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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龚女 当前章节:1495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4

“我上次感冒没吃完,好像还剩一些感冒药放抽屉盒里,我马上拿给你。”

“谢谢。”不管有没有用,吃药总比不吃好。

到了午饭时间,我的头晕沉沉,没有胃口,于是趴在办公桌上假寐休息。

一阵呼唤声由远及近,把我从纷乱的梦中拉出来,我睁开惺忪的睡眼,游欧的脸出现在眼前,“葛澄,不下去吃饭吗?”

我摇摇头,脑袋里嗡嗡作响,伸出手揉太阳穴。

“怎么?不舒服吗?脸这么红?”

红?刚才丽姐不才说我白吗?我下意识的摸脸,发现烫得厉害,再摸头,毫无疑问,我发烧了。果然,吃药什么的,对我来说都是浮云。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覆在我的额头上,游欧皱眉,拉起我,“走,上医院。”

我笑:“领导,我很感谢你对我们职员的关心和体谅,可是最近公司这么忙,我怎么好意思请病假,还是等下午下班后再去吧。”

他抱着胳膊,拍拍我的肩,“能有这么有责任心的职员,作为你的领导,我很欣慰啊。可是,你这样病着工作,不仅影响工作效率还可能在工作中出现失误,到时候得不偿失,还会被别人说闲话,说我们公司过分压榨劳动力呢。”他停了一下,“同时,作为你的朋友,我也不忍心看你带病上班是吧。”

他帮我拿起挂在办公椅上的外套,“走吧,趁这会休息时间,我开车送你上医院后还来得及赶回来上班。”

我点点头,跟他出去,“你都这样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了,我若再不去看病,未免显得太不知好歹了。更何况,说实话,我确实很不舒服,我可不愿意被人抬着去医院,为同事们休息的时间增添八卦源头。”

他失笑,“贫嘴。”

到了医院挂号,看病量体温,三十九度的高烧,要住院输液。

我躺在病床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游欧不忍心我一个人想留下来,被我好说歹说的赶走了,临床的病人笑着夸赞你男朋友真体贴,心中想起本该此时在我身边的那个男人,头更痛得厉害,于是拉上被子蒙头睡觉,是谁说的,睡觉有时候是可以治疗某种伤口的。

一觉醒来,已是黄昏,金色的夕阳照射进来,房间里显得很温馨。整个人感觉舒服了些,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一天没吃过东西,肚子却也不是那么饿。拿出手机,从昨晚到现在,他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来,我是否该打给他?可是打过去之后又该怎么说?他是在生气我的隐瞒还是生气我曾经怀过别人的孩子?这种事该怎么解释?

正在这纠结,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我心中一动,忙低头看,一丝失望从心头划过,按下接听键。

“澄澄,有空吗?出来陪我逛街嘛。”

“我生病住院呢,怎么陪你逛街?”

她惊诧,“你怎么又医院了?又怎么了?”

“什么叫又?生病乃人之常事。小病不断,大病没有,这才是人生。”

她嫌恶,“少跟我拽这些文艺腔,你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我报了这家医院的名字,又嘱咐她带好吃的过来,她骂:“生病还有胃口吃,真是个吃货。”

半个小时候后,赵宜主走了进来,她把手中的食物递给我,四处看了看,挑眉问:“简从安呢?怎么不见他?他不是一向粘你粘得厉害吗。”

我低头吃着她带来的四川小吃,她凑过来抢过走我手里的筷子,一边往嘴里塞一边问:“怎么?你又把他气走了?”

“什么叫又?你说话不要老带‘又’字好不好,什么叫我气走他?你到底是谁的朋友。”我见她吃得厉害,忙叫:“喂,喂,我说,你也好意思跟我这个病人抢吃的。”

她看着我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我抢她手里的筷子,“我可是得了重度流行性感冒,你吃我东西,不怕我传染给你啊?”

“别故意转移话题。”她一把拍掉我抓筷子的手,把东西搁在我手够不着的桌子上,盯着我问:“老实跟我说,因为什么吵架?”

我看着桌上的小吃流口水,她伸手拉过我的脸,“澄澄,他这样宠你那是因为他爱你,你不要总拿他不当回事,爱一个人,如果总是得不到回应,总是单方付出,当他对你的爱被你消磨掉后,他疲倦了就会停下来不再追逐你,到时候我看你哭都来不及。”

我心头一震,脑海里蓦地响起昨晚姜采儿说的话,当你触及他不能容忍的底线时,他绝对会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这次,会是他的底线吗?如果......是,他真的会义无反顾的离开我吗?我似乎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他,他对我的点点滴滴不知何时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我捂住脸,沮丧的想,如果他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想起我曾经在小说里写过这样一句话,这世间什么都不可怕,唯有习惯,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澄澄,你们俩之间的感情你当局者迷,我却看得清清楚楚,简从安爱你真是爱到骨子里去了,以前一向都是他向你低头,这次,你也向他低一次头不行吗?”她把我的手机放在我的掌心里,“给他打电话,跟他解释,消除误会,一切不就皆大欢喜了嘛。”

我捏紧手机,嗫喏:“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她皱眉问:“到底是什么事?方不方便告诉我?”

