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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龚女 当前章节:149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4

他伤害了我,同时,他又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无法原谅他,就像无法原谅自己。

我独自一人在公寓醉生梦死的过了很久了,久到我觉得我的假期早就用完了,手机不开,公司没人知道我住在哪里,所以他们估计找不到我,然后我会被开除,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不在乎,如今我有钱,两套高级公寓,在这个房价飞涨的城市,随便卖一套就够吃半辈子了,我这样想着,咧嘴笑得抑制不住。

好不容易入眠,却模模糊糊听见屋外铃声大响,我呻吟翻身,铃声持续良久,无奈,我起身飘去开门。

刚打开门,就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你关机一个人在家搞毛啊!?你看看,你看看,这——”赵宜主气势冲冲地走进来,扬着手中的报纸大叫。看见我,她好像吓了一跳,眼神复杂的盯着我,“你,你怎么弄成这副德行了?”

我打了个呵欠,“出什么事儿了?”能让赵宜主爆粗口说明她很生气。

她走进来看见客厅里的茶几上堆满了酒瓶,喃喃道:“看来是真的了...”

我随口问:“什么是真的?”

她犹豫着将手中的报纸递给我,我接过来,是一张娱乐周报,报纸上那张大大的相片一下子闯入视线,姜采儿和简从安手挽手走在行人中,大概是发现被人偷拍,简从安脸上是不悦的表情,姜采儿则露出甜蜜,还冲镜头笑了一下,图片的旁边是一排大大的红字:国际名模姜采儿嫁入豪门,不日将举行亿万婚礼,是传言还是事实?下面细细麻麻的写着一大段话。

我懒得看下去,放下报纸,“千真万确,比珍珠还真。”我站起身,问她:“喝咖啡吗?我去煮咖啡。”不待她回答,我自顾自的去厨房,拿出虹吸壶,我只学会用这种简单的咖啡机,装水,点火,倒进磨好的咖啡粉,看着咕噜咕噜的褐色液体,我怔怔

出神,把煮好的咖啡倒进白色咖啡杯里,拿起来闻了一下,不是这个味,从安煮出来的不是这个味。

身后传来的声音故意带了几分轻快:“呀,澄澄,你都学会煮咖啡了!?嗯,我来尝尝。”

前段时间我偷偷学煮了咖啡,只是为了那个爱咖啡却迁就我喝茶的男人,本想亲手煮一杯给他,却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问宜主:“味道怎么样?”

“不错,跟咖啡馆里的差不多啊。”她眉都不皱的撒着谎,其实味道怎么样我早知道了。

我将剩下的咖啡倒进水池里,冲洗用具。

赵宜主看着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嗯,那个,到底怎么回事?前段时间你不都说要结婚了吗?这怎么一转眼就...?”

“所以说男人心海底针。”我擦干净手,耸肩说:“我被他甩了。”

她忿忿不平道:“怎么可能!是不是你又伤人家了,每次还不是你总赶着他走,还摆出一副不想与他想干的样子,我看他能忍受你到现在就不错了。”她见我面无表情走开,恨铁不成钢地跟在我后面碎碎念:“简从安多好一男人啊,好了,他不要你了,你怎么还一副这么不在乎的样子,我看真要等到他结婚了你才知道后悔...”

我暴躁的一脚踢开餐厅里的凳子,朝她大吼:“你妹啊!!shit!!”

她顿时被我吓得愣住了,等回过神来,用同样高分贝的声音朝我吼:“你他妈得瑟个屁呀!被个男人甩了只知道躲在家里喝闷酒,有本事你去把他抢回来,朝我吼什么吼!”

我吼回去:“抢毛啊!他亲口提出的分手,他亲口说要结婚了。”我顿了一下,捏紧手指,摇头:“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他马上要结婚了。”

她脸色一变,“还以为你们只是闹变扭,那报纸上说的只是绯闻呢,原来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她叹了口气问:“澄澄,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她这一问,我只觉得心里分外委屈,就像小时候摔倒,如果没人来管你,你只会继续站起来觉得没什么,可是若有人来关心你,你反而疼得更加厉害。我的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了哭音:“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她扶我到沙发上坐下,“那就把事情告诉我,我帮你分析分析。”

我深吸一口气,“他觉得我不爱他。”

我把整件事告诉了她,林衍生、丁漾、简佑安、简从安,这四个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像小说一样的不真实让她惊讶不已。

我在口述的过程中好像又经历了一遍以往的那些痛苦,想到现在连简从安也不在我身边,不觉得凄凄然,

潸然泪下,这些年经历了很多,最后留下来的除了痛苦的回忆,什么也没剩下。

她将抽纸盒递给我,“说实话,你对他确实有点冷淡了,不过你这人就这样了。我觉得这件事吧,是因为你刚开始不相信他,大概伤了他的心吧,觉得你不爱他,所以才狠心离开的。”

我抽噎道:“那种情况让我怎么相信他嘛,人证物证俱在的,可我当时不还要他解释来着吗,不然我早就判他死刑了。”

“哎,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她用食指戳了一下我的额头,摇头叹息:“两个相爱的人之间是容不得一丝怀疑的。你想,如果有人说你在外面偷人,还把相片拿给简从安看,然后他来质问你?你会生气吗?”

