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震,旁边的宜主推我,“赶紧准备,开始上车了。”
我打开羽绒服的拉链,一股热气从里面散出来,我呼出一口气,敲门,几秒后,门打开,我朝愣住的妈妈眨眨眼,“妈,我回来了。”
她回过神来,将门推开些,“快进来,快进来,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一边念叨着一边从鞋柜里取出拖鞋放在我脚下,又回头朝厨房喊:“小葛,澄澄回来了,你快过来帮她拎行李。”
我忙喊道:“妈,不用叫爸了,我自己来,这一路不也是我一个人拎过来的嘛。”
爸爸笑呵呵的赶忙从厨房走过来,拿过我放在门口的行李,“澄澄啊,回家也不跟家里说一声,这些东西沉的,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拎得动啊。”
眼眶有些发热,我忙低下头换鞋。
因为今天是大年三十,我回到家后,洗了澡换了衣服,便和爸妈来到爷爷奶奶家过节,二叔一家、三叔一家以及跟爷爷住一起的小叔一家,因此爷爷奶奶家里热闹极了。吃过年夜饭后,大家都凑在一起打麻将和打牌,县里不比大城市,有庙会之类的娱乐性地方。
我对这些赌博性质的娱乐不感兴趣,于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两个十多岁的堂弟则感兴趣的坐在父母身边观看战局,我有些无语,现在的这些小孩啊。
看着除夕夜的表演节目,不知不觉就迷糊起来,忽觉得胳膊被人一阵摇晃,我朦朦胧胧的睁开双眼,四岁的小堂妹摇着我的左胳膊,“澄澄姐,十二点了,你别睡了,陪我去外面放烟花好不好?”
我拧了拧她漂亮的小脸蛋,“滢滢,家里有买烟花吗?”这个小堂妹是所有的孩子中长得最漂亮的一个,眼睫毛又长又翘,脸型是典型的瓜子脸,从小挑食,所以长得总比同龄孩子矮。
我不得不感慨,现在的这些孩子从小就知道减肥啊。咱从小就长得胖,脸上看起来有婴儿肥的那种,一直到高一还是个小胖妞,直到升上了高二,身材突然苗条下了,而且还长高了,我妈说我属于晚发育的那种,懂事也晚
,说我上小学那会儿,同龄孩子上学都挺积极,就我一个人不愿上学老待在家里看什么新白娘子传奇,我笑笑,看来我从小就有贪玩的劣根性。
“有,有,我爸爸给我买了,澄澄姐,陪我去嘛,陪我去嘛。”
我刚要说话,在麻将桌上的老妈回过头来数落我,“澄澄,还不快陪滢滢去,你说你一个当大姐的…”
“好,好,我去,我去。我又没说不去。”我赶忙站起身,抱起脚边的小萝莉,拿上烟花筒出了门。
因为爷爷家门外就是马路,刚打开门,凛冽的寒风一下带走了我身上的暖意。除夕夜的街上冷清极了,几乎没有车辆行驶,如果是墨城,大概此时街上人来人往。但此时可以看见许多小孩子在冷清的路旁放小鞭炮,天空中也此起彼伏的绽放五颜六色的烟花,一时间给这个清冷的县城增添了不少生气。
我放下堂妹,小心点燃烟花筒,然后拉着堂妹远远站着,只听见烟花筒‘砰’的一声,深蓝色的天空迅速绽放出一朵蓝色的烟花,小堂妹仰着头,高兴的拍手。
手机铃声响起,我从衣服兜里摸出手机,看了显示屏里面闪动的名字,心中一动,迅速的按下接听键。
“小澄,在哪里?”简从安的声音显得有些慵懒,此时听起来竟是分外的性感。
我以为他又会像以往那样责备我没有事先告知他,可他只是稍微停了几秒,轻喃了一句:“已经回家了...”
我心中莫名的划过一丝微痛,自从上次在他家里说过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后,我们俩基本上就没有见过面,偶尔一个电话也是淡淡的问候几句就挂了,我常常不由自主的猜想,他是不是已经对我厌倦了,想着想着,心底就会觉得恐慌,巨大的恐慌,会非常想要见到他,想要他在身边。
可对着他的时候,我却怎么也不好意思将自己的这些情绪暴露出来。
手机里传来他的叫唤声,“小澄,怎么不说话了?”
我这才蓦地回过神来,轻声说:“我在看烟花,很美。”声音中竟不自觉的带了几分甜腻和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有些尴尬,忙掩饰性的随口问:“从安,你在哪里?”