我低头,小声说:“.就是三年前我堕胎那件事,他知道了。”三年前我怀孕,本来没想告诉任何一个人打算悄悄去打掉,后来因为我妊娠反应严重,被宜主发现了,在她的严刑逼问下,我只好将实情告诉她,那时候我还以为是简从安做的,宜主那段时间还特别恨简从安,大有为我打抱不平、兴师问罪之态,好歹被我拦了下来,如果当时我没有拦阻宜主

去找简从安,这个误会也许早就解除了吧。后来,我才发现事实的真相,当日,简从安有紧急事要出差几天,把钥匙给温昀托他照顾我,简从安大概怎么也料想不到温昀会做出这样的事,因为温昀不仅是一位著名的国际心理医学专家,还是他多年的好朋友,他也料想不到我会烂醉如泥。

她叹了一口气,“那件事又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你有什么不好跟他解释的?说到底,还不是他害的你,如果不是他找来的这个心理医生,你会被这个医生那个吗?”

“我了解他,他如果知道这件事的真相,肯定会很难过很自责。”

她白了我一眼,“那你现在瞒着他,让他误会你,他不一样会难过吗?”

我看着手中的手机,踌躇了一下,拨出了简从安的号码,有些紧张的听着话筒里面的声音,可是里面却是传来: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自言自语:“关机,怎么会关机,他一般很少关机的......”

宜主随口道:“可能是手机没电了,没事儿,等你病好出院了,再亲自去跟他解释也来得及,他要是知道你这次巴巴的主动找他解释,还不得乐翻了。哦,对了,光忙着劝你来着,这事差点忘了。”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红色请柬递给我,“这是佟芸和赵治勋的结婚请柬,佟芸让我通知你,下个星期三,在丽都酒店举行,让你到时候一定得来。”

我惊讶的看着这张大红喜帖,“他们...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

“好像是奉子成婚吧。”她眼睛斜了斜,“也不算突然吧,反正我知道上大学那会儿,佟芸就一直是暗恋着赵治勋的。每次徐亚柏那伙人出来玩,只要有赵治勋在,佟芸就肯定会跟着我们出来,你没注意吗?佟芸一向话不多,跟男生更是说不上几句话,可她每次都爱跟在赵治勋旁边没话找话的说。”

我想起上次聚会,赵治勋对我表白,佟芸说讨厌我,他们这段时间发生了怎么样的故事才让他们走到了一起?不管怎么样,现在她终于得偿所愿了,这张喜帖,是她对我的心结解开了还是她对我的示威炫耀?

我请了三天假,在医院里打点滴,可是到了第二天,我就坐不住了,简从安自从那晚离开之后,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我,打他手机不是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内。我一想,反正烧也退了,好得也差不多了,吃点药就行了,于是办了出院手续,直接回了简从安的公寓。

我打开门,看见小雅正在擦客厅的家具,有些惊讶:“咦,小雅,你不是说你朋友生病了要请假去照顾他几天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转过身说:“哦,他另有朋友来照顾他,我也就回来了,我不在这里给你做饭,冯阿姨知道了,肯定会担心你们生活得不好。”

我有所感触道:“你一个小姑娘出来打工确实也不容易啊,以后有什么困难跟我说,我能帮你的尽量帮。”

她朝我露出一个笑容,“晓得了,谢谢葛姐。”

我四处看了看,咳了一声,拿起茶几上的杂志随口问:“你看见...从安回来过没有?”

她继续手中的活,随口回:“回来过啊,刚才又出去了,好像要去哪里出差。”

我‘哦’了一声,走进厨房,“家里有什么吃的吗?”刚才匆匆回来,都忘记在外面吃午饭了。

小雅忙说:“我擦完这边马上做饭,那餐台上有苹果,葛姐,你先吃一个垫垫肚子。”

我拿了一个苹果蹲在垃圾桶旁边削皮,削好皮咬着苹果肉正准备站起身,却瞥见垃圾桶里的垃圾里露出一角透明的东西,我拿水果刀的刀尖将覆在上面的垃圾挑开,把那个透明的东西叼了出来,手一抖,居然是避孕套!还是一个用过的避孕套!我忙扔掉,一把将垃圾桶盖拉下来。

我无意识的咬着手里的苹果,心里早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走出厨房,干干的问:“小雅,有没有女人来过这里?”