我想都没想的回道:“当然会了,我会是那种一脚踏两只船的人吗。”

“同样,你说你相信他,所以才向他要解释,可是你向他要解释的这种行为却表明你并不相信他,而且在他表明会向你解释的时候,你却咄咄逼人要他离刻解释,这个时候你的心里大概是一点也不相信他的吧。”

宜主的这番话让我顿时醍醐灌顶般幡然醒悟过来,我终于明白我错在了哪里。

我想起那次相亲产生的误会,那个时候也算是人证物证俱在,我向他解释,他不相信,我生气他对我的不信任,同样这件事,他也会生气我对他的不信任,可那次的误会,最终还是他对我妥协了,这次...我想起他说的话,他说,葛澄,你为什么不能主动一次?这次,他大概是想让我先妥协吧,可我死要面子活受罪,当终于忍不住想要向他妥协的时候已经迟了。

也许就像他说的那样,我不相信他。可能在我的心底确实不曾全心的信于他,自从得知被林衍生骗之后,我对任何人或多或少的存在一份警惕,这就叫一遭被蛇咬十年怕吧,可这并不代表我不爱他,这是我对任何一种感情的基本防疫,就像每台电脑都会装防火墙一样。

“澄澄,既然想明白了,就去告诉他,去挽回你们之间的感情。”宜主在旁边鼓励我。

我失魂落魄的摇头,想通以后更是心痛不已,是我把他弄丢了。“他马上要结婚了。”

她拍了我一下,“你也说是‘马上’,这不还没结婚嘛,何况现在结了婚离婚的还多呢,呃,当然,我这不是怂恿你去当小三啊。”

我咬唇,“那要是我向他说明白了,他还是不回头怎么办?”

她叹口气,“一个男人,但凡有点家世和学识都有些傲气,更何况简从安这样的男人,长得还一表人才的,估计以前身边的女人也不少,可他为了你,安心在你身边做小伏低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得

不到你的爱,你说他怎么会不伤心呢,也亏的他有恒心等了你这么些年。所以——”她双手按住我的肩膀,“你这次去,不仅是要向他说明白,还要请求他的原谅,还要死缠烂打,一哭二闹三,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沙嘛。”

“如果。”她也有几分黯然道:“这样还不能让他回头,那么,你至少对得起自己的心了。”

我重重的点头。

第二天,我仔细打理自己,选了一件简从安为我买的大衣,精心化妆盖住了黑眼圈和苍白的皮肤,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然后换鞋出了门,想了想,打车去了他的公司,我现在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只能去他公司门口堵他了。

他们公司正好是下班时间,断断续续的人从公司门口走出来,我一眼看见简从安,他一只手插在兜里,低着头,缓慢的走出来,映着这灰暗的天色,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寂寥和颓丧之态。

心跳不由的加快,我加快脚步,街道旁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姜采儿从里面出来,兴冲冲的快走过去拉住简从安垂下的手,简从安似乎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眉头一皱,却是什么也没说,两人手牵手的往公司的地下车库走去。

我一直站在原地僵硬着不动,直到看见那辆熟悉的宾利慕尚似乎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挥手,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坐在出租车上了,并且鬼使神差的对司机说:“请你跟上前面那辆宾利慕尚海A8689。”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小心跟着,别让他们发现。”

司机是个中年女人,似乎误会了什么,“放心,这种事我知道的。”女司机看了我一眼,一边开车一边感慨道:“哎,现在的男人真是靠不住啊,你这么漂亮都守不住,更别说那些长得没有姿色的女人,我老公也是去年出轨,我二话不说跟他离了婚,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难啊,现在物价又这么高,现在想起来也有点后悔,我为什么要离婚,我离婚不是成全了那个臭男人和小三吗...”

