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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那只杨 当前章节:149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01

“现实还是梦里?”。

是现实!他朝我飞过来,面带恐怖的表情,他说他恨我,要杀了我。

“确定是现实”?

对!姐妹们都以为我病了,便请来大夫为我看病,我不愿意看。可在梦中我却遇上了那位大夫,他看上去秀气俊俏,是个儒雅公子。在梦里我告诉了他:“我杀人了,我杀了雍仕嘉”。他看上去不太愿意相信的样子,但还是耐心听我讲完。我心里开心,就算是托梦告诉别人我是个杀人狂魔,那有如何!

梦中的那位大夫对我温柔万分,看病也看的仔细,他用温暖的目光游走在我的脸庞,轻轻地按着我的脉搏,我觉得我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到,有人摸着我的血脉。他低下头去写方子,叫我喝药。我在梦里就只是个卑微的织女,竟也有这般待遇。因为是梦,我并没有吃大夫给我开的药,开的是什么我也忘记了。

雍公子被我杀死了那么久,却还是没有人发现此事,所以他总是在我的梦里报复我,在梦里他和那女人总是双双出现在我面前,有时候还恐吓我,说我只是个卑贱的人,凭什么想着和他在一起。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了,既然是在梦里,那么梦里的雍仕嘉我也要杀他。我看他和那女子在小河旁约会,那女子突然离开了,我便从他后边抱住他,那种感觉那么真实,可我还是把他推了下去,去死吧。不要出现在我的梦中!

梦里我被关进了牢中,她们问是不是我杀的雍仕嘉,我真是觉得好笑,现实中我杀了他无人关心,可梦里却把我抓住了,我供认不讳,人就是我杀的啊!是我推下去的啊!哈哈哈,好你个无情郎,你就是死了你的小情人也没见着出现在你身边,你们不是如胶似漆吗?看来你也是被薄情寡义之人所害。只可惜,你已见不到这世态炎凉!

行刑的那天正午时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疲惫的表情。我突然惊醒,在现实生活中我该去跳陶钟舞了,众人喝彩,欢呼。突然我觉得有什么冷剑刺入了我的心脏,众人变成尖叫惊恐的声音,白蓝的天空我越来越看不清楚,昏昏睡去,昏昏死去。我又来到了我的梦里,我是那个卑微的织女。刽子手光着上半身在寒冷的冬季,却看不出他有一丝寒冷,他喝了口热酒,挥着那把大刀朝我的脖子砍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病是绝对有的,不过现代人的病都不是古代七七八八的怪病,但不代表现代人是健康的,之后会写到,现代人的病。感情路线比较少,之后会慢慢出来。

☆、反梦

梦中的我死了,现实中的我也被杀害。

寿丘的白色布条几乎覆盖了整座城,街上穿白色衣服的人随处可见,听织纺里面的人说:“听说有个叫李文英的织女,犯下了杀人的罪”。“可不是嘛,死的就是那穷酸秀才”。另一个大娘说“能织出这么漂亮的布匹,却道是没能有福气享用了。”啧啧啧,好是遗憾。

谁说她没能享用,这白色的布条覆盖寿丘,不像是在做一个全城哀悼的葬礼吗?俞方听闻如此细想。“半个月前有一个女子前来看病,诊断出那女子有些精神错乱,便给她开了些安心宁神的药。”

陆羽问她:“然后呢?”

“那人其实是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她以为我是在她梦中给她看病,她还说自己是红淮楼的舞妓,而听薏苡姑娘说起并未有一个叫李文英的女子。”

“所以说她梦见自己是舞妓,但她自己确实织女。”

“的确如此,看样子她并没有服下我的药。”

“一个精神混乱的人哪儿还会记得自己生病吃药呢!”

“说来还是怪我,没能尽职将她治好。”

“俞大夫又何须如此,那女子也是为情所伤,精神才会如此困顿,哪儿是你一己之力就能换回她的性命!”

途中遇上了薏苡姑娘,几人见面便说了些话,这被杀害的人也算是薏苡姑娘以前的情郎,怎么就看不出她的伤心难过。要说薏苡还要对那雍仕嘉有一丝好意,那才奇怪了。想当日薏苡毁容,雍仕嘉像是看见鬼了一般狼狈逃脱,那个时候薏苡的心便死了。

“只是可惜了那姑娘,为了那样的人什么值得。”薏苡说完,便和身边的侍女离开了。

薏苡见了俞大夫那么开心,不会是芳心暗许了吧。陆羽有些醋意:“你什么还和薏苡姑娘讨论了李文英的事儿啊”。

俞方不知其意:“有几次复看病情,便随口问了一句。”

“看来还聊得很开,大夫和病人就是那样的关系吗?”