她一边蹲在地上在盆里搓洗帕子,一边随口回我:“昨天有个女人来过,好像叫姜什么的,长得挺漂亮的。”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的脸色笑眯眯地说:“当然,她没有葛姐你长得好看。”她说完,忙捂住嘴,“哎呀,我忘了,简哥交代过我不要告诉你的。”

我手中的苹果一下子掉在了地上,脑海中不断浮现简从安和姜采儿在床上缠绵的画面,恶心,他妈的真恶心,什么叫爱我爱到骨子里去了,这才跟我吵完架没几天,他居然就跟他前女友发生关系了。

我心里一腔怒火熊熊燃烧,牙关咬得发疼,头还隐隐作痛,机械的迈脚走进我的房间里,拿箱子开始收拾衣服,“小雅,你不用煮我的饭了。”

☆、chapter(三十三)

大街上,有结伴而行笑语不断的人,有手牵手亲亲我我的情侣,也有打着电话行色匆匆的商人,而像我这样,面容惨淡,形单影只,拖着一只行李箱在街上漫无目的闲逛的人却没有。

出了简从安的公寓,才发现我在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了容身之所,自己的房子拆迁,同学、朋友,这几年我已经与她们渐渐疏离了,公司里只有雪琪和游欧相熟一些,可关系称得上亲密的,除了宜主,竟想不出其他人,我苦笑一声,我做人确实很失败。

我掏出手机,拨打了宜主的电话。上了出租车,直奔宜主的家里。

宜主是本地人,妈妈是老师,爸爸是公务员,在她毕业工作以后,父母就为她买下一栋八九十平米的小公寓给她单独居住,她乐得逍遥。

我拖着重重的箱子累出一身薄汗,喘着粗气按了宜主家的门铃。

宜主看见我旁边的行李箱,睁大眼睛,“你居然离家出走?”

我白了他一眼,拖着箱子走进她家,“他那里又不是我家,算不上是离家出走。”我自己倒了一杯水在沙发上坐下,“我现在走投无路,只能来投奔你了。”

她坐在我旁边,“难道你们谈崩了?“

我瞬间沉默,想到垃圾桶里那只避孕套,心里隐隐作痛,情不自禁的低头,黯然低声道:“还没谈就已经判了死刑...”

“嗯?”宜主拿起茶几上的香蕉剥了皮递过来,“什么意思?”

我无精打采的摇摇头,她直接将香蕉塞我嘴里,我瞪她,她笑,“科学研究表明,心情不好的时候多吃香蕉,心情会变得好起来。”

我嘴里无意识的吃着香蕉,对她的说法不置一词。一个人若真的不快乐,你把整个地球的香蕉吃了也不会快乐起来。

我吃完,她又殷勤的剥皮递了一根过来。过了一会儿,我抬头,才发现垃圾桶里一大堆的香蕉皮,原来就这会儿我已经不知不觉吃了十来根香蕉。

我怒,看向宜主,“你丫的安的什么心啊?我等会儿还怎么吃晚饭?”

她阴笑,“传说失恋的人都是化悲愤为食欲,姐姐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最近物价可涨得厉害,这水果里就香蕉便宜一点,可以随便你吃。”

我气得笑了,伸手打她,她笑着躲开。我们俩闹累了,并排躺在沙发上休息,天色越来越黑了,房里没有开灯,屋外的霓虹灯隔着窗帘洒进客厅来。

突然安静下来,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又全都闯进脑海里,我翻过身,想到简从安竟突然有种落泪的冲动,下意识的去摸手机,还是没有,他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我,我究竟还在期盼什么?他明明都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了,难道我还期望

他找借口来欺骗我吗?然后我再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的继续跟他在一起吗?我突然好害怕,害怕自己又会陷入五年前那种境地。我摇摇头,不行,我不能重蹈覆辙。君既无心,我便休,趁现在未泥足深陷,赶紧抽身。

我收敛情绪,伸手拍了拍旁边的宜主,“我饿了,去做饭。”

她翻过身,“不去,你去。”

“你去。”

“你去。”

“......”

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我们在做饭上面的争论,我肚子饿得咕咕叫,又只能拿起香蕉吃起来。

她挂了电话,站起身拉我,“走,咱们谁都不用做饭,去蹭饭。”

我们坐出租车来到中华路的一家日本料理店,服务员拉开包间推门,宜主拖鞋率先走了进去,我跟在后面,抬头一看,中间坐着一位约莫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女人左右逢源,呃,应该叫左右逢帅哥,游欧和徐亚柏一左一右的坐着吃东西,我顿时傻眼,这是个什么状况?