我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耳朵听着这个女司机说她的离婚史心情更是莫名的压抑,不悦的说:“你误会了。”

女司机见我心情不好闭上了嘴,过了一刻,又忍不住说:“我说你们年轻人如果不合离婚还好,看你这么年轻应该还没有孩子吧,还可以再找一个更好的,可别像报纸上那些女人傻不拉唧的喝毒药自杀,那可多划不来啊。”

我无语,扶额低叹。

前面的车终于停了下来,这里是城区新建的别墅区,环境优美,绿树环绕,还有一条美丽的人工湖,我相信如果不是这样的天气,湖边肯定有很多人遛狗散步。

出租

车停在别墅区大门口,我看着前面的宾利驶进去停到了第二栋别墅门口,我放下车窗望去,他们下车并排走了进去,如一对恩爱夫妻刚下班一起回家。

天色渐晚,暮色四合,周围的别墅渐渐亮起橘色的灯光,饭香和新闻联播的声音隐隐传过来,我静静的看着那栋别墅发呆,方佛看到那个男人风尘仆仆的站在我家小区门口,方佛看到我犯病时他抱住我温言安慰,方佛看见我与他第一次见面时那个温润如玉的笑容,我揪住胸口的衣服,一滴泪珠滴在手背上顺着滑落下去。

“我说妹子,你坐我车里快一个小时候了,到底是下不下车啊?虽然我也很同情你,可我不是你们有钱人,我经不住你这样耗,我还得跑车呢。”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忽地回过神来,我吸了吸鼻子,“呃,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下车,钱不用找了。”我从包里掏出一百给她,低头迅速下了车。

女司机伸出头来对我说:“妹子,你还回去不?你要回去我现在顺便载你,天晚了这边可不好打车啊?”

我胡乱地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我回头继续看着那栋别墅,看见右侧二楼阳台上简从安穿着一身灰色家居服,手里拿着一杯酒走出来。

我心头一跳,怕他看见,下意识的侧身躲进旁边的大树后面,他双手手肘搁着雕花栏杆上,仰头遥望着远处的天空,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见那轮清冷如辉的弯月,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应该有悔吧,和心爱的人分开独守广寒宫,可惜,嫦娥能偷到长生不老药,却无法得到后悔药,这世上,从无后悔药。

寒风拂过脸颊,脸上的泪水冰凉刺骨,房间里走出围着围裙的姜采儿,她从身后抱住简从安,因为太远,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简从安转过身来推开她,她再次抱着他不撒手,然后踮脚凑上去吻住了简从安,眼泪再次冒出来模糊了视线,我压抑着转过脸,再回头,阳台上已经没有人了。

我一直看着,看到月亮渐渐升至头顶,看到万家灯火都息灭了,看到万籁俱静夜深人静,我才抬起僵硬的脚慢慢往回走,如此夜深,这一带早已没有出租车出没了。

春寒料峭,我机械地迈着脚步,全身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这里离市中心按车速算还要一个小时,别说走路回去了,看着前方笔直的公路,这一路风寒露重,却是再也没有那个嘘寒问暖的人相伴,竟似漫长得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我感了严重风寒住进了医院,赵宜主看见我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我说我不战而败。

赵宜主长叹,何苦呢,早知今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当

初那样对他,才有今日之果,活该,是我活该。

宜主静默了片刻,听说,简从安的婚礼在下个月十五举行。

我说,还好,还有时间,我要赶快好起来,我还没有对他说。

越心急,病越好得慢,人昏昏沉沉,全身无力,咳嗽不止,等身体稍微好了一些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离他结婚还有半个月,我心急等不了出了院去找他。

天气已渐渐回暖,阳光耀眼,我在他的公司门口等到了他,庆幸他身边没有跟着姜采儿,将近两个月没有跟他相处,近看才发现他似乎也憔悴了不少,眼睛里沉沉的,没有了往日如玉的温润,我喉咙哽咽,差点落泪,终是忍住说:“能跟你聊聊吗?”

他公司附近没有什么可供聊天的地方,我们勉强找到了一家专门喝咖啡的土壤咖啡馆,服务员问我们点什么,简从安随口问:“有绿茶吗?两杯绿茶。”

服务员讶异的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只卖咖啡。”

我心头微动,说:“那就来两杯你们这的招牌咖啡。”

我拿着小勺搅拌着面前的咖啡想着如何开口,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挂了,手机持续不断的响,他正准备关机,我说:“你先接吧,万一是有急事呢。”

他犹豫了一下,接听放在耳朵边,姜采儿的声音一下子从电话里传来,也许是她太兴奋,所以声音很大我听得很清楚,“从安,你知道吗?我怀孕了,天啊,我都不敢相信我居然还可以怀孕,这简直不敢想象,喂?从安,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

我听到她那句我怀孕了以后,脑袋里就嗡嗡响,眼睛直直的盯着手机然后转到简从安的脸上,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立马挂掉了手机砰地扔到了桌上,激起临桌的客人不瞒,“小澄,对、对不起,那一晚我喝醉了,我以为是你,真的,从那以后我从来没碰过她,该死的!她不是说她不能怀孕了吗。”

我紧紧的抿着唇没有说一句话,来之前,我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可现在说出来有何意义,难道又叫那个好不容易怀上孩子的女人把孩子打掉,或者让孩子成为没有父亲的单亲家庭,况且姜采儿一定不愿意打掉孩子,即使我跟从安结婚生活在一起,可那个孩子始终是他的亲生骨肉,会成为我心头的一根刺,这样的婚姻生活有何幸福可言?

