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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那只杨 当前章节:147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01

最简单平实的生活往往是最快乐的,平凡的人对幸福的要求也不过如此。上天是不会满意容易快乐的人,他总是在毫无预兆下夺走你的幸福,摧残你的人生。

那个时候的寿丘正秘密实行抓取童男童女,找的竟是无权无势无力反抗的人,有的人是把自己的孩子卖了,有的人是孤儿,可姜寻涵,他两者都不是,他只是个单纯快乐的孩子。

这件事情被秘密地执行着、见不着带头人的脸,没有缘由,不认识的山洞,漆黑的夜晚。

在那里他每天都喝着不同种类的药水,至于那个药水,用来干嘛的,并不知晓。只知道那药水一下肚,五脏六腑犹如被挤压一般搅在一起,唯有心脏在快速地跳动,他都会怀疑,这颗心是不是超出身体之外,自己在动着。

每天如此,每天换不同的药水,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多久他并不知道,因为白天也是黑夜,黑夜也一样静谧,不管是几天、十几天、几个月,在姜寻涵看来,那是一生最漫长的日子,是苦难、是绝望。除了身体的绝望,他还每日见着身边的人一一死去。

那些瘦弱的女孩子,那些痛苦的小男孩,他们没喝几罐药便死了,这是他一生当中,见过的死得最多的人,那一天?就轮到他了呢。每次剧痛之后都以为这是最后一次,都以为不会再醒过来。每次又像是如约而至的期遇,他成为最后一个活着的人。

灌他药的人个个都蒙着面纱,但是也掩饰不了他们眉宇间的冷静,或者说冷血,若不是叱咤沙场,这淡漠的眼神,是如何做到的。

“是鬼吗?他们都是鬼吗?看不见我们的痛苦吗?看不见他们都死了吗?怎么可以像东西一样将身体拖出去扔掉……”。

“哥哥,我不行了”,旁边的一个小姑娘在喝完那口药后直直地倒了下去。

解脱了,没关系,真的解脱了。

直到有一天,就剩下他一个人了,那些蒙面人也不再喂他药水,只是每日送些吃的给他,然后在外边看守着他。听那些人笑着说,“终于炼就成了药引子”。

所以,是谁谋划此事,做出如此残忍之事,姜寻涵,本身抱着将死的意愿,笃定地活了下来。因为,他想要知道真相。

人活着的意义,不会是为了追求真相吗!

☆、俞陆出游

终于有一天,他逃了出去,准确来说,那日发生了一些事端。乘着慌乱、没人管理,他接着天赐良机,一个人走完漫长的黑夜。他的脚下不知踩过多少具尸体。他又知道了一个梦秘密,不知是他们那几个人,还有更多的人受着磨难。

他如此幸运,因为他活了下来。

本以为逃过这次磨难,他就可以回到爹娘身边,继续做一个“快乐的孩子”。黄帝怎会放过,可以拯救自己孩子的“药引子”。

他跟着父母逃亡、或者说,是父母跟着他逃亡,母亲疲于奔命而死,父亲也被杀害,至始至终,都没能说出他的下落。

事情是如何平息下去的呢?

没过几年,黄帝死了,自己因为机缘巧合拜在僦悸渤门下,而那个时候,俞方不过是个襁褓中的婴儿。

黄帝死了,不代表仇恨就此结束了。

俞方听到这里,眼里饱含痛心的泪水,这种事情即使不能感同身受,也实在令人惋惜。

“我为什么要报仇,就是因为,我不能撇开那些仇恨过上安心的日子”,每日每夜,爹娘都在我耳边,叫着我的名字,我受着那样的折磨。根本无心行医,我为何要去悬壶济世,救人于水深火热,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救别人”。

“姬青阳并未参与此事,你怎么就…..”。

“父债子还,我要弄清楚的是,是哪位“仁医”,向黄帝提供了如此伤天害理的事,他还配做医师吗?”

俞方突然想到了师傅,这样调查下去,姜寻涵岂不是要欺师灭祖。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来听你的劝诫,我是想跟你说,你的仇恨,不比我轻多少,只是你没有亲身经历,哈哈,所以你将它抛在脑后,过着自己幸福的日子。”

姜寻涵怎会知道,俞方不能知道他所承受的痛苦。

张温与陆羽不是很熟悉,二人的相处方式未免有些客气了,是在不知道谈论什么,陆羽示意张公子喝茶,他也就客气着喝上一口。

这茶一下肚,张温胸中似有话要说了:“听闻陆姑娘大病初愈,身体可还安好“?

陆羽摸着自己的胸口,“已无大碍了,张大人也知道此事”?