“我在上海出差。”他的声音中带着莫名其妙的愉悦。
我惊讶,没想到他会这么忙。
我们俩东扯西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氛围是前所未有的和谐,以前我们在一起的很多时候,不是吵架就是话不投机,又或者争锋相对、心不在焉,现在回想起来,一下子如梦初醒看透了许多,以前也许就像他说的那样,是我一味的沉浸在过去,我以为我走出来了,其实只是逃避,直到这一刻,我才觉得那
些过往离我早已经很遥远了,是该真正放下了。
看着天上绚烂美丽的烟火,耳边响起他温柔细语,身旁是小孩们的欢声笑语,这一刻只觉胸口热热的,有多少年没有这样从心底里感觉轻松自在过了,情不自禁轻声道:“从安,我想你...”
他本来是正在跟我说着最近的工作,听到我这句话,惊诧地忙问:“小澄!你刚才说什么!?”
我只觉得脸有些热热的,“我说,我好想看你到底忙什么工作,过年还不能回家,你妈妈一个人在家应该也挺寂寞的吧。”
他低声嘀咕了几句,复又对我黯然道:“这些年,我妈一个人确实挺寂寞的,不过,她今年是去英国过年,那里人多很热闹,就怕她看见爸爸的那些女人未免又要惹出一些不快。”
第一次听到他提起他爸爸,我不知道怎么接嘴,他又扯到了其他话题上。
忽听身后响起叫唤声,我回头,身后的大门半开,妈妈坐在火炉边和奶奶磕着瓜子,看着我,“澄澄,你这是跟谁打电话了呢?滢滢跑进来跟我们抱怨,说你只陪她放了一会儿烟花就一直在打电话不理她,我说你这个做大姐的,也不仔细看着她点,虽说这路上几乎没有车,可万一出了个好歹,我看你怎么跟你小叔、小婶交代。”
我忙认错,对着电话的简从安说了再见便挂了,转身进了家里,挤在火炉旁烤火,拿手机的那只手冻得乌青。
三婶从火炉旁拿了一只烤橘子,掰开橘皮剥了一瓣喂进滢滢嘴里,笑着逗她,“告诉三婶,刚才你澄澄姐是跟谁在打电话?”
小萝莉细细嚼完了橘子,才一句惊人:“跟一个男人,海哥说澄澄姐这叫重色轻妹。”
一大家子听了全都哄然大笑,我的脸估计一下子红成了猴子屁股。没想到这个小堂妹居然听见了手机的声音,哎,是该换个手机了,这个质量也太差了。
妈妈漫不经心的问:“我不是让你带男朋友回家看看吗?”实际上看着她盯着我的那双眼睛,我就知道她这是开始严刑逼问我。
“他工作忙在外地出差呢,再说,他家里就他一个独生子,过年还不得陪在父母身边啊。”
老妈听到我说工作忙的时候明显不信,听到后一句脸色才平和下来,说:“澄澄啊,你也不跟我说一下他家里的具体情况?你这么大一个人了,我们又不是不准你谈对象,你有了对象,我们做父母的还得帮你看看,这个人到底怎么样,合不合适,你年纪轻看人不准。”
二婶插.进来说:“大嫂,澄澄可够乖的了,从小听话懂事,不像我家那小子,逃课上网,还敢给我早恋,教训他,他还理直气壮的说又不止
他一个人。说也是,现在这些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早熟,不止早恋,听说去医院堕胎的很多是未成年人。”
听到‘堕胎’两个字,我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跳快了一拍,都过去了,过去了。
老妈在旁边接嘴:“我记得澄澄读高中那会儿,我单位同事的女儿就因为早恋怀孕偷偷去私人诊所打胎,大出血差点死了,哎,小小年纪就经历这些,说起来也是她父母没有严加管教,怪来怪去还是怪她自己不检点。所以呀,我从小就教导我家澄澄要自尊自爱,她读书那会儿可从不和男生乱来,就是上了大学了也没有谈恋爱,还年年拿奖学金呢。”
二婶酸溜溜的打趣老妈,“知道你很会教育孩子,少来这芍我们。”
小婶笑着把女儿往我妈怀里推,“滢滢啊,去给大妈当女儿好不好...”
我看着老妈说起我自豪的模样,惭愧极了,我在大学不仅交了男朋友,还为了他患抑郁症自杀,以及后来的堕胎,前段时间的自杀,跟男朋友同居,天啊,想起这一条条的‘罪状’,我不由的紧张起来,如果我妈知道了这些,我真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想起上次自杀时,简从安说的那句话:你忍心你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吗?是啊,如果那次我真的死了,我爸妈该怎么办,他们老了以后谁来照顾他们,他们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好不容易养育成人,却没有给他们尽孝送终。
第二天大年初一,大家又是在爷爷奶奶家里吃喝玩以后开始打麻将,并且又来了一些远亲,七嘴八舌的聊天,小孩子跑来跑去的打闹,我实在是无法忍受这样的喧闹,只好找了个理由先回家了。
我刚走了几步,听见身后的老妈说:“澄澄都在外面工作好几年了,性子还是有些内向和孤僻,也不知道她这样的性子是不是真的找着对象了,别是唬我呢。”
一个亲戚接嘴道:“澄澄这样的长相和学历,你有什么可急的,我认识的人很多,回头我给她介绍个好的...”