我做不来宜主说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始终有我坚持的自尊,即使到了那一步,我也只会打落牙齿和血吞,不会让他看见。

我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未婚妻怀孕你有什么可生气的?这是天大的喜事,我在这恭喜你了,真是双喜临门啊。”

我站起身扯过皮包跑出了咖啡馆,他从身后追上来,我赶紧招手打车,他在身后边跑边喊我的名字,我捂嘴泣不成声。

我无法在这个有简从安的城市待下去,也无法在简从安送我的公寓住下去,于是我收拾行李写了辞职信,当然,我这么久没去上班又没请假,说不定已经被辞职了,我不好意思见老板徐亚柏和经理游欧,让宜主帮我把辞职信交给公司。

我行动迅速地买了第二天飞往西藏的飞机票,我打电话告诉了赵宜主却让她不要来送我,我再也受不了分别。

我换了登机牌坐在候机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发呆。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叫唤声,我回神看去,游欧拖着一个黑色箱子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静静看着我。

我诧异,“你,你这是?”

他拖着箱子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我也请辞了,暂时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先飞去上海,然后转机去津巴布韦看维多利亚瀑布。”

维多利亚瀑布,那次我坐他车里翻看他车上的旅游图册,向他笑言过想去那里玩,他也说向往很久了,如今,他终于如愿了。

“是吗!?祝你玩得尽兴。”

他凝视我:“我买了两张飞往上海的机票,维多利亚瀑布很美,可美景若无人分享未免有些乏味。”

我听见广播的声音,站起身说:“时间到了,我该走了。”

他黯然的看着我转身离开。

第二日,墨城早报报讯,昨日十点三十分,墨城飞往西藏的飞机失事,机上乘客全部遇难。

☆、chapter(四十二)

三年后。

我看了一眼飞机外面深蓝色的天空,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机上大部分的乘客都已熟睡,我关掉顶上的灯,准备也歇息一会儿,却瞥见我旁边的女孩还在聚精会神的看小说,手里拿着餐巾纸擦眼角,极为投入。

我不由的微微弯腰看那小说的封面,一愣,是我去年出版的最后一本都市言情小说,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凑过去细声问:“好看吗?”

女孩激动地抬起头连连点头,眼眶微红,吸了吸鼻子,“好看,太感人了。”又很热情的问:“你要看吗?我看完了,借给你看吧?”

我摇头,“谢谢,她的书我全看过了的。”

女孩惊讶的叫了一声,邻座的人被吵醒,翻身,不悦地呻.吟,女孩不好意思的耸耸肩,抓住我的手激动地说:“原来你也是禾大的书迷啊,啧,啧,同道中人啊,不过听说她从去年起就封笔了,哎,真是可惜啊。”

“大概写腻了吧。”我笑笑,“难道你们还没看腻吗?”

她握拳,“禾大的书我永远也看不腻,我是禾大永远的忠臣粉丝,现在那些什么新出来的新锐小说家算毛啊,还不是用钱砸出来的,神马都是浮云,禾大才是永恒~”

这女孩表情生动可爱,我不由的笑出声,“你应该还是学生吧?去墨城旅游?”

“我都大学毕业两年了,我女儿都快一岁了,在墨城上班呢,这次是去外面旅游回来。”

我惊讶的看着她,她的脸轮廓清秀,但五官很是平凡,只那一双眼睛明亮清澈,加之打扮很有学生味,看起来年龄偏小,“那你应该才二十三、四吧,结婚还挺早的。”

她的眼神瞬间暗淡下去,而后又笑起来,看着我说:“你看起来也和我差不多大啊,长得又漂亮,还有点面熟。”

“我都奔三的人了,哪能和你们这些嫩得能掐出水的年轻小姑娘比。”我耸耸肩,“很多人都说我面熟的。”

“还真看不出来啊。”她吃惊的上下打量我,眼珠狡黠的转了一圈,眨眼问:“那说你面熟的人是男的居多还是女的多?”

我挑眉,“有什么区别吗?”