“陆姑娘的事,全寿丘哪有不知晓的,俞大夫因此成名,也是因为她高湛的医术”。

陆羽点点头,“她一直都是如此”。

“继而又爆出她乃女子之身,更是令人钦佩,听说好多达官贵人,都想见见这位女名医”,张温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羞意,“竟不知身边有如此传奇的女子”。

他又转过头问到陆羽:“陆姑娘,你与俞姑娘是怎么认识的”?

“俞…..”这都叫上姑娘了?不叫大夫了吗?

“因为奇缘”!

奇缘?好个奇缘。

“那一定发生了有趣的事情”,张温按捺不住自己的欣喜:“我与俞姑娘能遇见,也算是缘分,她解开了我多年的心病”。

陆羽咕噜着,什么心病,不过就是救了他的母亲。

“若是早知道,俞大夫是个姑娘,是不是就……”,张温摇摇头:“现在也不晚”。

张大人这是范什么病,难不成是……

陆羽的小醋意在默默地发着,“俞方,她有那么好吗,净是被仰慕”。

刚刚这样想着,俞方便进来了。

“那个人给你说什么了”?陆羽。

“你要找的是他吧”。张温。

俞方点点头,张温大人,麻烦了。

“事情解决了吗”?张温。

“更加迷惑了”。

“俞方,不要再去想了,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俞方看着陆羽,又看看张温大人。

“张温笑笑说到,你们女孩儿的事,我一个大男人就不掺和了,”他对着陆羽、俞方做告别的手势:“告辞了,陆姑娘、俞……姑娘”。

陆羽上下打量着俞方,这明明是男子的装扮,怎么能够吸引到账大人吗?身为女子的我,与俞方想比就那么没有魄力吗?这倒不是主要纠结点,问题是,俞方应该不会喜欢张大人吧。

“俞方”。

俞方一脸木讷转过头来,她还沉浸在姜寻涵说的过去之中。

“嗯”?

“张大人什么时候叫你俞……姑娘啦”?

“有吗”?

“哼”,陆羽生者醋意,俞方见状,双手揽着陆羽的肩膀,定睛地看着她,令她一脸羞红。

“陆大将军在家吗”,俞方小声地问她。

“你要干嘛,我爹一早就出去了”。

“我就想借,你的房间用用”,俞方用挑逗的话语撩得陆羽心慌慌。

“干嘛呀这是……”,半推半就的女生最可爱了。

“人有三急,我先去了呀”,说完之后,俞方像风一样跑掉了,留下一脸愤怒的陆羽。

“俞方,你出来我再弄死你”。

陆敕在一旁见着二人的举动,不知是如何滋味,他与父亲不同,他只希望这个唯一的妹妹,开心快乐。他也会慢慢懂得,感情是怎样的一回事,因为他也思念濛雨了。只是濛雨,因为染上药品被禁足,不知近日可好。

“陆羽,我们去狮子山吧”。俞方出来时抱着两只狸猫,那是她二人一同救下的狸猫。

“这又不是秋天”。

“春天正好了,阳光最暖、花草正香,小狸猫也按捺不住兴致了”,两只狸猫最近在府里确实嗷嗷乱叫,尤其是在半夜,像是小孩子的哭声,令人惊悚。

“带它们出去玩吧,就一天”,俞方借着机遇,是应该出去走走了。

陆羽点点头,“好,父亲也让我照顾好两只狸猫”。

“喵”,两只小猫像是异口同声一样说了“好”。

如果说秋天的狮子山名副其实的是一个雄壮的狮子,那么,春天的狮子山,像是灵动绿麒麟,俨然安静地坐落在那,它凝视着远方,生生世世来生来世都只观望着一个地方。

二人看着眼前的美景,自然心生美丽的情愫。

“之前有一个传说,说是狮子山它本身就是一头雄狮变的,因为它得罪了天神,天神命令他守护人间,用它的身体去滋养那一片百姓,百姓若是有疾苦,就去他身上找解脱,百姓若是有病痛,就去山上找草药。获得天灵感应的人,总是能够找到自己满意的答复”。陆羽开心地说着这些话,因为比起人间疾苦,她更愿意相信有奇迹可以拯救人间疾苦这一说。

