,这”。濛雨第一次被人问到这样的话题,稍显尴尬。

“哎呀,嫂子,你就说说,昨晚你们是怎么......怎么发生的,就可以啊,女子闺房话题,不就是有这些吗”?

“我......我”,这确实有些难以开口,濛雨吞吞吐吐,扭扭捏捏。

“如果实在难为情,就算了吧,我只是很想知道,是什么感觉”。

感觉?你要问感觉?那早说啊,还以为要问细节呢?

“那个,感觉,就是爱的人轻轻碰你一下皮肤,都会轻飘飘的,更别说其他的动作”。

听她这么形容,那不就是要成仙的感觉吗?

陆羽仔细想想自己与俞方,虽然亲吻多次,但是没有做出任何超越的事情,就连救自己的时候,俞方都保持着一个君子的态度对她,究竟是因为医师道德的问题,还是俞方不喜欢那样,或者说,俞方有问题啊。

还几次都□□在她面前,居然脸不红心不跳,也不起色心。

俞方心里有问题!

陆羽只能这样想,她二人不可能行了婚姻之礼再怎么样吧,毕竟那样的事不可能发生啊。

她得去找俞方,向她问个明白。

“不过呀,陆羽妹妹,要确定一个人是不是喜欢你,想要得到你,是有方法的”,濛雨心中倒是很有见解,“而且,想要抓住那个人的心,也有方法的”。

陆羽一下来了兴致,双眼闪着光望着濛雨,反正现在的俞方一定很忙,倒不如先取经,到时候再上香拜佛也不迟。

第一呢,她是不是在关注你,留意你的一举一动。

第二嘛,你要故意露出弱点,比如不小心跌到之类的,看她是什么反应。

这倒是,作为一个女将军,她貌似永远都在保护俞方,可是她想想俞方为她挡剑,兴许是自己多疑。

再则嘛,你得粘着她啊,一直在她面前出现,这样就好啦。

“嫂子,你说的这些,我都有吧......,但是,就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

“亲过没有”?

“恩恩”。

“也就是还没有.......”。

“恩恩”,陆羽纠结地点点头。

“也不能怪她啊,这么来说,俞大夫是个负责的人,没有婚姻之礼,就不会对你乱来”。

“可是我们,怎么可能有什么婚姻之礼嘛”。

这倒也是,二人陷入死胡同,想不清楚这里面的缘由。

“我不在意世人的看法,倒是俞大夫,她是否在意,毕竟她在君主府住着,要是惹来非议可就不好了”。

俞方究竟在怕什么呢?

俞方大大打了一个呵欠,“俞大夫,累了吧”。正在她面前的大娘替她担忧着,毕竟她还看着大娘的脉。

俞方摇摇头,“对不起啊大娘,我再看看”,她示意大娘伸出另一只手。

想到昨日陆羽若有若无的身体,俞方就激动地半夜没怎么睡觉,当时自己是怎么忍住的,忍住什么也没做呢?这越想越是后悔,那样的机会可能这辈子也遇不到了。

昨日的景象历历在目,俞方都没有心思好好看病了,好在今日都是些复诊的病人,不用大动脑力。脑子开点小差还是可以的。

自己究竟在怕什么呢?

陆羽当时受了伤?恩,这是个很好借口,陆羽当时容易感冒?对,这也说的下去。陆羽当时冷着了......,越想越想抽自己几耳光,天时地利人和,怎么就什么都没发生呢?就算是,就算是摸一下总行吧,摸也没有摸。

鞭长莫及。

明明就是有欲望的,明明就是有想法的,可就是没有行动。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爱方方

☆、求师

恍恍惚惚一整天,看了一天的病人,准确来说是复诊了一天的病人,也有人前来说媒的,有人慕名找俞大夫的,也有男子前来表达心意的,俞方一一没有放在心上,到了晚上,她得去陆府一趟,去解释清楚,不然陆羽想多了,自己就必死无疑了。

张温正巧路过此地,见着俞大夫看的病人也差不多了,想必,昨日的种种谜团,他终究得问个清楚。他想起了昝毅哲给他说过的话,“张大人若是对俞大夫有意思,趁早放弃吧”。

这话听起来倒像是挑衅,但是根据昨日种种,似乎不是想的那样。

俞大夫认真看病的样子真是吸引人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认真的人最好看,认真的人最容易吸引到别人。张温大概就是这般不知不觉被吸引到了,至于从什么开始的,他也不知道。

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深。

只是这情,他是否还要继续下去。

张温守着最后一位病人离去,见俞方正巧从屋内出来。

“真是巧啊,俞大夫”,张温故意从远处走来,笑着相迎。

“不巧不巧”。

不巧,难不成俞大夫算出他在此地等他?