她叹气摇头,一本正经的说:“所以说,美人都是不自知的。男的说你面熟,自然是想搭讪你,女的说你面熟肯定是嫉妒你漂亮,所以暗自讽刺你长得大众化喽~”

我偏头闷笑,瞌睡全没了,揶揄她:“那你刚才还说我面熟呢。”

她这才想起自己说过这句话,挠挠头,有些赧然道:“哎呀,我可是真的觉得你有点面熟。”

我眼含笑意的看着她,她看着我也笑了。

她看看手表,抱怨:“真烦,这飞机一延机,到墨城都是十二点了,还好我老公说要来接我。”

我瞬间恍惚,也许是近乡情思吧,听到快要到墨城了,那个尘封在心底的男人倏地冒出脑海,带着熟悉的疼痛让我心绪不宁起来。

她拍拍我,“有人来接你吗?要不一会儿一起坐我们的车走吧。”

我勉强笑了笑,“不用了,谢谢。”

她一拍手掌,“咱们说这么久的话了,还不知道对方名字呢。我叫陈城,城池的城,你呢?”

我说:“我叫葛澄,澄净的澄。”

她笑,“嘿,咱们真有缘,名字里都有叫cheng音的字,而且都还带着三点水。”

“啊?”我疑惑,“你不是城池的城吗?”

她睁大眼睛,“是啊,城池的池字不是有三点水吗?”

我觉得她的幽默比游欧更能耐。

我和她俩人有说有笑的走出来,我刚打开手机,宜主的电话便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我忙按键接听,“喂?”

“你怎么回事啊!?一直关机,又不让我去接你,我还以为你又出机祸了呢,我这正上车赶去准备给你收尸呢。”我一接听,她就噼里啪啦的说了这一长窜。

我一听她最后一句,立马怒了,准备反唇相讥之时,忽然想起她是孕妇,只好压住火气让着她了,“我这不是飞机延机了嘛,正下飞机呢,那我在机场门口等着您的大驾啊?”

旁边的陈城拍拍我的肩膀,“我老公来了,我先走了,有空咱们再联系。”

我向她点头说再见,侧过身继续和电话里的宜主调侃。

我收了电话走出来,正好看见陈城坐进停在门口的私家车里,她侧身亲密的吻了吻开车的男人,那车型很漂亮,我多看了一眼,路虎极光,听说很贵的样子,没想到陈城的老公还是个富豪。

我只等了一会儿宜主的车就到了,徐亚伯开的车,上车看见后座的宜主,穿着宽松的黄色连衣裙,肚子微凸,脸上

的肉多了不少,满面荣光,看见她这样幸福的样子,我从心底里羡慕,她和徐亚柏一路崎岖波折,终是走到了一起。

她见我不说话,“怎么?不认识我了?”

我关上车门,先向徐亚柏打了招呼,才说:“你现在长得又白又胖的,完全可以和某种动物媲美,我还真一时认不出来。”

她拧我,气恼道:“还不是徐亚柏把我灌得,天天给我炖营养品,我这几个月重了二十斤!二十斤啊!!”说完还瞪了一眼前面开车的某人,转头看了我一眼,“你倒好像瘦很多,我就说国外的资本主义剥削严重,叫你回来又不肯,真想变成白骨精啊?真是的,要是我这次结婚你也敢不来,看我不跟你绝交!”

我连连点头,“是,是,您老说得对,我这次就是把工作辞了专门来参加您的婚礼的,不过。”我打量她的腰,“我严重怀疑您老能穿进婚纱吗?”

她又拧我,“说到这个我就气,不说了,穿不了我拿徐亚柏是问。”她拍拍我的手,“你这次回来,真不打算回去了?”

车子正好开到了徐亚柏和赵宜主的结婚新居,徐亚柏下车后殷勤地为我们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赵宜主下车,赵宜主拍开他的手,“你老这副样子,让我感觉自己跟残疾人似的。”

我在她身后下车,不由的噗哧一笑,徐亚柏也只是跟着笑,手还是半扶着宜主。

洗过澡后,赵宜主宣布要跟我睡一屋,徐亚柏垂头丧气的回房间,赵宜主看都没看一眼,拉着我到客房,“看吧,我为了你可是放弃了美色。”

我点点头,“你这重友轻色的高洁品质我一定学习。”

她拍拍我,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又凑近我,问:“对了,刚才在车上我问你那事呢?你还没回答我呢。”

“当然不回去了,不然我辞职干嘛。”

她坐在床上看我收拾行李,“我说,你今年二十九了吧,赶紧找人嫁了吧,我可不想你变成心理扭曲又变态的纯洁圣女啊。”

我回过头义正言辞的纠正她:“是二十八!我才二十八呢。”

她挥挥手,找了枕头垫在脑袋后面舒服的躺在床上,“少来,三个月后你不就二十九了吗?再过一年,你就三十了,又再过一年你三十一了,步入欧巴桑的年纪了,澄澄,你得公平公正的认识到自己不年轻了。”

我从行李包里掏出一个红本本扔过去,身后果不其然传来连连惊叫,“天啊,你!你居然结婚了!!!而且还结了一年了,而且...还是跟游欧!?好啊,你们瞒得够狠的啊,游欧跟亚伯打电话的时候可从来没提到你们结婚的事儿,我也不知道你居然跟他在一块,我还奇怪你怎么会去法国,难怪了,我好像听亚伯说过游欧的妈妈是法国人。”她朝我嘿嘿奸笑,“看不出来啊,你们这么早就勾搭上了。”