因为身边站着的这个人,她就是奇迹。

山里总是最原始隐秘的世界,人类从山上逃离了下来,过着有病痛的一生,一是他们逃得太急,没有带上草药。二是,他们可能就适合生长在山上。

“陆羽,我带你认识草药”。俞方一手抱着两只花狸,一手拉着陆羽温柔地前行。

远远看着像麒麟一样的山脉,走进确实无比温和平时的土地,正如神话里说的一样,这里有杂草也有奇草,这里面动物四处乱串,两只狸猫上山之后努力挣脱俞方的手臂,逃了下去。

“没关系,我一吹口哨它们就会回来”。

“陆羽真是厉害,狸猫都能驯服”。

“也没有驯服,只是它们玩的累了,自然就会来找我,它们已经认准,我们是它们的主人”。

静谧的风吹着,两人短暂的沉默有些尴尬,这是许久没能一起呆过了?俞方忽然蹲下去摘下一只嫩绿色的菜,那株菜正开着黄色的花,被摘下的地方冒出白色的汁液。

“这个叫做奶浆菜”。

“冒着像奶一样的汁液是吗”。

“恩恩”,俞方继续说道:“山里的兔子最爱吃这种草”。

一旁带有锯齿状的菜像极了这个;“这也是吗”?

“这个是蒲公英”,“两者都可以制成野味”。

俞方又指了些石板上的地耳,:“这个也是可以用来吃的,不过长在地上的野菜大都寒凉,腹泻者不能随意乱吃。”

陆羽点点头,仔细地听着俞方的介绍。

相互喜欢着的人,不管是做什么,都会无比开心,很投入,就算是说着鸡毛蒜皮的事,就算是不讲什么高深莫测的事。

她们又来到了上次的山洞,想起了上次在此抓到那只母猫的情景,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仿佛就在昨日,尔后又发生了那么多事实,一切都是想象!

这山洞里外中通,石头醇厚,是个躲避的好地方,可是若没有第三个口子,那不是得走上死胡同吗?

陆羽起了疑心,一般来说,山洞不会这样简单地构造,这山洞的中间,肯定有什么埋伏。

俞方倒是对着洞里的石头起了兴趣,她瞅着墙上一块儿泛着紫光的石头,“啊,机关”。

“小心”,陆羽一听机关二字,立马拉着俞方蹲在地上,时间过去了几秒就安静了几秒,不是有机关吗

这一看,俞方在那里发着笑,“你骗人”。

“别……别生气了呀”,俞方拉起陆羽,指着那块儿紫色的石头说:“你看,这块石头如此与众不同,它若不是机关还能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很久没有写关于病痛的章节了,开始解开悬疑部分,这才开始

☆、童人命案

陆羽敲敲那块紫色的石头,“并没有什么反响嘛”。

俞方不知从哪儿找出一块小木棒,刮着墙上的灰,打算将那块儿石头取下来,她一边弄着一边说,这个叫做紫石英,可以治疗作妇女不孕。

“哦哦,可你这样掏下去,得弄到什么时候”?

陆羽扯出自己的白玉石剑,“让开”,几下挥手,将那块石头完整地展现了出来,也就拳头那么大,已经算是很完整的紫石英了。

俞方对着陆羽拍拍手,笑着说道:“陆姑娘厉害了”。

“哇,头一次见这么大的紫石英”,才没多久,山洞的一旁像是溃崩了一般,一面墙往下坍塌。

“呆子,快跑”,陆羽拉着俞方还没跑多远,那样的声音停止了,倒是从背后传来寒冷的风声。两只狸猫也像是有了征兆一般出现在她们身边。

二人同时转过头去,目瞪口呆。

刚刚的那个紫石英处的墙壁,露出一块巨大的洞,应了陆羽的猜想,山洞如果是简易的直通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俞方小心翼翼走在前边,看着那个不规则的破洞,像是被故意封起来的。

再朝里看,一片漆黑,有点黑不见底的感觉。

俞方在洞口犹犹豫豫,“陆羽,你说,这里边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羽踩了一只脚进去,眼前吹来一股阴冷的风……。

好像是什么东西,被隔住了。她伸手小心将那一件东西取出来,一块弯弯曲曲的白色的骨头……。

“这是什么啊”,陆羽一脸疑惑地看着,两只狸猫不停地叫。

俞方的脸一下刷白,“是人的骨头”。

作为医师的俞方,她一眼就能判断出,那块骨头的具体位置,并且可以断定,那个人的年龄,“不到十岁的人的骨头”。

二人的心一阵慌乱,一阵心寒,陆羽继续朝里走,被俞方制止了,“若是里边死了人,又封闭那么长时间,肯定会有毒气,此事还是报给张温大人,查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陆羽点点头,抱着狸猫与俞方离开了。

张温、陆敕、俞方、陆羽等人再次出现在狮子山上、随从们一一将尸骨从洞中运出来。

“这残缺不全的尸骨,看上去至少也有几十年了”,张温遇见此事的情况居多,一眼能够断定大概的年代是在哪里。

俞方拿起几块头颅的骨头,张温立马接过来:“俞姑娘小心,”心想,俞姑娘不怕这种东西吗?