“当然了,不然怎么治好,这世间千奇百怪的病呢。”俞方故意这样说,“不过,这现实和梦境究竟有什么相同之处,就让李姑娘混淆了呢。”

“那有什么,我都不清楚,自己此刻究竟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中。有时候做那么一个梦,感觉却很真实,像是发生过一般。而自己每天过的浑浑噩噩,反倒像是梦境。”

究竟哪一个才是梦魇,还是世人皆醉我独醒呢。

陆、俞二人朝夕相处,二人又互有心意,有时候碰面难免有些羞怯。陆羽白天见着她欢心、晚上则是夜夜失眠多梦,梦中俞的出现才是她想要入睡的原因吧。

梦中是哥哥从西边带回的红花,听说在治疗女子月月疼痛很有疗效。陆羽便急忙拿着红花去找俞方,说来也巧,俞方少有很闲的时候都在做什么呢?有时看书,有时拨弄拨弄药材,是个极其宁静的人。这次碰巧她正宽衣沐浴,陆羽心中一阵慌乱,拿着红花呆呆地站在屏风外面看着她沐浴的身影,见她长发披下来真有一股女人的韵味,纤细的身材也只有女孩儿才拥有,只有此时的俞方是真正的她吧,秘密什么的都不重要,只要俞方在这里,能和俞方多在一起一天,都是值得。想到公孙炎还助力过她俩婚事,陆羽心中一阵欢心,虽然是阴差阳错,但却正好中了满怀。倒不如将错就错,俞方并不知情,自己也可以借机而入。“俞方,我可以进来吗?”?陆羽在屏风外好不害臊地问。

俞方一听声音,赶紧起身穿好衣服,随便收拾了一下。陆羽这时正好进来,将手中的红花递给她,暗示说这可以治小腹之痛。陆羽在她房间走着,看了看周围安静无人,她便悄声说起:“俞方,你我二人,已有婚约在身,我……。”

“婚约?你是说,公孙城主所说?”

“是,虽然他远在姬水,并不管我们这等事,但是一城之主的威信尚在,不能不从。”陆羽小心地挽着俞方的手,瞪着眼睛看着她,“那日我爹爹也在,他见了你,想必也算是默认我们的关系了。”

俞方向后挪着步伐:“说是这样说啊,可我与陆姑娘身份并不般配,有失陆姑娘清誉。”

“你这是什么话,你好歹也是名医师,又救了那么多人,现在寿丘城,还有谁不知道你的名字啊。”

哎哎哎……你还敢往后挪,你忘记你未过门的媳妇儿是习武的吗?陆羽拔出她的剑将俞方逼到角落,义无反顾朝她的脸亲去。

这一下可把陆羽给笑醒了,听见自己的笑声,陆羽才知那是个梦,这梦里,自己的性子、举止都有了改变,看来错乱了自己的身份,也是在情在理。俞方此时正好进来,见陆羽身虚汗,赶紧上去把脉。见她神色不安,面红耳赤。刚刚还在梦里与俞方逗趣,现在却那么逼近,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了。

俞方把脉之后默默她的头:“你做什么春秋好梦了,心脉跳那么快。”

“才没有梦见你……”,额,这下可说露嘴了,“你别乱猜”。

俞方知道正中了什么有趣之事:“你可骗不了我,我可是医师,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那你说,你猜到什么了?”

俞方拉起陆羽的手:“陆姑娘年近二十,正是春意萌发的好时机,你做了那什么梦,也不足为奇嘛。”

“那你像是做过那样的梦咯。”

俞方不言语,又顺势摸了一下陆羽的心脉,这时完全平静下来了,可总觉得还有什么异常,没等她想个明白,陆羽推开她的手,说是要更衣了。还不是她意乱情迷怕露出什么破绽,这才作罢。

圆圆的病一好,张温就托人将她奶奶放了出来,原本杀人偿命,无一例外,可念在她还有孙女无父无母,孙女又遭如此毒害,这未来的路,还是得奶奶陪她将她抚育长大。老妪过来接她之时,妘姑姑有些不舍,但那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圆圆对她也有些难分。

老妪对着俞方磕头叩谢,“俞大夫不仅医术高,心肠也好,是你救了我和圆圆。”

“奶奶严重,要说救你之人,乃是张大人的能力才能办成,至于您的孙女圆圆,也是我师傅所救,我并没有帮上忙。”

“你师父可在?”

“没,我也没机会见着他。”

“哦……如此,那你可知道,圆圆她还记得,那日发生的事”老妪吞吞吐吐说着这话。

俞方看了看圆圆,小声对着她说:“或许不记得了,或许只是将它当成一个梦魇”。圆圆叫着奶奶,笑容天真烂漫,不像是经历过什么痛苦之人,大家相互道别,安然分开。

不像师傅,他走的时候,什么信号也没留下。

妘姑姑这会也说要走,怎么要道别就赶在一天去了。她拉着俞方去偏处对她说:“嫣儿,你的事我全都告诉你了,圆圆跟她奶奶一走,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了”。

“这么着急,就不再等几天。”

“哈哈哈,你是傻嫣儿,你姑姑我还未出阁,总不能一直待在陆府,我也有自己的事还要去做。”妘姑姑想了想:“对了,僦师父走之前告诉我,让你不要去找他。”

“这又是为何?”