我撇撇嘴,回头说:“你可得悠着点了啊,不要忘了你现在是孕妇,心情要保持平和。”我拿了一个绿本本走过去递给她。

她看见本子上的离婚证几个字,呆愣了足足十秒,反映过来后深呼吸了几次才打开来看,抓住我的手都颤抖,我拍拍她的手,“别激动,千万别激动。”

她终于说得出话来了:“昨天离婚,今天回来参加我婚礼,你可真够潇洒的。”

我沉痛的点点头,“你看,我为了你,工作不要了,婚姻不要了,巴巴跑回来。”

她翻翻白眼,随口说:“少来,为了我?我看你不会是为了简从安回来的吧。”说一出口,我们俩同时愣住了,她尴尬的笑了笑,马上转移话题:“那时候飞机出事,我还特意去查过遇难者名单,看见你的名字我简直吓死了,大家都以为你死了还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呢,直到去年你打电话给我,我还以为是鬼呢,又吓了我一跳,现在你又拿这两个本本来吓我,真是要被你害出心脏病了。”她用胳膊拐了拐我,“哎,说真的,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我关灯爬上床,两个人头挨头的睡在一起,像是回到了大学时光,“那个时候你也知道我心情很差,想去西藏散散心,候机的时候却恰好碰见游欧。”

“这么巧?”她眼珠转了几圈,了然的点点头,“难怪他突然辞职,而且还问了我你的去处。”

我惊讶,我当时还真以为是凑巧呢,后来奇怪,问他怎么会那么凑巧,他只是一脸神棍的表情说是这就叫缘份啊,到没想到他会去问宜主。“他当时邀我和他一起去非洲看维多利亚瀑布,我拒绝了,后来在进站口那瞬间被他拉住,然后...”我停顿了一下,“也许是真的想去看向往已久的维多利亚瀑布吧,然后我就跟他去了,我们在那里玩了半个月,他好磨软磨的邀我去法国玩,在法国的时候,他就正式向我表白了。”

赵宜主双手捧心,“听说法国男人都很浪漫啊,游欧也算

是半个法国人吧。”

我想起游欧向我表白、追求我以及求婚时用的那些手段,确实挺浪漫的,可我的心理年龄早过了渴求浪漫的年纪,倒是有点哭笑不得。“我当时确实还不想回国,游欧向我求婚时,我没想多久就答应了,当时心里也有赌气的成分在。”那时候想,你简从安结婚了,不要我了,还有别人要我。

“可为什么会突然离婚呢?”她问。

我想了想,“我们是和平分手,说好以后仍然是朋友。”

她摇头叹息地看着我。

我走之前将自己的两套公寓都交给她打理,既然现在回来了,当然还是得回自己家里住,简从安送我那套我是不可能住进去,我走到的时候,自己买的那套房子还在拆迁修建中,听宜主说房子两年前就修好了,她把房子钥匙还给我。

我去看了房子,一百三十八平方米,空荡荡的毛坯房,请了装修公司装修设计,我自己去选了家具和摆设,九月的天气仍然热得要命,刚看完房子,回到宜主家里我对着空调猛吹。

她递给我一杯冰酸奶,“房子装得怎么样了?”

我一边吃一边说:“这个装修公司速度倒挺快的,比你的婚礼快多了。”

她伸手打我。

我皱眉,“本来就是,我都来半个月了,你当时在电话里可说的是过几天就结婚了,这过几天都几天了。”我凑近她,“不会是徐亚柏悔婚了吧?”

“他敢!”她立马横眉,“婚礼还有半个月呢,我这不是想早点见到你才这样说的。”

我恍然大悟,“我当时还在纳闷呢,问游欧,徐亚柏的婚礼你怎么不回去啊,他说他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了再来,我还心想,等你工作做完人家婚早结完了,原来是我早来了一个月啊。”

我眯眼阴森森的盯着宜主,她被我盯得浑身不自在,举起双手叫道:“好了,好了,我投降,我对不起你,我补偿你行了吧。”我哼了一声转过脸,她笑眯眯凑上来,“我陪你逛街怎么样?你这几天一个人逛街应该挺无趣的吧?”

我想了想,仰着下巴,“好吧,给你个赎罪的机会。”

赵宜主屁颠屁颠的跑去书房说要跟徐亚柏说一声,我换好鞋站在门口等她,等他们俩从书房里走出来时,我看见徐亚柏的眼睛跟刀子似的刮着我,我浑身汗毛竖立,不明就里的看向宜主,

此女一脸笑容灿烂的穿好鞋子跟徐亚柏挥手再见,完全无视他面如寒冰的脸色。

“怎么回事啊?徐师兄怎么那副表情啊?”