也对,俞姑娘是外科大夫,见过的世面可比这个多得多了,这倒让一旁的陆氏兄妹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俞方脸红了,“张大人日后可不必这样称谓我,毕竟我还这身装扮,多有不便”。这样看来,那些侍从虽然个个忙着搬尸骨但都侧目看过来,细细私语。

“是、是、俞大夫你说的对,待人少之时,我再那般称呼你”。

陆氏兄妹在一旁偷偷地笑,这张大人,对别人的感情也太容易显现出来了吧。

“启禀大人,洞中的尸骨我们都一一寻找出来了,请大人验尸”。

验尸?这要怎么验?

俞方看着这十几具残破不全的尸骨,拿起一块头颅看看,又一一看过去,凝重的心情油然而来。

陆羽走过来,看着沉重的俞方不吭声,她将手搭在她的身上,“怎么了” ?

“正如我之前看到的那个孩子的尸骨一般,这不是一个家族的灭绝,而是一群孩子的尸体”。

众人陷入沉思,张温更是气愤,作为一个地方父母官,怎么会有那样的事发生,“都怪我,没有尽好职责”。

“张大人,这事发生的时候,说不定你还在娘胎里呢”。陆敕说这话算是安慰。

“此事关系重大,得向君主请示,要彻查几十年的案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张温示意随从将尸骨收好,这就回去禀报姬青阳。

众人的身影,在“绿麒麟”的注视下远去。

“至今天起,才是真相大白的开始”,姜寻涵默默地站在后边。

“陆将军”,一个小兵从外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对着陆敕的耳旁轻声说着消息。陆敕眼神一闪:“这该来的事,还是来了”。

一下子从深远的山洞抬回君主府实在有些渗人,可不这样做,姬青阳又如何引起重视。

姬夫人带着孩子去了后院,孔脉生与君主随后才到知县殿堂。

面对着十几具的白骨,“这是怎么一会事”,姬青阳有些愤怒,不管怎样,这些东西不能随意就带进君主府中。

张温一行人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君主大人,这十几具白骨,乃是在狮子山洞中所拾到,我们初步断定为,杀人命案”。

“狮子山,胡闹,就算是命案,也不能直接抬上来,这是抬进来多少晦气”!孔脉生愤愤不平。

更何况那日秋猎,并未有人举报洞中有尸骨。

“这山洞是我与俞大夫一同发现的,狮子山中,洞中有洞”。陆羽在一旁解释。

张温见君主面色不改,是时候讲出事件的严重性了:“君主大人,此事的残酷性远远非我等人能理解,即使事件看上去,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二十年,会是什么事情”,姬青阳只记得二十年前俞家大火,哪儿还能知道其他事情。

“最重要的一点,这十几具尸骨,几乎都是年龄不到十岁孩童的遗骸”,张温继续说着。

“查下去”,姬青阳。

“青阳君主……”,孔脉生想说什么,却被姬青阳制止了。

时隔几日,清理山洞的小兵回来了,他们发现,洞中尚有刀具,张大人一看,这个应该是二十年前的留下来的东西。

众大臣围过来,年纪稍大的,一眼便知是谁的东西,可就是无人敢言。陆敕挤上去,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毕竟刀具这种东西,他是比较熟悉的,总能为大家提供一些线索吧。

这一看,那种熟悉的刀具,虽然有多年不见,但是他分明记得,自己的父亲,陆勋大将军,家中还收有一把。

他的心眼子一下被提了起来,这得回去问个究竟,可是有怕,如果真的是父亲的,那说明了什么?可他也安慰自己,应该只是一样的刀具而已,就算是真是父亲的刀具,也说明不了什么。

“陆将军,你对此刀可有见解”,张温拿着那把刀具递过来给陆敕,陆敕有些回避:“我不太清楚这把刀具”,说完他就借机离开了。

“看来事情像是有些眉目了”,张温大人多年的断案没有白做,一眼瞅出陆敕的不对劲。

陆敕回到府中,避开陆羽和父亲,偷偷跑去父亲收藏刀剑的房屋,他就是要去找,那把弯曲的刀具。

找了许久,也没看见个踪迹,他心里很想放下那块石头,可是在他的记忆里,就是有那么一把刀具,二十年的东西,应该不会放在很隐蔽的地方,可能会放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陆敕一边想着,一边找着一堆杂物,在那边翻出一个小盒子,他有些迟疑,仿佛那个刀具就在里边,或者说,仿佛他的怀疑就是真的一般。

他还是没能打开,将东西归还原处。

待他转身,才发现父亲早已站在身后。

“父亲……”。

那把完整的弯刀竟握在父亲的手中。

陆敕努力回忆起另一把刀,虽然那把已经破旧生锈,但和这一把有着异曲同工之美。“你在找这把刀吗”?