我暗暗摇头,我可不想轮到相亲的地步。
出了爷爷奶奶家,想着离家里也不远,况且街上也难打到出租车,于是打算走着回家,此时不过七点多,街上仍然很冷清,但却比昨天好些。
我拿出手机准备给从安打个电话,他却先我一步打了过来,我高兴的放在耳朵边接听。
他的声音马上从手机里传来,带着微微的喘气,“小澄,我在你家楼下。”
我笑,“我家那都拆迁了,你去那里干嘛?”
他轻笑了一下,“我在s县林园路12号欣怡小区大门口。”
“什么!?”我一惊,手一软,手机从手中滑落
‘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我忙捡起来放在耳边连声问:“从安,你刚才说什么?”发现里面没反应,拿下来一看,我靠,黑屏了!怎么摔一下就坏了,真是关键时候它居然给我感冒。
我仔细回忆他刚才说的那一长串地址,如果我没听错,那确实是我家的地址,他不会...可是,他昨天还在上海,今天怎么可能就..心里怦怦直跳。
我加快脚步,走过十字路口,拐过一道弯,一眼看见站在我家小区门口的那个男人,脚边放着一个灰色行李箱,穿着一件黑呢子风衣,他身材修长,显得极其挺拔俊朗,风度翩翩。
他也看见了我,俊秀且略带疲惫的脸庞浮起一个温暖的笑容。
我惊讶的捂住嘴巴,一时愣住了,不敢相信他真的来了。
☆、chapter(三十六)
听到我要带他回家,他提箱子的手一顿,少见的局促,“我还是找个酒店住吧。”
“放心,我爸妈不在家。况且这是小县城,哪有什么大酒店呀,这过年过节的,估计旅馆都关门的。”
他忙解释:“小澄,你别误会,我不是不愿意见你父母,而是我这样风尘满面、毫无准备的,实在是不合适...”
我主动拉着他的胳膊,笑着说:“不用解释,我懂。”
他深深的盯着我,“小澄,这段时间你变了很多。”
回到家里,看着他,我还是觉得不敢相信,连声问,“怎么会突然过来呢?不是在上海出差吗?你怎么知道我家里的地址?”
他将风衣脱下来,我给他倒了杯茶,我知道他喜欢喝新鲜咖啡,“抱歉,家里只有速溶咖啡,我知道你不喜欢。这茶也算不上好茶,你将就着喝吧。”
“没关系。”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本来就打算今天回墨城,可我妈叫我去英国过年,我想你一定不肯跟我去,所以我得先过来见你一面再回墨城,然后转机去英国。”
我看着他疲惫的神态,“你这样来回奔波一定很疲劳,吃饭了吗?要不要洗澡休息一下?”
他摇摇头,揉了揉太阳穴,“我一工作完马上赶过来了。”
我有些心疼的看着他,坐在他旁边帮他捏了捏肩膀,“那你先去洗澡,我帮你弄吃的,你洗完就可以吃了。”
因为不在家里过年,家里没啥好吃的,只有一些饺子皮、肉馅和白菜,我现包了饺子煮上,等他洗澡出来,饺子正煮好。
他擦着头坐在餐桌旁,我端着一盘热乎乎的饺子放在他面前,期盼的看着他。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食物,“你居然会包饺子!?”
“你什么意思!?”我撅嘴不高兴了。
他马上拉起我的手,笑着说:“我这是夸你呢,我可不会包饺子。”
我懒得和他争辩,以前的我在他面前确实没怎么露过厨艺,顶多是一碗蛋炒饭,再加上我天生不喜欢下厨,他一直以为我是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独生女,我爸妈一向娇惯我,确实很少让我下厨,但基本的一些家常菜我还是会的,并没有像他所想的那样什么都不会。
他吃完放下筷子,我将纸巾递给他,“味道怎么样?”
他一副很满足的样子,“很香。”
我收拾盘子,他拉住我的手,让我在他身旁坐下,“小澄,我特意跑这一趟,是因为我等不及要当面对你说一句话。”
我疑惑的看向他。
他伸出手与我十指交握,一只手细细的抚摸着我的侧脸,看着我的眼睛里透出万种柔情,我一时竟觉得有些害羞,微微偏过脸,错过他的眼神。
他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让我与他对视,他看我的眼神不知何时竟变成了莫名的深沉的伤痛,一字一字清晰说;“对不起,小澄,我对不起你。”
他不待我发问继续说:“当姜采儿拿了那张化验单给我的时候,我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相信你会是那样的人,可是当你亲口承认并且只言片语的解释都没有,我只觉得天翻地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我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他闭了闭眼睛,好像伤心的无法说下去。
我见他这样,急着要开口说话,他却以手覆住我嘴唇,“不要解释,一切我都知道了,赵宜主把来龙去脉都告诉我了。是我,都怪我,是我引狼入室,是我害你遭受了那样的侮辱,我却什么也不知道还要你跟我解释,她说,你是打算要我跟我解释的,可那天我的手机坏了,第二天就忙着去外地出差,所以我们这才错过了澄清误会的机会。”
我紧紧咬着下唇,“你...你嫌弃我吗?嫌弃我曾经怀过别人的孩子吗?”