“君主府就这么大,张大人的殿就在隔壁,抬头低头总是有碰面的时候”,俞方背着一箱药正往外走。

“这是要去哪儿”?

“哦,昨日陆羽姑娘受伤,今天还得帮她换药”。

张温的心一下紧张起来,昨日俞方差点就为陆羽姑娘挡剑了,究竟是什么情况,还说出,陆羽姑娘是她的人,这状况实在令人不解。

“俞大夫与陆姑娘真是姐妹情深”,张温试探着说。

好个姐妹情深,俞方不知如何作答。

“可似乎,已经超出了姐妹之间的情谊”,张温接着说:“俞大夫愿意用性命去保护陆羽姑娘,想必......”。

想必二人之间不简单吧。

张温其实早就听了些流言,只是他不愿意相信。

“陆羽对我来说不是一般的女子,是我要用性命去保护的人”。

“为何如此”。

“之前以为是亏欠,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

不是亏欠,二人的身份都相互调换,那里有亏欠,不过是爱到生命里的人,怎能忍别离。

忍别离不是简单的分别,人生有太多的告别,大多数都是挥手一别,心中无念。

而忍别离,是已经爱到生命里的人,不得不面临离别,忍心离别,放开她。

这一点,俞方做不到。

她只想让陆羽好好待在自己身旁,等不到世人的祝福她已经默认了,再失去了她,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尽管,她知道,她还有家人。

这样一说,张温瞬间明白了,俞方之所以是俞方,之所以吸引着金梓林与她,都是她身上有股常人不同的气质,无关男女。

一定要柔情,一定要刚毅吗?

那种阴阳达到平和的中性之美呢?那种男女都为之倾倒的与众不同的气质呢?

世人太过在乎男女之别。

男的就要出头、要武、要阳,女的就要内敛,妩媚、阴柔。

谁规定定?阴阳规定的吗?

如果这样解说阴阳,那么是你基本没有理解阴阳,阴阳不是两个方向,两种差异,两种区别,它们是相辅相成,相互拥有,是一体的。

管他女人味,男人味,总之,令人喜欢的气质,永远都不是一种单一的。

陆羽早就到了,她听到了二人的对话,瞬间觉得有些羞愧,俞方对自己的喜欢,远远超过了她想像的那样。

喜欢如此,不喜欢亦如此。

如果你觉得一个人不喜欢你,那么,她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不喜欢你。

陆羽心忽然紧了一下,一股撕裂的疼痛立即袭来,像是上次那般,心被撕裂的感觉。

她惨痛地大叫一声,惊动了墙内的俞方与张温。

与此同时,君主殿的姬青阳突然倒地,他叫着周围的人:“快......快去请俞大夫”。

俞方一听是陆羽的声音,立马跑到墙后边,只见她早已瘫倒在地,手摸着胸口,身体不停地抖动。

俞方蹲下去扶着她,惊慌失措,这是怎么了?她立马沉静下来,不能因为对方是自己喜欢的人而耽误了病情。

面色发白,眼睛泛红,脉搏跳得又强又快,呼吸沉重而急促,陆羽好不容易挤出几句话:“不......不行了,心口疼”,她死死地抓住俞方,不知哪根神经令她笑了一下,更是令俞方方寸大乱。

“陆羽,不要吓我”,俞方心里明白,这是旧病复发的症状,她不敢再去猜想自己之前的预言,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君主也......。