陆敕不知是该点头还是摇头,只是愣愣站在那里,但他又想,父亲又不知狮子山找出一把藏刀,但是这事儿若真和父亲有关,这般滋味便是难以言喻。

父亲的藏刀为什么在哪儿,父亲二十年前刚好被调去了姬水,是为了躲避祸端吗?父亲在那场命案当中,究竟做了什么。

“没有……”,陆敕站了起来,手心里的汗都快滴下来了。

“那个盒子里,装的便是我这把刀,只是近日想起了些事,把它带在了身边,以防用着的地方,刚好带着”。

“父亲有剑在身,何必又带着一把藏刀”,陆敕心虚地说:“还是放下来为好,更何况这把刀二十几年,它也不怎么锋利”。

“哈哈哈哈,”陆勋笑着取出那把藏刀,交给陆敕,这个刀本身有一对,只是因为你的母亲难产而死生下你妹妹,这把刀也像是与人一般,相互分离了……。

二十年了,你母亲走了有二十年了。

二十年,不刚好是那件命案发生的年限,陆敕很不愿意将这些事联系在一起。

可是他们就是那么吻合。

“我若不做那件事,你的母亲可能也不会因此离开,都是作孽啊”。

此事一出,俞方的心头总是不安宁,有时候做梦都梦见十几个孩子找她复活性命,在梦里,那些孩子都叫她俞大夫,然后姜寻涵出现了,是他小时候,但是他的颜色怎么与其他小孩子不同呢?

☆、藏刀之谜

其他小孩子走着走着便消失了,只有姜寻涵,他一人越走越近,直到俞方吓得苏醒。这几日梦多,定是心神不宁惹得祸。

俞方起身喝了一口水,忽然想起姜寻涵说过的话,二十年前?姜寻涵不是正遭受着那样的痛苦吗?一行的小孩子十几人,真的是那样吗?姜寻涵说的那个人,就是陆勋陆大将军……,这案子一调查清楚,陆将军不就遭殃了吗?或者扯出,这背后的主谋,黄帝已经离世了啊,那就让尚在的人偿还吧,还有一个人——师傅!

不行,不能再被查下去了。此时还得阻止张温大人。

“那把藏刀正是我的”,知县殿里,陆勋不知何时出现在那,在众说纷纭之中,气氛马上宁静下来。

两把藏刀并列放在,陆勋有二十年没有见过这景象了,这是与妻子的情物,奈何阴阳相隔人数年,唯物有重逢的一天。

睹物思人,陆勋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权利地位受到迫害,他心里除了对妻子的愧疚之心外,还有一件未了之事,就是自己的女儿……。

姬青阳总算是抓住了陆勋的把柄,可他自己完全不知道此事的存在啊,当年也只是听着父亲(黄帝)说过,不能让陆家的势力过于庞大,二十年前发生了太多的事,陆勋被调去姬水、俞跗家族遭遇大火、原本可以用于救治自己的孩童走失……。

“陆将军,二十几年前,狮子山洞中孩童被杀一案,可与你有关”?

“陆勋供认不讳”。

“实情是什么”。

“要讲出实情,还得找出曾经为君主献出毒血之人”。

南御风!

这事闹的颇大,俞方怕牵扯出自己的师傅,却还是没有想到陆勋将军自己出面,他这是为了什么?

陆羽和陆敕极力想办法开脱爹爹的罪名,可陆勋始终不肯说出当年的发生的一个字,呆到对簿公堂那天,自然会真相大白。

张温作为一方父母官,他只想给百姓们一个交代,可是前来认尸或者说有人哭丧几十年丢掉孩子的人根本没有,一时间丢失了这么多孩子,可以说是大案了,为何当时被掩盖地毫无音讯……。这背后的权力者,究竟是谁?

既然是大案,届时整个寿丘的百姓都传开了,说有重案审理陆勋,这话到了姜寻涵的耳朵,他由愤怒转为阴笑,这红淮楼真是讯息传递的好地方。那么之前做的对不起陆羽姑娘的事,算是父债子还了。

“原来当年的将军,便是陆勋”!

二十年前,我奉命押着十几个孩童前去狮子山中通的洞中,,那里原本是没有山洞的,为了掩盖那些罪行,那些将人,将孩子炼制成“药”的罪行,士兵们挖了三天三夜的洞。

即使我们个个叱咤沙场,也不免会想起自己的孩子,他们还那么小,可以忍受药水的煎熬嘛?可以忍受毒虫的攻击吗?