他的手指摩挲着的唇瓣,低下头,一个温热的双唇贴到我的唇上,细细研磨,柔软滑腻的舌尖溜进我的口里,挑逗着粉舌,不带任何情.欲,温柔缱绻,方佛所有的怜惜和心意都化在这小小的舌头上,我的心化成了一摊春水,再也忍不住,双手搂上他的脖颈,加深这个沉醉而哀伤的吻,脸上有冰凉的液体,却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
“小澄,我不知道该怎样才能稍微弥补你曾经受的伤害,我已经着手收集他的罪证,准备起诉他了,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缓缓摇头,“算了,过去这么久的事了,要想找罪证谈何容易。更何况,我也不想把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
他的眼眸深沉冰冷,“罪证倒是好找,不过你的顾虑也对。既然不把他弄进牢里,那我就要他身败名裂。”
误会是解除了,可还有一件,却不知道是不是误会,想到这里,我的脸顿时冷下来,收拾桌上的盘
子放进洗碗槽里,带他到我的房间里休息,“你好好休息,我爸妈在爷爷家玩牌,可能会玩通宵不回来了。”
他坐在床上,拉住我的胳膊,“还有一件事,你不是要我给你解释吗?”
我转身的动作停住,他拉我在他旁边坐下,“我爸妈感情一直不和,家庭环境的不和谐,让我曾经颓唐过一段时间,跟朋友打架、泡吧、玩女人,私生活极其糜烂,后来我爸妈发现我这样堕落,才将我送去美国读书,在美国读书的时候,我才幡然醒悟过来,于是拒绝了父母的金钱靠自己兼职打工完成学业,我和姜采儿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她那时候只是一位毫无名气的平面模特,我毕业后她一直跟着我,我见她幸苦,利用家里的关系将她捧成了国际名模,可我对她的兴趣越来越淡,于是我给了她一笔钱我们平静分手了,这就是我和她的过去,我早就想告诉你,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他轻轻拥抱住我,“小澄,自从我心里有了你之后,我再未碰过其他女人,对着其他女人也无法产生生理欲望。你说的那个避孕套,是小雅她男朋友用的。”
“什么!?”我惊讶的推开他。
他跟我细细解释:“那天听完你说的事,我马上去问了小雅,在我三言两语的逼问下,她才吞吞吐吐说出她男朋友来公寓找她,并且两人情不自禁的做了。我已经将她辞退了。”
汗,这种私事都被他逼出来了,不过在别人家做出这种事确实要不得。我又想起一件事,“不对!那为什么小雅说你嘱咐她不要告诉我姜采儿来过?”
“我是怕你误会,所以才特意嘱咐她不要告诉你,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他低声哄我:“以后只要是有女人来找我,我都告诉你好不好?”
我偏过头,“谁稀罕。”
他的手抚摸上我的脸,凑过来吻我,轻轻舔舐着我的左耳垂,逗弄得我心痒难耐,另一只手插.进我浓密的黑发里,将我的身体紧紧的梏在怀中,连绵不断的热吻着耳朵、脖子、锁骨,渐渐的撩起了我心灵深处的悸动,他动情的缓缓推倒我,身上厚重的羽绒服拉链不知何时拉开了,露出里面的呢子衬衣,他手指灵活的解开衬衣扣子,侧身低头含住了我的左边花蕾,我情不自禁的嘤咛一声,脑袋晕晕沉沉,如坠云端,手臂如藤萝一般攀附上他紧绷的后背,忽然一阵响亮的手机铃声唤回了我的意识,我下意识的推了推身上的他,他抬起头不耐的吻住了我的嘴,我又被他吻得有些意乱情迷,可铃声还
是持续不停的响着,我伸手在外套里乱摸,终于摸到了手机按下接听键。
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蓦地响起:“澄澄,你在干什么?这么久不接电话?”