果不其然,君主的手下传来命令,说是旧病复发,让她赶去诊治......。

张温算是看明白眼前这一切了,不过当前是将陆羽与君主的状态暂时缓解,他帮忙背着陆羽,叫俞方先过去君主那边,他随后便到。

“麻烦你了”,俞方用针在陆羽的脑袋中央刺了一下,她才缓缓睡去。她对张温点点头,不舍地跑开了。

她一步顶十步地跑着,到了君主殿,见姬青阳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着:“俞大夫,你来了,我胸口甚是疼”。他微微喘着气,姬夫人在一旁担心受怕。

俞方把过他的脉搏,奇怪呢,怎么与陆羽的完全相反呢,看着他有些涨红的脸,脉息微弱,但还算平和......。只可惜自己没有透视眼,不能透析心的部位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与复醒的状况有关?

姬青阳是正常醒来的,而陆羽,她是冲破处子之身,血流而醒,这难道违背了什么规律吗?可是二人目前的状况,都极为不妥。

俞方给姬青阳开了一些止痛滋补的药,至于要救这二人,恐怕得问问师傅他们。

李圭圆、苏贞、僦悸渤都隐于山林,不知道前去打扰三位是有不便。

也对,陆羽的身世也应该让师傅知道,她替她承受了本不该有的剜心之痛,即使没有私情,俞方也有责任治好陆羽。

暂时安顿好“两位病人”之后,俞方孤身前往师傅隐居的地方。

夏日的山林格外清凉,远离寿丘的粉尘来到山里生活的确是一个好的选择,俞方突然心中燃起那么一个想法,等将陆羽治好,也把她带来这个这个地方,过上世人无察的生活,没有别人的眼光、没有俗世的纷扰,只有她俩在一起。一个是深山名医,一个是隐居的侠士。

只可惜路边的花正值开败的时节,她也无心留意身边郁郁葱葱的森林,只想赶紧到达山顶,将心中所想倾倒出来。

她实在憋屈太久了。

本意为山顶的房屋全是茅草做成,没想到那座房屋是大块的石头与漂亮的砖瓦砌成,这么高的山,得费多少力气才能完成这件巨作。

俞方抬着青色的石板往上走,远远地看到一位头发发白的老者坐在前院泡茶。周围是花草做的围墙,身边还蹲着一只黄花狸猫。

见人一来,它叫了一声,迅速上串到屋顶上去。

俞方后退了一下,自己吓到了小猫心中有愧。

老者这才转过头来,面色从容。

俞方仔细一看,瞪大双眼不敢相信面前的人竟然是:“师......师傅”!

“你的头发”,她立马跑过去,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俞方”,师傅只是对她笑笑,这不过是自然的道理,头发在一夜之间白也是在情在理。

“怎么没有见到李师叔,苏公子”?

“她们出去了”。

俞方低下头,僦悸渤一眼便看出她是无事不来。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

俞方将陆羽与姬青阳旧病复发的情况告诉了他,僦悸渤也满是疑问,这个......当年也没有提要怎么重复心术,如果环节出了问题,自然是要复发的。

“那师傅还知道一件事吗”?

“恩”?

俞方将自己与陆羽调换身份的事实跟他说了,僦悸渤浑然不知,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许多事情早已成为定局,也就没有改变的必要。

“所以,我一定要救陆羽,如果不是因为我,受伤的人就不会是她”。俞方激动地表达自己的感情,这份愿意豁出性命救人的性子,还真是像极了俞跗啊,要说她不是她的孙女,僦悸渤还有些怀疑。

俞方这次来,就是想知道,苏公子与李师叔是不是说漏了什么?

“师傅,换心是不是除了毒血之外,还有一味奇药——药引子”。对,药引子,无非就是可以被换取的心脏,那不就得一命抵一命?或者说,只需要心的边缘,便可以重塑重生。为这个病死去的人已经太多了,不能再多了。

为这个病死去的人已经太多了,加上一个又何妨。

作为一名医师,这样想真的太可怕了。

作为一名医师,俞跗当年的决定可怕,还是现在的情况可怕。

“药引子”,僦悸渤作为参与其中的一员,他怎能不知,只是现在,要找到这个药引子,比延续他两的性命都还困难。

“师傅还记得姜师兄吗,他就是药引子”。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

☆、永睡

见师傅不开口,只怕他早已知道解决办法。

“你现在要找的不是苏公子她们,她们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你的去找姜寻涵”。听师傅这么一说,看来是有救!言下之意,只要说服姜寻涵就可以了。

找到他容易,可是要说服他......。仇恨在身的人,除非帮他报仇,可他的仇人......。他的仇人那么多,究竟报复哪一个他才能停止!