而我们只是实行命令的人,但并不代表我们的罪行因此减轻。那件事发生之后,我手下带的那些士兵要么战死沙场、要么感染上奇怪的病离世。唯独我,羞辱地活了下来,可是它带走了我的妻子和(女儿)妻子留给我最后一件礼物……。我宁愿死的是我,做错事情的是我。

那把藏刀是我与妻子的定情信物,本该回去的那天,那把藏刀丢了,也是回去的那天,妻子难产而死,给我留下一个可爱的女儿。陆羽此时望着父亲,因为她从未听过这样的事。

南先生,我不知道还有活着的人,并且是已经成功练成毒血的人,我们只是照着大夫抓的药,大夫吩咐的事执行,若是知道还有活着的人,我们的忏悔不是一个死字可以解决。

因为听当年的医师说过,活着比死去更加痛苦。

堂堂大将军,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在南御风面前,南御风有些诧异,但是面无表情,他不是痛恨陆大将军,而是痛恨那一件事情,那件事情把他变成如今这幅模样,没有男人的阳刚,没有纯净的血液,连和心爱的人一起,都是件不易的事情。

教他如何原谅?除非能解自己的血毒之躯,自己的使命是救姬青阳、使命完成了,谁又来完成他的心愿。

陆羽、陆敕都心疼爹爹,但是他犯下的罪过,实在令人痛心,当年牵扯的又不止他一人。

“陆将军,你所说的给你提供药物、方法的医师,他又是谁”?张温问到。

俞方转眼看着陆勋,他说的医师,是师傅吗?

“说出来又有何用,他已经去世了,并且他也遭受了应有的罪行,也算不上罪行”。陆敕抬头看着俞方、陆羽,“就连还未出生的孩子都跟着丢命了”。

众人猜疑究竟是谁,俞方也是当头一愣,那个人不是师傅吗?

“那个医师,就是当年黄帝推崇的外科医师——俞跗”!

众人又是一阵讨论,“怪不得俞家遭遇了大火,那就是应有的报应啊”!俞方不知如何面对此事,心里一阵难受,感觉过去的种种,都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自己的家人为罪恶救赎,而自己尚在人间苟活……。俞方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好在张温一直关注着她才过去一把扶住了她:“俞姑娘,不要失去定力”。

陆羽才知俞方受了那么大的苦楚,甚是心疼,却又只能看着张大人扶着她,因为比起自己,张温才能保住俞方。

姬青阳陷入沉思,所有的原因不都指向了自己吗?不管是谁弄得方法、不论是谁带头执行、不管是谁泄露、或是现在谁执行,过去谁发令,所有的原因,都指向了自己。而自己不能说,当年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童,所以不承受罪孽,因为自己明明享受着当日巨大杀戮的成果。

拥有一颗破碎的心脏,从来没有想过害别人,却害了那么多人。

姬青阳陷入了沉思,此事应该怎样定夺,还是由知县大人断案吧……。

“孔大人,这事儿应该怎么断”。

“君主大人,我一个掌管财政的人,确实不懂断案决案,这还是由张温大人定夺比较合适”。

孔脉生讲完之后,目光追随着张温。

按照刑法律令,一般人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或是授命,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张温要这样说,事情就不可收拾了,他皱着眉头,见众人都齐刷刷地望着他,迫于无奈才挤出一句缓兵之计的话:“此事情节复杂,陆勋又是寿丘的将军,要怎么定夺这个案件,还得多加考虑”。

陆羽、陆敕赶紧过去扶起陆勋,“但是,陆勋将军得看押起来”,张温继续说到。

姜寻涵躲在人群之中观察这件事,从此他又多了个仇恨的人吗?可是陆羽、俞方,当时不过是才出生的孩子,与她们又有何干系……。自己的仇人,始终都是陆勋、是姬青阳。

“南先生,可否一起顺个路”,俞方一脸歉意望着南御风,他点点头。

二人沉闷地走了好长一段路,俞方不知从何开口,自己的家人害了南先生,而自己竟然找不到方法去救赎家人的罪过。

“南先生,抱歉这么久才回复你”。

“俞大夫不必抱歉,若是容易的事,我这毒早就解开了”。

“俞方无能,还未找到能够就你的办法”。

南御风轻声叹息,像是只加重了呼吸一般,过去的事他不想知道,也不想报仇,他只想过好现在,不想每天守着他回家的婉儿,连亲昵一点的动作都不能有。

“已经到了,俞大夫还是请回吧”。

俞方点点头,站在路口望着回去的南御风,婉儿出来迎接他,一脸笑意,两人拥抱着说话,却没有下一步动作,这是给相爱的人多大的隔阂。

可人的脑袋有时候就是那么不够用呢,要找到救治他的办法,除非时间逆转,俞方能够看到,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姬水城的公孙岂联合北边的白狼一族打算攻破寿丘,公孙炎因为被流放,现在的一城之主乃是公孙岂。