我和趴在我身上的简从安同时一愣,我蓦地清醒过来,推开他,一股脑儿坐起身,对着手机里紧张的说:“哦,妈,我睡着了。”
“我和你爸今晚上不回来了,你注意把家里的门窗关好,最近我们那里经常有小偷出没,你一个人在家要注意安全。”
简从安从后面抱住我,手指在我的胸前游走,嘴唇再次覆上我光滑的皮肤,我被他吻得心酥神荡,直到手机里再次传来老妈的声音,我才回神答话:“嗯,我知道,你和爸好好玩,我挂了。”
手机刚才掉地上不是摔坏了吗?怎么突然就好了,拿下来一看,原来还是黑屏的,也就是说只能接不能打。
我正准备按键挂掉,却听见里面传来老妈的嘀咕声:“这孩子,怎么感觉怪怪的...”
我推开他,怒:“都怪你,要是我妈发现了怎么办?”
他朝我讨好的笑了笑,拉上棉被一把压倒我。
他抚摸着我身上每一寸肌肤,深情的眼神里泛着点点的水光,黑白的旋窝像永恒的虚空,迷惑了我的眼,身体的摩擦产生了薄汗,相濡以沫的狎昵彻底勾起了我所有的欲望,我的双腿情不自禁的盘上他的腰,只愿与他沉沦在这场爱欲里。奈何耳边再次传来不合宜的手机铃声,我和他皆不约而同的低咒了一句。
我稳了稳心神,将手机放在耳朵边,“妈,又有什么事?”
“葛澄,我什么时候变成你妈了?”游欧打趣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我一愣,身上的简从安不悦的抿紧嘴唇,身下一挺,一下子闯进了我身体深处,我闷哼一声,他的手抚上我的胳膊与我的手指紧紧交叉相握,身体缓缓律动起来。
“葛澄,新年快乐。”手机里传来游欧的祝福。
我顺口回他,“你也是,新年快乐。”
身上的简从安突然加快动作,低下头吻我,我拿手机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手机里模模糊糊传来游欧的声音:“葛澄,我想你。”
可耳朵边却是真真切切、清清楚楚的听见五个字,小澄,我爱你。
泪水像落花的溪
流。我爱你,这三个字,他不止一次对我说话,可以往没有一次会像这次这样让我听起来如此震撼。
一时间我有很多话想对他说,我想说,我爱你,我想说,林衍生只是我的梦,你才是我的真实,我还想说,我想与你在一起,至死不休,永不离弃。
可他带来的爱欲如海啸般汹涌淹没了我,我与他方佛变成了两条鱼,随着水波嬉戏纠缠,我朦胧听见街上传来小孩的嬉笑声,抬眸,模糊看见窗外绽放的烟花绚烂得刺眼,一股灼人的热浪一下子冲击着我的身体。
我幸福的笑了,轻声呢喃:“从安,这辈子能遇上你,我真幸运。”
他是站在苇丛岸边的男子,秋水汤汤,一路涉水而上寻找伊人。
我是那站在水之湄的女子,在爱的河里痴痴迷迷、寻寻觅觅。
然而,他逆流而上,渡过恶水,最终找到了我。
我在澄净而古老的长河里看清了自己,我确实爱上了他,这个此时伏在我身上微微喘息的男人。
他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心动和悸动,那是其他人甚至是林衍生都无法给予的,他用了五年的时间,润物细无声般走进了我的心里,让我的生命重新燃起渴望,渴望得到爱与被爱的基本权利。
☆、chapter(三十七)
初八上班,我初六便回了墨城。
初七这天,正下着毛风细雨,我穿了一件厚厚的黑色羽绒衣,脖子上围了一条又长又厚的围巾,几乎遮住了自己半张脸,却还是冷得哆嗦,自从那次堕胎后,身体极其怕冷,最怕的就是过冬。
初一那晚过后,他第二天就起早离开了。算起来,我们也不过才一个星期不见,这样阴冷的天气,我是没事宁可宅家里几月也不愿出的,但听到他说今天回来,却还是忍不住想要亲自去接,想早点看到他,当意识到这点时,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对他的感情竟是如此深了,也许我早就爱上他了,可是一直在潜意识的压抑自己,而前不久我终于坦诚了自己的心,所以那些感情便一发不可收拾的汹涌而出。我和他的第一次是因为他的误会对我用强,那次彼此双方应该都谈不上快感,而初一那晚,却是你情我愿、情浓意迷所致,那种心灵与肉体的结合才是真正的快乐,而同样,也是经过那晚,我对他是彻彻底底的放开心扉了。
我看了看时间,心急火燎的下了出租车匆匆跑进机场,刚才打出租车耽搁了半天,我又没有告诉从安我会来接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已经走了。
我刚跑没几步,就看见简从安拖着箱子和他母亲冯恩惠一边说话一边走出来,我站着不动看着他们。
冯恩惠最先看见了我,一脸讶异,从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也是吃惊的睁大眼睛,我抿嘴觉得好笑,快步走过去,礼貌的向冯恩惠打了招呼,她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先走上前。
我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淡淡的失落,我喜欢他儿子,自然也希望得到她的喜欢和认可。从安拉过我的手,皱眉,“怎么手这么冰?你一向怕冷得厉害,这样的天气,何必跑这一趟。”一边说,一边紧紧拉着我的手放进他的衣服荷包里。
我顺手拉着他的胳膊,“说得好听,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今天回来?我还不知道你。”
“是,是,是我让你来的成了吧。”他低下头对我小声耳语:“难得你主动一次,知道你拉不下面子。”说完,还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垂,我顿时愣了几秒,这大庭广众的,我忙左右看了看,拧了他胳膊一下。
简从安在送他母亲到半山别墅后,又让车子开回他自己住的那个公寓,坐在这暖气十足、高档豪华的车里,我不由感慨有钱的好处,有自己的私人司机和轿车,随叫随到,哪像我刚才在寒风中冷了很久才打上出租车。
一进家里,放下行李,从安一把抱住我,“小澄,真想你,真希望你能和我去英国过年就好了。”
我静静的回报着,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满足。
两个人温存了一会儿,我才想到现实问题,“你吃东西了吗?”