“多的事儿我也不知道了”。

“我还有许多困惑的事儿,还得问问你。”

妘姑姑望着她:“你们家中那场大火,些许是有预谋的。不然你父亲不会编个谎言把你送走,你才出生,定是没人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你是安全的。”

而如今姬青阳将你误认为你是你死去的长兄,嫣儿,多余的事得你自己去探究,但是姑姑不愿你活在仇恨之中,你本是俞家小姐,却没有小姐的命,这二十年你乔装变身为俊秀男儿,姑姑我都差点信以为真。想必僦师傅花了多少心思在你身上啊。

心里有再多话,妘姑姑还是憋了回去。说了又有什么意义,不过徒增俞方的烦恼。

这陆府的热闹,像是因为走了两人,冷清了下来。

都知杏叶黄,谁看梧桐焦,纵有枫叶红,残菊满山凋。人们居然为了落叶而欢呼,竟不是为了春生而萌动,人们哪不知相聚即是分离。

☆、御风请命

世人有奇毒,滴血能成灾,即使五毒齐聚也难伤其性命。人人都说此般甚好,可谁知那人日夜受着痛苦,那怕万虫咬蚀,血液喷溅也都不及那份痛。

他必须时时刻刻小心着不被刮伤,倒不是自己多怕疼,而是自己的血液一旦不小入了别人的身体,就会害了人家性命。

南先生不敢过于亲近婉儿,那种相爱不敢亲近的感觉,已经超越了身体能承受之痛,多少次他拒绝婉儿的好意,多少次让婉儿心灰意冷,绝不仅仅因为他是阉人的原因。也罢,离开我这中毒颇深之人,反倒讨个安全清净。

奈何上天让我们多磨难,我怎能弃婉儿不顾,瘟疫差点要了婉儿的性命。自那时起,南御风才明白,还有什么比婉儿活着更重要,还有什么比每天能见着婉儿更为欢心?

自以为是个奇人,不过是自小受着毒物吞噬长大,也没个什么大不了。遇见俞方以来,他打心眼里觉得,俞方是个比他更为“奇”的人。听闻她能开膛破肚救人命,还能弄鬼作神解人虑,自打心眼佩服。况且她自小打着“男子”的身份隐藏至今,要说无人知,谁信!重要的是,知道的人还陪着她一起隐瞒甚是隐瞒她。这都还不算是奇人,那御风算是孤陋寡闻。

此女懂得外科医法,她能解我奇毒,还我自由之身!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儿。

什么蛇蝎蜈蚣、见血封喉、□□杂石,对我来说,无一点用处,更何况小小五步蛇,它就是前来送命而已。

我八岁就被送去秘密炼药,最开始只用壁虎那种毒性小的活体来做文章。抓我的人个个蒙着脸,我至今都不知道是什么人抓的我。他们第一次破开我的皮肤将壁虎放进去,又缝合而上,那壁虎像是不能呼吸而在我的身体挣扎,直到它死去腐烂在我的肉里。我依稀记得小时候手臂奇痒无比,可是我被拴着根本动弹够不着痒处。那里就是豢养壁虎的地方,它死了,他的身体就在我的身体里面长虫,生活,直至枯死。

这还只是是个开始。与我一起的孩子,他们尖叫、呼喊、大哭,有个黑面人直接将壁虎丢进他们嘴里,看着他们吐血而亡。与我同岁的孩子,他们的父母在哪,为何又在此被谋害。第一场就死了一个孩子,他们将他的尸体抛在屋里,地屋阴冷,引来了无数老鼠与蛇,一场蛇鼠大战就此展开。老鼠咬着腐败的尸体,蛇向老鼠咬去。那蛇是冷血动物,可他们偏偏喜欢温热的身体,见着活人,便盘踞而上,冲着瞪着大圆溜的眼珠子咬去。有人失明、有人失聪、有人失身。我就是那时候被蛇咬去命根子。8岁哪懂命根子的重要,我只知道疼,只知道哭,只知道在那以后不能站着尿尿。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些许是上天眷顾我,拿走了我的命根子,没能拿走我的命。一同进来的十个孩子全都命丧毒蛇之口,只剩下我一人。

蒙面黑人见死了那么多孩子,想必是怒了,干脆连我也一起杀了算,连命根子都咬掉了还留着作甚?他们找来了见血封喉的毒液、□□、毒蝎……总之,世间奇毒他们都混在一起,鼓捣着让我喝下,我拼命摇头晃脑,他们按住我的头,拨开我的嘴,扯住我的舌头将□□倒进我的胃里。