事情传到了姬青阳的耳旁,顿时大怒,可陆勋还被关在牢中,不能因为这点战乱而放他出来。只能派陆氏兄妹前去应敌。

早在之前,白狼一族与姬水才大战过一场,是姬水占领了白狼片区,白狼统领算是听姬水城主的话,就是不能让姬水壮大一点哪怕是一点。

翅膀还没硬就开始飞了。

攻到寿丘南边,陆敕、陆羽刚好听命提前驻守在那边,双方僵持。

“我说,公孙公子,哦不,应该改口称您公孙城主,寿丘是没个男人吗?怎么叫个娘们上场”,白狼统领有些不屑,因为他还没跟女人打过。

“白狼兄好眼力啊,不过你可别小瞧那女人,像老虎”。

“好呀,那我这狼就和老虎斗斗,分个输赢,先别让那些士兵上来,扫楼我大爷的兴”。

作者有话要说: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曾经种下的因

☆、比武生情

一旁的陆羽问陆敕:“哥哥,他们怎么没有动静”?

“可能在调整战术吧,应该是要单打独斗吧”。

“哈哈,公孙岂不会武功,他能骑上马就已经很不错了,还单打独斗”。

“我是说另外一个人”。

“那个长着一身貂毛的人吗”?

还没等讨论完,那人便骑着马向陆羽奔过来,“我还没有没有跟女人打过,机会来了”。

这一看就是挑衅,陆羽抽出白玉石剑迎了上去。

二人不顾一切开打,陆羽的剑法与白狼首领的刀法真是一场好武斗,但是明显陆羽处于弱势,白狼首领一直让着她,难不成因为她是女人?想在多过过瘾!

陆羽吃了好几次亏,眼看就要败下阵来,她一扯缰绳,令马儿停止跳跃,“地方太小,我们转战如何”?

白狼统领像是来了兴致,“也好,今天先陪你玩高兴”。

陆敕还没来得及阻止,二人骑着马朝悬崖的方向跑去了。

他只得看看眼前的公孙岂,“我们也要比试一场吗”?

公孙岂立马摇摇头,“不不不,我可打不过你陆大将军,不过你可以和我……恩,骑在马背上聊天啊”!

“谁要和你聊天”,擒贼先擒王,乘着白狼不在,陆敕本想直接冲上去。

“等等,”公孙岂连忙叫了声:“昝护卫在哪儿”。

与陆敕对峙的,也只有他了,昝毅哲。

白狼一直追逐陆羽,马儿快到悬崖边的时候停了下来,陆羽下了马,心想,这不在马上,取胜应该要容易一些,白狼也跟着下了马,提着刀朝陆羽姑娘走进了些。

“我说姑娘看起来本就不是习武之人,何必逞强了,姑娘如此秀慧,倒不如跟了我回去做妻子,好肉好酒任你享用”。

陆羽冷笑一声,“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刀光剑影,虽然说不在马上的陆羽实力增加了不少,但她仍然不是白狼的对手。哐地一声,陆羽的剑掉在地上,白狼用那把大刀挑衅着她,只要你答应回去做我的妻子,我可饶你不死。

呸,这山下就是悬崖,陆羽往下看看,心想自己跳下去也不想理会这浑身貂毛的男人。

白狼一个不注意,陆羽乘机往悬崖上跳,这一下把白狼统领给震住了,“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姑娘可别一时想不开啊”。他拉着快掉下去的陆羽,将她提了起来。

沉重的呼吸,胆子都被吓破了,两人坐在崖边休息了一会儿,白狼统领顿时对这个姑娘心生情愫,竟然有些想要保护的冲动,他想擦擦陆羽身上的血迹,被无情拒绝了。

陆敕与昝毅哲的对决,显得有些不相上下了,二人均在走了几十回合之后还未有受伤,这让公孙岂看的也是无聊,很想尽快发动进攻,可惜白狼先生还未归来,他不是跟着陆羽姑娘跑了吧,这样看来,陆羽姑娘曾经也是有几分姿色吸引到我的。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陆羽与白狼骑着马回来了,陆敕与昝护卫也停止了对决,看着小妹留些血迹,陆敕心疼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

“我说白狼,今日这战打还是不打了”,公孙岂有些厌烦等了那么久,白狼定睛看着朝着陆羽看去,心中若有所思,他淡然摇摇头。

“我不喜欢胜之不武的战争”,其实他心生一计,打算回去再做商讨。

陆敕见妹妹受伤,也不远与他们拖延下去,上方说定,三日之后,重新对仗,公孙岂保证,绝不偷袭。

虽然心里有些悻悻不平,但公孙岂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白狼统领些许是看上了陆羽姑娘,他不禁觉笑着:“果然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说起这个白狼,原本是游牧一族统领,个性率直暴躁,想要的东西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取得,小小的地方统领,被给水城主给看上了,才收纳于手中,可没想到他是个如此难以控制的人,就连带兵打仗,公孙岂都得听着他的,谁让公孙岂整日沉迷酒色,对战场一无所知呢。