“切,别管他。”她耷拉着脸向我抱怨,“你是不知道啊,自从他知道我怀孕以来,强制我休假,还不准我逛街,天天在家跟坐牢似的。今天我跟他说你远道而来,又好久不见了,不陪你不好,好说歹说的才让他准我出门,还命令我至多两个小时后就回去。”

“好啊,还说给我赔罪,却又一次利用我对你的信任。”我揽住她的肩膀,咬牙道:“你说说该怎么办?”

她哎呀一声叫道,指着左边的一家婴幼儿用品店说:“我早就想去买点宝宝的衣服和玩具了,走,咱们赶紧去看看。”说完,撇开我三步两步的走进去。

我翻翻白眼,跟在她后面走进去,看见她站在一排卖婴儿衣服的架子旁,走过去拍她,她拿起一件粉色的小婴儿外套,“好可爱啊,澄澄,我们多选几套放着吧。”

我正准备说话,忽听见身后有人叫我,转过头,陈城怀里抱着个孩子走过来,“好巧啊,没想到在这见到你。”

“是啊,真巧。”我看见她怀里的孩子长得漂亮可爱,不由得伸手去逗她,“这是你女儿吗?叫什么?”小婴儿居然朝我笑,可爱得萌翻了。

“她叫爱城。”

旁边的宜主用手指点点我,“这位是?”

我这才想起来,忙给她们介绍:“她是我这次在飞机上认识的朋友,叫陈城,这是我朋友,赵宜主。”

两人问好,宜主一脸垂涎的看着人家女儿,陈城微笑,把怀里的婴儿抱给宜主,“小爱城,给阿姨抱抱好不好?”

宜主忙抱住,随口道:“她叫爱城啊?这名字好听又有意义。”

陈城抿嘴笑,“是我老公取的。”她看向我,“说起来还真巧,我女儿这个澄字,跟你的名字澄净的澄是一个字。”

我微楞,随口道:“为什么不取你的城字呢?”他老公还挺奇怪的。

“他说我那个城字有点男性化了,说这个澄字好看,反正音都是一样的。”

赵宜主向陈城讨教育儿之道,两人一边说一边看小孩衣服,我抱着爱澄跟在她们后面,最后,她们两个带着一大堆战利品出来,三人在市中心转角分了手。

和赵宜主打车回家,赵宜主看着袋子里的婴儿服、玩具车说:“嘿,这个陈城不错,挺对我胃口的。”

我随口说:“是啊,她跟我挺有缘的,还是我的书迷呢。”

宜主接嘴:“不仅跟你有缘,还跟你长得挺像的,所以本大小姐才看得上她嘛。”

我仰头喝了一口矿泉水,“哪里像了?我怎么看不出来。”

“像,不过她没你长得好看,脸型有点像,眼睛最像了,她不说话看人的那个神态跟你很像。”

“是吗?”我仔细回忆了一下,说起来,脸型确实有点像,眼睛倒不知道了,难怪她说我眼熟呢。

新房子还差一些挂饰,第二天,我又顶着大太阳出门,这次可不敢叫宜主陪我,不仅是怕徐亚柏那刀眼,也怕宜主累着。

我买完了东西找了一家冷饮店进去,刚进去竟看见姜采儿,她坐在门口临窗的桌子上,旁边坐着一个约莫两岁大的小男孩,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的短发女孩,两人正有说有笑的聊着天,我低头准备退出去,说实话,我不想见到她。

她却正好转过头来,我暗自叹气,她却一副见鬼的表情盯着我,站起身朝我快步走过来,自从她嫁给简从安后,她便宣称退出了模特界专心当家庭主妇,但我看见她仍然打扮得十分时尚,没有一点家庭主妇的气息。

她走到我面前的第一句话便是:“不是听说你飞机失事死了吗!?”

我无语,我该怎么回她。

她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这样问不对,有些尴尬道:“抱歉,我一时太激动了。能和我过去坐坐聊聊吗?”

我心想,我们两个以前算是情敌的人有什么可聊的,可她摆着一副老朋友的架势来邀请,我若拒绝倒显得我小气了。

我刚坐下,旁边的短发女孩倒是惊讶道:“葛、葛澄姐!?你没死啊?”

我听她最后一句怎么那么便扭,为什么她们都认为我已经死了呢?我皱眉看向她,只觉得眼熟,“请问你是?”

“我是周园园啊,你不记得了吗?有一次你住院我来看过你。”

“噢。”我看着她点头,“我想起来了。”

姜采儿倒是有些惊讶我们会认识,对周园园说:“园园,我和葛澄有些话要说,你带小浚去那边玩好吗?”