他摇摇头,我转身去厨房,“我去帮你做吧。”
他忙拉住我,“你休息会儿,我自己来。”
我失笑,“刚坐飞机回来的是你,又不是我,我休息什么。”我转了转眼睛,“放心,知道你不喜欢吃蛋,这次不会给你做蛋炒饭了。”
他蓦地反映过来,“你,原来你上次是故意的。我还以为你真的就只会抄蛋炒饭呢。”
我‘哼’了一声,“谁让你上次对我用强。”
他歉意的伸手揽住我,“对不起,我上次是太生气了才会做出那样的事,绝不会有下次了。”他停了一下,对我暧昧的低声说:“那次用强你肯定不舒服,初一那晚我们也没尽兴,要不,我们今天晚上再来好好的...?嗯?”
我脸红的推开他,“这刚进家门,胃都还没填饱,尽想这些。”
从安洗过澡出来,看见大理石的餐桌上摆着的两菜一汤,擦湿发的手一顿,似乎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我做了自己的拿手好菜,麻婆豆腐、蒜泥白菜、紫菜蛋花汤。
“你别是打电话叫饭店送过来的吧?”
我生气的瞪他,自己坐下来拿筷子吃,他忙讨好的坐在我身边,转开话题,“闻着就很想,小澄,幸苦你了,你也还没吃吗?”
我往他碗里夹菜,“嗯,这不是想等你回来一起嘛。”
他微微皱眉,“你胃不好,下次不要等我,一定要按时吃饭。”他看我脸色,一边吃一边不时夸赞菜做得好,我嘴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哦,对了。小雅走了,家里要不要重新请个保姆?”
我挑眉,“怎么?嫌我菜做得不合口味?”
他忙摇头,“我是怕你累着,你不愿意请也行,以后下班了,还是我做饭。”
我心中一暖,“那就请吧,你妈要是知道让你做饭,还不得更不喜欢我。”
他握着我的手正色道:“小澄,我妈妈目前对你是有些误会,可等以后她慢慢了解你了,
肯定会改变对你的看法的。”
吃完后,我收拾碗筷进厨房洗碗,他走进来从后面抱住我,我笑,“别闹,你这样抱着,我怎么洗碗。”
“小澄,别洗了,我有东西要给你。”他解下我的围裙和手套,拉着我走出厨房。
我带着我走进他房间里,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漂亮的小袋子,他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漂亮的红色绒布小盒子,我已经猜到是什么了,心跳渐渐加速,竟然很紧张。
他放在我面前打开,“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我带你重新去挑。”
盒子里放着一个十分精致的砖石戒指,造型独特,华丽又不是优雅,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是显得极其耀眼。
姜采儿说得对,从安的品味确实很不错,他每次带我去参加酒会等活动时都是亲自帮我打扮,我这个女人甚至都比不上他一个男人,这样想起来,他这样熟悉女人的打扮从前身边一定有过不少女人。
“怎么?真的不喜欢?”他见我没反应,有些微微的沮丧。
我收回思绪,露出笑容,“这么漂亮,不喜欢不就证明我的眼光有问题吗?”
他笑,取出戒指,拿起我的手指要帮我戴上,“牌子是Harry Winston,墨城没有这家店,是我去英国的时候买的,试试看,合不合适。”
我挣脱手,他紧张的看着我。
我挑眉,“你这戒指是什么意思?往我手上戴可别让我误会了。”
他拉过我的手将戒指一下子推了进去,不大不小,正合适。笑着吻住我,“小澄,你可真坏,我都向你求婚这么多次,怎么?还想再听一次?”
他一下没一下的吻着我的嘴唇和耳朵,弄得我酥.痒难耐,绷不住呵呵笑出声,“别闹,我还得把碗洗完了...”
他抱着我倒在床上,解我衣服,“等会儿我洗...”