这药一下去,我一会似火山烧了裂口,一会像冰湖砸了窟窿。一会暴躁有力、一会又喘口气的力气都没有,虚实火寒、春夏秋冬,那般变幻无常。我的意识是模糊的。又不知过了多久,几十天?几月?黑面人似乎得到了必须杀我的命令,他拿着刀割破我的手腕,我的血顺着手指滴在岩石之上,也许是血腥的气息,引来了不知多少猛虎野兽,百鸟千毒。它们像是来救我一般,将屋子里的人瞬间扫空。被虎师撕咬、被毒物所害。它们却不靠近我,像是怕我什么。我不管了,我得逃出去,逃出去才能活命。我的血滴在蛇的身上,蛇身瞬间冒烟还起个窟窿,我踩到的活物,一瞬间死去。纵有再多尸体,我也不会回头看,我拼命向前跑,一直跑,跑到有湖的地方跳了下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是婉儿救了我,准确来说是婉儿的父亲救了我。他们听我讲完,她父亲以为我脑子被水灌多了,精神失常才说那些胡话,只有婉儿信我,她目光闪耀,一脸无邪地望着我,听我讲完我的奇遇。

日夜相伴、春秋相随。我与婉儿早就暗暗决心要走在一起。可我深知我残缺不全的身体给不了婉儿快乐,她父亲也定不同意,她找我商量着逃出去。走吧,逃走吧。去一个没有人在意我们的地方,我们过着无人知晓的小日子,只要能和御风在一起,婉儿她什么都愿意。

“俞大夫,我这毒能解吗?”御风小心问到。

俞方摸着他的脉搏,眉头紧皱。这脉象滑而不实、沉而有力、快而微弱。虚实难辨,阴阳难分。俞方陷入了苦思之中。这南御风的身体像是换了一套体系,在他的身体里形成自己的循环、表现方式。五脏六腑的脉象不实,。阴阳虚实的症状难分。这可怎么治病,俞方对他说了她的疑虑。南御风摇摇头:“我可不懂你那些话,你就说,我这毒能解不能解。”

俞方拍拍他的肩膀,若是我将你五脏剖开来看,说不定能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时候找出解救的办法,倒也是不可能。

“也就是你现在也治不了我。”南御风叹了口气。

“恩……”俞方在屋里走来走去,想问而不敢问他,南先生急了:“有什么话快说。”

“就是……,那个……,你都已经断了情种,那你和婉儿姑娘……”俞方戳戳他的腰问到。

“嘿!亏你还是大夫,怎敢拿病人来开玩笑。要说了你也不懂,我的心里,对婉儿的感觉,那可是与常人不同的。”南御风有些生气,他又反过来问:“倒是你,你一个女儿之身装扮成这样,会不会被自己迷乱了。哈哈”。

“嘘!”

玩笑到此为止,南先生的病俞方暂时可没法治疗,如果有师傅在的话,或许还能有一丝希望。

月是苍凉的,半月挂在天上,周围没有一丝星像,这天地的变幻无常与世间人情冷暖相互照应着,一场密谋之事不约而来。

孔脉生忧着一张脸看了看烛光,飘动的火苗抓住蜡烛的边口喘着大气。“把门关上,出去吧。”

姬青阳支开侍从。

“君主近日身体可无恙”?

“不比从前”。姬青阳又咳咳两声,感觉微弱的烛光都跟着跳跃了一下。

孔财神心里不解,为什么找到俞跗的孙子还是没能请他帮助君主救治,“现世既有俞跗那样的名医所在,为何不直接请他过来,将您的病医好”?

“哎……”。姬青阳叹了口气。“你说的找到只是其中一点,俞方手中攥握外径奇文,我这边也有一纸药引,当日与俞方碰面,见他神色疑惑,像是并不知道此药引为何物?更是不明白去哪里寻找。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当年替我作出这救人之方并非俞跗一人,他们是与岐伯、雷公一起想出来解救办法。俞跗之死,他们二人不再继续此事,外科的东西他们全然不知。当年雷公寻药引、岐伯练毒血。而如今,这两个东西我都不知在哪儿。”

“哦,还没听说过这等事。”

“还有更为神奇的事。”

姬青阳像是想起了儿时的记忆:“小的时候喜欢对着影子玩儿,见着一条蛇躲在阴暗处,它惊吓到了便躲在我的影子底下,我跑开,它继续躲,这样来来回回十次,不亦乐乎。”

“君主儿时真是好率性。”

“结果没多久,我就发了寒病,众名医不知原因,问起我有没有做什么事,才将那荒诞至极的原因说了出来。岐伯说,要是我再和那蛇兜兜转转几圈,定死无疑。”

这件事情可以算是玄幻至极了。

若要知岐伯练毒,是练还是没练,都不知到,听说练毒血得需活体人血,具体不知道如何实施,听上去像是殃及性命、伤天害理之事。怀有大爱的名医的怎会有那样的做法,只不过是记载在一些小册子上,作为思想意淫之用。坏就坏在你无心他有意,年少的岐伯徒弟如获至宝,秘密告知黄帝这件事,黄帝并没有怪罪岐伯,而是悄然进行着,练毒血的杀戮之中。本身岐伯之说并无大意,可能造成人的离世,那徒弟挂着半罐子德行,却假手杀害了那么多人,到底是救命医案,还是致命医案。岐伯都开始怀疑自己,作为医师的使命,为救一人而舍百人,何救?