“公孙城主,不知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一时失意,忘记问她”。

“她啊,就是陆勋将军的女儿,陆羽”。

“果然是女如其父,有着将军的倔脾气”。

二人相谈甚欢,没想到在女人这个话题上面还能找到点共识。

公孙岂忽然纳闷起来,这陆勋怎么没有出来迎战......。

“昝护卫”,他对着昝毅哲悄声说着此事,让他办理这件事情。

“那个叫白狼的人,真不是条汉子,偏偏挑你去应战”,陆敕还在心疼陆羽,毕竟陆羽的伤恢复才不久,他可不想再看见陆羽有事。

“话是这样说,可哥哥与昝护卫也不相上下,相比我若与昝护卫对手,更是不懈一击”。

“好在那个白狼算是有点良心,看你是个姑娘才放你回来”。

陆羽心中莫名慌乱起来,“哥哥,就会应为如此,我才更加不安,他究竟是要干什么”。

不管他了,三日之后重新迎战,单打我们不敌,群体的战术我们应该不会失策。

君主殿的飞鸽慵懒地晒着太阳,许久没有事端发生了,寿丘的百姓安居乐业,鸽子也跟着一起享福,不知经久不飞的鸽子,还知道方向吗?

忽地那群鸽子沸腾了起来,原来是有“不速之客”,震惊,惶恐,安静的日子就这样被打破了。

“君主大人您看......”。孔脉生像是永远跟在姬青阳身旁。

“三日之内,若不想战场相见,就将那日与我对决的女子赐婚于我,否则,我要的就不只是寿丘以南”。

这字迹乱七八糟,说个话也不明白。

“君主,这是他的名字”。

恩,名字倒是写的挺醒目——白狼。

“笑话,妹妹怎能答应此事”,陆敕火气冲天,“我这个做哥哥的,也不会将妹妹交给如此蛮夷之人”。

陆羽没有说话,她只是认真听了君主的条件,若是答应了此事,父亲便可以放出来,官复原职,照样做他的将军,寿丘的百姓也不会有异议,若是将军的女儿为了保大家安宁,父亲的罪责应该会被原谅。

可以免去父亲的死罪,似乎只有如此了。

可是陆羽心中挂念的人,她怎么办,原本不被认可的爱情已经如此难以行走了,连最后的要求都要被剥夺了吗?

“陆羽将军,我也是转告君主大人的话,因为关系到陆勋将军的生死,只得是我来告知你,选择在于你”,张温见她没有说话,“张某也不急于你给的答案,可是只有三天时间考虑”。

陆敕一边拍打着墙面,一边自责,“为什么,自己堂堂男子竟然一点忙都帮不上!”,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妹妹,只能就这样看着她们被送入火坑吗?枉为男人!

“君主大人的谋略,果然是一绝”,孔脉生连连称赞,“这样既保护了寿丘,又留住了陆将军,可谓是双赢,今后寿丘的百姓,自然不会谣言百传”。

姬青阳淡然一笑,行兵打仗留给陆勋将军,谋略规划还是自己加以定夺靠谱。

“只是,这件事不用告诉陆勋将军吗”?

“最好谁都不要知道”。

俞方在外救治民间疾苦的百姓,刚好被张温遇见,“这俞姑娘看病时认真的态度,更是令人心生钦慕”,本想过去说两句闲话,却扯到了陆羽那件事......。

“那个叫白狼的人,非要与陆羽姑娘成婚,否则就攻击寿丘百姓,陆羽姑娘一边是父亲、一边是寿丘百姓,像是只能进不能退咯”。

风把消息带给了俞方,原本正在开药的她停止了手中的笔,思维不知道飞在哪里去了,入果说之前的种种障碍是在阻拦她们,那么这件事,就是一把刀斩了下来,从此两断,再无理由一起。

“俞大夫,俞大夫”,老妪叫着她,她才回过神来,抓好甘草四两、干姜二两,包好交于老妪。

“这药服上三天,四肢厥冷有所改善,再过来转方子治疗”。

“恩,谢谢俞大夫”。

这都快到夏天了,怎么还有受了寒的病人?就如俞方此刻,心中受寒,却不是药物能够治疗好的。

“陆羽的答案,不用问也知道”。

外诊结束,俞方收拾东西准备回去的时候,在角落里遇见了陆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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