意乱情迷中,我猛地想到一件事,推开他,“你没戴那个,上次在我家你也没戴,害我第二天去买药吃,我可不想再吃药了。”
他皱眉,“谁让你吃药的,那药对身体危害极大。再说,我去你家,还故意带一盒避孕套,这可会让你感觉我居心不良,以为我就是为了生理欲望呢。”
我不悦地拧了他一下,“废话,难道我不知道吃药对身体不好啊,不吃怀上了怎么办
?”
他慢慢进入到我身体里,我发出细碎的□,“小澄,我想要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最好是龙凤胎,男孩女孩都有了。”
身子被他撞得迷迷糊糊,情不自禁的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断断续续道:“轻点,有点疼...”
“妈,我和小澄打算近期结婚。”
元宵节这天,从安带我来到他母亲住的半山别墅吃饭,我局促的坐在餐桌旁,从安不时的往我碗里夹菜,冯恩惠意一句话不说,低着头斯文优雅的吃饭,而当饭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简从安对着他母亲突然说出这句话,弄得我本来就紧张的手一抖,差点把菜喂进鼻孔里。
想来也奇怪,他妈妈看起来就这样一副不苟言死的样子,也从来就知道她不喜欢我,却历来没觉得对着她会紧张或害怕,可自从和从安的关系清晰之后,我对他妈妈的态度再也做不来淡然,大概是因为在乎的原因吧。
冯恩惠诧异的抬起头看向我,又看向他儿子,“近期是什么时候?你是我的儿子,结婚这样的大事,你们是打算来通知我一下就行了是吗?还是我该庆幸,你们不是在结婚后才来通知我,你这是对你母亲的尊重吗?”
我听到她强调‘你们’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就突然醒悟过来,她一直不喜欢我,肯定认为我怂恿他儿子跟我结婚,并且没有跟她商量。我嫁入他们家真就算是嫁入豪门了,娱乐报纸上那些明星嫁入豪门后跟婆婆关系都不融洽,最后很多都是离婚收场,这样一想来,我家的身世其实还比不上那些明星,我嫁给从安,真的合适吗?相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却是两个家的事。
从安忙解释:“妈,我们没有不尊重你,我刚才的语气是欠妥,我向您道歉。我们不是来通知你,而是来征求您意见的。”
冯恩惠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从安,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停了一会儿,她轻叹一口气,“到如今,你终于得偿所愿了,作为你的母亲,我无力阻止也不能阻止。”
我心中一颤,知道她是看着他儿子的份上接受我了。从安激动的拉着我的手,对着他妈妈忙说:“妈,我和小澄谢谢您能体谅我们。”
冯恩惠看向我问:“你家里人都知道了吗?”
我摇摇头,小心翼翼的回她:“我们是打算先告诉您,再回去告诉我父母。”
她这才露出一个淡笑,“那有空就把你父
母约出来大家认识认识,两家人好好商量一下婚期,及时准备结婚需要的东西。”她似想到什么,有些吞吞吐吐的对从安说:“你,你最好还是告诉你爸爸一声,结婚这样大的事,不告诉他怎么也说不过去...”
简从安看了她妈一眼,沉默了,只是拉着我的手紧了紧。
宜主惊讶的看着我:“什么!?我没听错吧,你和简从安要结婚了!?”
我看了看周围:“拜托,这可是大街上,小声点。”
她啧啧摇头,“前几天你还表示一副对简从安不感兴趣的样子,这才多久啊,居然就打算和他结婚了,你们不会是已经珠胎暗结,所以要奉子成婚了吧?”
我敲她脑袋,“别给我乱用成语,我没怀孕,少瞎想。”我顿了顿,“你和徐亚柏...有什么打算?”
她指着前面一家婚纱店,“呀,澄澄,你们什么时候照婚纱照,我们先去看看吧。我们以前可说好的,你结婚的时候得让我当伴娘...”
我暗自摇头,这个家伙说别人说得好。
我和宜主坐在路边的奶茶吧,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兴致勃勃的聊着刚才看的婚纱。
“葛小姐,好久不见。”一个男声突然出现在耳旁。
我抬起头,微僵,仍是保持一个基本的礼貌,勉力笑道:“你好。”
宜主好奇的看着他。
丁漾笑着说:“恭喜葛小姐即将新婚。”
我有些诧异,而后又反应过来,按照他跟简从安那伙朋友的关系,知道也不足为奇。“谢谢。”
他仍然站在我旁边,我奇怪的看着他,我和他好像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得上彼此有些仇视,熟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这次故意跟我打招呼到底是要干什么?