那徒弟为了掩埋罪行,一不做二不休,不如做个干净,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南御风便是他成功炼制的毒血真人,他以为他早就死了。若不是那场瘟疫爆发,这世间还会有谁知道,那拥有奇毒之血的人,还活着。

而那个人,正活在精神磨难的困苦之中,他想自由,想不受控制,想亲吻拥抱自己的爱人,想哪怕只是一刻时间的温存。

姬青阳岂会懂,孔脉生岂会懂?

孔:“君主所说炼制毒血,可有特性?”

“这个嘛,并不知道,既然是毒血,从字面来看,它的含义就是如此。用毒血救命,以毒攻毒,可能比称为解药好吧,毕竟解药纯属无害之物,毒血用在不对的地方,其威力犹如其名了。”

“我倒是听小女提过一个奇人。”

“谁”。

☆、爱满则亏

姬青阳听了濛雨在凤凰山的奇遇,心中犹如海底捞了针,空中抓了尘。君主想要的东西怎么就那么容易获得。

“十之八九,就是你说的那位奇毒之人。”

孔脉生低下头得意地笑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就是他正做的吗。

这样一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差“药引子”了。这个东西找起来就非常费力了。

不过还是得先确定,南御风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吗?

“小女濛雨与南御风尚有几面缘分,请他来旁敲侧听一下,想必是没有问题的。”孔脉生如是说。

陆羽压着自己每日见到俞方的心情,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从何时开始,她期待着每日天意的苏醒,落日缓慢一些。几日不说话,能见着她也是莫大欢喜。这几日俞方忙着看一些风寒杂病,未有时间静下来和陆羽说说话,她有些慌张了。自己正寻找机会去看看她,正好陆敕带了些上好的鹿角回来,心生一计,赶紧抢了过去便奔向俞方医馆之处。

动物靠本能找到治理自己的药物,人一离开自然就不知如何拯救自己,抵抗疾病,要靠医师的辅助方能治愈自我。医师要离自然更近一些或真理更近一些种子长在土壤中,不因土壤的不同而有异?还是因为环境而改变自己?这是什么原因?

刘大妈拿着一颗病死的树枝前来找俞方,“我这个病啊,哦不是,这树,究竟是为何而病啊,我好水好肥给它施着,冬天给它穿着衣服,可他还是死了,没有风吹雨打,它还是死了……。”

陆羽在一旁听着差点没笑出来,俞方一天天地不止治疗病人,还治着怪树,:“刘奶奶,一颗树而已,不必那么伤心难过。”

“这不是一般的树,它是我小孙子留给我的,是我唯一的树,它生病了,我的小孙子在下面过得也不好。”

刘大妈的小孙子都死去很多年了,像是掉进水里淹死的,她很自责,自责自己总是嘱咐孙子不要靠近河边,也不允许孙子靠近河边,自己却没有陪他去玩过,如果去玩一次,或者自己看着他,他也不会被水淹死,她何尝只有丧孙之痛,那种深深的自责与羞愧都差点让她自尽。怀想起与孙子一起种的梨树还没开花结果,那算是最后的一点鼓励,她仿佛看到了它的小孙子已经原谅了她。抚育那棵树长大便是刘奶奶唯一的寄托了。

“走去看看吧”。俞方开始收拾东西。

“啊”,陆羽惊讶望着俞方。

那棵树用棉被包裹着,周围的土质松软,泥土湿润。精心的奶奶一直在给它浇水、施肥。这个冬天太冷,怕它过不了冬。俞方撕下一块树皮,树皮里面发着黑,渗着水珠。树根的外面因为浇水过多都开始腐烂了,周围的树都没有这种状况,“刘奶奶,您平时也会浇其他树吗”

“是、是、我会顺着带一点一起浇,可是它们都没有什么事儿,就我孙子这颗梨树,生病,快死了”。

“这棵树种了多久了?”

“有两年了吧,当时我记得还是个小树苗。一转眼都这么大棵树了,我的孙子也去了那么久了……。”

这树一看就是摄水过多,但看这泥土,利水条件应该很好才对,为什么偏偏这棵树像是泡过,树皮内才发着黑渗着水。树根也腐烂了不少。

“之前你们是用什么种下它的?”

是孙子种的,我不过是来浇了水,算是我与他一起种的。

“刘奶奶,挖开它看看吗?”