徐亚柏朝我们打招呼,“来,来,宜宜,小葛,坐这边。”

我目测了一下,目前长方型的桌子旁还剩下三个位子,女人右边,游欧右边和徐亚柏左边,游和徐旁边的空位是紧挨着的,宜主正要走到游欧右边坐下,我忙拉她到旁边的位子上,而我则坐在了游欧的右边。

宜主咬牙切齿的剜了我一眼,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谁让你灌我一肚子的香蕉。”

她恨恨回我:“明儿你连香蕉都吃不到了。”

“书宁,我为你介绍一下。”徐亚柏看着旁边的女子微笑着说:“她们俩是我读大学时的师妹,这位叫赵宜主,那位叫葛澄。”他又马上为我们解答年轻女子的谜题,“这位是柏书宁小姐,是我妈妈同事的女儿,在我市国税局就职。”

徐亚柏饶有深意的看了宜主一眼,夹了一个三文鱼寿司放进柏舒宁的碟子里,笑眯眯的夸赞:“书宁就职的单位很让人羡慕啊,公务员可是令多少人艳羡。”

柏书宁有些赧然的笑了一下,“亚柏,我一个小小的公务员可比不上你一个公司的大老板,我一个月也就拿几千块的工资,我妈说,你可是年薪上百万啊。”

徐亚柏叹息说:“我这不是考不上公务员嘛,考上了我也不去当那满身铜臭的商人。”他顿了顿,眼珠转了转,“你们女孩子啊,还是当公务员好,何必在外面这么幸苦的拼搏,女人讲的不就是稳定吗?”

我惊诧的叫道:“呀!宜主,你不是不吃芥末的吗?”

她脸色涨红,呼呼的喘气,“水,水,给我倒杯水,我刚才不小心吃到了。”

徐亚柏忙倒了一杯水喂到

宜主的嘴边,“来,宜宜,快喝。”宜主也顾不上别扭,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巴,对上徐亚柏似笑非笑的眼神一下不自在的转过脸。

我摇头暗笑,什么叫不小心,估计是听见徐亚柏夸那女人,心不在焉了。

游欧搛了一个火炙三文鱼腩放进我的碟子里,“这个不错,你尝尝。”

我咬了一口,享受的点点头,他给我倒了一杯温过的清酒,“病好了吗?”

我正要说话,忽听见柏书宁笑着说话:“亚柏和赵小姐的关系很好啊,真让人羡慕,我读大学那会儿,可遇不上这么好的师兄,老被人欺负。”她眼珠微微转动,翘着小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不知道赵小姐在哪里就职?”

宜主随口回道:“我在杂志社当记者。”

“记者啊。”她眼里划过一丝不屑,感叹一声,“在外面跑来跑去也挺幸苦的,特别是夏天,这女孩子的皮肤可受不了,好像工资也不高是吧?难怪现在的很多年轻女孩子就想傍大款,这要是靠她自己打拼,还不知道得拼多少年才有车有房呢。”

我对旁边的游欧轻扬下巴,“这看着,怎么像是现任在讽刺挖苦前任呢?”

他重重的点点头,“聪明,一点即中。”

我们一行人吃完了走出来,凉风阵阵,我不由的瑟缩了一下。

徐亚柏看了看手表,“不早了,书宁,我送你回家吧。”

柏书宁不好意思的随口道:“这怎么好意思,不用了。”

哪知徐亚柏竟顺着说:“那好吧,我帮你打出租车。”

柏书宁一下子噎在那里,气恼的看着徐亚柏站在路边挥手打车的背影。

我和宜主对视一眼,同时闷笑。

柏书宁不甘的坐上车,徐亚柏替她关上车门,“书宁,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电话。”

柏书宁看我们一眼,忙说:“亚柏,我们家那附近最近不太安全,我一个人有点怕。”

徐亚柏笑着安慰她,“不用担心,我刚才已经打电话叫你哥下来接你了。”

送走了一脸挫败的柏书宁,徐亚柏转身看向我们,赵宜主还来不及收起的笑容一下子僵在那里,拉起我转身就走。

游欧走到我们旁边,“我送你们回家。”

徐亚柏朝我们走过来,“我送你们回家。”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徐亚柏看了游欧又看了我一眼,游欧则是微微偏头似乎有些尴尬。

宜主不耐烦的朝徐亚柏回道:“我们不回家,你不用送了。”

徐亚柏拦在我们前面,“这么晚了,你不回家要去哪?”

宜主扬起下巴,没好气道:“你谁啊?凭什么管我。”

徐亚

柏一把拉起宜主的胳膊往他停在路边的私家车大步走去,“游欧,你送小葛。”宜主哇哇乱叫,又骂又打,不见效果,又回头向我求助,我送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我和游欧好笑的对视一眼,我有些发冷的抱着胳膊,“我暂时不想回家,你不用管我。”

他笑着说:“真正的夜生活现在才开始,回家确实没趣。”

半个小时候后,我和他坐在酒吧里,听着吵闹的音乐,看着年轻男女的热舞,我听着他聊自己的旅游经历。

他按住我的手,皱眉问:“你今天怎么了?喝这么多?”