俞方返山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要么帮他报仇,要么说服他拯救陆羽,只是需要他的一块儿边缘,大家共生,不是很好吗?

那就只能欺骗他,只要不提姬青阳这个字,他应该会答应......。

说到仇人,姜寻涵越找越不知自己仇人是谁,或者说,谁都是他的仇人,那个最应该受惩罚的导火索,究竟是谁?

他也不想杀害无辜之人,师傅是无辜的,姬青阳是无辜的,陆羽是无辜的,可是,那个不无辜的人,究竟在哪儿,是他引发了那场命案,是他毁灭了众多家园。他在哪儿?不会是老天爷怜悯早把他送上西天了吧?

仰天长啸,如果一直活在过去与仇恨当中定不能前进,定不知道往前的方向,把过去事完成,没有未来了,就得去死了吗?

只要现在有谁告诉他,谁是他真正的仇人,他什么都愿意,他不想在摇摇晃晃地活着了,他已别无所求,只想报仇,只要报了仇,他便可以开启后面的人生,去找他心爱的姑娘,去完成他武术的使命。不可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处施展。

究竟是仇恨裹足了他,还是他的心阻拦了他!

俞方,俞方她一定知道那个秘密,既然要救姬青阳,她一定知道谁是他的仇人,对,他得去找她,只有她能解救自己。

如果说这也是一种病的话,仇恨是属于怒发冲冠的病,要治怒,就得发生点难过的事。就连俞方,她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可以令姜寻涵难过的。

俞方返回君主殿,诊断了一下他的病情,要说姬青阳的疼痛,明显是往好的方向转。如果疼起来痒,说明是在恢复。姬青阳的面色,脉搏,气息,都是正常的,不见有其他的症状。

俞方拱手行礼,想到目前要知道姜寻涵想要找的真正凶手,还不能这么快告诉她喜讯。她撒了个谎,解铃还需系铃人。

“究竟是谁伤了君主大人”,俞方一副此病处于病危状态的样子。

姬青阳看向了四周,吩咐周围的人下去,他才慢慢说起往事。

本来是不记得了,只不过上次俞方在为他换心的时候,小时候的场景出现了,他本是在屋檐玩耍,一不小心撞上了前来给黄帝妻子看病的俞跗大夫。说来也怪自己,俞跗大夫带的那把刀极其好看,姬青阳便拿着玩儿。

不偏不倚,一不小心跌撞在了上面,恰巧在心脏的位置......。

此后,所有的事都接二连三发生了。

姬青阳看着没有反应的俞方,倒是安慰她,这不是俞跗大夫的错。

“可他后面实施的练药之术,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俞方回应着,想起了陆羽的遭遇。那么又是谁,把陆羽弄成这番模样。

俞方显然知道了真相,要拯救陆羽,何其困难。

姬青阳的病情好转,陆羽的病情恶化,难道这与阴阳的道理相关?姬青阳为男子,陆羽为女子。如果那毒血偏阴,正好迎合阳性生长,可若是与阴结合,只会更遭。

要去找陆羽,要去看陆羽。

她已在陆府躺了好几天,身体越来越冷,说话越来越弱。可是脉却与身体的表现相反,一般这种时候,俞方就明白也会放手,这样的人已经无力回天了。

一路上又碰见了张温,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到底应不应该给俞方说。她一定会很难过,可是作为俞跗家的孙女,她应该知道这件事的。

果不其然,俞方知道那件事之后像是失魂落魄般往陆家走,张温也没有急着跟上去,此事让她静一静更好。

那件事便是张温为君主秘密调查的事,俞家大火乃俞跗自己所为,至于起因,这个就不好调查了。

至于起因,还有谁能不明白,十几口命换取十几口命,可他没有料到陆羽还是得搭进去,没能逃脱。

陆羽已经昏迷好几天了,除了陆敕夫妇,李圭圆、南御风也来了。

俞方一见屋子里那么多人,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她赶紧跑去陆羽身边,李圭圆正为她把脉。

原来是李师叔,一定是师傅告诉他的。俞方向他行了行礼,继续看向陆羽。

李圭圆起身踱步,转而又把了一下南御风的脉。

“奇了,奇了”。

几人看向他,何为奇了?