“这……。”刘奶奶想了想,点点头。

陆羽找来一把铁锹,他们开始沿着树根的旁边挖,尽量不伤到树根。挖到树根底下时,露出了一个暗红色的陶罐 ,刘奶奶见着那陶罐就开始哭,要想完整取出来还真是费了很大力气,因为陶罐里面蜷缩着很多树枝,罐子里面渗满了水。刘奶奶抱着那个陶罐哭得更厉害了,自己像是忘记要治树这件事。

谁又能明白她在哭什么,她的孙子在生前就想拿着这个陶罐去河边打水,竟不知他是为了种下这棵树。没想到过于保护会是这样的结果,就像那棵树。

那棵树不需要浇水、施肥、甚至裹上那么厚的棉被,自然给他的,它都应该应该承受,它会自己寻找生存方式,以植物的本能。

第二年春天,刘姥姥的院子里有一棵树开满了梨花。

种子不因土壤而改变自己的属性,俞方也是如此。纵然再多的外界因素使俞方成为了现在的样子,可她仍然改变不了自己是女子这一事实。她内在是由一颗柔弱的心撑起,她在那么多人的眼下掩藏起来,包裹自己,包括自己最在意的人。可是她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最想隐瞒的人,她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偶尔她回想,以后的生命里还有陆羽吗?陆羽以后有了自己的家人,是不是就得天各一方?这样的思绪一旦有了就开始头疼,头疼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使命、自己心中所想。

陆羽那娇小却有力的身体,尖锐又细腻的眼神,还有率直的个性,全在俞方眼里,有时候出不了气,有时候心快跳出来,有时候说不出话。那是怎样一段感情,充满着幻想、美好、禁止与绝望。

受伤的兔子知道找□□来减轻自己的疼痛感,濛雨顿时对那样的之物产生了兴趣。这世间千奇百怪,好奇的她怎会轻易放过自己的一点心灵追求。

五片叶子的草,有时候也有七片。看上去与平常植物未有过多分别,兔子为什么就找了它没有找其他植物呢?梦雨摘下叶子、果实,准备回去到自己的秘密天地研究一番。

“刑姨,我回来了”。

“小姐又去哪儿啦”刑姨早已习惯问出这句话,一边帮她收拾好篮子,见了那绿色的□□叶子,“这是什么草?”

“不知道,但是它很奇特。刑姨,帮我生火啦,我要去做东西。”

将种子与树叶磨成粉末,涂在受伤的小兔子身上,这样的话,兔子是不是就会好了。濛雨拿着她煎制的灰绿色的粉末,逮出一只受了外伤的小兔子,将药品涂抹在小兔子身上之后,只见微弱生病的小兔子立马活蹦乱跳,很有力气的样子。濛雨像是获得了什么巨大的物品,开心不已,刑姨在一旁也为她开心。

“那这个东西,要是运用到受伤的士兵们身上,岂不很管用,这样也帮助了陆敕哥哥”。说着自己便跑去练兵之处找陆敕。

那兔子活蹦乱跳了没多久又歇下去了,感觉是要好了许多。

士兵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你们要记住,你的前面和后面是谁,你们只需记住这两个人,行军之中若有遗漏,便一目了然。”陆敕正在训练士兵们相互认识,计数。“战士成为一体,才有可能在军队中胜出,不要到时候成为一盘散沙,风一吹就开了。”

濛雨在一旁静静地等着陆敕,欢心地拿出药瓶又收起来。待陆敕过来,濛雨见他手臂有处小伤口,迅速拉着陆敕坐下,拿出自己研制的粉末涂抹在他伤口上。

陆敕感觉一阵麻木,受伤的肉仿佛不再痛了,他用手轻轻按了一下伤口,“真是神物啊,怎么就不疼了。”

“真的吗?太好了。陆敕哥哥,这个是我在山里发现一只受伤的小兔子想到的”。她自己也没说个明白话。“这个可以用作你们士兵征战时疗伤一用。”

陆敕笑着拿着那个药,“这东西还有?”

“嗯嗯”,陆羽摇摇头,“不过我在后山看见了许多那样的叶子,我可以弄不少,你们也够用了。”

“想不到你不是医师,还能做出这些东西”。

“那当然了,我的头脑,可不是那么简单”。

夜里的蜡烛有些摇曳,风一吹它便倒在了桌上,不偏不倚正好烧着□□粉末。濛雨赶紧扶起蜡烛,一闻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估计是那粉末的怪味,她使劲吸一口想闻清楚是个什么感觉,不料这一口吸下去可好,自己开始眼冒金星、身体轻飘犹如腾云驾雾一般空灵,不一会又昏睡了过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醒来,刑姨在一旁怜爱的望着她:“你是干了什么事儿,尽说些胡话。”

“刑姨,我怎么了?”

得知自己药后胡言乱语,濛雨才想起应该是那粉末作怪,这可不能送到陆敕那边,让他们产生幻想发疯怎么办。

“雨儿,你又闯什么大祸了。”孔脉生急忙忙进屋,“听你刑姨说,你又整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哼!”

“爹爹,我也是一时好奇嘛。”

“好奇,好奇会要了你的命。”孔脉生坐下来摸了摸正在苦恼的濛雨“既然你好奇心那么胜,我这有一事,你若弄出个明白来,我以后便不管你做何事。”

“当真!”

“你上次说的那位奇毒的朋友,可还在寿丘啊?”