我将手肘搁在吧台上托住自己的脑袋,喃喃道:“很久没有喝醉了,想试一试醉酒的感觉。”

“嗯?”他偏头问,“你说什么?”

我抬起杯子一口喝干,面前的他一直在眼前摇晃,我指了指他,打了个酒嗝,“别晃,过来。”

他凑过来,我呵呵笑着一把捧住他的脸,他愣,“我说,你喝得太少了。”说完,我把嘴巴贴上他的嘴巴,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将口中的酒渡到他嘴里,一些酒液顺着我们的嘴角流了下来。我正欲退出,他却忽然揽住我的腰身,舌头伸出来灵活的缠住我,胃里一阵倒腾,我忍不住使劲推开他,快步跑进厕所里哗的一声呕吐出来。

他跟着走进来,一边拍着我的后背一边递给我纸巾,我吐完后难受得厉害,全身无力的瘫软在地上,脑袋晕陶陶的。

“你手机响了,快接。”他从我包里拿出手机放到我耳边。

我喂喂了几声,没听见别人说话,撅嘴,皱眉,“坏了,我手机坏了,没有声音…”

“醉成这样…”他看着我的样子好笑道:“算了,我帮你接吧。”他把手机放在自己耳朵边。

我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翻下床下意识的找拖鞋,脚底却触碰到柔软的地毯,不对啊,我的房间里没有铺地毯啊,我猛地睁大眼睛,这才看清楚这不是我的房间。

我疑惑的推门走出房间,纯白的墙壁,浅黄的木制家具,田园风格。

我一眼看见坐在餐厅里的游欧,他朝我招手,我走过去。

“你已经不住在原先那里,我也不知道你现在住哪,所以只好将你带回家里了,本来是想在酒店开个房间给你,可我总觉得放你一个醉酒的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太好。”他举起手,“不过,你可以放宽心,我保证,我绝对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利用酒后乱性什么的借口干出什么什么的事。”

酒后乱性,我蓦地想起那次,眼神一暗,复又抬起头笑道:“那真要谢谢你——”我的眼睛一下子看到他脖子上可疑的红印,那好像是….吻痕

?我努力回忆,零零碎碎的片段渐渐清晰起来,一下子十分尴尬。

昨天在酒吧,我好像强吻了游欧,并且好像还把口中的酒渡给他,呃,他会不会嫌我恶心,再后来,我觉得浑身热乎乎的,不自觉的贴上一个人冰凉的皮肤,哎呀呀,不能再想了,还好没有出什么事。

他帮我拉开椅子,放了一杯水在我面前,“别多想,把蜂蜜水喝了,可以解酒后头疼啊。然后,赶紧吃早餐,上班要迟到了。”

啊,这几天不上班,我都忘记我还要上班了。

我坐在旁边,看着寝室那几个围在佟芸身边,你一句我一句兴致勃勃的谈论着这次的婚礼和新郎,都怪宜主,我说等会儿直接去酒店,她却非拉着我到佟芸家里,说是咱们一个寝室的,关系自然比别人亲密。我暗叹,佟芸只要不讨厌我就行了,关系亲密就不奢求了。

有人在门外催,接新娘的车快到了,你们几个女孩子快点。

于是几个人停止了八卦,又理婚纱,又顺碎发,又看了看妆容是否妥当,佟芸从镜子里看见我,回头喊我:“澄澄,你快过来,帮我看看到底戴哪一套首饰比较好?”

我有些诧异,快步走过去,拿起梳妆台上的耳环与项链在她身上比了比,然后拿起一个水滴型的耳坠递给她,“我觉得你的脸型配这款好看些。”

她对着镜子比了比,点点头,让我帮她戴上。她看着镜子里的我在她身上帮她戴项链,轻声说:“澄澄,上次…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淡笑了一下摇摇头,“好了,很漂亮。”

她拉住我的手,“澄澄,别生我气,我…”

我释然的笑了一下,拍拍她的手,“你如今求仁得仁,过去的事就不要去想了。”

她黯然道:“是啊,求仁得仁,可我不知道他是真的爱我,还是只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对我负责。”她语气一换,对我轻松的笑了笑,“可他对我说过,你是他的梦,我却是他的真实。”

婚礼办得简单又热闹,看着司仪台上的佟芸和赵治勋,突然很羡慕他们,结婚这样简单的事,为什么我觉得它离我如此遥远。大家在酒店里吃喝完以后,几个要好的同学、朋友来到佟芸和赵治勋的新房里又闹了一番,我被他们吵得厉害,问了宜主要钥匙先回来了。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想起简从安教我煮咖啡的事,味蕾里那股咖啡的苦涩一直盘旋在那里。赵治勋对佟芸说,我是他的梦,她却是他的真实。如果说林衍生是我的梦,那么,谁才是我的真实呢?