我看向旁边的小

男孩,长得眉清目秀,和简从安很像,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摆弄玩具,“我儿子简嘉浚。”她一脸慈爱的看向小男孩,“小浚乖,跟阿姨问好。”

小男孩乖乖抬起头对我说:“阿姨好。”

我笑笑,摸摸他毛绒绒的头发,心里发苦。

看着周园园抱着简嘉浚在另一桌玩耍的样子,我对姜采儿说:“有这么漂亮乖巧的儿子,你真是好福气。”

“好福气,呵。”她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你知道我这三年来过的什么日子吗?”

我转过头看外面的风景不说话,明明我们都看对方不舒服,她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她却直直盯着我,幽幽的说:“他三年前答应和我结婚,一是出于对我的愧疚,最重要的是当时你伤透了他的心,才狠心和你分手的。”

我垂下眼帘,“我知道。”

她出神的眼睛又挑眉看向我,“那你知道分手后他马上就后悔了吗?他说他提出分手时你没有半句反驳和挽留,他想去找你又怕你讨厌他,于是每次喝得醉醺醺的开车去你住的地方看着你的房间一夜,有一次差点出了车祸。他一直等着你,只要你来找他,他马上放弃我们的婚约,终于等到你来找他了,却被我的一通电话搅黄了,后来他还是忍不住放下自尊去找你,却得到你离开的消息,再然后,得到你在飞去西藏的飞机上遇难的消息,他几乎整个人都奔溃了...”

“别说了...”我捂住脸,眼泪哗哗的流下来,“别再说了...”当初他提出分手时我为了该死的自尊没有挽留他,后来我又鸵鸟的躲起来暗暗伤心仍旧没有去找他,直到宜主来点醒我,是我,是我一手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别说了?”她反而有些激动的大声道:“呵呵,我真不知道从安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冷血的女人,你不值得他的爱!你不配!”

我闭上眼睛,点点头,“是的,我不配。”

“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从安一直责怪他自己,更恨我,要我打掉孩子,呵呵,他居然要我打掉他的孩子,他明明知道这有可能是我这一生中唯一的孩子了,却仍然狠心的要我打掉,最后还是他母亲出面制止了,后来他还是遵照约定和我结了婚,可是婚后却不愿和我同住,这三年来我过着守寡一样的生活,只有过年过节家人一起聚餐时我才会看到他,他对小浚也是冷冰冰的,我以为我会和他这样过一辈

子,直到几个月前他来到我面前,坦诚有了情妇要跟我离婚。”

“情妇!?他...”我惊讶地看向她,这是她的家事,我不好再问下去,却不敢相信简从安居然会有情妇,他爸爸就是因为情妇才造成家庭的不圆满,我以为他会讨厌的,终究...还是抵不过男人的劣根性。

她却毫不介意地大方说:“是的,他说他要跟那个情妇结婚,还说他们已经有了孩子。”

我的心底微微发苦,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那个男人明明已经跟我没关系,却在听到他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要离婚的时候,仍然忍不住妒忌,同时又有些心寒,人们常说七年之痒,他们这才三年的婚姻就变成了这样。看来三年前从安做出的那个分手和结婚的决定,却使三个当事人都不快乐。

她看着我微微一笑,笑容却没到达眼角,“我以为以他一向的责任心,既然结了婚,如果不是我提出来,他是不会轻易跟我离婚的,却在见到他那个情妇后明白了原因,可我不会离婚,死都不会同意跟他离婚的。”她笑容一变,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如果你是我,遇到这种情况你该怎么办?”

我微愣,如果,如果当初跟从安结婚的是我,他对我说他在外面有了情妇还有了孩子,我大概会崩溃吧。我回过神来说:“你是故意这样问让我心里发堵吧?你该知道,这世上没有如果,我也不是你。”

她脸色一变,喃喃道:“是的,你不是我,你不是我...”

我靠在床头失眠了,想起白天和姜采儿的谈话,起身去外面倒了一杯酒踱去阳台上,一杯酒下肚烟瘾却犯了,找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已经戒烟一段时间了,看了看手表,已经深夜一点了,这个时候徐亚柏和赵宜主已经睡下,我不好去打扰他们,拿起宜主给我的备用钥匙换鞋出了门,走了一段路发现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我走进去找到卖烟的区域,找了半天才找到我想要的牌子,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小澄。”

手中的烟“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三年了,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呼唤,心底的思念汹涌而出,整个人几乎颤抖起来,我慌忙转过身,不知以何种表情再见他。却看见陈城抱着孩子站在柜台前,一个男人从侧面的货架里走出来,对着她温柔地说:“我来抱女儿吧,别累着你。”简从安一脸温柔的抱起陈城怀里的爱澄,陈城嗔了他一眼,眉梢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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