这二人的脉搏像是阳气偏盛,可身体却像极了纯阴之物的表现。

“李师叔,陆羽是否还有救”?

这南御风本身因为是男子稍微能结合一下,可这陆羽,就很难说了。李圭圆走来走去,惹得屋里的人都朝他看去。

纯阴之病,就只能用纯阳之石来解决。

李圭圆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纯阳石?这是什么药物?濛雨看着陆敕发问,他也摇摇头。

俞方悄悄拉着李圭圆去了外边,她跟他讲了师傅说过的话,用姜寻涵的......。话没说完,李圭圆摇了摇头。

练太极的人最懂得阴阳之道,陆羽一直这样睡下去,都是因为没有阳气使她睁开眼睛,更没有办法正常活动。就算是拿姜寻涵的心换取,难不成要一命抵一命吗?

俞方这才反应过来,她相救陆羽想疯了。

就如当年俞跗为弥补自己的过失,而犯下了更大的错。

“那纯阳石,又在何处”?俞方从未听说过,世间还有纯阴纯阳之物,万物皆是阴阳一体,只有偏性,没有绝对。

活的生命是如此,但是石头就不一定是那样了。

太阳即为纯阳之物,如果有那么一个地方,或许是山、或许是海、或许是平原、荒漠、草原,那种石头从未接触过水、雨、露、雪等阴柔之物,若是长年守着煅烧与太阳直射的话,很可能会有那样的石头存在。

等等,存在?意思就是不一定还存在?不管怎样,俞方都会想办法找到那个东西。听李师叔那么一说,她想起了传说中的火山,如果是那里的话,很可能有传说中的纯阳之石。

“对了,就算找到了它,凡人的身体也是不能触碰的,不然整个人都会被迅速烧坏,那样的火势不会蔓延,但是越是浇水越是厉害......”。

越是浇水,越是厉害?不会蔓延?俞家大火!

虽然不能确定,但是她能想到的就是这些,“那么,那块石头也会被烧灭吗?”

不会,只要接触不到石头以外的东西,它就没有杀伤力了。

这样的石头,只要让陆羽一口吞下去,她便能苏醒。

只是天下之大,在哪儿能找到那样的东西!那样的人间凡品。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俞方有些激动,俞家大火往地上烧了一米,不是单纯的一米,应该还是俞跗大夫挖的地方,纯阳石在白天吸收热,晚上就是发出热,周围的家族也有因为这个原因搬走的。大火可以将那些东西烧的什么也不剩......,那就只有它了。

既然俞跗有办法将那样的石头完好运走,说明隔着物体接触它还有有可能的。现在就要去证实,俞家老宅究竟有没有,还得一探究竟。

真的确定就是那下面吗?

张温与俞方站在俞家废墟出,看着那个深进一米的漩涡。可能得靠手下的人帮帮忙了。几人费着大力朝地底下挖,良久才找到一个开着口的罐子,它的里边盛满了灰尘,过了这么久,居然都没有结成泥浆。

“张大人,发现一个罐子”。

手下的人呈上来,张温向里边看了看,正要将那些灰尘倒出,这壶还有些温热呢。

温热?俞方将它接过来,缓缓那些灰倾倒在石头上,一点一点,出来了个不规则的白色石头。

张温正要用手去触碰,“这个石头真是纯白”。

“张大人小心”!俞方拉住他的手,朝那个白色的石头上扔了一块儿破布,顿时便燃起了火花,将那块布烧成了灰烬......。

张温吃了一惊,想起来还有些后怕,这样的东西接触到人的身体,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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