☆、chapter(三十四)

快要到年底了,公司休息时间,同事们都在讨论年终奖金和福利。公司里有一半职员都是外地人,因此很多人也在询问什么时候放假,是啊,常年在外工作的人,只有等这过节过年的时候才能回家一次。

今年国庆没有回家,算算时间,我已经差不多一年没有回家了。上次在电话里,老妈直接问我是否有对象,那口气就好像如果没有,马上要为我找一个一样,我只好忙说已经有了,她又嘱咐我,过年带回家来看看。

想起我和简从安现在的关系,不由的叹息一声,带回家是不可能的了,实在不行,我就学电视剧里面那样租个男友回家过年,不行不行,我忙摇摇头,甩掉这种荒谬的想法。

门口传来敲门声,我回神看过去,游欧抱着胳膊随意的倚在门边,“美女,下班了,一起去吃饭?”

我看了看时间,点点头,站起身收拾桌上的资料,关灯出了办公室,正巧看见陈雪琪也在自己的格子间上收拾东西,一个念头转过,于是我邀请她跟我们一起去进餐。

游欧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替我们开了车门。

我有些心虚的忙低下头坐进他的车里,自此上次那个晚上,我们俩之间的关系似乎带着若有若无的暧昧,他经常邀请我吃饭,带着我淘各式各样的美食,作为一个吃货的我,不得不佩服他的品味,我们的很多方面的爱好都很相似,因此跟他在一起相处很融洽,可是他最近偶尔闪现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让我感到不知所措,他又没有明确向我表白,我无法拒绝他,同时,我也不想失去他这样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因此,我现在只能尽量避免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他带我们来到一家特色酸汤鱼火锅店,陈雪琪看着咕噜咕噜冒热气的酸汤直流口气,“游经理,你真厉害,我在电视上看见美食娱乐节目里推荐过这家店,可一直没找着,啧,啧,今天真是托了葛澄的口福。”说者无意听着有心,游欧笑着看过来,我低下头,最近公司里对我和他的传言已经满天飞了,甚至还有说我们已经注册登记结婚了,我听了极其无语,知道解释完全不管用。

他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我的白瓷盘里,“这家店的酸汤鱼确实很不错,我记得你说过你很喜欢吃鱼的。”

我不自在的忙说:“谢谢。”

他一愣,眯着眼睛盯着我,我知道我刚才那声谢谢太客气疏离了,可是他刚才那番话的语气无疑更让人误会,陈雪琪在旁边,我也就下意识的跟他保持距离。

我把鱼肉放进特制的辣椒水里蘸了蘸,忽听前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咦,你也在这吃饭啊,真巧。”

旁边的游欧笑着打招呼

,“Andrea,刚来吗?你和你朋友过来跟我们一块吧。”

我一边把鱼肉放进嘴里,一边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动作一下子僵在那里,嘴巴微张,鱼肉一下子掉进面前的碟子里,溅起一滴辣椒水不巧的落进我的左眼里,我低呼一声,他们几个看过来,我低下头,眼睛火辣辣的疼,闭上眼睛眼泪都流了出来,旁边递过来一张润湿的干净帕子,我伸手拿,拿帕子的手却移开了,脑袋被人抬起来,简从安的脸一下子出现在我眼前,我不自在的推开他,他皱眉轻声说:“别动,我帮你擦眼睛。”

他的声音温柔中带着宠溺的意味,让我情不自禁的停下动作。他一手托着我的下巴,一只手轻柔细致的擦着我的左眼,其实眼睛在刚才流泪以后就不怎么疼了,可这一刻我贪恋他对我的温柔,我与他将近一个月未见面了,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不得不承认,我想他,可刚才在见到他和姜采儿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却讨厌他。

“小澄,感觉好些了吗?”他问。

我尴尬的收回目光,眨了眨眼睛,“没事了。”回过头,看见他们三个都看着我们,我朝他们干笑了一下,抄起筷子,“吃鱼,吃鱼,再不吃要煮化了。”想到刚才自己的糗样被他们看见了,更是尴尬。

旁边坐着简从安和姜采儿,我觉得浑身不自在,连这美食吃着都食不知味。

陈雪琪看了简从安一眼,咬着鱼肉对我咬耳朵:“我还以为你跟游经理在一起了呢。”

我手上的动作一滞,调侃她,“你不是对他有意思吗?我怎么好意思染指。”

她轻叹一口气,“对于我这样一个即将结婚的人来说,我可不敢在婚前偷情,所以,你尽管出手,不用顾忌我。”

“啊!?”我惊讶的睁大眼睛,“你都要结婚了?前段时间不还在相亲吗?”