“在啊,爹爹有什么主意?”

☆、试探

孔脉生眼睛一亮,“你要是知道他为何怀有奇毒,我以后便放任你不管,你爱做什么,尽管去便是。”

濛雨点点头,心里忽然有了主意,本身自己就好奇南先生的“技艺”,而如今,还掺了一份使命感进去。

要找南御风还不容易,只是突然上前显得自己暴露太快,这几日可有什么大家可以一聚的日子呢……?

对了,陆羽生辰。

陆羽生在草长莺飞的二月,是个万物复苏的时候。将军家的女儿是怎样过生辰的呢?以往的生日都只有与哥哥一起度过,陆勋大将军远在姬水边守,只有飞书一封,愿陆羽安康。今年二十,不知公孙城主是否会让父亲回来。

家里的人都敬重陆小姐,上上下下打理着为陆羽庆生,本是三朋四友相约在一起庆祝度过,奈何总有人蹭着这样的日子前来沾亲戚。

不过这么远,都还是头一次见。

公孙岂抬着一大推礼物走了进来,一路说着“累死我了”。

有个侍从在见了公孙岂,“这位是?”。

“哼”。

那侍从朝他旁边看去,大喊着朝小姐屋跑去,“陆大将军回来了,陆大将军回来了。”一时间人都停止了手里的活儿,朝了这边赶来。陆羽远远见着人群中的陆勋,他正和哥哥寒暄着扯着家常,“爹”!

“羽儿,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什么礼物。”他拿出一个长盒子给了陆羽,“大家都去忙吧,今儿是给陆小姐过生辰,可不是来看我的。”

众人怀着喜悦的心情回去,做起事来更有劲儿了。

公孙岂在一旁“咋都没人注意我了,我可是带了好大的聘礼来的。”

陆羽一脸茫然地看着公孙岂、又看看爹爹,“该不会是?”

“来来来,羽儿,屋里坐着,我本想着你年纪尚小,可转眼你就二十了,这次还得多亏公孙城主赐婚……”。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屋,俞方刚好也从外面进来。

赐婚?不是说好要放过陆羽吗?

“你看,公孙城主礼物都准备好了,就是为了……”。

“我不同意”!陆羽面红耳赤,怎么可以当着心爱人的面将自己许诺他人,“爹,你看看公孙岂那样,他适合我吗?”

“哎哎哎,我怎么了,我可是姬水未来的城主,多少姑娘想靠着我啊”,公孙岂见秦慧进来,立马转了眼,“我倒是更想娶这位姑娘”。说着还将手搭在秦慧身上,秦慧一个躲闪,公孙岂差点没有闪了腰。

“爹,你看他当着你的面都……”.

“羽儿,你管他作甚?”

陆羽更是生气:“爹”!

“公孙城主不是允了你和俞大夫的事儿吗?”。

啊?

“啊”?

陆羽心中一怔,见了俞方已木讷。

陆勋转过头看着俞方:“不知俞大夫有何想法。”

俞方还未回过神,整个人处于游离状态。

“想当日你与小女生死相依,莫不是我误会了你们,或者你早有?”

“俞方不敢”,她匆忙中说出这样一句话“陆姑娘是将军之女,我也只是个药工,要不是今日之事,俞方岂能有遐想。”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小女以后就交给你了。”

还未等人拒绝此事,陆勋又对着陆敕,见他和孔濛雨如胶似漆,“濛雨也是个乖巧的孩子啊,哈哈哈”。

众人入座,这次来得可真齐全,红淮楼的秦慧、知县张温、濛雨,还有单独桌子的南御风带着遮着面纱的婉儿。

濛雨瞧着婉儿,“她应该知道那个秘密吧。”

“恩”?陆敕听见濛雨小声嘀咕着什么。

“哦,没什么”。

宴会闲散时间,俞方先去了后院拿她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陆羽的生辰会是什么礼物?只见俞方拿出一个红色的绣袋,里面包装着灰色的东西,她拿着它闻了闻,露出难以揣测的笑意。陆羽正好撞见她,朝她漫不经心地走过来,又迅速抢夺她手中的“香囊”。

“嗯!什么怪味道。”陆羽摆摆手,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俞方。

“你的生辰礼物”,俞方笑着说:“你整天在山里穿梭,难免遇上些猛兽,这个味道,可以帮助你驱散兽禽。”

“难道你就没有一些,更女孩子的东西送我吗?偏偏送个防兽袋”。

俞方推了一下陆羽脑袋,“你不适合女孩子的东西”。

“喂,好歹我也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儿,下手轻一点啊。”

俞方突然僵住不动,“未过门的妻子”,这样的事情她想都不敢想。陆羽见她没说话,倒是想试试她的底,“你会答应这件事吗”?

“这件事”?