他看了宜主一眼,“不知道葛小姐现在有没有空?我想跟葛小姐单独聊聊。”
我皱眉,拉着宜主站起来,“对不起,我认为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所以就不耽误彼此的时间了,再见。”
宜主回头看了丁漾一眼,缩了一下肩膀,忙回过头来问:“这美少男谁呀?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呀。你没看见他刚才看你的背影,跟原配看小三似的,那叫一个狠。”
我想着她形容得挺在理的,不由噗哧一笑。
我怕游欧又
来邀请我吃晚餐,于是一下班后便匆匆出了办公司,毕竟要结婚了,还是要跟他保持一些距离。
走过一个转角,忽然被人伸手拦住,我抬头,丁漾盯着我,“葛小姐,我有话对你说。”
我冷着脸,往旁边夸了走一步,“对不起,我和你无话可说。”
忽然从后面伸出一双手,一只按住我的身体,一只手捂住我的口鼻,我闻到一股难闻的药水味,然后渐渐失去了意识。
☆、chapter(三十八)
眼前是一个陌生的房间,左边是一大片深蓝色窗帘,窗帘下一组同色沙发,一个四角玻璃茶几,前面的白墙上挂着一副极大的画,有白布罩在上面,右前方放着一台电视剧,房间很大家具很少,我四肢发软的坐在床上,而在离我三四步距离的地方则坐在一个人,他手肘搁在扶手上,托腮静静凝视着我。
我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笑,脸颊上的酒窝显现出来,“我想跟葛小姐说话,葛小姐不理我,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将你请来了。”
我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你一个同性恋,难道还会对我感兴趣?”
他的脸马上冷凝下来,一步冲到我的面前,抓住我的肩膀摇晃,咬牙切齿道:“葛澄!你少在这得意,呵,你们想结婚!?我告你!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会让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如愿的!”
我被他摇得头昏脑胀,但最后那句奸夫淫妇还是挺清楚的钻进我的耳朵里,正暗暗琢磨他为什么要用这词,他却突然停止了自己疯狂的行为,恢复了原样。
他因激动而绯红的脸带了几分媚态,凑到我面前,几乎与我相贴,表情诡异,“你知道Jane和衍生的关系吗?”
他见我不答,露出笑容,笑容中带了几分了然几分嘲讽还有几分不屑。
我忍不住开口:“从安的父母和衍生的养父母是世交,他们俩个应该算得上是朋友吧。”
没想到听到我这话,他笑容里的讽刺意味更加明显。
他又笑着问:“那你知道我和Jane是什么关系吗?”
我心中蓦地生出莫名的不安,“你别告诉我从安也是个gay,而你是他的情人吧?不然我可真是够狗血的。”
他看了我一眼,走到电视机旁按下按钮。
我露出一个讽刺的笑,“上次让我看手机,这次是电视机,不知道下次会让我看什么秘密。”
他不在意的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是用事实来说话。”
我不自觉的捏紧手指,主要是他上次给我带来的影响太大了,对于他这次会给我带来什么,我心有余悸。
电视机里慢慢出现图像,首先出现的是一个男生的脸,也就是面前的这个丁漾,但那里面看起来要年轻很多,他对着录像机说了一句录像的经典开头,然后似乎将录像机放在桌子随后传来碰的关门声,录像定格在一张床上,我睁大眼睛,里面的那张床很眼熟,是我现在身下的这张床,也就是说里面的录像场景就是这个房间,我朝丁漾看过去,没想到他正看过来,眼神十分复杂。
我一颤,回过头继续看电视机,这时候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男声,“宝贝,你和林衍生最近怎
么样?”一个男人从旁边走出来,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见他的背影,黑色T恤,蓝色牛仔裤,身材很熟悉,但穿衣风格的不一样让我不敢确定。丁漾从旁边走出来,从后面抱住男人的腰,“他对我很好啊,你对我却不好。”
男人没有回头,将丁漾拉到面前低头深吻,一边低声打趣道:“我对你不好,我对你不好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嗯?”丁漾的手伸进男人衣服里,眼神迷离“你好久不来我这了,是不是外头有女人了?”那神态比女人还勾魂,我不由的瞥了他一眼,原来受发情是这样的。
男人邪邪的揶揄道:“怎么?想要我了?”丁漾小脸红扑扑的点头,我又不由自主的瞥了丁漾一眼,接下来不会是要圈圈叉叉了吧?他让我看他的活春宫是嘛意思?虽然我曾经和室友们看过一部BL的电影,但这可是当事人在我面前,这感觉当然很别扭。
他对我火辣辣的眼神面无表情,只是丢给我一个复杂的眼神。
我转回注意力,男人却变得冷淡起来,“我交代你的事情没办好,你好意思来见我吗?”丁漾一下子睁大迷离的双眼,“我什么办不好!?你让我继续待在衍生身边我照做,你让我讨好他牢牢抓住他的心我也照着办了,我按照你的计划一步一步来,这还没到最后呢,怎么?你这么快就想利用完把我甩了!?”我心中一惊,眼睛不眨的盯着里面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