“我和他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他家和我家是世交,两家人都逼着我们结婚,于是我们一想,不如我们俩凑合算了,知根知底的,省得麻烦再去找。”

我皱眉,实在不赞同结婚这种事能这样随便,“那你爱他吗?他爱你吗?”

她嫌弃的看了我一眼,“这年头只有小女生才谈爱,现在的男人只要有车有房,女孩子都赶着贴上去。”她无奈的说:“我今年已经二十七了,结也该结了,他条件也还不错,就这样凑合着过呗。”

我喃喃道:“可这样的婚姻会幸福吗?”

“你以为那些相爱结婚的人,婚后就一定会幸福吗?幸福这东西,玄的很,没准他就是我那个对的人呢,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若真的不合适,离婚不就得了。”

吃完饭,游欧向姜采儿

告别,我和陈雪琪往游欧的宝马走去,简从安拉住我,面容寒如冰,“小澄。”

我推开他的手,他反手抓住我,对游欧说:“游先生,麻烦您帮我送一下姜小姐,我有事先走一步。”话毕,拉着我大步走向他的宾利慕尚,我挣脱不开,回头向陈雪琪求助,我现在终于体会到那晚宜主的心情啊,陈雪琪同样递给我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真是报应啊。

我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说:“放手,我自己走。”汗,这话好熟悉,好像电视剧里即将赴刑场的死囚。

他带着我回到了他的公寓,我知道拒绝不了,只好一路保持沉默。

我看着这熟悉的房子,眼珠情不自禁的四处瞟,还好,没有女人的内裤内衣什么的。

“这个月我出差在外忙工作,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你,可当我匆匆赶回来准备和你好好谈谈的时候,小雅却告诉我你早已经搬走了,你知道我那一瞬间是怎样的心情吗?葛澄,你可真够决绝的,明明是你有错在先,却是一声不响的离开,甚至在离开我以后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他一脸疲惫的坐在沙发上,表情平静,眼里却含着深沉的伤痛,“小澄,我们之间不要再这样断断续续下去了,不仅你累我也累了,现在我们就好好说清楚,说完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他的这番犹如一盆凉水泼顶,我一时钉着那里,耳朵边一直回旋着他那句:说完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我不会再缠着你了…他不要我了,我的脑海里这一刻只有这一个念头,他真的不要我了。一想到这里,我只觉得心痛之感一阵一阵的涌上来,泪水来得措手不及,我偏过头,手指迅速的拭干泪水,以往的无数次,我曾用平和的语气劝慰他,用恶毒的口吻刺激他,就在上一次的吵架,我还能保持平静的随意提出分手,可是当他真正决定不再管我,亲口说出不再纠缠我的这刻,我却难受得不能自已,原来我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泥足深陷了。

我再也坐不住,倏地站起身想离开这里,我走到玄关边开门,这一次他居然没有出声挽留我,捏紧拳头,伸手拉锁。

“葛澄,你既然不愿跟我谈。那么,最后请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告诉我让你三年前怀孕的那个男人是谁?上个星期二的晚上我打电话给你,你好像喝醉了,他是不是后来帮你接电话的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是不是…你们公司的那个经理游欧?”

我愣住了,这才记起那晚我喝醉了,游欧让我接电话,好像后来是他帮我接听的,第二天也没注意这事也就给忘了,原来那天晚上是他打来的,这才造成他对我的误会加深。

我转过身,马

上反驳道:“不是,不是,是…”正要解释,瞥见厨房门口那个垃圾桶,忽地想起那天看见的那只沾有精.液的避孕套,心中所有的柔软与心动都化作成了火气,冷声讥讽他:“你现在字字犀利的来指责我的过错,我无可狡辩,可你自己呢?你难道心里就没有一丝愧疚吗?我敢保证,跟你在一起后,我没有半分对不起你,可你呢,你敢保证吗?”我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正要跨进电梯,身后伸出一只手将我强拉了回来。

“说清楚!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愧疚?我什么时候对不起你过?”他牢牢按住我的肩膀,紧紧凝视我。

我火大的皱眉推开他,“放开我!!你真让我恶心,自己干了还不承认,平常装作对我有多痴情,呵,你可真会演戏!我劝你别当什么公司总裁了,去当演员得了,说不定还能得个什么奥斯卡影帝奖呢。”

他捉住我挥动的双手,又气又惊,“原来我对你的爱在你眼中居然是做戏,葛澄,你到底有没有心!?还是你的心从来都不再我这里!?”

我气急冷笑,“我没有心!?我看你就是心太多了,想一只脚踏两只船是吧!?我告你,没门!”

他愕然,“我什么时候一只脚踏两只船了?”