“就是婚事”。

俞方皱了皱眉头,自己的身份如何能与陆羽在一起,况且外边的人并不知情,她是女子,她看着陆羽,“就算是陆羽也不知道实情”。

“呆子,我早就看出你是女人了,可无奈我就是喜欢你,南御风身体不全尚能与婉儿姐姐相爱,我们又怎么不行,想来你的身份还未被众人所知,倒不如来个遮天蔽日,你我许了终身,管它阴阳男女,我只愿与你一起。”陆羽并不知道俞方心意,还是没能说出心中喷出的话语。

俞方岂敢妄加念想,她也没有回答。

濛雨走进婉儿身边,“婉儿姐姐,你这花簪真好看,能让妹妹瞧瞧吗?”婉儿有些惊讶,一个财主之女竟能对这个小东西产生兴趣?她一边取下发簪一边想着。

“这花簪上的梨花很是纯洁淡雅,刚好是赏梨花的时候,不知是否有幸,单独与婉儿姐姐赏花。”

婉儿看看南先生,他点点头让她去吧。

二人在梨花开出谈的高兴,婉儿不忘正事,“你与御风哥哥好是恩爱,想必在一起许久了吧。”

“自小便与他相遇,他待我非同常人,我见他也……”.

“也什么?”

“中意于他之时,他像是一道光,在哪儿都能一眼认出。”婉儿有些害羞地笑笑。

“我也是如此,我总能在军队之中,从背影就能看出,谁是陆敕哥哥。”濛雨像是遇见了知己。

“还记得上次,南先生被蕲蛇咬伤,他没事儿,蕲蛇倒是被毒死了,看来他真是与众不同之人。俞大夫曾说过,蕲蛇剧毒,五步必倒,看来南先生身体的毒,比那蕲蛇还剧烈。”濛雨本想稍微试探一下,一不小心说了太多。

“说起来这也算是好事,只要御风没事就好。”

“婉儿姐姐莫怪,濛雨只是对这些奇怪的事情感到好奇。”

“怎会”,婉儿转过身背对着她:“御风自小就命苦,不知遭遇了什么,他成为了百毒不侵之人,我不知道他受了多大苦难,可他每次还很开心,说,就是这样,才救了他的性命。就像上次被蕲蛇咬伤,也是如此。”

婉儿颤抖说着话,濛雨也不好再问下去。

“只要现在好好的,南先生与婉儿姐姐在一起,皆大欢喜。”

婉儿温柔地对她笑笑,点了点头。

自那日起,俞方便是有意避开陆羽,凡是能见到她的地方都绕行,眼不见、心不乱。

“俞方每日卯时起身,早饭之后开始念书学习,病人一直从上午至下午不间断,空了她就去拾掇她的药材器具,每月两日三日外出寻药。”陆羽默默记着这些细节,她要是躲避我,我就去找她,她退一步,我走两步。说不清楚就想逃避,惹的人心神不安。

陆敕早就看出了妹妹的心里,说到底是兄妹,自己如此粗心大意之人也有心细之时。他便劝她赶紧给人家说去,再等晚点,俞大夫就是别人的了,就那薏苡姑娘对俞大夫也不错,别人看上又温柔体贴。陆羽白他一个眼,俞方要什么柔情似水,她自己还是个女子。先不说她的身份暴露之后能不能在一起,但是现在俞方都躲躲藏藏的,怎么是个办法。

“难不成她对我无意?对我无意那又是对谁?”陆羽想着脑子都差点坏掉,只能练剑消除自己心中的杂乱。她远远地看着俞方在晒草药,内心又是怒又是喜,但是,怒胜喜,她提起弓箭,朝着俞方的身子处瞄准,心中各种纠结滋味,不知不觉拉紧了弓,也不过是想引起她的注意,喜怒在嫣地居然将箭射了出去,俞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好陆敕赶来扶了一把,这箭也没射到俞方身上。但就是这一扶,陆羽突然想到些什么,哥哥和俞方一强一弱、一阴一阳,这才能完美平衡啊。

“没事吧”,陆敕问着俞方。

“没事”。

俞方见陆敕朝陆羽走去,见她像是失了魂,哥哥没有责备,倒是在安慰妹妹怎么了。真温柔。俞方将箭拔下来归还陆羽:“这次是我运气好,不过你练习射箭的时候,还应该找一个像陆兄一样的师傅。”

“陆兄……”,陆羽看了一眼俞方、又看了一眼陆敕,嘴里还小声念叨着:“陆兄”。她以为自己明白了,就算是表面看起来像兄弟的二人,其中有一个也未必如此,原来俞方不是闪躲,只是陆羽想太多。

“俞大夫,得罪了,是我箭术拙略,差点伤了你”。

俞方听她声音有些奇怪,见她面色发黑,便拿起她的手,准备把脉,陆羽迅速将手抽回,“我还有事,先忙了”。

“我这妹子最近是怎么了”,陆敕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他又看着俞方。见她没什么反应,他继续说:“我不太明白,你们之间感情的事,我妹子对你,犹如赤子之心。她性格率直,不像一般女儿那么细腻”,说到此处,陆敕不禁笑笑:“她都没有你细心体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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