我气得几乎跳脚,使出吃奶的劲儿挣脱他困住的双手,吼道:“那你告诉我,垃圾桶的那只用过的避孕套是怎么回事!?”

我话音未落,忽听见左边传来叮咚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走出来一对手拉手约莫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女,两人想必听见了我刚才的那句话,女人同情的看了我一眼,我顿时尴尬不已。

男人还和简从安打了招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轻声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做完事一定要把证据消灭干净。”两个人朝左边走去。

忽听见男人在身后唉哟一声,“你拧我做什么?”

女人咬牙切齿:“劝别人小心,这事你很有经验是吧?说!你是不是也背着我和别的女人上床过!?”

男人搂住女人的肩膀,连声哄道:“我天天都在你床上,哪还有精力去上别人的床…”

等他们进了自己家里,旁边的简从安问:”说清楚?嗯?什么避孕套?我什么时候跟别的女人上床过?”

疑惑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难道那个避孕套不是他的用的,可怎么想都不合理。我这时也冷静下来,把事情明明白白的告诉他。

他竟也十分诧异,“什么!?怎么可能!”

我冷哼一声,“我们之间最近确实存在很多问题,再加上现在年底将近,大家工作也很忙,所以我想,我们现在先暂时分开一段时间,让我们彼此都冷静下来。你既然不承认这件事,那么,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来让我相信你,到时候我们再来好好谈谈。”等把他和姜采儿的事情弄清楚,我再告诉他我所有的事,既然我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就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chapter(三十五)

宜主和我坐在火车站候车室里,人群拥挤,有坐在椅子上瞌睡的,有哗啦哗啦吃着方便面大声说话的,也有坐在地上看报纸的,各种声音和气味冲击着听觉和嗅觉。

宜主抱怨不止:“为什么要坐火车啊?火车上又臭又挤,你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我靠在她肩上,“你以为我愿意来受这份罪啊?可我坐飞机不能直达家里,还得转车,多麻烦啊。这些东西很多都是土特产,这么久没回家了,还不得带点东西回去孝敬孝敬他们啊。”

“我都建议你别回家了,把你爸妈接来这里过年,让他们也顺便来这里玩玩,多好啊。”

我撇撇嘴,“算了吧,这太不现实了,家里边那么多亲戚朋友,来这里过年人生地不熟的,他们不愿意不说,如果真来了,我又没有房子,住你家我爸妈肯定会觉得打扰你不愿意,再来,我这几年在外面工作也没有多少存款,来这里的吃喝花销不可能让我爸妈出吧。”我坐直身子,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我这几年在外面工作,除了平日里寄钱给他们,作为他们的女儿,我并没有孝顺他们多少,不仅没有听从他们的安排,还让他们整日为我担心。我现在只想努力的工作,赚到钱后把他们接到大城市里来享清福。”

她跟着我叹了一口气,“你一个人在外面拼搏这么多年确实幸苦,可你明明有捷径可走为什么一定要绕弯路呢。你家里并没有像心丹家里那样困难,你完全没必要像她那样拼命。”她顿了顿,看着我脸上的表情说:“简从安经济条件这么好,又如此爱你,你跟他在一起,不是一举两得吗?”

我皱眉,“宜主,如果在爱情里掺有经济因素的成分,那么,这份爱一定会随着经济程度而起伏,这就不是爱了,是对爱的一种亵渎。”

她失笑,“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那么市侩,我劝你跟他在一起,是看在你爱他的基础上,找一个自己爱的且爱自己的人很难得。当然,贫贱夫妻百事哀,没有经济基础,爱情也会被生活的艰辛消磨殆尽。”她微微停顿,接着说:“澄澄,说一句你不中听的话,你在外面流转这么多年,表面上看起来比以前成熟很多,可心底里还是像刚进校园的小女生那样天真。这个社会是一个大染缸,你却还能保持初衷,这一点其实我有点佩服你。”

我不在意的笑了一下,“天真?有人也这样说过我。你这番话,我可就当是你对我的夸奖了。”

她不接我话,“他这样成功的男人,身边肯定围着很多美女,我是替你担心啊,你和他分开这段时间,怕别人会趁虚而入。”

我正色道:“如果他因为这样短短分开的时间就转

身跟别人在一起了,这说明他不够爱我,那我也不会对他有任何留恋。”

她摇头,伸出手指敲我额头,“说你天真是对你客气,我看你是傻!人身体脆弱的时候,细菌很容易侵入,感情也是一样,他在对你的感情中受到伤害,别的女人就趁他心理脆弱需要慰藉的时候对他关怀备至,人都是需要感情的动物,即使他不爱那个女人,可他心里到底还是会有几分心动,同样的,如果你以后的老公总是对你冷淡不理,而你在别的男人那里却得到温柔呵护,就算你不爱那个男人,你那时心底难道就不会心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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